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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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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亓妙加上對方, 和他扯皮了一會兒,最後以兩萬七靈石拿下第四樣石料。

約定好交易時間後,亓妙算了算, 發現為了激活雙一,她總共耗費了七萬靈石。

想到這筆開銷, 亓妙的心就不由隱隱作痛。

因為剛參加過小考而松懈下來的狀態也重新緊繃起來,她給自己打了打氣,決心回去就將水行靈器的訂單先解決了。

亓妙這邊忙忙碌碌, 趙瓊與習蛟也在此時回到了煉器屋。

他們二人進來時的神色略微古怪,蘭雪靖給他們斟了一杯茶, 隨口問道:“這次小考弟子們的表現不佳?”

“那倒不是,”趙瓊坐在窗邊, 臉上的表情有一些困頓和遲疑,“我們選了四個甲等。”

蘭雪靖挑了一下眉,既然不是弟子表現不好,為何是這種覆雜的表情?

穆幾桂頓了一下:“四個?”

怎麽多了一個?

習蛟眉眼間也殘存著幾分難以平覆的驚悸, “出了一點小意外。”

他把煉場的事從頭到腳的講了一遍,在描述亓妙那‘火箭’的怪異之形與詭異之威後,他不免望向陷入沈思的穆、蘭二人。

“你們究竟是怎麽教她煉器的?怎麽將她教的……如此之歪?”

蘭雪靖捧著茶, 慢吞吞道:“亓妙向我請教過水行靈器的做法,我教了她, 她做好後拿來一件給我過目, 那水行靈器挺正常的。”

穆幾桂難以想象習蛟所說之物, 他皺著眉思索了片刻,“我教導期間,也未曾見亓妙有做過什麽奇怪的靈器。”

屋裏一靜。

趙瓊再擡眼時,發現其餘三人正看著她, 她不禁冷笑:“怎麽,難道我就見過……”

突然間,趙瓊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煉丹爐模樣的防守靈器。

她微微頓住。

……她好像真的見過亓妙煉做的其他奇形怪狀的靈器。

亓妙對長老們的討論並不知情。

煉器坊弟子同時進行小考,因為內門弟子煉制的靈器品階更高,他們的小考時間也比外門弟子多兩日。

所以外門弟子的小考結束後,有兩日的空閑時間,這期間,亓妙也不用去煉器屋上課。

她借著這兩天,完成了三個水行靈器的訂單,然後便到了拿石料的日子。亓妙在拿石料前,先和定了水行靈器的客戶知會了一聲,到禦獸谷把靈器寄送出去。

禦獸谷常年經營著運送的業務,亓妙已經來過了幾次。

亓妙輕車熟路的去了獸行軒,在登記冊上寫著客戶的地址時,聽到獸行軒裏的兩個禦獸弟子在聊天。

“那些尊者今天又來了?”

“是啊,又來找熊淵尊者。”

“熊淵尊者到底做了什麽?怎麽引來這麽多尊者?”

“我路過迷竹苑時,聽了一耳朵,好像是熊淵尊者差點傷到一個弟子,其他尊者來為她出頭,熊淵尊者就在裏面罵他們故意找茬,為了搶他的錢,非給他扣莫須有的罪名。”

“真的假的?哪個弟子有這麽大的排場?居然可以讓各家尊者都為她而來?”

亓妙寫字的手微微一頓,然後默默加快了填寫的速度。

嗯,肯定和她沒關系。

她又沒受傷。

但是,禦獸谷她還是暫時不要來了。

她寄走水行靈器後,趕忙離開禦獸谷這個是非之地,又去約定的地方拿到最後一樣特殊石料。

材料集齊,亓妙馬上開始動手。

因為修覆勘測眼鏡的機會只有一次,亓妙煉化石料時格外專註。

即使沒有容錯,她的心跳依舊平靜,冷靜的執行著每一個步驟。

天色從明到暗,餘暉快要散盡之際,亓妙擦著汗,完成了修覆工作。

她撈過早就做好的發電機,給勘測眼鏡充電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指有細微的顫抖。

亓妙抿了抿唇,看著鏡架上的呼吸燈有節奏的閃爍,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裏。

她等了一刻鐘,不掩迫切的開口:“雙一。”

寢屋安靜了幾秒,獨一只鏡片上湧出藍色數據流。

勘測眼鏡重啟,雙一金屬質感明顯的聲音也響起:“主人!”

雙一激動不已,“哈哈,我又活過來了。”

亓妙敲了敲它,打斷它的話:“別樂了,檢查一下勘測眼鏡的情況。”

雙一執行力一絕,它探了一圈,驚訝道:“定位、通訊……有一半功能都沒法用了。”

很好,在預料之中。

亓妙垂著眼沈思,雙一又大驚小怪起來:“這裏是什麽地方?我感覺不到周圍有其他設備可以連入,而且主人,你怎麽還是那副奇怪的打扮?還消瘦了許多……”

“停,”亓妙有點頭疼的喊停,然後和雙一大致的講了一下修仙界和她的負債情況。

雙一聽後只覺得天崩地裂,沖著亓妙哭哭啼啼道:“怎麽會如此?主人,你要不把我賣了還債吧。”

亓妙歪頭,迷茫道:“這裏不是星元年,哪有人會花大價錢買你這樣嘴碎又沒什麽用的人工智能?”

雙一:“……”

在這個世界,它的身價也大幅縮水了。

雙一自閉了一會,忽然道:“不對啊,那我是怎麽醒來的?”

亓妙眼睛一亮,終於找到了一個對象,可以展示她學會的新東西,她恣意揮霍靈氣,讓雙一見識到這個世界的神奇之處,興奮道:“我都能徒手造炮了!修覆個你,不是輕輕松松!”

雙一看著不科學的一幕,機腦加載過度,一時陷入宕機。

亓妙卻找到了可以吐露心聲的對象,輪到她開始叭叭自己怎麽轉行做了煉器師,以及她怎麽融合了以前的技術,找到了還債的光明之路。

雙一聽沈默了。

它雖然是人工智能,但也感覺有點不太不對勁。

在這個不科學的世界,一堆不科學的人類即將要拿著科技武器戰鬥?

好、好詭異的畫面。

雙一看了看亓妙,少女神情明媚,好似不覺得她的話有什麽奇怪。

它用機腦想了想。

亓妙怎麽可能有錯。

一定是因為它太過科技的出身導致了思維的滯化。

打不過就加入,雙一用幾秒的時間說服了自己,然後難得安靜的聽亓妙講述這個世界,瘋狂吸納著新世界的知識。

待亓妙將她這些日子的經歷說完,雙一當即要展現自己的作用,主動提議道:“主人,我有一計!”

*

第二天一早,侯長老收到了亓妙連夜煉制出的五把光劍。

亓妙迎著劍峰長老疑惑的目光,乖巧道:“我不知道劍峰的其他師兄師姐能不能接受這樣的劍,所以先做了五把光劍,侯長老,您要不要先拿這幾把劍試試大家的態度?”

侯舜思考了一會,覺得亓妙說的有道理。

他將光劍展示給劍修弟子,弟子們若是不感興趣,就省得亓妙再做,弟子們若是感興趣,也可以借光劍吊一吊他們的胃口,督促他們勤加修煉。

侯舜想明白後,常板著的臉上擠出一點笑,看著亓妙的眼神溫和了一些:“還是你考慮得周全。”

亓妙老實道:“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侯舜聽後,訝異道:“什麽?”

亓妙指著光劍道:“這裏面有個光劍是我花了點心思做的,它多用了兩種石料,光刃色澤和之前的光劍有所不同,所以它定價也是比較高的,我想知道大家對它反響如何。”

侯舜聞言,詳細的問了一下亓妙,得知裏面那個不一樣的光劍只有光刃顏色不同,便也沒繼續放在心上,轉而問亓妙:“不知你今日可有時間,若是有空,我想辛苦你在劍峰給我們講一講這光劍。”

亓妙眸光微動,隱隱有些心動,交由她自己來說當然是最好了,可……

“我沒有時間,”她遺憾的開口。

煉器坊內門弟子的小考於昨日結束了,今天一早,趙瓊長老就發來好幾條消息,要她去煉器屋煉一回正兒八經的弓箭。

亓妙都可以想到接下來幾天她要經歷怎樣嚴格的學習生涯了。

侯舜聞言也未多強求,溫聲轉了話鋒,詢問亓妙光劍的用法和註意事項。

過了一刻鐘,侯舜送走亓妙,又召集內門弟子趕來習堂。

唐鳴欽正在瀑布下習劍,聽見有人喊他,他翻身上岸,水珠從薄而結實的肌理上滑過。

唐鳴欽以靈氣揮幹水分,一邊套外衣,一邊問同門有何事。

“侯長老喊我們去習堂,好像有事要說。”

兩人到習堂時,習堂已人滿為患。

唐鳴欽本想找個角落貓著,卻無意中瞥見侯舜面前的桌案上,放著五根熟悉的細圓黑棍。

“!”

唐鳴欽精神一振,當下便厚著臉皮朝人群中擠。

被他擠到的人十分不滿。

“哎呦,後面的人不要擠了,我快被壓成肉餅了。”

“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怎麽有人來晚了還想去前面?”

同門看得驚住,猶豫了兩秒,就看見唐鳴欽一邊挨著其他人的罵,一邊挪去了前面。

唐鳴欽硬生生的靠著一身力氣到最前排。

他掃過周圍人不滿的目光,裝聾作啞的整了整衣衫和頭發,眼餘卻一直關註著那五把光劍。

侯長老看了一下時辰,拔劍出鞘,凜然的劍氣在習堂一震,剎那間安靜了下來。

唐鳴欽按住腰間顫動的噬魄劍,心不在焉的看著侯舜前面的光劍。

是只有五把嗎?

侯長老打算如何分?

侯舜不知道已經有個弟子虎視眈眈的盯著光劍,他清了清喉嚨,揚聲道:“今日叫你們來,是想讓你們見識一種劍。”

劍修都是幹脆的性格,侯舜亦是如此。

侯舜未待他們好奇是何劍,便取出一塊穹石置於地上:“各位可識得此物?”

習堂鴉雀無聲,片刻有人道:“這是穹石嗎?”

“對。”

眾人不由嘩然,穹石乃自然生成,少有單塊之形,穹石之堅,即使靈竅巔峰的劍修極盡劍意一斬,也無法撼動分毫。

然而,侯舜取出來的那塊穹石,明顯是切割而下。

侯長老亦是直接將光滑如鏡的切面露給眾人看,說道,“想必已經有人好奇,這是何等劍意斬出的穹石。”

習堂眾劍修支楞起腦袋,凝神註視著習堂前面。

侯長老指著穹石道:“有這等威勢的,只是一把凡品劍。”

侯長老說罷,拿起一把光劍:“也就是它。”

習堂眾人:“……”

他們看著侯長老一本正經的嚴肅模樣,再看看侯長老手中的那把‘劍’,臉上的表情十分茫然。

長老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侯長老在靜默聲中啟動光劍,熾烈的銀白光刃劃破空氣,出現在眾人眼前。

劍修弟子們還來不及探究這劍刃是什麽東西,侯長老已將光刃輕削向穹石。

光刃和穹石相接觸,安靜又無聲,然而穹石卻在那一揮下,切出了一塊光整的穹石。

光劍展現出奇異力量倏然間奪走了眾人的全部註意。

在場都是劍修,他們再清楚不過侯長老剛剛的動作是多麽隨意,可就是那樣的隨意,讓眾人無比清楚的見識到了這劍光的恐怖之處。

侯長老關起光刃,緩言道:“此乃光劍。如你們所見,它沒有實刃,可輕易的切割開穹石,它甚至曾一劍斬殺過化神期的四瞳狼妖,力量其強,勢不可擋。”

“這是一位煉器師的靈器。”

侯長老的目光從沈浸在震驚中的弟子們臉上掠過,“我得知此器,便向她定了百把光劍,有意讓我劍峰弟子也擁有這神劍。”

“……侯長老,我有本命劍了!”一個膚色黝黑的俊俏女子站起來,她目光緊緊嵌在光劍上,嘴上卻十分凜然,“我不會背叛我的劍。”

她這一聲如晴天霹靂,打在心動劍修的腦門上,一個個克制起臉上的情緒。

對,沒錯,他們有本命劍了。

雖然那勞什子光劍聽上去真的好厲害,但他們豈會為了光劍而舍棄自己的本命劍!

侯長老擰眉,對著不懂變通的弟子們道:“此言過重,光劍與尋常劍的區別極大。”

他頓了一下問:“你們可曾在別處見過這般厲害的光劍?”

眾人搖頭。

侯長老又問:“那你們可曾見過無法施展劍術,不能揮斥劍意的劍?”

眾人繼續搖頭。

侯長老拿出與前段時日一模一樣的說辭,“它既不屬於正統之劍,我劍修弟子佩戴此劍也並未違背修劍道的初心。”

眾人一楞,隨後豁然開朗。

確實啊,他們劍修,修的是劍道,悟的是劍意,習的是劍術。

這光劍和這三不沾邊,擁有它好像……沒問題啊!

想清楚這一點,一個個當場變了嘴臉,有人舉手揚聲道:“侯長老,我願意第一個用它。”

周遭的弟子不免唾棄的看了此人一眼,然後紛紛跟言,有誇侯長老英明神武的,有稱現在就想練光劍的。

還有是侯長老徒弟的,當場不要臉的喊師尊。

畢竟他們可都看見了,侯長老這次帶了五把光劍,現在誰都想親自見識一下這厲害的凡品劍。

侯長老按下鬧哄哄的眾人:“眼下光劍只有五把,出於公平,我會將這五把光劍給上次小考排在前五的弟子。”

“而日後,你們其他人若想得到光劍,就要勤加修煉,在劍峰有所進步才可。”

侯長老說罷,也不理會底下的騷動,徑自點了五個人的名字。

唐鳴欽自然在其中。

他聽到自己的名字,毫不猶豫的起身向臺上走去。

侯舜把使用方式和註意的事告知他和另外四人。

唐鳴欽已經用過光劍,拿到它,不用摸索便直接揮出了光刃。

看得其他四人一楞。

他們在侯長老的教導下,挨個的啟動光刃,然後好奇寶寶一般研究著光刃,想拿指尖碰一碰,又被警告過不能這樣幹,於是開始趁著侯舜不註意,悄悄的揮霍起習堂的地面和桌案。

他們悄悄的破壞著習堂,見用此劍時毫不費力就可以切開所有東西,正驚嘆時,身後響起一陣驚呼聲。

唐鳴欽四人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旁邊的君照玲。

君照玲拿到光劍後,動作慢吞吞的,她正是前面第一個站起來,表示對自己本命劍‘忠貞不渝’的那位女劍修。

只見她此時微微張著嘴,楞楞的看著自己的光劍,身後眾人也是在為她的光刃驚呼。

君照玲的光劍,是金色光刃。

金色光刃劃動,留下令人心醉的綺麗光芒,在那柔耀的金光下,光劍看起來美麗又危險。

“為什麽她的光刃和我們不一樣?”

唐鳴欽旁邊的紅裙女子艷羨的看著君照玲。

“對啊,”另一個青衣男子也郁悶的開頭,“怎麽她的光劍看起來比我的厲害?”

第四位直接看向侯長老道:“我也想要金色的。”

侯長老:“……”

他看著君照玲的金色光刃,嘴唇動了動:“她只是光刃的色澤和你們不同,本質上無其他區別。”

第三個男子看向君照玲:“君師妹,我看你對光劍似無太大興趣,不如你我互換一下?”

君照玲想也不想:“不行。”

夾在他們中間的劍修看著侯長老:“侯長老,憑什麽君照玲是特殊的,我也想要金色光劍。”

侯舜:“……”

君照玲:“我隨便拿的,要怪就怪你們運氣不好。”

第二個紅裙女子拔出劍:“來打一架,贏了的拿金色劍。”

第三個青衣男子十分讚同:“算我一個!”

底下眾人也吱哇喊著要加入。

侯舜黑著臉,指著他們:“先把光劍都交上來,我回頭換一樣的給你們。”

五人齊齊後退一步。

“要交只用君照玲一個人交吧。”青衣男子道,“只有她的特別。”

君照玲剜一眼隔壁:“憑什麽!”

唐鳴欽默默的看了一會,拿起靈牒,給遠在煉器坊的光劍制造者發消息。

劍峰—唐鳴欽:“原來光劍是可以挑顏色的嗎?”

劍峰—唐鳴欽:“亓師妹,噬魄劍喜歡我平日穿深藍色的衣服,我想要深藍色的光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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