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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芭芭拉的審議準備 克拉拉在趕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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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芭芭拉的審議準備 克拉拉在趕論文……

依照今天的情況來看, 基爾伯特制定的鍛煉計劃是完不成了,克拉拉沒有嘆氣,她不討厭跑五公裏, 也不覺得這是什麽難事, 但要說多麽喜歡也不至於。

她只是有點惆悵, 有點不喜歡這種計劃被打亂的情況。

本來, 她們四個應該在今天上午九點鐘在哥譚大學見面,而不是在早上六點半, 擠滿了自己的車, 車裏還有鬧哄哄的交談聲。

“勞拉,你還需要回家嗎?”

勞拉回答得很快:“不用, 你怎麽方便怎麽來。”

“很好, 那我們去吃飯吧。艾米,你覺得怎麽樣?”

艾米:“我沒有意見,克拉拉,你願意來接我們真是太好了。”

“不客氣。”

這句話像慣性一樣滑出來, 克拉拉目視前方,開車也算是一種運動,雖然她開的不是F1賽車, 這是一輛很普通的轎車。

“嘿。”

後排的謝爾頓發出來一個聲音, 克拉拉自動忽略了這個聲音。

艾米:“謝爾頓,你不需要說話。”

“這是非常不公正的,我也要發言, 艾米不能代表我。”

克拉拉的回答很冷酷:“哦,她能的,她當然可以,為什麽她不可以呢?”

使用反問句是一個災難性的錯誤, 克拉拉在一秒鐘後就意識到了這一點。謝爾頓的大腦不能理解“反問句”這個概念。

他立即開始解釋。

克拉拉:“艾米。”

艾米一定皺起來了眉毛,也一定雙手叉腰,至少在克拉拉的想象裏是這樣的。

在駕駛座她只能聽見艾米的聲音,看不見艾米的動作。

“謝爾頓,這樣對待幫助自己的人是非常失禮的。”

非常好,和自己預料的一樣。謝爾頓就應該交給艾米來處理。成不成功是艾米的事情,她要的是謝爾頓配合自己的工作。

反正謝爾頓除了配合自己這個選項以外,就只有“和克拉拉·缺德拼個魚死網破”一個選擇了。

理論物理學家的智力應該足夠他計算出來自己的勝率為0了,要麽明年或者後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要麽淪落到連一個漢堡都買不起。

克拉拉準備的律師可以讓謝爾頓破產八百次,再把他珍藏的手辦和漫畫再全都拍賣一遍。

“我們去吃早飯怎麽樣,勞拉?”

“很不錯的選擇。”

艾米肯定也不會有意見。

克拉拉心情愉快地找了一家早餐店,為自己拉開車門,徑直走進去,她打算吃一點甜食,比如奶油華夫餅。

不過用來做早餐的話,華夫餅似乎太甜了,所以克拉拉還準備要一份脆脆的煎培根。

早餐店彌漫著咖啡和煎培根的香氣,這個時間點人很少。克拉拉為團隊選了一個靠窗的卡座。

這是一個明亮的陰天,天空好像就要放晴了,但是還沒有,四周都很亮堂,但是看不見太陽。

服務生走過來,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克拉拉迅速點好了單:她的奶油華夫餅和煎培根,勞拉點了燕麥粥和黑咖啡,艾米要了酸奶杯和水果。

輪到謝爾頓時,他花了足足三分鐘詳細詢問了雞蛋的烹飪方式,吐司的烘烤程度,以及薯餅的含油量。

服務生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筆尖在點單本上停頓了好幾次。

“給他一份全餐B,雞蛋按他說的做,吐司和薯餅盡量接近要求。”克拉拉直接越過了謝爾頓對服務生說。

“嘿!我的點餐流程……”

謝爾頓抗議。

“你的點餐流程浪費了大家寶貴的三分鐘,”克拉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而且,在公共場合,服務人員沒有義務理解你的膠體與流體臨界狀態理論。你得到了一份妥協方案,這是效率最大化的結果。”

謝爾頓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艾米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她低聲說:“謝爾頓,你的雞蛋會按你要求做的。”

於是,謝爾頓悻悻地抱起胳膊,看向窗外,似乎在準備一會怎麽和廚師爭論雞蛋的做法。

食物很快送了上來。

克拉拉的華夫餅淋著金色的楓糖漿和蓬松的奶油,旁邊配著焦脆的培根。她用叉子切下一小塊,培根和奶油混合的口感怪怪的,這是一次失敗的嘗試,但分開吃的話還好。

她註意到勞拉小口喝著咖啡,緊繃的肩頸線條終於松弛了一些。艾米則細心地把酸奶杯裏的藍莓挑起來送進嘴裏,至於謝爾頓,他皺著眉頭,用叉子小心翼翼地戳破雞蛋,檢查蛋黃的狀態。

“所以,”勞拉放下咖啡杯,看向克拉拉,“回到實驗室後,我們首先得應付謝爾頓的審計會議。”

“是的。”克拉拉點頭,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讓他主持。給他一個白板和馬克筆,讓他把所有他認為不規範的流程全部寫出來。你們逐條討論,合理的就采納修改,不合理的……就讓他自己論證其不合理性需要耗費多少不必要的工時。”

“那……‘羅賓’呢?”艾米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們什麽時候能繼續?樣本還安全嗎?”

她盡量用含糊的用詞,因為實在想要知道,但是在早餐店談起來這些又是真的不安全。

“羅賓很安全。”

克拉拉將四分之一塊華夫餅塞進嘴裏,她不明白艾米的問題。

這種東西是不值得質疑的。

隨著剩下四分之三的華夫餅全都在胃和腸子裏安然地開始消化,克拉拉聲明她會等十分鐘時間,十分鐘後她們回哥譚大學。

謝爾頓:“我……”

艾米甩了一個眼刀過去:“閉嘴。”

終於,謝爾頓閉嘴了。

而一天的工作也開始了。

上午八點半,四人成功到達哥譚大學,但問題在於,只有三個人應該在這裏工作。

謝爾頓是不請自來的,克拉拉和勞拉在事後補了哥譚大學的邀請手續,而艾米實際上是受韋恩科技的邀請而來的。

她現在應該為韋恩科技工作。

克拉拉,勞拉和謝爾頓目送艾米上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克拉拉立刻推遲了謝爾頓的審計會議。

“庫珀博士,鑒於項目關鍵成員之一,法拉·福勒博士因重要工作缺席,原定於今早舉行的項目審計會議無法進行。會議推遲,具體時間待成員到齊後另行通知。”

謝爾頓在上樓梯時聽到這句話,他嚇得踩空了,克拉拉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子免得她的物理學家滾下去。

“什麽?推遲?這不符合程序!章程裏沒有規定必須所有成員到場才能進行審計!”

“事實上,這個項目根本沒有成文的章程,所謂的章程只存在於謝爾頓的腦子裏。”

勞拉隨口說。

“現在有了,成員沒有到齊,審計不開始,”克拉拉邊說邊刷開門禁,往自己的辦公室去,“或者,你可以嘗試獨自完成審計,並將你單方面的結論提交給IRB。我很期待看到評審委員們對你‘恐龍曲奇幹擾了預算報表’這一論點的反應。”

謝爾頓張著嘴,僵在原地,大腦大概正在飛速計算這種行為的成功率。克拉拉確信他會算出來結果是0。

勞拉忍住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謝爾頓。既然會議開不成,我們總得做點正事。我們不能坐等艾米回來。”

走進辦公室,明亮的燈光驅散了窗外的陰沈。克拉拉將電腦連接上投影儀,調出了關於RT-01樣本中異常能量標記的全部數據。

“會議推遲了,但科學不會。”

克拉拉用一句話做了自己的開場白。

“我們不能無限期地將這個發現保密,尤其是在我們已經初步確認其跨維度性質之後。我建議我們著手完成論文的初稿,鑒於實驗在過去的兩個星期內已經取得了我們都滿意的結果,真快,不是嗎?”

“我們要公開多少?”

勞拉問

勞拉:“這部分是一個假設。”

克拉拉:“是的,匿名捐贈這種說法肯定不行的,我們需要為樣本來到地球的原因做一個合理的假設。”

謝爾頓又忘了他的審計報告了,但顯然他沒忘了自己是為了驗證平行宇宙理論來到哥譚的。

“作者順序按貢獻度排列,庫珀博士。”克拉拉冷冷地打斷他的幻想,“現在,我們從引言部分開始。勞拉,你負責綜述現有的宇宙學異常現象模型。謝爾頓,你需要構建一個數學模型,來描述這個能量標記的拓撲結構。我來處理數據可視化和論文框架。”

整個上午,實驗室裏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白板筆的摩擦聲以及偶爾爆發的關於某個數學符號使用是否恰當的短暫爭論。

一周時間,四個人,論文初稿。

如果克拉拉的計算無誤,這種工作量是可以完成的。

在她完成這一項計算後的五個小時,謝爾頓宣布了一件事情。

“你的郵箱裏有什麽?”

克拉拉正在擡她的眼皮,因為她不想擡頭看謝爾頓,所以正在嘗試擡眼皮。

擡眼皮不是一個高難度的動作,但要做出來美感很難,克拉拉盡了她最大的努力,得到的是勞拉·斯特萊克教授的一個疑問句。

“我知道謝爾頓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但也沒必要當面一直對他翻白眼吧,克拉拉?”

謝爾頓用氣音發出了兩聲笑:“沒關系,我可以忍受這種屈辱,你不必為我感到悲傷,斯特萊克博士。”

勞拉:“我沒有為你感到悲傷,我倒是由衷地為克拉拉感到悲傷。”

克拉拉解釋說:“不,你們都誤會了,我沒有躲在電腦屏幕後面對謝爾頓翻白眼,我只是懶得擡頭看他所以在嘗試擡眼皮而已。”

勞拉問:“你成功了嗎?”

克拉拉:“我成功了一部分,我在頭不動的情況下成功看到了謝爾頓,在交談時註視對方是禮貌的表現,這一點我做到了,但是要把擡眼皮的動作做得有美感很難。”

謝爾頓一本正經地說:“看起來你需要多加練習。”

他隨即挺直了腰板,臉上煥發出一種宣布重大消息時特有的光彩。

“言歸正傳,我收到了一封郵件。來自哥譚高中科學促進俱樂部。他們誠摯地邀請我,謝爾頓·李·庫珀博士,去為他們做一場關於宇宙弦理論與多維空間存在的科普講座。”

他終於說出來了。

克拉拉終於可以放下她那不成功的美學嘗試,把頭擡起來了。

她不能不對此表現出來關註。

提姆和斯蒂芬妮在哥譚高中上學,而在之前某一次自己送提姆上學的時候,他半睡半醒地說出來過自己是“科學促進俱樂部”的成員。

“時間是下周一下午四點鐘。”

謝爾頓補充,完全沒有察覺到克拉拉過於關註的眼神。

“你這是獨裁!”謝爾頓抗議。

謝爾頓總是抗議,克拉拉也就一點都不在乎。

“是的,沒錯,”克拉拉很大方地承認了,“或者你更想留在實驗室裏,和我以及勞拉一起,逐字逐句地推敲‘出現在自然環境中的非自然生物’這個說法的修辭學邊界?”

這個威脅顯然比任何道德譴責都有效。

謝爾頓立刻轉換了話題,他把自己的電腦搬過來:“斯特萊克博士,你應該看看他們是怎麽評價我的。他們說我的研究‘具有革命性的洞察力’,我的科普著作‘啟發了整整一代年輕的心靈’!看,他們還引用了我博客裏關於希格斯玻色子的那段比喻!”

“我不知道你還會用比喻句,謝爾頓。”

克拉拉說。

“我當然會用比喻句,你怎麽會認為我不懂修辭呢?”

克拉拉聳了聳肩:“你連反問句都聽不懂。”

勞拉湊過去瞥了一眼,臉上出現了一種覆雜的表情和一聲長長的“哦”。

克拉拉又看了看她,確定勞拉表現出來了同情,憐憫以及嫌棄三種不同的情緒。

“謝爾頓,我得提醒你。在哥譚,一封來自陌生機構,充滿了過分溢美之詞的邀請函,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是某個剛越獄的超級罪犯設下的陷阱。剩下百分之三十,是正準備越獄的超級罪犯設下的。”

“也有可能是一個穿著紫色西裝咧著血紅嘴巴的瘋子寫的。”

勞拉低聲問克拉拉:“他忘了自己被小醜綁架的經歷了嗎?”

克拉拉做出來“是的”的口型,不過沒有發出聲音。

“我必須去。”謝爾頓宣布,語氣裏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莊嚴,“為了科學的未來,為了那些期盼的目光,我不能辜負他們。”

實驗室裏安靜了幾秒鐘。

相較於小醜,克拉拉更傾向於這件事背後的人是提姆·德雷克,她十七歲的異父異母的正在上高中並且夜晚兼職義警的弟弟。

“好吧,”克拉拉說,“你去。”

謝爾頓臉上瞬間綻放出勝利的笑容。

“你?”謝爾頓又想要抗議了,克拉拉搶在謝爾頓說話前趕緊補全自己的話。

“是的,我。”克拉拉已經重新看向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起來,“以確保我們‘革命性洞察力’的擁有者,不會在講座開始前,因為誤食了含有神經毒素的歡迎餅幹,或者被一個偽裝成禮儀小姐的植物擄走,而導致他的數學模型永無見天之日。”

她不準備說自己真正的懷疑,謝爾頓不需要知道太多。

處理好邀請函事件後,謝爾頓在下班前提出來了另一個要求,他要求召開視頻會議。

“我不反對,但是我要請你一個顧問來,你大概不會介意一位GCPD的前程序員給你普及法律知識吧。”

謝爾頓不介意,克拉拉對這個回答很滿意。然後,她聯系了芭芭拉·戈登。

先發消息問芭芭拉能不能打電話,得到許可後,克拉拉在自己的車上撥通了電話。

她打算和芭芭拉聊完這件事後再開車回公寓。

“請問是戈登博士嗎?”

“什麽?”

芭芭拉的聲音聽起來擠滿了雞皮疙瘩。

“哦,請原諒,我想,對於陌生人來說,用戈登博士來稱呼你是完全合理的,芭芭拉,但對我而言,我想要開個玩笑。”

現在雞皮疙瘩消下去了。

“不錯的笑話。”

克拉拉笑了笑:“我也覺得自己的笑話很棒,芭芭拉,我需要你來做一次我的顧問,長話短說,在我的項目裏,物理學家謝爾頓·庫珀產生了不恰當的畏難情緒。”

芭芭拉:“嗯,我想我在GCPD的工作經驗能起到一點作用。不過在面對困難的科研問題時,感到畏懼是正常的,克拉拉,沒必要給團隊成員太大的壓力。”

克拉拉認真地說:“不,不是這樣的,他為項目做出來了很大的貢獻,並且依然為之努力,但是,庫珀博士想要向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和倫理委員會舉報我們,可是根據之前簽署的保密協議,如果他這樣做了,我的法律團隊會讓他破產。”

克拉拉總結:“所以,芭芭拉,我不想要庫珀博士破產。”

芭芭拉哭笑不得:“克拉拉,一般來說,人們尋求法律顧問是為了避免自己破產,而不是為了避免讓別人破產。”

“通常的情況不適用於謝爾頓·庫珀。”克拉拉這樣說,“他的行為模式有很高的可預測性。根據我的模型,在他試圖向NSF提交舉報的前一刻,有92%的概率會先群發一封慷慨激昂的郵件向我們宣戰。我有充足的時間啟動法律程序。”

芭芭拉似乎在另一邊輕輕吸了口氣:“好吧,讓我們……換個角度。你希望我以‘顧問’的身份做什麽?提前給他發一封律師函恐嚇他嗎?”

“不,那效率太低,而且會引發不必要的敵對情緒,影響他完成數學模型的速度,”克拉拉立刻否定,“我希望你能參加一次我們的視頻會議。以戈登博士,一位在GCPD有著豐富經驗、精通法律與程序正義的前任程序員身份。你需要做的,是向他解釋,在哥譚,尤其是在涉及……嗯,‘特殊生物樣本’的項目中,所謂的‘程序正義’有多麽覆雜。”

克拉拉頓了頓,尋找著更精準的表達:“你需要讓他明白,繞過項目負責人和既定的保密協議,擅自向外部機構披露未經驗證、且可能引發廣泛社會關註的信息,其法律風險和個人需要承擔的後果,遠比他想象的要嚴重。而且,這並非阻止他追求真理,而是確保真理在能被正確理解的語境下被揭示。”

“你想讓我嚇唬他。”

蝙蝠女的總結能力是一流的,一般人可能會被克拉拉這樣覆雜的表述繞暈,但是芭芭拉不會。

“是進行一場威懾性法律科普。”克拉拉糾正道,“用你專業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謝爾頓對權威的認證有一套他自己的邏輯。他認為穿白大褂的是醫生,穿警服的是警察,而有博士學位且在執法部門工作過的,說的話就具有更高的權重。你完美符合最後一點。”

芭芭拉輕笑了一聲:“我明白了。你需要一個他認知體系內的權威形象,來給他劃下一條他能夠理解並且不敢輕易逾越的紅線。”

“沒問題,我會按時出現的。”

“謝謝你,芭芭拉。”

“為了科學的未來,以及庫珀博士的漢堡購買能力?”

芭芭拉調侃。

“哦,不,主要是為了我的論文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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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勞拉·土生土長哥譚人·斯特萊克:跟據我的經驗,邀請函背後是一個越獄或者準備越獄的超級罪犯

紅羅賓:阿嚏!阿嚏!誰在說我的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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