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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夢1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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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夢14:回憶

【憶夢14:回憶】

「細水長流,我想成為你眼中的光,以及夢境中完整的身影。」

「可惜記性太好有的時候也並不是一件好事,不止是會疼,還會有更多回想的心酸。」

許瑆逸的心中,顏可總是那個倔強得讓人心疼的女孩,她似乎永遠學不會退讓,即便是面對生活的銅墻鐵壁,也誓要撞出個結果來。

然而,在他不為人知的角落裏,藏著對顏可另一番解讀——那並非純粹的固執,而是她在默默完成著她的使命,卻不曾想她因此悄然綻放了情愫,情竇初開,早戀都很符合她不良少女的形象。

某個夜晚,月光如洗,許瑆逸置身於一場迷離的夢境之中。

那個平日裏高傲如天鵝的女子,此刻卻卸下了所有防備,她的聲音輕柔而纏綿,如同春風拂過湖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許瑆逸......唔......阿逸......”

“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擡眸,目光卻未離開手中的書頁,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不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輕描淡寫的話語,與他平日的沈穩大相徑庭,仿佛是在告訴自己,這一切不過是夢境,虛幻而不真實。

顏可的聲音,在這一刻,失去了往昔的堅定,變得脆弱而顫抖:“是傳言中的那個女生嗎?......沒......沒事兒的,我和她公平競爭。”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如同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閃爍著微弱的光,不知是對許瑆逸的告白,還是對自己內心的安慰。

時光荏苒,當真相如同晨曦般漸漸清晰,許瑆逸終於卸下了偽裝,他的眼神深邃而溫柔:“你喜歡了我幾年,我就喜歡了幾年,只不過我一直不知道那種情感是什麽罷了......”這遲來的告白,如同冬日裏的一縷陽光,溫暖而遲滯,照亮了顏可心中最柔軟的角落。

顏可的任務,或許只是她青春裏的一場戲,但那些年的情感,卻是真真切切的。

她為他難過,為他吃醋,因他而笑,因他而泣,那些淚水與歡笑,都是她生命中最真實的痕跡。

十八歲那年,她笑得格外燦爛,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然而,命運的轉折總是在不經意間降臨,許瑆逸母親的離世,如同暴風雨般擊垮了許瑆逸,也讓顏可心中的陽光瞬間黯淡。

夜幕降臨,酒精成了他們穿越時空的鑰匙。

許瑆逸與慕容旭澤,兩杯濁酒下肚,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的高中時光,又仿佛置身於一個與他們毫無瓜葛的平行世界。

在那裏,沒有悲傷,沒有離別,只有青春的歡笑與夢想,在夜空中自由翺翔。

某年的九月,初秋的依華中學並未如期帶來涼爽,太陽仍舊如夏日般熾烈,將教室烘烤得宛如蒸籠,沈悶的熱氣讓人不由自主地陷入昏睡。

在教室的最後一排,一個名叫許瑆逸的男生終究未能抵擋住困倦的侵襲,不知已沈睡了多久。

講臺上,老師的講解愈發慷慨激昂,聲音逐漸升高,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壁壘隔絕,完全無法侵擾到他的夢境。

直到——一個白色的不明物體猛然從天而降,伴隨著“咚”的一聲低沈響聲,這份寧靜被徹底打破。

許瑆逸擡手揉了揉被砸亂的頭發,半瞇著眼,緩緩地擡起了頭。

陽光透過窗戶,斑駁地灑在他的身上,將他映襯得半明半暗,整個人仿佛被鍍上了一層神秘的光輝。

“許!瑆!逸!你身為一班之長,不僅不以身作則,反而在我的課上睡覺?!”一個熟悉的聲音如驚雷般在耳畔炸響,那是高中物理老師——竺老師的聲音,尖銳且刺耳。

許瑆逸擡眼望去,只見男老師手上緊握著白色粉筆,架勢十足,似乎若他不醒,還會繼續投擲。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瘦高的個子,厚重的眼鏡,稀疏的發量,心中頓時明了——這就是那個一直與他不對盤的竺老師。

許瑆逸總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對外界那些細微的聲響充耳不聞。他習慣性地偏過頭,輕聲呼喚他的“同桌”——也不能完全算是同桌,畢竟他們是單人單桌:“旭澤!”

“嗯?”雖然許瑆逸的聲音不大,但旁邊的慕容旭澤還是聽見了。

“現在是什麽時候啊?”許瑆逸問道。

慕容旭澤以為他是在問時間,便擡腕看了一下表:“9點29分,早上第二節課。”

然而,不等許瑆逸回答,臺上的竺老師便怒氣沖沖地打斷了他們:“許瑆逸啊!許瑆逸!你現在是越發長本事了是嗎?!”他邊說邊走到慕容旭澤和許瑆逸桌子中間的過道,“聊啥呢?直接把我給忽視了,挺能耐啊!”

哦,原來那些細碎的聲音不是蚊子在叫,而是這個“竹筍”老師在臺上嘮叨個不停,拿他上課睡覺的事情做反面典型呢!

許瑆逸嘴角勾起一抹略顯挑釁的微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與柔情:“學怎麽認鐘,小學三年級數學,懂吧!”此情此景,他哪裏像一個班長,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叛逆少年。

教室裏頓時變得熱鬧非凡,學生們有說有笑,氣氛輕松愉悅。

“三,二,一......”慕容旭澤看著表的秒針,倒數了三秒鐘後,下課的鈴聲如約而至,學生們心中都為之雀躍。

然而,竺老師卻臉色一沈:“看看你們兩個,又耽誤了我多少時間啊?!其餘人下課,你倆來我辦公室!”

慕容旭澤急忙開口:“竹......不是......竺老師,這都下課了,你是個好老師,應該給學生些自由,這次要不就算了吧?”他一張能說會道的嘴此刻卻用在了不合適的地方。

許瑆逸卻毫不在意,他這位學霸早已練就了洞察人心的本領。

看著竺老師那一臉“沒得商量”的表情,他將手插進了褲子的口袋裏,起身,一句話也沒說。

“逸......哥!等等我啊!”慕容旭澤起身,快步追上了許瑆逸。

兩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個高腿長,背影帥氣迷人。

當他們先後離開教室時,身後傳來了一陣陣女生“追隨”的目光。

其中有一個女生從上課許瑆逸睡覺起就一直留意著他,此刻更是緊盯著他離開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裏......

辦公室的冷氣冷冽如冰窖,滲透進每一個角落,而窗邊,竺老師的專屬區域,卻因一扇微微開啟的窗戶,與外界熾熱的夏日形成了鮮明對比。

熱浪攜帶著夏天的焦躁,悄悄溜進室內,輕拂過少年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帶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清涼,但這絲涼意終究無法拂去他們心頭的煩躁。

“我說你們倆!真是夠了!”竺老師的聲音如同夏日晴空中的驚雷,在寂靜無聲的辦公室內猛然炸響,“如果真的懂了,不聽也罷,但我擔心你們倆連歐姆定律的基本概念都沒搞清楚!”

慕容旭澤故作鎮定地掏了掏耳朵,仿佛正竭力屏蔽這令人不悅的噪音。

他的眼神空洞,漫無目的地在窗外那片即將被秋色浸染的梧桐林間游移,直到一個突兀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I等於U除以R。”許瑆逸的聲音平靜而淡然,他的大拇指隨意地勾在褲袋邊緣,仿佛那句物理學的基本公式只是他隨口一提的閑話。

竺老師略顯狼狽地清了清喉嚨,隨即轉移目標,對準了仍處於游離狀態的慕容旭澤:“他好歹還知道個公式,至於會不會用,暫且不論。你呢?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慕容旭澤此刻的狀態,比起剛剛被拉回現實的許瑆逸有過之而無不及,仿佛整個世界都已離他遠去。

啥時候學渣·許瑆逸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歐啥子的東西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的許瑆逸,後者正以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回望他,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微笑。

然而,命運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任何人。“許瑆逸!你也別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竺老師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不悅,“雖然你這次瞎貓碰到了死耗子,但看看你,校服呢?是不是還沒睡醒?”

“沒......”許瑆逸的回答簡短而缺乏力量,氣得竺老師幾乎要當場發作。

慕容旭澤偷偷樂差一點成為火上澆油的導火索。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如同及時雨般降臨,緩解了這場即將爆發的風暴。

“老竺啊,你也別太計較了,他們倆就這德行。”坐在竺老師旁邊的一位年輕女老師探出頭來,她的秀發柔順地垂落在肩頭,眼中總是閃爍著溫柔的光芒,仿佛能融化一切煩惱。

她微微一笑,給慕容旭澤和許瑆逸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趕緊認錯。

這位女老師,被學生們親切地稱為“陳姐”。

陳姐非不要不會責罵學生,反而總能從他們的“壯舉”中發現值得讚揚的閃光點。

即便是之前許瑆逸和慕容旭澤等人因剪斷電線導致學校停電,企圖逃避晚自習的這件事情,在全校通報批評的情況下,陳姐她依然能找到理由表揚了他們物理學得好——知道剪電線前要先拉電閘。

“算了,今天就看在陳老師的面子上,從輕發落吧。”竺老師嘆了口氣,語氣中透露出無奈,“許瑆逸,你寫1000字檢討。慕容旭澤,你抄100遍歐姆定律。”

慕容旭澤一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相比之下,寫1000字檢討的許瑆逸似乎更慘一些,而他只需要抄抄公式,還是簡單的數字,輕松至極。

然而,竺老師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瞬間收斂了笑容。

“慕容旭澤啊,我猜你也不知道歐姆定律是什麽吧?”竺老師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我是讓你抄文字描述:對於同一導體,通過導體的電流與導體兩端的電壓成正比。別想著偷懶,抄個數字表達式就完事了。”

慕容旭澤一聽,頓時楞住了。

這下可好,寫檢討的自由發揮沒了,抄公式還得記那些繁瑣的文字描述。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暗自懊悔,早知道就不該在這時候走神分心了。所以,現在他可以離開這個破辦公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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