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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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時楹無奈道:“去廁所。”

李闊心想, 差點忘了。

他先走在前面,替她遮風,從門口拿起傘給她撐著。

廁所就和浴室在一塊, 他等在外面。

時楹出來時, 臉有點紅,不是害羞, 是她真有點發熱了。

在屋裏光線不明顯, 出來一看, 李闊出聲道:“等會兒你先吃飯, 我出去給你拿點藥。”

“好。”

時楹也沒想拒絕,這人拒絕也沒用, 她都拒絕多少次了。

回南城再說吧, 到時候她店裏生意穩定了,她肯定不會來回折騰, 要搬到店附近租個房子, 到時候見得也就少了。

回到小屋後,她洗漱完,他出去倒了水,再把雞蛋剝開, 放在她手裏。

粥, 粉, 都放在小床旁邊的小桌上, 她喜歡吃哪樣就吃哪樣。

李闊蹲在她面前,和她好聲好氣的道:“你吃不完的就放這兒, 我回來收。”

“外面下雨,你哪兒也別去,你那些貨我找車給你送到南城去, 雨一停就給你辦好,要不淋了潮了會發黴。”

“等貨運走了,咱倆再去火車站買票回南城。”

他一邊說一邊緊盯著她的眼睛,看她有沒有小心思。

這次時楹真沒有,外面下著雨,她還有貨,她哪還會有別的想法。

就希望早點雨停,好順順利利地回到南城。

“知道了,別啰嗦了。”她低頭吃雞蛋。

李闊見她乖乖的,笑了下,站起身,伸手摸摸她頭發,這才往外走。

時楹撇撇嘴,他就愛做這種親昵的小動作,一點點的試探,然後得寸進尺。

李闊大約也就出去了一個小時就回來了,他手裏拿著藥,身上有幾分走過雨水路的潮濕氣。

他倒好水,把藥一粒粒的放在她手心。

時楹吃完藥,眼前多了一塊奶糖。

他跟變戲法似的,這一大早的,也不知道他從哪兒買來的。

李闊把奶糖剝開,就勢塞她嘴裏。

旋即,他把小桌上剩的粥端過來就喝。

時楹想攔的,都涼了。

可他過得糙,不大在乎這些,能吃就行。

再說了,他就喜歡吃時楹剩下的。

時楹也不管他了,站在門邊看雨,這雨下起來沒完似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

李闊吃完收拾好後,走到她身後隔著一點點距離站著,他似是無意道:“廣城比南城熱,也更潮濕一點。”

是的,衣服被子洗了都跟曬不幹似的,時楹在這裏租房住了幾年,再清楚不過了。

見她沒搭話,他自顧自的道:“南城現在發展也挺好的,做生意也不錯,你打算在哪兒開店?我可以幫你……”

“不用。”時楹拒絕他的好意,“我都弄好了。”

“哦。”他想仔細問問,但見她這樣,估計也是不會說的,她巴不得他不要知道。

“你之前在十三行?看你對那邊挺熟的。”過了一會兒,他又找話題。

時楹有點頭疼,對於他明裏暗裏的試探。

“我好像又困了。”吃了藥犯迷糊,時楹覺得至少睡覺比應付他好。

下雨天,也沒法幹別的。

“那你再去睡一會兒。”李闊識相的出去了。

他走了,時楹又松口氣,她關好門躺回去,說想睡吧是借口,真睡她也睡不著。

閑著沒事,她就在腦海裏想怎麽賣貨,畢竟開店不是批發檔口,話術也得變一變。

腦袋一想事情,時間就過得快了。

李闊出去後去了花連那屋,花連屋大,他是住的客廳直接改的臥室,有沙發還有電視呢。

昨天晚上弄回來的貨就放在這屋,李闊過來稍微檢查了一下,袋子封的還行,都沒漏。

花連揉著眼起來問他:“你昨晚大半夜被趕出來了?”

要不不能來這屋跟他擠。

李闊不想和他聊時楹的事,但耐不住花連感興趣,“你怎麽找到她的啊?”

怎麽找到的?李闊心情更差了。

他沒找到她。

“那你倆現在和好了嗎?”

李闊徹底黑了臉,“你哪來那麽多問題。”

花連嘿嘿笑:“我這不是想問問啥時候能喝你的喜酒,你年紀也不小了啊。”

都二十六七了。

李闊深吸一口氣,情緒不明的道:“放心,我倆結婚,肯定喊你來隨份子。”

“切。”

他覺得李闊在吹牛b,花連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起床,昨晚也能看出來那兩人之間有點不對勁。

說不上來哪不對勁,反正不太對勁。

李闊翻了翻花連平時看得雜書,其實花連怎麽可能看書呢,所以他的雜書都是穿著清涼的……

李闊一下跟看到臟東西似的扔掉了,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他本來想找點閑書給時楹看看打發時間的。

誰知道花連這小子,沒一本像樣的書。

李闊又站在屋檐下,看著滴滴答答轉小的雨,看著要停了。

他微微蹙眉,又希望雨停,又不希望雨停。

因為雨不停的話,他可以和她多待一會兒。

雨停了,就要回南城了。

時楹後來才睡著,一醒來十一點了。

她一看,雨停了!

把衣服理好,頭發編好,她一出門,看見花連和李闊正在把她的貨裝車。

“運輸車聯系好了,我們現在送過去就能往南城發,大約五天能到。”

時楹點點頭,她有些猶豫,其實不該往南城發。

應該直接發到隔壁宛城,但她又怕李闊追問個沒完沒了,但如果發到南城估計也是李闊給取貨,到時候他一定會糾纏著幫她送貨,她也不想讓他送到水果攤,讓時母知道了又有不少麻煩事。

時楹想了好一會兒,進去拿自己的小包包裏的本子,撕下地址,走出遞給李闊。

“發到宛城這個地址。”

宛城?

李闊順著地址擡眸看她,時楹面無表情的道:“別發錯了。”

他恩了一聲,接過來,把那地址揣到兜裏。

宛城。

隔壁市。

她不在南城做生意,在宛城嗎?

那她之後,是不是要去宛城了?

他一邊幹活,一邊凜著眉,雙眸漆黑幽暗,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時楹不管他,走到一旁去和媛姐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情況。

李闊去發貨,時楹沒跟著去,這一點她還是信得過李闊的實力的,那小貨車昨晚是沒辦法擠一下,其實就兩人座。

時楹對花連笑道:“這次真多謝你了,等你倆送完貨,我請你們吃飯。”

“行呀,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花連咧著唇露出大白牙,他坐上主駕駛,往外面倒車。

李闊站在時楹面前,嗓音溫和下來:“等我回來,別亂跑。”

她哪會兒亂跑,時楹沒好氣的恩了一聲,不過還是道:“謝了啊。”

他不喜歡聽她說謝謝,但是眼下他也只能守一守什麽狗屁朋友的距離,怕她翻臉。

這樣總好過之前,他一個人難受,她卻無所謂的很。

時楹走到門口,看著小貨車開走。

他倆去得快,回來的也快,也就十二點半就回來了。

時楹拿上小錢包,真要請客,請完客表達了對花連的謝意,就能去火車站買票回南城了。

三個人就近找了館子,時楹誠意足足的,三個人點了六個菜,三個硬菜。

李闊和花連有兩年沒見了,能聊的不少,時楹靜靜的聽,後來擡眸掃了李闊一眼。

她昨晚擔心貨,也就沒想過李闊為什麽在廣城都有熟人。

現在知道了,原來他也經常來廣城。

聽花連聊他們認識是因為一起打架,時楹就想到六年前李闊也因為她打過架。

他去打過那個家寶男。

因為他後面糾纏時楹,還跟蹤她,被他發現了,套著麻袋拖到巷子裏好一頓打,那件事還不小,家寶男家裏報警,但最後都找不到人。

李闊下手挺黑的,那家寶男有幾個月不能去學校上學,畢業證都是家裏人來幫他領的。

那時候李闊還把她抱在懷裏故意頂了她一下,“就說他瘦了吧唧的吧,找男人還得找我這樣的,能替你出氣,能護著你。”

“是是是,你最厲害行了吧。”

短暫的記憶一閃而過,她又聽著他倆聊天。

李闊提前囑咐過,所以花連一句沒提他在廣城陪著李闊找初戀的事。

但他很有興趣的看著時楹,好奇李闊的初戀對象。

漂亮,是真漂亮。

他看不少港城電影裏面的明星,她跟那些大明星一樣漂亮,眼睛跟會說話似的。

怪不得他兄弟惦記了那麽多年忘不了,現在還那麽卑微。

“時小姐,你以後來廣城,有什麽事你就找我花連!我土生土長的廣城人,像昨晚那種截貨的事這兩年不少,警察呢也管不了那麽多,抓了一個還有一個新的冒出來。”

“你以後發貨找運輸隊,走我叔叔的路子,他幹運輸幾十年了,道上經驗豐富,都是打點好的一路暢通。”

時楹笑道:“行,我敬你一杯。”

她喝的汽水,端起來敬花連。

花連受寵若驚的,把一瓶子啤酒給幹了。

李闊又聽著時楹和花連有來有回的聊天,時楹想說話的時候嘴很甜,特別會說話拉近關系。

那時候她一心想要城裏的實習工作,他能幫她搞定,那陣子時楹對他的臉色好得不得了,好聽話也是一籮筐。

誇他厲害,誇他有本事。

可後來呢,還不是說扔就扔,小白眼狼。

李闊怨憤的看了她一眼,看得時楹莫名其妙的。

這人又犯什麽病。

一頓飯,賓主盡歡。

花連送時楹李闊去坐車。

李闊拿著她的行李箱,他還想牽著她的手以免走散了,被她故意擋掉了。

他舔舔唇,陰暗笑了笑。

這次去買票,時楹主動買了兩張軟臥,先把錢給了出去。

“回去我請你。”

李闊也就沒再掏錢了,他不知道時楹攢了多少錢,夠不夠用,她要做生意,估計得花不少錢。

他存折上不少,想給她,但好像沒什麽名義給。

直接給,她肯定不要。

她現在生怕欠他的。

候車上車,時楹找到自己的位置,這次是剛好買到兩個下鋪。

李闊把行李箱放好,時楹叮囑他:“我來的時候行李箱東西不多,現在裏面有貨,你註意看一下。”

“行。”

他閑閑道:“那你怎麽謝我?”

時楹瞪大眼睛,她都給他買臥票了!剛還請他們吃了飯,都是痛下血本的。

“你想要怎麽謝。”

李闊想了下,“花連昨晚幫忙,你請他吃飯,那回了南城,你也請我吃飯。”

這樣才有繼續見面的理由和機會,他可不想一回南城,她就又把他忘在腦後了。

時楹冷哼一聲,別以為她看不出來他的小心思。

你請我請的,一來二去的,這不就又勾搭上了。

她才不會讓他稱心,她敷衍道:“行,再說吧,到時候看有沒有空。”

回去她就得忙著去宛城做生意,才沒空理他這個混蛋呢。

李闊磨了下牙,沒硬逼著她答應。

他躺下後,倒是也睡了一會兒補了補精神,等醒來時正好吃晚飯。

他還沒吭聲,聽到她站在窗邊打電話。

嗓音柔柔的,再報備。

“恩呢,明天晚上到省城吧,住一晚賓館再走。”

“你來接我?太麻煩了吧。”

陳孝南在那邊說:“麻煩啥啊,接自己女朋友不是應該的嗎?”

“行,那明天快到了再說。”

時楹還沒聊兩句,就感覺到身後氣息冷冷的

她都不用回眸,從火車玻璃倒影就能看見李闊那個狗站在她身後,以一種包圍的姿態。

他很不爽。

時楹冷笑,嗓音不顯:“那我先掛了啊。”

“好的老婆,註意安全!”

他離得近,自然能聽見陳孝南那句老婆。

幾乎是她剛掛斷電話,他就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這麽親密?他怎麽不陪你來廣城?要是沒有我,你那些貨誰幫你找,你新找的男朋友,很沒用啊。”

時楹:……

她白了他一眼,向走,他卻擋在身前不放。

“我沒讓他跟來,他要開廠子,忙自己事業,不像某人,非追到廣城來,連生意都不顧了。”

“誰說我不顧生意了?我賺錢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下車跟我走,我帶你回家看看存折?”

“你想得美。”他又騙她回家。

李闊忍住心底的躁郁,平靜道:“打電話和他說不用他來接你,我會把你安安全全的送到家門口。”

“瘋了吧你,我男朋友接我才是正常的。”

一句男朋友把李闊刺激的不輕。

他一下雙手撐在玻璃上,低眸,死死盯著她說話氣死人的嫣紅唇瓣。

他氣息噴在她臉上,眼神危險。

“時楹,我現在沒逼你分手,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你要是敢讓他來接,你覺得,我會在他面前做什麽?”

“你威脅我?”

“不,是事實,當年你那個家寶男同學躺了好幾個月沒下床,你應該也不想陳孝南住一住省城的醫院吧。”

他笑意涼涼的,直勾勾盯著她。

時楹心口堵著,陳孝南也體型高大,未必打不過李闊。

可她又想到這人打起來的狠勁兒。

她皺皺眉,咬唇道:“你先讓開,我不讓他來接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闊見她妥協,滿意了,倒真的打算讓開了。

誰知乘警突然走過來,看著他倆,警告道:“別耍流.氓啊。”

李闊伸手指了指時楹和自己,道:“她我對象。”

“對象那個也得註意影響,要想親熱回家親熱去。”

乘警見女孩子沒有呼救,也就走了。

“你又亂說。”時楹狠狠打了他一下。

李闊勾唇:“我不說你是我對象,他就能把我抓起來,你總不能忘恩負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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