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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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望無垠的沙漠上空, 萬裏無雲,月光在連綿不斷的風沙下顯得格外凜冽,失去了雲層的遮擋, 白日裏烤爐一樣的沙丘完全無法留住熱量,等到太陽完全消失在地平線後,只剩下一片荒涼。

在這片位於阿拉伯半島上的沙漠下方, 隱藏著人類文明最偉大的奇跡, 只存在於聖經中的能夠使亡者重返於世間逃脫死神追捕的神秘之地——拉撒路之池。大多數俗人只認為那些奇跡不過是為了傳播信仰而編造的故事,但是今天的客人卻比任何人都清楚屬於神明恩賜的池水的神奇。

刺客聯盟是這片死亡之地的唯一主人,幾乎每個中東國家的政要名流都知曉刺客大師拉爾斯·艾爾·古爾的威名,沒人知道這個男人什麽時候來到了這片土地成為了無冕之主, 也沒人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活了多久。即便如此, 每個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天之驕子都知道這片土地最為重要的禁忌, 那就是永遠不要與刺客聯盟為敵。

刺客A在進入聯盟前,是越南當地有名的越武道天才,這種通過模仿動物的象形動作, 以拳、腳、肘、膝為核心並配合摔法、關節技、地面纏鬥的戰鬥方式在亞洲頗具特色, 而A在十八歲就拿到了越武道領域的最高獎項, 如果不出意外他會和自己的父親一樣在武館裏教授學生學習這項武藝,直到生命盡頭。

就在這時, 惡魔之首出現了。

A引以為傲的越武道在這個神秘莫測的男人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只不過兩個回合的短暫過招, A就從男人身上看出了來自於不同國家之間的武術, 而那個將這些技術融會貫通的男人甚至連百分之,不, 千分之一的力都沒用到。

真正體驗到與強者過招快感的A放棄了在越南的一切, 財產、武館、妻女, 這些世俗意義上的重要之物在真正的武藝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完全被強者征服的男人仿佛回到了那個被父親牽著手第一次練習武藝的下午,剎那間他理解了古龍小說裏為了變強拋妻棄子的絕世高手西門吹雪,倒不如說力量,才是貫徹A人生中最該追求的東西。

無視妻子小聲地啜泣和女兒哽咽的哭聲,A撕掉了過去獲得的所有榮譽,將阮文雄這個名字永遠的留在了越南,作為刺客大師的門徒來到了這座沙漠中的王國。

只可惜像A這樣的天才在刺客聯盟簡直比天上的星星,地上的沙子還要多,比如那位身形詭異戰無不勝的西瓦女士,由刺客大師親手傳授武藝的塔利亞,比A的女兒還要小兩歲但已經能夠殺死自己武術老師的少主達米安。再比如,現在正跟在自己身後來觀摩奇跡發生,帶著貓頭鷹面具的,動作中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的男人。

A聽說了發生在哥譚的屬於貓頭鷹法庭的醜事,據說這個將哥譚完全把控在手心的組織同樣喜歡打扮成貓頭鷹的模樣,甚至還傳出一首裝模作樣的可笑童謠企圖利用恐懼統治那座充滿罪惡和不幸的城市。結果當然是,位於地下的法庭被完全連根拔起扔在了烈日之下暴曬,而傳說中那些不可一世的成員大多數的下場也只有阿卡姆和黑門監獄二選一了。

“你可以回去了。”男人的語氣並不客氣,甚至自顧自的將自己放在了A的主人的位置,滿是傲慢。

“你——”

“夠了,出去。”惡魔之首威嚴的聲音響徹在山洞中,。

A自知踢了鐵板,根據主人的命令低下頭快速離開,卻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一股刺痛從胸口蔓延開來,黑色的帶有民族特色的練功服的顏色愈發的深沈,男人低下頭就看到了穿透他胸膛的那把自己從未見過的長刀,還沒來得及質問,鮮血便順著食道逆流而上,一滴滴的落在人工雕刻的石階之上。

□□倒地的聲音並沒有讓站在山洞中的人們有絲毫分神,畢竟一個只是死掉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隨時可以被替換掉的侍從,比起眼前即將誕生的奇跡,即使是貓頭鷹打扮的男人也頗有興趣。

“我從法庭手裏拿到了遺落在哥譚的琥珀金,不過對你來說可能還沒眼前這個小孩重要。”

男人擡起頭,透過面具上透明的護目鏡將那具在綠色池水中緩緩下沈的少年的屍體深深的刻在記憶中。

“這孩子很重要嗎?他是那些老爺們的孩子?他父親是誰?總統?國王?教皇?”

“那些家夥還不配享有拉撒路的恩澤。”和沙漠中的夜風一樣鋒利的女人打斷了男人的話“放尊重些,阿爾伯特。”

“這個男孩曾經是我的學生的門徒,那是個擁有凡人無法比擬的智慧和意志的男人,我曾想讓他繼承我的衣缽,成為聯盟的下一任主人。”

“他咬了你一口然後逃走了。”阿爾伯特漫不經心的撥弄著戰術手套上的利爪“只可惜我走的太早了,我倒是很期待和蝙蝠俠對上,我還蠻喜歡《致命玩笑》的。”

年長者無視了貓頭鷹的僭越繼續講述著。

“這只小鳥被哥譚的醜角打斷了身體每根骨頭,最後死於一場可笑的爆炸,為此蝙蝠俠險些跨過那條底線,那條可笑的作繭自縛的不殺原則讓自己的雙手沾染上鮮血。而如今,我會用拉撒路的力量將這個幼小的充滿憤怒的靈魂重新拉回世間,對於偵探來說這是一個禮物,也是一份詛咒。”

“那我要做什麽?觀摩死去的小孩被重新分娩來到世間為他洗禮嗎?”

“他需要一個導師,一個能夠讓他從蝙蝠俠的原則中掙脫出來的導師,我選定了你。”拉爾斯終於轉過身直視著誇張的面具下那雙金色的眼睛“別讓我失望,牧首。”

阿爾伯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原本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全身纏著繃帶的屍體在泉水的浸泡下,如同銀河爆炸般湧出無限的生機,塵封已久的疼痛席卷著這具身體,斷裂的骨頭在泉水的幹涉下被動的修覆,幹涸的聲帶振顫著發出還未來得及變聲就死去的孩子的刺耳尖叫聲。

男人嫌棄的拿手套捂住了耳朵,一轉頭就看到了原本站在塔利亞身後的,板著一張還帶著嬰兒肥的臉的聯盟繼承人達米安,男孩那雙綠色的如同野狼野狼一樣的眼睛和阿爾伯特在空中對視,隨後兩人默契的移開了視線,只留下那只死而覆生的知更鳥還在水池中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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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在離開大都會的時候,終於過了把騎機車帶人的癮。

機車算不上重,保持平衡對於常年玩鉤爪槍的選手來講簡直易如反掌,唯一需要註意的只有控制速度。剛剛瀟灑的跨上車的索菲亞還沒來得及招呼小男朋友上車,一個油門下去險些沖進花壇裏,好在及時松開了油門才沒因為這種小事在臉上掛彩。

因而當提姆還願意坐在索菲亞車後時,留給索菲亞的只有無限的感動。

“謝謝你這麽信任我提米,要是出了車禍我一定會顧你周全。”

提姆用手將索菲亞向後扭的腦袋重新擺正。

“看路,我不想因為你不看路出現事故摔成骨折,尤其是我們還在大都會,這裏到處都是氪星人,一旦出了事上到正聯,下到少年正義聯盟就連地縫裏的蟑螂都會知道。”

“你要相信我的車技嘛。”

索菲亞戴好頭盔,將後視鏡調整到合適的位置一擰油門竄了出去,好在騎進花壇的事故沒有覆刻,也算是保住了兩個人最後的顏面。

按照原本的計劃,兩人應該當天就回哥譚並參加夜巡,但礙於索菲亞當天幾乎像是被打到昏迷一樣過硬的睡眠質量,一向堅持全勤夜巡的羅賓終於獲得了人生中第一次曠工,好在阿卡姆沒有選擇在那個夜裏舉辦行業技術交流大會,通過爆炸的形式為哥譚送來慶祝即將入秋的第一場煙花。

提姆倒是趁難得的假期把擱置已久的工作都處理了一遍,甚至還制定了那份讓人完全頭大的涉及到大學專業選擇的選課計劃,兩眼一摸黑的索菲亞看了許久選擇繼續睡下。

晚安,選課計劃。

晚安,小羅賓鳥。

晚安,瑪卡巴卡。

等到索菲亞醒來,就看到了提姆已經做了好幾個版本的針對索菲亞難以入目的學習狀況做成的選課表,上到科學研究最前端,下到體育特長大學錄取計劃,前可探索宇宙銀河,後可研究地球幾億年的演化進程。

索菲亞不敢相信的閉上眼,又再次睜開還是沒能等到這些東西在眼前消失的畫面,金色的眼睛和大腦聯通,任何人都能看到清澈的空無一物的完全沒有被知識汙染過的大腦。

在提姆那雙藍眼睛的註視下,索菲亞苦思冥想後,最終選擇了最輕松的那份。

人,不要為難自己,必要的時候,可以放自己一馬。

於是在得到充足的休息後,兩人吃過早飯就騎車回了哥譚。

進城的時候午休的時間將要結束,如果去韋恩莊園還車,大概率已經過了飯點,還要麻煩阿福額外準備食物,多多少少讓索菲亞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和提姆商量後兩人決定先找家店解決午飯。

推開店門的那刻,懸掛在門框上的風鈴被觸碰後發出清脆的聲音對來客表示歡迎,索菲亞掃視一圈一眼就看到了背對著自己的坐在輪椅上的熟悉的紅發身影,以及坐在紅發女性對面的正沖著索菲亞和提姆揮手的迪克。

“你們也來這裏吃飯啊。”芭芭拉看了看一前一後的兩人露出溫和的笑容“有人說缺個吃飯的對象,看來現在不缺了。”

“我們也剛來,坐我們這吧提米。”迪克幫忙拉出兩張椅子招呼兩人坐下。

“所以你們在戀愛嗎?”

審視的眼神在索菲亞和提姆身上打轉,這是提姆最熟悉的來自同伴的八卦的眼神,而索菲亞的臉上滿是自信,和少女多日相處的經驗讓提姆感到深深的不安,還沒來及的捂住情人的嘴,索菲亞的回答便脫口而出。

“當然不啊,我們在偷*情啊。”

在前輩們詫異的眼神裏,提姆崩潰的捂住了臉,無言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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