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案（十二）
關燈
小
中
大
廚子案（十二）
沒想到讓自己中毒的還有一個人，李秋疏無聲“啊”了一下，眼裏的光又滅了，埋頭扒飯，吃不出滋味，只是像完成某種任務。
今天下午知道袁東和葛中給他下毒後，李秋疏心緒難平先出去了，風嶼落和山無州留下，繼續問難堪到奔潰的袁東：雖然他不知道誰看到了他下毒，僅僅憑他感覺，會是誰設局殺人為了趕走他？
袁東則反問還能有誰？
兇手明顯知道袁東給李秋疏下毒了，還故意用砒毒殺害陸洋，以此來趕走袁東，這不擺明是為李秋疏報仇嗎？除了眼裏心裏都是李秋疏的夏石赫，還有誰會做到這種程度？
風嶼落一陣無言，虛聲道：“夏石赫在乎李秋疏到這種程度？你們都知道？”
袁東無奈：“誰看不出來？”
山無州則斷言：“這個出發點不成立，如果夏石赫是為了給李秋疏報仇，才設計對付你，那在李秋疏中毒事件裏，夏石赫就是無辜的，他知道真相後，報官抓你才是正路，接著可以去找李秋疏說明真相重歸於好，不可能造下殺孽。”
謀殺沒有回頭路，夏石赫還去白虎城找過人，但凡以後他還想見到李秋疏，他就不可能走這條絕路。
而且現在夏石赫的嫌疑也還沒洗清。
“可是，”袁東有些無措，“我只做了這一件錯事，如果不是為李秋疏，誰會這樣害我？”
“也不是所有犯罪都講緣由的，”風嶼落上了年紀似的看淡人生，“像王奇，至今沒發現他和誰有仇。”
.
因為王奇的案子，錦華樓徹底閉門，配合調查。有人提起洗碗工，說他認識王奇，還替王奇保管了個盒子，衙差便馬不停蹄來找人問話了。
本意是想引來兇手的，結果引來官家人，風嶼落先是懵，無奈去房間，變出個盒子來。想在裏面放毒蘑菇，又覺得不能再作假，免得錯上加錯，就放了點錢，好歹能留給王奇的家人。
送走問話的衙差，山無州帶李秋疏走了出來。
山無州看了眼外面人離去的背影，道：“明天的晚宴，還會有悲劇發生嗎？”
錦華樓風雲慘淡，張老的退休宴提前到明晚開，想為錦華樓沖走晦氣——葛老板被逼到這種程度了。參加宴席的就錦華樓的夥計，另外被開走的三人也被叫回去吃飯。
得益於山無州的靈力，橘子樹葉子多了些，還長了幾朵花苞，不過晚了幾個月，大約是結不出果子的，但長在院子裏，就是很好看，給人希望。
風嶼落仰望橘子樹，握了握拳，感覺今天都有勁了，道：“我們提前準備好。”
下毒加殺人嫌疑重點在吳淳和夏石赫之間，其他人也不能完全排除，需要確定是誰，以及證據。
但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他們三計劃試探。
找出能失去味覺的毒藥，山無州依此造出一模一樣的幻術，下到飯菜裏，看誰有反應。
當初給李秋疏下毒的人，一定能認出來，想辦法不吃。
“夏天要過去了，這不，咱就迎來了多事之秋。”
一個大圓桌，二十幾個夥計各自難受，聽葛老板客套話，說感謝張老對錦華樓二十年的付出，今天特地辦宴。張老也說了幾句，大概意思是二十年，錦華樓經過太多風雨，眼前的困難終究會過去。
葛老板幹脆站起來，一臉哀傷，說對，人活著哪有不經風雨的，錦華樓自然也有跌宕的命運，前面風光二十年，現在不過是走走背運，雖非人力可改，但背運一定能很快過去，相信風波過後，人定勝天，絕對可以重振錦華樓。
聽得風嶼落都想鼓掌了。
張老坐主位，旁邊是葛老板，葛中，吳淳，袁東，夏石赫。李秋疏坐在夏石赫旁邊，看著昔日一起忙活的人，還有敬重的前輩張老，心情很覆雜，索性低頭，不再多看。
今晚能測出誰是兇手吧？
這時餘光瞥見夏石赫夾起韭黃，李秋疏驚了一下伸手，夏石赫問怎麽了。
李秋疏有些尷尬，小夏不能吃韭黃，會燒心難受幾天，但他自己知道，可能是不小心吧，今天來吃飯的人，幾乎都心不在焉的，便說看錯了，還以為有蟲子。
夏石赫點點頭，把韭黃放下，轉桌子，李秋疏為掩飾不自在，趕緊吃了一道，夏石赫輕聲讓他嘗另一道，說自己做的。李秋疏看了一眼，搖頭說不吃那個。
夏石赫餘光看了他片刻，沒說話。
老板和張老互相一通客套詞說完了，葛老板又跟被解雇的三人道歉，說這是沒辦法的事，讓賬房多給三……葛老板看了眼才幹幾天的新人洗碗工，改口說多給一月的工錢。
風嶼落聳肩，知道私底下會給老夥計三個月的錢。
但即使這樣，傳菜的張華安也高興不起來。袁東更憔悴，坐在不再是歸屬的地方，渾身不自在，何況，這裏還有看到他下毒、設計殺人的兇手。
袁東看了眼李秋疏，他易容混進錦華樓，要翻開往事真相，今晚應該會成功。這個人，哪怕受盡磨難，也能找到厲害幫手，也還是能辦成事。想笑，同樣的人，就是能這樣天差地別。
山無州看大家吃飯也提不起勁，有一搭沒一搭的，夏石赫和吳淳也沒怎麽吃，他都不知道該把幻術下到那道菜裏了。
終於，葛中端來甜湯，殷勤地給大家分小碗。大約葛中是最不受紛亂事件影響的人了，他也氣憤，但當下的情況，他更在意自己的拿手絕活。
旁邊吳淳接了甜湯，葛中最後給自己盛了，舉起碗，笑道：“最近事情多，大家心煩，快喝點甜湯，心情好一點，這是我特意用西域甜瓜做的。”
“什麽？”葛老板大叫，“那多貴啊！”
“……”
“呃，”沈默中，葛老板摸了摸鼻子，訕訕道，“這不歇業好幾天，沒賺錢，想著節省了，那什麽，這一頓晚宴用最貴的是應該的，為張老，為大家。”
山無州適時把幻術下到甜湯裏。
眾人端起湯，風嶼落漫不經心，盯著吳淳和夏石赫，只見吳淳低頭，舀了一勺，夏石赫很冷淡，吃了一口。
風嶼落眼看著兩人都喝了，覺得奇怪，沒什麽反應呢。還有夏石赫老偷偷看李秋疏幹什麽？莫非，他終於懷疑了？
突然，山無州扯了他衣袖，原來，眾人都在喝湯，唯獨是張老臉色變了，端著碗，一勺甜湯停在那。
兩人都楞了一下，竟然不在吳淳和夏石赫之間，張老認識這個毒藥，所以這毒是他下的？
可怎麽會是他？
他這個年紀沒辦法跟著去白虎城，還連夜把王奇屍體送過去啊！
電光火石間，風嶼落想起來，那天張老找李秋疏說了不合理要求，李秋疏被膈應到，心情沈重，吃不下飯，夏石赫才包了餃子。
莫非張老被拒絕後，心生不快，便想幹脆毀了李秋疏？
一時之間，風嶼落憤慨不已，剛要出言質問，葛中先開口了，涼颼颼道：“張老怎麽不喝，我沒有當主廚的能力，怎麽做個甜湯，也不入您老人家的眼嗎？”
張老冷哼一聲，順勢把碗放下，說：“湯很好，就是太甜了，喝著膩。”
葛中一下子就站起來了：“那你真是上了年紀了，都喝不了甜的了。”
老是被張老明裏暗裏貶損，心裏憋了很久的氣，沒想到這人都要滾蛋了，還要說自己一頓。甜湯，可是他最喜歡也是最拿手的湯品！
就在快要吵起來時候，葛老板又是使眼色又是拽衣服，喊著讓葛中坐下，葛中憤憤不平，非常想繼續破口大罵，畢竟以後用不著張老了，他不想忍這口氣，可是……
這頓飯是借張老名義給錦華樓沖晦氣用的，為了叔叔和錦華樓，他忍了，嘟嘟囔囔坐下，端起碗嘗了一下。
“唔。”真的太甜了，怎麽回事，西域的瓜這麽甜嗎？還是糖放多了？葛中趕緊又喝了一口，他可不想做出敗品。
還是甜。
他不免垂頭喪氣，覺得丟臉，剛要解釋什麽，突然，喉嚨一緊。
葛老板忙著打圓場，跟張老說：“我大侄子，年輕氣盛……哎呀大中！”
年輕的葛中脖子一歪，摔地上了，椅子都帶倒了。
各人驚詫叫了起來，椅子聲亂到一起，風嶼落跑了過去，途中迅速看了眼桌面，山無州揮手罩了層看不見的法術，李秋疏連忙站起來沖大師傅點頭，表示由他盯著人，結果一轉頭，看到眼神很壓抑的夏石赫。
直勾勾看向他。
李秋疏來不及多想，轉開目光盯著眾人。
袁東很緊張站起來，這是又有毒殺案嗎？
葛中臉脹得發紫，山無州也蹲下了，扶起葛中照後心拍了一掌，葛中嘩啦吐了一地，大口喘氣。
風嶼落趕緊把葛中喝的甜湯拿過來檢查，不免想笑，是斷心草。
濃烈的，足以致死。
兇手不僅看到袁東用砒毒給李秋疏下毒了，也看到葛中用了斷心草。
風嶼落又檢查了其他人的甜湯，都沒毒。這湯可是葛中自己做的，也是剛才自己盛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麽對付袁東是間接趕走他，卻對葛中直接下毒手？
還有，那下毒的第三個人，居然是張老。那他為什麽要殺人呢？
老板看人活過來了，急得摟著他大哭：“這是怎麽回事啊？誰要害我大侄子！”
“葛中，毒是斷心草，為什麽有人放斷心草害你？你以前做了什麽事，或者看到別人做了什麽事？”
袁東緊張起來，雖然已經跟李秋疏剖白和道歉了，可是要當著這麽多人翻出真相……袁東看向窗外，幾乎想要逃走。
葛老板一怔：“斷心草？”
葛中沒被毒死，也都快嚇死了，驚恐地一一望著眾人，半晌，哆嗦著指向張老：“是你，你要殺我，因為我看到你……”
“胡說八道！”張老喉嚨模糊，被什麽卡住似的，摔了碗，花白胡子抖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沒想到讓自己中毒的還有一個人，李秋疏無聲“啊”了一下，眼裏的光又滅了，埋頭扒飯，吃不出滋味，只是像完成某種任務。
今天下午知道袁東和葛中給他下毒後，李秋疏心緒難平先出去了，風嶼落和山無州留下，繼續問難堪到奔潰的袁東：雖然他不知道誰看到了他下毒，僅僅憑他感覺，會是誰設局殺人為了趕走他？
袁東則反問還能有誰？
兇手明顯知道袁東給李秋疏下毒了，還故意用砒毒殺害陸洋，以此來趕走袁東，這不擺明是為李秋疏報仇嗎？除了眼裏心裏都是李秋疏的夏石赫，還有誰會做到這種程度？
風嶼落一陣無言，虛聲道：“夏石赫在乎李秋疏到這種程度？你們都知道？”
袁東無奈：“誰看不出來？”
山無州則斷言：“這個出發點不成立，如果夏石赫是為了給李秋疏報仇，才設計對付你，那在李秋疏中毒事件裏，夏石赫就是無辜的，他知道真相後，報官抓你才是正路，接著可以去找李秋疏說明真相重歸於好，不可能造下殺孽。”
謀殺沒有回頭路，夏石赫還去白虎城找過人，但凡以後他還想見到李秋疏，他就不可能走這條絕路。
而且現在夏石赫的嫌疑也還沒洗清。
“可是，”袁東有些無措，“我只做了這一件錯事，如果不是為李秋疏，誰會這樣害我？”
“也不是所有犯罪都講緣由的，”風嶼落上了年紀似的看淡人生，“像王奇，至今沒發現他和誰有仇。”
.
因為王奇的案子，錦華樓徹底閉門，配合調查。有人提起洗碗工，說他認識王奇，還替王奇保管了個盒子，衙差便馬不停蹄來找人問話了。
本意是想引來兇手的，結果引來官家人，風嶼落先是懵，無奈去房間，變出個盒子來。想在裏面放毒蘑菇，又覺得不能再作假，免得錯上加錯，就放了點錢，好歹能留給王奇的家人。
送走問話的衙差，山無州帶李秋疏走了出來。
山無州看了眼外面人離去的背影，道：“明天的晚宴，還會有悲劇發生嗎？”
錦華樓風雲慘淡，張老的退休宴提前到明晚開，想為錦華樓沖走晦氣——葛老板被逼到這種程度了。參加宴席的就錦華樓的夥計，另外被開走的三人也被叫回去吃飯。
得益於山無州的靈力，橘子樹葉子多了些，還長了幾朵花苞，不過晚了幾個月，大約是結不出果子的，但長在院子裏，就是很好看，給人希望。
風嶼落仰望橘子樹，握了握拳，感覺今天都有勁了，道：“我們提前準備好。”
下毒加殺人嫌疑重點在吳淳和夏石赫之間，其他人也不能完全排除，需要確定是誰，以及證據。
但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他們三計劃試探。
找出能失去味覺的毒藥，山無州依此造出一模一樣的幻術，下到飯菜裏，看誰有反應。
當初給李秋疏下毒的人，一定能認出來，想辦法不吃。
“夏天要過去了，這不，咱就迎來了多事之秋。”
一個大圓桌，二十幾個夥計各自難受，聽葛老板客套話，說感謝張老對錦華樓二十年的付出，今天特地辦宴。張老也說了幾句，大概意思是二十年，錦華樓經過太多風雨，眼前的困難終究會過去。
葛老板幹脆站起來，一臉哀傷，說對，人活著哪有不經風雨的，錦華樓自然也有跌宕的命運，前面風光二十年，現在不過是走走背運，雖非人力可改，但背運一定能很快過去，相信風波過後，人定勝天，絕對可以重振錦華樓。
聽得風嶼落都想鼓掌了。
張老坐主位，旁邊是葛老板，葛中，吳淳，袁東，夏石赫。李秋疏坐在夏石赫旁邊，看著昔日一起忙活的人，還有敬重的前輩張老，心情很覆雜，索性低頭，不再多看。
今晚能測出誰是兇手吧？
這時餘光瞥見夏石赫夾起韭黃，李秋疏驚了一下伸手，夏石赫問怎麽了。
李秋疏有些尷尬，小夏不能吃韭黃，會燒心難受幾天，但他自己知道，可能是不小心吧，今天來吃飯的人，幾乎都心不在焉的，便說看錯了，還以為有蟲子。
夏石赫點點頭，把韭黃放下，轉桌子，李秋疏為掩飾不自在，趕緊吃了一道，夏石赫輕聲讓他嘗另一道，說自己做的。李秋疏看了一眼，搖頭說不吃那個。
夏石赫餘光看了他片刻，沒說話。
老板和張老互相一通客套詞說完了，葛老板又跟被解雇的三人道歉，說這是沒辦法的事，讓賬房多給三……葛老板看了眼才幹幾天的新人洗碗工，改口說多給一月的工錢。
風嶼落聳肩，知道私底下會給老夥計三個月的錢。
但即使這樣，傳菜的張華安也高興不起來。袁東更憔悴，坐在不再是歸屬的地方，渾身不自在，何況，這裏還有看到他下毒、設計殺人的兇手。
袁東看了眼李秋疏，他易容混進錦華樓，要翻開往事真相，今晚應該會成功。這個人，哪怕受盡磨難，也能找到厲害幫手，也還是能辦成事。想笑，同樣的人，就是能這樣天差地別。
山無州看大家吃飯也提不起勁，有一搭沒一搭的，夏石赫和吳淳也沒怎麽吃，他都不知道該把幻術下到那道菜裏了。
終於，葛中端來甜湯，殷勤地給大家分小碗。大約葛中是最不受紛亂事件影響的人了，他也氣憤，但當下的情況，他更在意自己的拿手絕活。
旁邊吳淳接了甜湯，葛中最後給自己盛了，舉起碗，笑道：“最近事情多，大家心煩，快喝點甜湯，心情好一點，這是我特意用西域甜瓜做的。”
“什麽？”葛老板大叫，“那多貴啊！”
“……”
“呃，”沈默中，葛老板摸了摸鼻子，訕訕道，“這不歇業好幾天，沒賺錢，想著節省了，那什麽，這一頓晚宴用最貴的是應該的，為張老，為大家。”
山無州適時把幻術下到甜湯裏。
眾人端起湯，風嶼落漫不經心，盯著吳淳和夏石赫，只見吳淳低頭，舀了一勺，夏石赫很冷淡，吃了一口。
風嶼落眼看著兩人都喝了，覺得奇怪，沒什麽反應呢。還有夏石赫老偷偷看李秋疏幹什麽？莫非，他終於懷疑了？
突然，山無州扯了他衣袖，原來，眾人都在喝湯，唯獨是張老臉色變了，端著碗，一勺甜湯停在那。
兩人都楞了一下，竟然不在吳淳和夏石赫之間，張老認識這個毒藥，所以這毒是他下的？
可怎麽會是他？
他這個年紀沒辦法跟著去白虎城，還連夜把王奇屍體送過去啊！
電光火石間，風嶼落想起來，那天張老找李秋疏說了不合理要求，李秋疏被膈應到，心情沈重，吃不下飯，夏石赫才包了餃子。
莫非張老被拒絕後，心生不快，便想幹脆毀了李秋疏？
一時之間，風嶼落憤慨不已，剛要出言質問，葛中先開口了，涼颼颼道：“張老怎麽不喝，我沒有當主廚的能力，怎麽做個甜湯，也不入您老人家的眼嗎？”
張老冷哼一聲，順勢把碗放下，說：“湯很好，就是太甜了，喝著膩。”
葛中一下子就站起來了：“那你真是上了年紀了，都喝不了甜的了。”
老是被張老明裏暗裏貶損，心裏憋了很久的氣，沒想到這人都要滾蛋了，還要說自己一頓。甜湯，可是他最喜歡也是最拿手的湯品！
就在快要吵起來時候，葛老板又是使眼色又是拽衣服，喊著讓葛中坐下，葛中憤憤不平，非常想繼續破口大罵，畢竟以後用不著張老了，他不想忍這口氣，可是……
這頓飯是借張老名義給錦華樓沖晦氣用的，為了叔叔和錦華樓，他忍了，嘟嘟囔囔坐下，端起碗嘗了一下。
“唔。”真的太甜了，怎麽回事，西域的瓜這麽甜嗎？還是糖放多了？葛中趕緊又喝了一口，他可不想做出敗品。
還是甜。
他不免垂頭喪氣，覺得丟臉，剛要解釋什麽，突然，喉嚨一緊。
葛老板忙著打圓場，跟張老說：“我大侄子，年輕氣盛……哎呀大中！”
年輕的葛中脖子一歪，摔地上了，椅子都帶倒了。
各人驚詫叫了起來，椅子聲亂到一起，風嶼落跑了過去，途中迅速看了眼桌面，山無州揮手罩了層看不見的法術，李秋疏連忙站起來沖大師傅點頭，表示由他盯著人，結果一轉頭，看到眼神很壓抑的夏石赫。
直勾勾看向他。
李秋疏來不及多想，轉開目光盯著眾人。
袁東很緊張站起來，這是又有毒殺案嗎？
葛中臉脹得發紫，山無州也蹲下了，扶起葛中照後心拍了一掌，葛中嘩啦吐了一地，大口喘氣。
風嶼落趕緊把葛中喝的甜湯拿過來檢查，不免想笑，是斷心草。
濃烈的，足以致死。
兇手不僅看到袁東用砒毒給李秋疏下毒了，也看到葛中用了斷心草。
風嶼落又檢查了其他人的甜湯，都沒毒。這湯可是葛中自己做的，也是剛才自己盛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麽對付袁東是間接趕走他，卻對葛中直接下毒手？
還有，那下毒的第三個人，居然是張老。那他為什麽要殺人呢？
老板看人活過來了，急得摟著他大哭：“這是怎麽回事啊？誰要害我大侄子！”
“葛中，毒是斷心草，為什麽有人放斷心草害你？你以前做了什麽事，或者看到別人做了什麽事？”
袁東緊張起來，雖然已經跟李秋疏剖白和道歉了，可是要當著這麽多人翻出真相……袁東看向窗外，幾乎想要逃走。
葛老板一怔：“斷心草？”
葛中沒被毒死，也都快嚇死了，驚恐地一一望著眾人，半晌，哆嗦著指向張老：“是你，你要殺我，因為我看到你……”
“胡說八道！”張老喉嚨模糊，被什麽卡住似的，摔了碗，花白胡子抖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