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關燈
第84章

索菲亞拿到了49號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弄出來的□□, 質感上比自己那份漏洞百出的材料真了起碼七八個檔次,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來自於監護人的姓氏布蘭登被改成了帕斯托雷。

在海關接受檢查的時候,索菲亞擡眼看到了49號的簽證裏也使用了這個姓氏, 只是49號典型的斯拉夫人特征實在和這個意大利姓氏扯不上關系,最後才跟著眼神裏都是懷疑的工作人員解釋說索菲亞和49號都是被同一個父親所收養的孩子。

年齡差幾十歲的兄妹嗎?

索菲亞跟在49號身後,看著對方襯衫下擺還殘留著的一點血跡移開了視線, 隨時做好對方被當作恐怖分子按倒在地的時候自己能夠及時求救, 和這種家夥劃清界限。

只可惜美國海關沒那麽嚴格,輕輕松松就讓兩個身份存疑的恐怖分子輕松過關,甚至背著還帶著武器的背包上了飛機。

先去紐約,緊接著從紐約出發前往迪拜, 再之後的路線就用不上飛機了, 經過接近20個小時的長途跋涉, 索菲亞的精神卻出奇的好。

首先49號在交通上從不吝嗇,幾趟航班都是滿配的公務艙,不管是休息還是飲食待遇都算上乘, 不至於讓人坐在直挺挺的座椅上享受純粹的坐牢體驗。

其次, 航空公司提供的餐食還挺好吃, 抱著最後一頓斷頭飯不吃白不吃的原則,索菲亞把能夠嘗試的食物都試了個遍, 因為彌補年齡因素無法嘗試喝酒的遺憾, 少女特地要了四五次可樂。

聽起來很沒出息, 但是半夢半醒的49號在乘務員的熱心服務下喝了兩大瓶威士忌。

看來沒出息的貓頭鷹不止索菲亞一個人。

在抵達迪拜之前, 索菲亞順路將之前身上攜帶的可能會暴露信息的東西全都盡可能銷毀掉了,手機卡被掰得粉碎扔進了衛生間馬桶裏, 手機裏的信息和聊天記錄也通過提姆遠程操控的形式保證被銷毀的再幹凈不過後, 手機被順手塞進了一個即將被遣返回智利的非法移民的背包裏。

直到確認對方徹底離開後, 索菲亞才在休息室突然發現被偷了手機,並拿著49號平靜的眼神下拿著信用卡在免稅店買了新的手機並借用男人的身份辦了新的電話卡。

“所以牧首大人在的地方WiFi密碼是多少?”

49號沈思了片刻,最後從口袋裏掏出和他兩米高體型相比顯得過分迷你的手機,粗大的手指戳了半天才從備忘錄裏找到了一串數字。

“我以為大人不會裝wifi。”

“大人在等《好兆頭》更新。”

索菲亞茫然的和突然時髦起來的同事對視了一眼,隨後才努力從貧瘠的對話庫裏找到了應對的話術。

“我以為大人對流行文化的了解只有《蝙蝠俠》。”

“黑暗金屬之後他覺得無聊就沒看過了,現在的話應該在看《怪奇物語》。”

和同事聊這種話題不亞於蝙蝠俠和小醜決戰的時候突然聊起前一天晚上更新的《吊帶襪天使》一樣詭異,或者成年後和提姆水到渠成到了脫褲子進行不可描述的深入運動時,放抒情音樂卻意外放出了《葬禮進行曲》後,想到黑暗騎士隕落的畫面後在一起抱頭痛哭的可怖場景。

49號沒再說什麽,而是裝模做樣的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假裝辦公,但索菲亞看了半天也沒看他打出一個完整的單詞而是默默的打開了油管開始聽爵士樂。

索菲亞實在不知道接什麽話,最後決定繼續打手機上的消消樂小游戲,力求在到達迪拜前打通800關。

直到飛機真的緩緩下降使得索菲亞可以透過窗戶看到下方存在於陸地上完全由沙礫組成的海洋一樣一望無際的沙漠,以及被沙漠所環繞的猶如皇冠上最明貴的珍寶還閃亮的城池。

索菲亞對於沙漠不算陌生,對於新生的貓頭鷹來說沙漠是最簡單不過的克服生存本能的試煉場地。

幹旱,難以辨認方向,溫差大以及隨時可能會出現的難以對付的野生動物,過去的歷史中無數人類再也無法離開這篇沙海,這裏是天然的亂葬崗,甚至無需刻意處理就能讓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這些元素都不足以讓喝下藥劑的貓頭鷹真正死去,只要能夠克制住內心對於求生的本能,不被食物水源困倦所掌控,大多數時候沙漠並非是貓頭鷹的埋骨之地,但若是為了求生而被恐懼支配,只要一腳踩進流沙之中且放任求生欲作祟不加思考的掙紮,那麽就只能在沙地之□□驗被活埋的痛苦。

並且藥劑的作用會使得這位不合格的學徒不斷地經歷覆活死亡的循環,再無數次死亡的輪回後只有藥劑失效才能真正結束這份無盡的痛苦。

飛機緩緩下來,索菲亞還是跟在49號高大的身體後方,不緊不慢的取回了本就不多的行李,並且在裹著白色罩袍的當地人的簇擁下上了輛足夠拉風的加長林肯,等待著進入49號約定好暫時停駐的地點——

迪拜阿拉伯塔酒店,因為其獨特的酷似帆船的造型又被稱為帆船酒店,以金碧輝煌奢華無比而著稱,雖然深處沙漠也足以和其他發達地區的豪華酒店一較高下。

帆船一樣的建築矗立在遠離城市的人工島上,56層超過300米的高度使得這所酒店無論身處迪拜何地都分外突出,吸引了每個在城市中來來往往人群的目光。

索菲亞正坐在後座上托腮看著越來越接近的建築,而四十九號則用蹩腳的阿拉伯語和接機的幾位當地人進行溝通,好在殺手的職業素養沒讓男人在實在講不通話的時候嘗試動手,而是打開了翻譯軟件重新輸入了自己想說的話。

行李不是索菲亞需要考慮的事,她只需要下車跟在出門迎接臉上掛著模板化微笑的同樣穿著罩袍的美麗女性身後,直接進入建築就好。

聽49號和人溝通,似乎阿爾伯特並不在迪拜,而男人暫時來這裏停駐似乎是為了其他任務,按照索菲亞對於貓頭鷹的了解,大概率是刺殺的任務。

如果是全盛時期,審判庭能夠做到清空這所酒店,只放任務目標進入,等到對方完全失去戒心時,再出動不同部門的殺手一步一步的將獵物逼入絕境,對方意識到無路可走後想嘗試死亡卻發現深陷求死無路的絕望之中,被貓頭鷹打扮的殺手一次次拉長死亡的倒計時,直到生命的結束。

索菲亞沒有插手同事工作的愛好,畢竟49號又不會把拿到的報酬白白送過來,就幹脆趁著有空趴在已經檢查過沒有監控監聽系統的房間裏開始糜爛而奢侈的生活。

早中晚下午茶夜宵,一天五頓索菲亞幾乎就沒落下過,甚至還跑去帆船酒店最出名的空中餐廳和海底餐廳在小提琴悠揚的演奏聲中享受特制的地中海餐,雖然菜的分量還是一如既往的少還不夠兩口的量就結束了晚餐這件事讓索菲亞頗為不滿。

於是回到房間的索菲亞用客房服務叫了超大份烤肉串搭配鷹嘴豆泥和皮塔餅在臨近海灣的露臺吃到淩晨兩點,直到聽到預料之中的槍響聲後才平靜的進入浴室把自己沖洗幹凈後跳上了床,享受空氣中都燃燒著金錢的過度奢侈的舒適感。

索菲亞在酒店呆了三天,也在夜晚聽到了不同人的死訊,槍擊,毆打致死,在浴缸中溺死,還有一個據說腳滑從三百米高樓掉下去摔成肉泥的倒黴蛋,如果對方沒有利用龐氏騙局卷走超過十幾億美元企圖逃走的前科就更好了。

過度的舒服就意味著不舒服的到來,只是索菲亞還在自欺欺人之中,不願意面對遲早要到來的殘酷現實。

於是在某天進入餐廳打算享用沙威瑪作為早餐,甚至提前訂了鬧鐘只為不錯過任何一頓飯的索菲亞在踏出房間的第一刻起就就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突然出現的四面八方而來的被窺視的眼神,那種僅觀察任務目標就能夠造成極大壓力的行為只是捕獵行動的第一步,就像恐怖片在危險來臨前瘋狂暗示的潛在鏡頭一樣。

如果真的是一部恐怖電影,或許現在離開這個酒店或許還能逃離不幸的命運,但索菲亞已經清楚了現在的狀況。

如此多的視線,證明貓頭鷹已經近乎完全掌控了這所酒店,這個時候完全不管不顧的逃走聽起來可行,實際上的成功率恐怕還沒現在拿起手機在剛出完大保底的游戲一發出金的概率大,最好的選擇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然後直面阿爾伯特。

索菲亞比誰都清楚,今天的陣勢只意味了一件事,阿爾伯特此刻絕對就在這所酒店裏,並且親自來欣賞獵物的掙紮時的醜態。

電梯上行時,完全鏡面的轎廂將少女的身影完全映了出來,甚至比起鏡子要更加清晰,好巧不巧的是索菲亞的臉正好在轎廂接縫處被金屬所模糊,讓少女無法看清自己此刻的哪怕一絲表情。

追魂索命一般的提示音響起,轎廂的門緩緩打開,索菲亞努力挪動步子,卻只感受到猶如一秒內從平原被放置在連空氣都無比稀薄的高原之上,呼吸無法自控的變得急促起來,耳邊也充斥著猶如無數列車過境的轟鳴聲。

而就在電梯之外,不過十來米距離的,透亮的幾乎會被所有肉眼忽視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黑色的索菲亞無數次在夢中見到的身影。

腦子裏還來不及將貓頭鷹的形象找出來,索菲亞就已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膝蓋在重擊之下震得發痛,但上半身卻仍舊僵硬著仿佛感受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一般,而腦袋則本能一般自動低垂了下去。

即便如此已經在舒適生活中變得嬌氣的少女還是分不出一絲註意力在自己身上,一片空白的大腦裏所有嘈雜的聲音在此刻瞬間清零,那些反抗戰鬥都小打小鬧全都化為烏有,隨著劇烈的心跳聲消失在空氣之中。

在一片死寂之中,索菲亞終於看到了貓頭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