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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槐花乳 趙芙瑩請了一個道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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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槐花乳 趙芙瑩請了一個道姑來……

趙芙瑩請了一個道姑來家裏, 算好了出行的日子,下月初一,宜出行、祈福、嫁娶等。春月幾個也是高興的不行, 在這這麽多人擠在一個院子裏, 還是不如京城舒服。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沒停下來過,給董玉婷說讓她買些丹州的特產帶回去,等她們回去,說不定三夫t人已經生了。

董玉婷點點頭, 對丹州也不甚了解, 就去找了趙芙瑩, 她就把身邊的聽泉指了過來。

聽泉原也是趙芙瑩身邊的大丫鬟, 見識的多,讓她帶董玉婷去最適合不過了, 張口就能說出十幾種丹州的特產。

什麽素雲紗、虎紋香、槐花乳、青蘭珍珠粉……吃的用的樣樣都有。下次來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董玉婷也不用管府中的事, 便很有閑心的都去看看。

聽泉也不嫌累, 專心給董玉婷介紹。素雲紗薄如蟬翼,摸起來一陣涼爽,但是卻因制作困難, 只有丹州才有。至於價格,對她們來說就不在考慮的範圍。

董玉婷想起在京城的女兒,好好挑選一番,挑中了兩件素雲紗制成的衣裳, 一件翠色,一件月藍,遠遠看去,就仿佛粼粼水面, 讓人再移不開目光。

過去這麽多天,京城都沒有信傳來,想是大選的事耽擱了,董玉婷放下心去,在琳瑯滿目的首飾中買了兩朵嵌著珍珠的花簪。

聽泉說,青蘭珍珠粉是用青蘭花和珍珠粉一塊兒制成的,往臉上抹去,可美容養顏,只是一盒青藍色的粉末,董玉婷看著便不敢往臉上用。

丹州因樹木叢生,奇珍花草眾多,許多東西都添加了丹州生長的植物,就好比虎紋香,是從一整塊虎紋樹上切下來的木頭,取最中心的那塊,切下來後經過一番處理,保留虎紋木獨特的香氣。虎紋樹紋樣形似老虎身上的虎紋,且只在丹明山上生長,當地人便也稱虎紋樹為神樹。

虎紋香香味獨特,據聽泉說,虎紋香能夠驅蚊,當地的夫人小姐屋中常備著一塊。董玉婷聽了這一點,當即就把店中十幾塊虎紋香全都買下。

誰讓這天越來越熱,蚊蟲愈發張狂,床榻上搭了蚊帳,可蚊蟲那小東西卻是最會無孔不入,抓住時機的,稍不註意,便鉆進去吵個不停。冬枝和春月日日在屋中燒艾草,噴灑艾草水到門上和窗邊,作用卻不是很大。

這次出來帶了五六個人,前呼後擁,才逛了半條街,身後的下人已提的騰不開手,好在時間充裕,大不了明天再出來買也不遲。

回去之前,董玉婷打算買兩盅槐花乳回去嘗嘗,聽泉說是用槐花蕊、蜂蜜、糖、梨汁熬成的小小一盅,拿來泡水喝最適合不過,解膩又味甜,拿水沖泡過後,也不會齁甜,想喝的淡些,就挖一小勺。李博睿愛吃甜食,還管不住嘴,買來這個等他饞的時候就給他泡一壺。

才出來這家香閣,就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提著籃子從眼前走過。婦人身形單薄,只穿一身青衣,布料是粗葛布的,遠遠看去也不打眼。她低著頭往前走,挎著的籃子放了點點絨白色小花。

春月疑惑道:“這不是康姨娘嗎?”康姨娘在府裏只能算半個主子,要是出去也需經過趙芙瑩同意,她怎麽一個丫鬟不帶就出來了?看她樣子,像是有什麽要緊事去辦。

董玉婷看向聽泉,眼中露出疑惑,聽泉凝神細想,緩緩說道:“今兒是七老爺的祭日,康姨娘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出發去看看七老爺。”

董玉婷想起來趙芙瑩說的,康姨娘的兒子多年前去世,在李家排序齒,她兒子排第七。

“原來是這樣。”

七老爺是庶子,死的時候才十一二歲,過了這麽多年過去,旁人都不記得這個日子,也唯有康姨娘這個做生母的還記得。說起來,康姨娘其實比老太太要小很多,不然也不會生下李老太爺最小的兒子,只可惜人各有命,經過這麽多年,康姨娘大概還一直郁結在心,比老太太小,卻看著比老太太蒼老許多。

董玉婷嘆了口氣,往馬車上走去,車夫把小杌子放到地上,讓董玉婷踩著上去。

馬車行駛到老宅大門口,春月先行下了馬車,伸出手接董玉婷。老宅的大門修葺的雖不富貴,卻也高大威嚴,足有兩人多高的漆黑色大門上鑲著石獅子環扣,一左一右,兇神惡煞,還未踏上石梯,便聽到裏面傳來一陣聲響,緊接著大門打開,李辰風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身後小廝丫鬟緊追著出來,一臉的焦急和惶恐,李辰風許是氣急了,甩開衣袖,沒好氣道:“別跟著我!”

李辰風沒想到外面有人,硬生生止住了腳步,臉色唰的漲紅,他見過董玉婷,卻沒說過話,現在也不知道說什麽,嘴巴張了張,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他大步朝外走去,身後的小廝丫鬟又要跟上,李辰風壓抑著怒氣:“別跟過來!”

小廝丫鬟停下了腳步,俱是不敢再動,無措的站在門下,左看右看。董玉婷的目光停在了那兩個丫鬟身上,她們穿著藕荷色的細襦裙,頭上戴著花簪,裙邊繡著花草禽鳥,兩個都是青蔥年紀,臉上似乎能掐出水來。

董玉婷一想,便猜出來她們就是李青黛給李辰風找來的丫鬟。董玉婷暗暗疑惑,面上不動聲色,帶著春月聽泉和一眾小廝進了府中,她今天買來的東西多,有要帶回京城的,也有要今天就吃的。

剛進了屋子,李博睿就蹬蹬蹬跑來,他倒是換個地方也能生活的很好,圓肚子圓腿很是福氣。

“母親,你去哪了。”李博睿巴巴的看著她。

老太太靠在椅子上,笑瞇瞇的看著他。

“去買了些東西,怎麽了?這麽委屈的樣子?”董玉婷掐了一把他的臉,小孩子就是皮膚好,和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光滑,又像蒸好的包子一樣柔軟。

李博睿鼓起了嘴,不想說,跑到身後的小廝身邊,踮起腳去看他們手裏的東西,小廝連忙矮下身子,讓他拿起來看。

老太太輕笑著說:“翰哥兒讓他寫二十張大字,不寫完,不讓他出去玩兒。”

李博睿正拿起來虎紋香看,他不知道這是什麽,只覺得帶著淡淡香氣,把鼻子上去輕輕嗅聞,正好聽到老太太說這句話,皺起鼻子,重重哼了一聲。

李博睿在老宅四處跑去玩兒,就連先生上課的地方也沒放過,李博翰發揮了做哥哥的責任,次日便把寫二十張大字的任務交給了他,並拜托祖母看著。

大孫子和小孫子都是老太太的捧在掌心怕化了的人,老太太笑著答應,李博睿被乖乖拘在這裏,寫一張便要喊著休息,又是覺得熱,又是口渴,餓了,老太太都答應他,但他要是想出去玩兒,老太太就不答應了。只要小孫子在身邊,做什麽事,老太太都覺得安逸,所以導致李博睿到現在也才只寫了五張。

他就坐在老太太旁邊寫的,桌上放著竹紙,家中背著澄心堂紙,不過他是練字用,就拿了竹紙來練。先生已經教過他寫字,第一步便是控筆墨,稍不註意,就是把字寫成一團黑。李博睿雖是圓胳膊,但也控不好力氣,那字練得慘不忍睹,即便是大字,在勾豎的起筆落筆位置都結了個小黑點。

說是二十張大字,其實也不難,一張便只有一個字,按百家姓來寫,前四個趙錢孫李來回的寫,只是他還太小,便寫的歪七扭八,慢慢吞吞。

李博睿從那一堆好東西中精準的找到那一盅槐花乳,甜膩的香氣就是從這一個小罐子裏傳出來的,他還湊近聞了聞,更加確定了,高舉起槐花乳問:“母親,這是什麽?”

董玉婷把李博睿練的字放到一邊,除了控筆的問題,他還不集中註意,幹幹凈凈的紙上,邊邊角角也都是墨水。

“是槐花乳。”董玉婷笑著說。

李博睿跑了過來,“我想吃。”

老太太帶著回憶的神色道:“是槐花乳啊,也給我泡一杯,上次喝,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元香立刻上前,拿著這一小盅槐花乳去了一旁,打開小罐子,用白瓷勺挖了一勺,倒進碗中,小小一塊粘稠的像是琥珀,晶瑩剔透,裏面含著槐花花瓣和小塊的白梨。

李博睿眼巴巴的跟過去,看著她,元香接過冬枝遞來的熱水,往三個碗裏倒,熱水沖出騰騰白氣,裹雜著甜甜的香味溢散到空氣中,一小塊槐花乳登時被沖散,水也變成了澄黃的顏色。

“小公子,熱還燙呢,過一會兒再喝。”元香解釋道。

董玉婷微微笑道:“母親愛喝的話,回京城的時候再買上兩盅。”

等水放涼了,李博睿拿起一塊玫瑰酥,邊吃邊喝槐花乳泡出來的甜水。

老太太小口小口的慢慢喝著,臉上的笑容愈加舒展,“就是這t個味道,還是丹州的槐花乳熬煮的合我心意,甜度適中,也不膩。”

董玉婷也喝了一口,味道像是果茶,她吩咐道:“冬枝春月,你再泡幾碗給公子小姐們那兒送去,讓大家都嘗嘗,還有剛買回來的玫瑰酥,也都分過去。”

冬枝道:“是。”她和春月一人負責沖泡,一人負責分餅,等分好泡好,自有其他丫鬟過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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