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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覓黃泉族之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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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覓黃泉族之旅[2]

“走吧。”

“我100年前說過的話自然不會食言。”

“不過我家可沒有星逢那麽大,你們將就著住。”

錦眠說著就自顧自地往深巷裏走,也沒有管陳星易和那只蠢貓有沒有跟上去。

“”

“阿易我們真的認識這樣性格不太好的人,啊不,妖”

李肆楓正在和陳星易小聲蛐蛐的時候,錦眠突然停住了腳步,而後說道。

“蠢貓,我不僅認識你。”

“我還救過你好幾次。”

“你可真是一點都沒變。”

“一樣沒心沒肺,一樣蠢的沒邊。”

錦眠轉過身,有些生氣地對李肆楓說道。

“好了,現在我相信這名姑娘確實認識過去的我了。”

“畢竟以我的性格,確實稱得上沒心沒肺。”

李肆楓一臉嬉皮笑臉地說道。

“別貧了。”

“你還欠人家錦眠好多‘債’沒還完呢。”

“對人家態度好點,別嬉皮笑臉的。”

陳星易用手肘肘了一下李肆楓,嚴肅地說道。

然而錦眠並沒有理李肆楓和陳星易,自顧自地往自己的院子內走,只是丟下了一鑰匙讓陳星易和李肆楓自己開門進來。

錦眠的小院內。

“你們睡二樓,一樓是我的房間。”

“這是房間鑰匙,沒事別搞出聲響來影響我寫作。”

錦眠一臉平靜地丟過去了一把鑰匙,而後就轉頭進了一樓,卻被陳星易叫住了。

“錦眠,你這100年過得還好嗎?”

“不過想想也是,離開了我這一爭端的源頭,應該過得也不錯吧。”

“我這100年裏,已經不把自己當作救命恩人的暗衛了。”

“所以,我這些年,確實算得上過得不錯。”

錦眠在陳星易叫住她時短暫停留了一刻,留下這段話之後便頭也不回的回她小院的一樓了。

“阿易,這姑娘說的什麽?”

“救命恩人的暗衛?”

“這是什麽意思?”

李肆楓被陳星易與錦眠這一段無厘頭地話弄得有些蒙,於是開口問道。

“沒什麽,過去的事情了。”

“等錦眠願意開口的時候,李貓貓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陳星易嘆了一口氣,而後默默撿起了那掉落在地上的鑰匙,拉著李肆楓進了這幢小別墅的二樓。

別墅一樓,錦眠房間內。

回到房間後的錦眠打開了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下不下去。

心煩意亂的她幹脆拉開了自己連著院子的門,走出房間內點燃了一根香煙。

“喲,還學會抽煙了。”

“小錦眠,看來這100年你也過的沒你說的那麽自由快活嘛。”

出來抽煙的錦眠正好碰見了來院子裏曬被子的陳星易。

“是。”

“我是過得沒那麽舒心。”

“但是,以前那樣作為影子的生活我也不想再過了。”

“雖然我知道,陳道長你從未這樣要求過我。”

“我只是想放過我自己罷了。”

錦眠坐在了她這幢小別墅院子裏的石凳上,一口煙霧從她口中吐出,似是吐出了許久的委屈,她表情釋然。

“是嘛。”

“我也是30年前才想好入世,我打聽到你的消息時,是在一篇名家的采訪上。”

“過得很不錯嘛,北離城的房價不比西餘城低多少,現在都住上大別野了。”

“煙給我一只?”

“陳星易你什麽時候也學會抽煙了?”

錦眠雖一臉震驚,但還是打開煙盒遞了一只煙過去。

“嘛,這個,講起來有點長。”

“不過硬要說的話,因為李貓貓。”

陳星易笑著道,而後隨時掐了一個決點燃了這只香煙,一人一妖之間煙氣繚繞。

“戀愛腦,沒救了。”

錦眠吐槽道。

“錦眠,我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麽執著的。”

“只不過我變成人太久了。”

“早就做不到曾經的清風霽月,而是變得欲望滔天。”

“只是這樣的欲望,只是希望一長久的相守罷了。”

陳星易緩緩吐出煙圈,他已經很久沒碰過香煙了,在李肆楓消失的這麽多年裏,陳星易也嘗試過找其他的“成癮物”替代。

可惜的是,這些成癮物都無法抵消那每一個輪回在一起十年的短暫美好。

在陳星易一次又一次陷得更深時,現實就會讓他強制抽身。

而每一次抽身之後,又會幻想起曾經那短暫又算得上漫長的十年的美好。

“還說自己不是戀愛腦。”

“哪一次不是說著要抽身,結果李肆楓找來又屁顛屁顛的又攪在一起了。”

錦眠撇撇嘴,把煙頭往自己石桌上一碾,還冒著的青煙不時就又消散了。

錦眠作為旁觀者,在李肆楓和陳星易這長達千年的感情糾葛裏最是清楚。

原先她也曾惋惜過這樣飛蛾撲火般的愛情,可見多了,當事人不痛苦,她反而覺得這樣的輪回糾葛沒什麽意思了。

特別是錦眠曾經也是這樣飛蛾撲火的感情裏“助紂為虐”的一份子。

“我要進屋接著寫東西了。”

“如果這次還沒成功。”

“就不要執著了。”

“陳道長,你現在只是個會點仙法不會死的人,說不定放手,結果會更為樂觀。”

錦眠決定最後再多管閑事一次,落下了她最後的一句忠告。

“這次確實是最後一次了。”

“因為我把一切都押上了賭桌。”

“只等輪盤轉動,我才會知曉我唯一不知的終局。”

陳星易也攆滅了煙頭,有些悲愴地說道。

李肆楓其實也目睹了這一切。

他是好奇的。

好奇自己過往究竟為何,於是他非常不道德的偷聽了陳星易與錦眠的對話。

他們的對話裏沒有提到過多自己的過往,有的只是兩個戀愛腦這些年來的譜寫地苦情詩句。

這也解釋了為何李肆楓在見到陳星易的第一面的那股異樣,是機緣巧合,也是命中註定。

“笨貓,不是叫你收拾一下屋子嗎?”

“我們可能要在這裏長住,所以是肯定要收拾的。”

陳星易見李肆楓坐在床頭發楞,倒也沒有責備,只是嗔怪了幾句。

“阿易,你說的最後一次是什麽意思……”

“你在賭什麽?”

“是為了,我們,嗎?”

“如果輸了,我們就徹底玩完了?”

這是李肆楓第一次在陳星易面前表露除了樂呵以外的其他情緒,李肆楓其實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沒心沒肺,沒過去沒未來的人。

所以在陳星易第一次問他,會不會與他在一起時,他其實內心是欣喜的。

那時的他確實沒有想過未來。。

可李肆楓清楚,人和妖在一起,沒有未來。

可後面李肆楓知道的更多了,知道陳星易是遺世之仙,知道陳星易就是自己朝思暮想想找回記憶之後相擁的存在。

知道了陳星易和自己,是千年糾葛的癡人眷侶……

可這最後一次究竟是什麽意思?

自己的阿易,又背著自己再偷偷籌謀什麽?

“我……”

陳星易猶豫了一會,而後決定把自己的謀劃全盤拖出。

“李貓貓,我在賭,賭一個我們可以相守很多年很多年的未來。”。

“只不過要做這件事很危險,很危險。”

“我一直在尋找妖王,就是為了借妖王的力量徹底毀去山川圖。”

“而黃泉族,是你找回過去記憶的唯一指望。”

“只是這些事情,一旦失敗了,我會死。”

陳星易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我做的這些事,是在與天道抗衡。”

“如果不能成功,想必這世上連遺世之仙都不會有了。”

“……”

李肆楓短暫的沈默後,反而笑著拉住了陳星易的手說道。

“沒事,阿易,我們會有一個相守很多年的未來。”

“只是那時你不要嫌棄我就好。”

“如果阿易與世長辭,我想,這個人世也不怎麽值得我留念了。”

李肆楓的笑很真實,可陳星易卻覺得這個笑像摔碎後的破瓷渣,戳得他心口疼。

“你們再說什麽不吉利的話。”

“還那麽大聲。”

“我在樓下都聽到了。”

“真是的,兩個幾千歲的人了連房間都收拾不好嗎?”

錦眠再次後悔自己上來參與了陳星易與李肆楓的事,只不過錦眠這些年,其實也一直在暗自關註陳星易和李肆楓的動向。

她就像一個兩人的辱追產品粉,一邊罵,卻還一邊關心著他們能不能真正在一起。

“就你這只小魚妖攛掇我家阿易抽煙呢?”

【盯——】

“好了好了,你們兩怎麽聚在一處就總吵架。”

“難道這就是天敵的宿命嗎?”

陳星易苦笑不得地說道,卻沒註意這幢別墅的外墻外降落了一小型無人機。

“城主,北離妖盟與我們的人並未能成功殺死陳星易。”

“我們的人……還帶來了這個。”

北離城盟軍的首領顫顫巍巍地遞上去了一個u盤,雖然他在之前並未看過其中內容。

但聽傳聞……也猜到了幾分……

“好,好得很。”

“陳星易,我做城主二十年有餘,我就不信,我奈何不了你了。”

“縱使你有通天的本領又如何?”

白斛氣憤得把北離城盟軍首領遞上的u盤掰成了兩瓣,語氣既有憤怒,又是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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