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黑花~以及走向終點的某人

關燈
黑花~以及走向終點的某人

“咳,你想拿香煙熏死我?”

“我可比你客氣多了。”

“上回那是意外,藍袍太厲害了,我被他偷襲,撞在了開關上......我怎麽可能炸你那塊地方,咳,要不是你騙張岳嵐過來,死的就是我了。”

“手指的事,你從哪裏知道的?”

“六爺,汪藏海。”

我腦中也有這段記憶,汪藏海尋求多種延年益壽之法,無奈他是平凡的肉體,對於屍化肉體管用的辦法,於他無效。最後,在他晚年,終於將視線重新著落在了張家,張家人對家族墓葬的極端重視,在古人眼裏是很尋常的一種心理。但每個族長都叫“張起靈”,並且只有族長可以找到家族墓扶靈入葬,以及那些一定要帶回的手指,甚至連汪家混血者的手指也不例外,這種種跡象表明,張家人的軀體一定有許多隱藏的秘密。當年他已經沒有那個能力去查探這個秘密,因為即使是張家本家後人,也並不知道他們自身的秘密,這個秘密只有張起靈可以知道。

“麒麟骨髓的效用,汪藏海死前並沒有得到確切的結論。”

“解雨臣十九歲時就用過一片麒麟竭,他膝關節其實不適合縮骨,強練容易發炎病變。可你看他現在,歡蹦亂跳的。”

張瑞林是悶油瓶時代的總管,應該是他給小花配在了藥裏。張家族長也會用這些骨髓物質做成藥,存放起來以備不時之需。我在魯王墓吃進去的應該不是骨髓制品,只是防蟲防腐的東西而已,與剛才看見的那塊色澤上質感上都差遠了。

“麒麟竭分許多種,功效也相距甚遠,生吃是沒用的,需要張家的制藥師配以不同的藥物才能發揮作用。當年我就見過藥師如何配藥,甚至偷到了藥方,可是這味主藥是張家族長保管的,因此我就一直跟著啞巴。後來才知道,他是徹底一問三不知。張家人真的冷血,就那麽斷了傳承?我不信。別說瞎子是個重視傳承的古人,即便是今人,這麽多寶貴的東西,真能舍得下心全部拋棄?呵呵,直到前幾年,我才不得不相信,這些藥的配法,如今除了瞎子,世上竟已經無人能制。”

“你的身體本就能覆原。”

“這批張家人死光了,麒麟骨髓就沒了,丟了爛成泥也是浪費,不如給花兒爺拿去敷腿。”

“人家好像不領情呢。”

“你以為,咳咳,你以為男人跟男人,都得變成你們倆那種關系?”

“你該不會是,硬不了吧?”

“你來試試?”

我是真好奇,於是伸手去摸。他沒想到我臉皮厚到這地步,抖了一下。

“我操,你......”

“不小嘛,”瞎子這會兒沒戴墨鏡,眼珠子都睜不開,一直那麽閉著,給我握了把,冷冰冰地硬了起來,”這麽激動,幹嘛不找個人疏解疏解?”

“咯咯咯,找誰?這世上,能明白我的人,大概也只有將來的你吧。”

“非得那麽明白?我們都是吃虧在太明白,總有個人得糊塗些吧?”

“瞎子不過是送了件禮物給需要的人罷了,你就來一個勁兒扯紅線。”

“這禮物,你不送便罷,送了又不鼓勵他用......”

“人各有志,吳邪,有些事情,有些人,強求無用。”

我無話可說,無論怎樣謀篇布局,有些事,恐怕真是如此。我們可以改變一切,唯獨改變不了我們不敢去改變的人。

我上樓去看小花,他滾在床上縮成一團,像小時候那樣。瞎子比我厲害,不言不語,做成了這樣的局面。我在床邊一坐下,花兒爺不知道想掩藏什麽表情,一下子撲進我懷裏。

一時各自無言。

我一直緊緊抓著悶油瓶,因為我願意改變我自己。瞎子不同,花兒爺願不願意,他無法強求。

我像小時候安慰小花妹妹一樣,拿手指刮在他臉上,“哭醜了可就嫁不出去啦!”

可惜,這回的“小花妹妹”,心裏裝滿了另一個人,並不理睬我,倒是卷成一團就那麽睡著了。

我把秀秀也叫了回來,他們倆,一個挺著肚子,一個成天神游太虛陷在自己的世界裏。“秀秀,小花不懂得照顧你,我更是個混蛋,我們三個,最終還是你,巍然不動。吳邪哥哥沒別的能為你做的了,就只能,為你做這頓飯。”

秀秀三十多歲,笑起來卻靈動依舊。“吳邪哥哥,霍家一直是女人當家,無論幾個哥哥再怎樣鬧,奶奶對此堅定不移。我也曾疑惑過,女人總要成家生子,變成別人家的人,為什麽奶奶非要我來做當家人?現在我才明白,一個家之所以能夠駐留下來,只是因為那裏有一個把這裏當成家的女人。”

我眨眨眼,沒想到這丫頭已經成長到了這地步,出脫世間紅塵,跨越了男女性愛,直接接過了“母親”這個職位。她不需要解雨臣,也不需要吳邪,她能為霍家踩扁其他家族,她有這份力,族長之力。

“再說了,你現在也算是我的人了啊!飯就不吃了,我約了梁灣去看寶寶的衣服,走了,再見。”小丫頭裝得挺像那麽回事兒,頭也不回得走了,只是從頭到尾,沒有正眼看我一眼。留不住,就放手。每個當家的,對自己都狠。

“我的小花妹妹,您這是打算幹什麽呢!”走了個堅強得令我汗顏的女人,樓上這位”妹妹”可真讓我頭疼起來了,”不就是瞎子做了副藥,發現自己用不上,送了給你嘛!你愛用就用,不用就放起來,來來來,吳邪哥哥做了飯,秀秀不賞臉,你陪我吃兩口唄!”

“吳邪,我跟你不一樣,絕對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了?啊!好啊!你笑我鼻子沒用是吧!”

花兒爺整個都垮了,仿佛讓我看見了獲知身世秘密後的悶油瓶。

“別一下子給自己搞那麽大壓力,你還不到四十歲,而且你十多歲就用過這藥,因此身體比我年輕得多啦,等六十歲再糾結這些事情也不遲啊!”

“我不接受他的藥,他會怎樣?”

“也不怎樣,該怎樣還怎樣唄!”

“那是為什麽?吳邪,如果你不能重生,你是不是就沒有資格跟張起靈並肩?我這具平凡的肉體為什麽要去追逐一個不平凡的身影?為什麽你能頂著’沒資格’仍然還要去愛?為......”

“為什麽我就那麽賤。”我按掉煙屁股,彎腰把他從床上撈起來,”誒喲!邊走邊說。”

花兒爺其實沒跟我這麽親近過,真被我整個抱起,人也是僵硬的,“因為我是上面那個呀!你現在就下去把那貨屁眼操裂,你就能懂我了。”

我感覺他喉嚨裏被噎了口氣,挺有意思的,“瞎子不用吃東西,後面比張起靈還幹凈。怎樣?機不可失啊!”

我覺得我說得自己都快硬了,低頭看看小花,一點兒反映也沒有。

“吳邪,你,你發情了就下去找你們的長生不老同夥去!小爺不好這口!”

“行行行,你不好這口更好了,把那東西用了,下輩子等我長大,咱們還做兄弟。”

“不用。他只是想找個配得上他的人。這個人,需得要按照他的路子去走,吳邪你想想,即便是你,也不願跟著張起靈走他的路。更何況他在我人生中出現了這麽久,我無法長生不老,他就寧可遠離我,寧可去尋找麒麟骨髓。今天他是成了,讓我來選,若是不成,又會怎樣?”

“你真不選他?”

小花的決定出乎我意料。他早已做出選擇,現在的憔悴,只是為自己的選擇而難過罷了。

“我過了跳坑發瘋的年紀了。他看得清楚,我也沒法糊塗,不如就算了吧。”坐到屬於他的位子上,花兒爺又變回了那個花兒爺,沒有了剜心的痛苦,仿佛只是做了一個棄單的決定一樣,輕描淡寫。

“吃了這頓飯,我就得走了。”我不能把火引來解家,瞎子如今這幅樣子,我還得趕緊找著六爺才行。

“把他帶上,我這兒不窩藏罪犯。”

局面九曲十八彎,難怪佩姐死前這樣驚恐,她只知道,我的身邊聚的全是摸不透的人,人人都要害我,人人都在磨刀子。

帶上瞎子上路,在眼下的北京城難比登天,花兒爺還算地道,派警車將我們直送到河南。瞎子傷得並不是極重,我們找了個有屍胎在成型的亂葬崗下去呆了兩天,他已經恢覆過來,依舊是那副灑脫的樣子。

“小花是個普通人,你送的那份禮,恐怕是拍馬蹄子上了。他問的也對,難道沒有很長的壽命,就不能被你接受?”

“可以玩玩。你願意跟啞巴只是玩個幾年?人總有想要長久持有的東西,註定不能的話,不如沒有。”

“也許你們在一起了,他自然會去追求呢?”

“再說吧,東西做完了,用不用隨他了。”

我覺得他倆有些說不上來的怪。

一個四處殺人攢了筆巨款去求婚。另一個卻因為對方忙著殺人不呆在他身邊,感到對方是沒有錢就等於沒有感情的人。也許還是那個命題,究竟愛長生,還是愛他?究竟是因為可以相愛才走到一起,還是因為走到一起才相愛?我們普通人,難免得過且過,抓著青春的那幾年談愛,做愛,等老了,就相伴著死去。我們等不起,而他們,等慣了。

我與悶油瓶得以進展,一則我這個普通人發了瘋,二來他也比瞎子隨和,有勇氣面對生離死別。

【作家想說的話:】

段落我都分不清楚,隨便看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