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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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一時間，小七有些懵逼，站著沒敢動，下意識地，還想雙手舉過頭頂。
“怎……怎麽了，父皇？”
是不是你胸口被人藏了一圈炸彈？
“是這樣，朕隨仙師參悟無上大道，修習仙術。小七你……凡俗濁氣之體，靠近朕會汙瀆了朕的清修仙體，阻礙朕證得大道啊！“
小七：……
啥，啥玩意兒？
這就是你不讓我靠近你的理由？
也太扯了吧！
小七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扭頭去看大皇兄，只見他眉頭緊蹙，暗自沈思，看樣子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錯了。
莫名地，有一種孤軍奮戰的感覺呢！
既然如此，就讓她來做夏國的”魏征“吧。
”父皇，世上哪有什麽長生仙法，你莫不是被人給騙了吧？“小七說完這不中聽的話，便同以往一樣，撅著個小嘴，賣了個萌。
父皇應該也會和往常一樣，即便心裏不痛快，但沖著她這股可愛勁兒，不會苛責她。
然而，話說完不過三秒，父皇突然一拍蒲團，大喝一聲：”放肆！“
小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嘴都不會撅了。
父皇雙目睜圓，惡狠狠地瞪著她，那模樣，就跟小七是他的殺父仇人一樣，繼續罵道：”無知孽障！竟敢褻瀆仙師！國師乃上天派來點化朕的仙使，豈容爾等汙蔑？！再敢胡言亂語……朕……朕就當沒有你這個不肖女！“
小七楞住了，呆呆地望著眼前越來越陌生的父皇！
他們這算什麽？
塑料父女情麽？
正失落間，一個幹凈溫暖、清新舒適的懷抱將她輕輕摟住，大皇兄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不怕不怕，皇兄在這兒。”
小七仰頭，盯著大皇兄完美的側臉，委屈巴巴、陰陽怪氣：“大皇兄，你終於從自己的世界裏醒來啦？”
大皇兄：……
“陛下，服用延壽丹的時辰到了！”神道子手托金盤，信步昂揚、目不斜視地走了進來。
其盤內，絹布上放了一枚龍眼大小、猩紅刺目的藥丸子。
小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裝模作樣，什麽狗屁丹藥，一眼假！
“哎呀，仙師您來了！”下一秒，父皇腆著臉，帶著十二分的討好小跑迎上前，目光一眨不眨，跟粘在藥丸子上似的：“嘖嘖，多麽迷人的顏色啊。仙師啊，這丹藥你盡管煉制，國庫裏有的是銀子，仙師自取便是，有什麽困難就跟朕說，朕的壽命還得靠仙師呢！只要能長久地活著，怎樣都行！”
小七聽得，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父皇，你再說一遍，我剛剛沒聽清？
方才你被畜牲上身了，你知不知道？
“陛下放心，貧道願傾盡全力，助陛下一臂之力。陛下盡管多修行，心向大道，求索長生，少問世間瑣事，必然長命萬萬歲。待得他日您一朝成仙，夏國之基業，百姓之福祉，也不過是陛下您揮一揮衣袖的事兒。”狗道士既給甜棗，又畫大餅，不去做傳銷都可惜了。
“是是是。”父皇就跟應聲蟲似的，連連點頭，然後伸出手，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拿那丹藥。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蠢爹跳火坑，小七到底是不忍心，當即大聲阻止道：“父皇，你不能信他！那丹藥有毒！！”
夏帝驚得一哆嗦，手立刻就縮了回去。
賊老道也吃驚不小，手中托盤差點沒端穩。
小七乘勢追擊，與老道對峙：“你這丹藥乃鉛汞毒物煉制而成，日日服用，外強中幹，你處心積慮呆在父皇身邊，乃是狼子野心，分明就是想毀了父皇的身體，毀了夏國基業，是也不是？”
父皇一聽，立刻扭頭看向了道士，目光瞬間變得猶疑不定起來。
小七不由松了口氣。
很好，父皇終於要長腦子了！
看你這賊老道如何狡辯？
不料，賊老道不僅不解釋，反而甩起臉子，端著托盤就作勢往外走，語氣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罷了！既然七公主視貧道仙丹為毒物，視陛下福緣為草芥，且陛下也不是真心相信貧道，那這丹……不吃也罷！”
小七：……
尼瑪，還能這麽玩兒？
不曉得，父皇，他能不能頂得住？
“嘿嘿，仙師留步，留步啊！朕方才跟你開玩笑呢！”
小七：……
這是一分的幻想都不給她留啊！
父皇就跟個舔狗似的，小跑著、小心地去拉賊道士的衣袖，纏郎這個角色，此時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賊道士的綠茶段位也不是蓋的。
他停住腳，也不說話，只是目光幽幽地、頻頻瞥向她。
小七頓感不妙。
果然，下一刻，父皇便滿臉怒容地瞪著她，大吼一聲：“逆女！你敢汙蔑仙師？！滾回去！罰抄《禮》書一百遍，出去野了幾年，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太讓朕失望了！”
小七一眨不眨地註視著父皇。
父皇竟然，對她失望了？
她從來都是他的驕傲，是天底下最尊貴帝王的驕傲！
如今，她不是了！
心中驀地一酸，她不由眼眶一熱。
賊道士那惡心人的聲音再度響起：“罷了罷了，修仙先修心，陛下與我皆不是小氣之人，便不要與凡人一般計較了！”他邊說邊暢快地遞上丹藥。
她親眼看著，父皇目露貪婪，忙不疊地拿起丹藥，仰頭一口吞下，隨後發出一聲詭異的、滿足的呻吟：“啊~，好舒服，仙師的仙丹，果然奇妙無窮，真讓朕……欲罷不能啊！”
小七用力將眼眶中的淚，全數憋了回去。
這個樣子的父皇，不配她流淚。
此時，她只覺心好累，轉身望向大皇兄，輕輕軟軟道了一句：“皇兄，我不想呆這裏了。”
皇兄一點頭，毫不猶豫道：“好！”轉身朝父皇行禮告辭：“陛下息怒！兒臣這就帶七妹離開！”頓了片刻，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沈聲道：“……陛下，還請保重龍體。”
在夏帝不耐地擺手下，和賊道士得意的目光下，拉著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
養心殿外。
福紀探頭看到了他們，從角落裏蹣跚著跑過來，瞧見他們神色低落，也不由跟著紅了眼眶，他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兩位殿下，你們別這樣，看的老奴心疼得跟刀割似的。”
“福公公，父皇……這種情況，多久了？”大皇兄低聲問。
福紀一聽，立刻來勁了，當即如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兒全說了：“半年前，這妖道來了，給陛下進貢了什麽延壽丹，陛下服用三日，竟白發返烏，面色紅潤，當即奉他為仙人。自那以後，陛下是天天召見，時時論道，朝政……那是一日荒廢過一日！太後娘娘怎勸都不聽，更別提老奴了，這不，陛下一個不高興，直接將老奴這伺候了幾十年的老東西，給趕到殿外當看門狗了。”
小七與皇兄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事情的嚴重性。
“接下來該怎麽辦喲？”福紀愁得直揪頭發。
小七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福公公，人總要有個希望不是？本公主建議您哪，什麽都不要多想，該吃吃，該喝喝，說不準，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這老狐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連連點頭稱是。
“皇兄，我剛回宮，還未去拜見母妃。”
大皇兄心領神會，點點頭：“七妹所言甚是。百善孝為先，為兄也應當去見見故人了。”
於是，二人就此分開行動。
小七一路疾走，迫不及待到了晴月宮，卻被小燕等人告知，雅妃還在永壽宮未歸。
小七一想，有些要事，終歸還是要皇祖母拿主意，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想罷，立刻轉身，直奔永壽宮。
永壽宮門口，兩鬢微霜的嬤嬤瞧見她，蒼老的臉怔楞了一瞬，緊跟便紅了眼眶：“七公主，您可算回來了，您不在的這些年，太後日日念叨您呢！快進去吧，太後瞧見你，一定不知道有多開心呢！”她邊迎人邊小跑著朝殿內喊：“太後！太後！您快瞧瞧誰來了？”
小七一步一步走在永壽宮內，這裏一切都沒有變，真好！
殿內，很快傳出一道慈祥又難掩蒼老的聲音：“這麽大年紀了，還這般大呼小叫，真是越老越沒規矩！”
小七聽得眼眶一熱。
是皇祖母！
多年不見，也不知皇祖母身子如何了？每日還能吃幾碗飯？
“太後，您慢點兒，仔細門檻兒。” 又一道柔婉溫順的女音傳出。
是母妃！
小七眼眶愈發熱了。
多年不見，也不知母妃有沒有習慣一個人用膳、睡覺？受了委屈是不是還默默往肚裏咽？
不待她繼續胡思亂想著，下一秒，殿門口便站著兩道令她思念已久的人兒。
明明僅是過去了五年時光，可皇祖母卻滿頭再也找不出一根黑發了，眼窩比之以往也愈發凹陷了。再不覆五年前威嚴、高高在上的模樣，反而成了一位顫顫巍巍、弱不禁風的小老太太！
怎麽會這樣？！
她不在的這些年裏，皇祖母到底經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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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麽了，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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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朕隨仙師參悟無上大道，修習仙術。小七你……凡俗濁氣之體，靠近朕會汙瀆了朕的清修仙體，阻礙朕證得大道啊！“
小七：……
啥，啥玩意兒？
這就是你不讓我靠近你的理由？
也太扯了吧！
小七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扭頭去看大皇兄，只見他眉頭緊蹙，暗自沈思，看樣子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錯了。
莫名地，有一種孤軍奮戰的感覺呢！
既然如此，就讓她來做夏國的”魏征“吧。
”父皇，世上哪有什麽長生仙法，你莫不是被人給騙了吧？“小七說完這不中聽的話，便同以往一樣，撅著個小嘴，賣了個萌。
父皇應該也會和往常一樣，即便心裏不痛快，但沖著她這股可愛勁兒，不會苛責她。
然而，話說完不過三秒，父皇突然一拍蒲團，大喝一聲：”放肆！“
小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嘴都不會撅了。
父皇雙目睜圓，惡狠狠地瞪著她，那模樣，就跟小七是他的殺父仇人一樣，繼續罵道：”無知孽障！竟敢褻瀆仙師！國師乃上天派來點化朕的仙使，豈容爾等汙蔑？！再敢胡言亂語……朕……朕就當沒有你這個不肖女！“
小七楞住了，呆呆地望著眼前越來越陌生的父皇！
他們這算什麽？
塑料父女情麽？
正失落間，一個幹凈溫暖、清新舒適的懷抱將她輕輕摟住，大皇兄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不怕不怕，皇兄在這兒。”
小七仰頭，盯著大皇兄完美的側臉，委屈巴巴、陰陽怪氣：“大皇兄，你終於從自己的世界裏醒來啦？”
大皇兄：……
“陛下，服用延壽丹的時辰到了！”神道子手托金盤，信步昂揚、目不斜視地走了進來。
其盤內，絹布上放了一枚龍眼大小、猩紅刺目的藥丸子。
小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裝模作樣，什麽狗屁丹藥，一眼假！
“哎呀，仙師您來了！”下一秒，父皇腆著臉，帶著十二分的討好小跑迎上前，目光一眨不眨，跟粘在藥丸子上似的：“嘖嘖，多麽迷人的顏色啊。仙師啊，這丹藥你盡管煉制，國庫裏有的是銀子，仙師自取便是，有什麽困難就跟朕說，朕的壽命還得靠仙師呢！只要能長久地活著，怎樣都行！”
小七聽得，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父皇，你再說一遍，我剛剛沒聽清？
方才你被畜牲上身了，你知不知道？
“陛下放心，貧道願傾盡全力，助陛下一臂之力。陛下盡管多修行，心向大道，求索長生，少問世間瑣事，必然長命萬萬歲。待得他日您一朝成仙，夏國之基業，百姓之福祉，也不過是陛下您揮一揮衣袖的事兒。”狗道士既給甜棗，又畫大餅，不去做傳銷都可惜了。
“是是是。”父皇就跟應聲蟲似的，連連點頭，然後伸出手，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拿那丹藥。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蠢爹跳火坑，小七到底是不忍心，當即大聲阻止道：“父皇，你不能信他！那丹藥有毒！！”
夏帝驚得一哆嗦，手立刻就縮了回去。
賊老道也吃驚不小，手中托盤差點沒端穩。
小七乘勢追擊，與老道對峙：“你這丹藥乃鉛汞毒物煉制而成，日日服用，外強中幹，你處心積慮呆在父皇身邊，乃是狼子野心，分明就是想毀了父皇的身體，毀了夏國基業，是也不是？”
父皇一聽，立刻扭頭看向了道士，目光瞬間變得猶疑不定起來。
小七不由松了口氣。
很好，父皇終於要長腦子了！
看你這賊老道如何狡辯？
不料，賊老道不僅不解釋，反而甩起臉子，端著托盤就作勢往外走，語氣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罷了！既然七公主視貧道仙丹為毒物，視陛下福緣為草芥，且陛下也不是真心相信貧道，那這丹……不吃也罷！”
小七：……
尼瑪，還能這麽玩兒？
不曉得，父皇，他能不能頂得住？
“嘿嘿，仙師留步，留步啊！朕方才跟你開玩笑呢！”
小七：……
這是一分的幻想都不給她留啊！
父皇就跟個舔狗似的，小跑著、小心地去拉賊道士的衣袖，纏郎這個角色，此時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賊道士的綠茶段位也不是蓋的。
他停住腳，也不說話，只是目光幽幽地、頻頻瞥向她。
小七頓感不妙。
果然，下一刻，父皇便滿臉怒容地瞪著她，大吼一聲：“逆女！你敢汙蔑仙師？！滾回去！罰抄《禮》書一百遍，出去野了幾年，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太讓朕失望了！”
小七一眨不眨地註視著父皇。
父皇竟然，對她失望了？
她從來都是他的驕傲，是天底下最尊貴帝王的驕傲！
如今，她不是了！
心中驀地一酸，她不由眼眶一熱。
賊道士那惡心人的聲音再度響起：“罷了罷了，修仙先修心，陛下與我皆不是小氣之人，便不要與凡人一般計較了！”他邊說邊暢快地遞上丹藥。
她親眼看著，父皇目露貪婪，忙不疊地拿起丹藥，仰頭一口吞下，隨後發出一聲詭異的、滿足的呻吟：“啊~，好舒服，仙師的仙丹，果然奇妙無窮，真讓朕……欲罷不能啊！”
小七用力將眼眶中的淚，全數憋了回去。
這個樣子的父皇，不配她流淚。
此時，她只覺心好累，轉身望向大皇兄，輕輕軟軟道了一句：“皇兄，我不想呆這裏了。”
皇兄一點頭，毫不猶豫道：“好！”轉身朝父皇行禮告辭：“陛下息怒！兒臣這就帶七妹離開！”頓了片刻，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沈聲道：“……陛下，還請保重龍體。”
在夏帝不耐地擺手下，和賊道士得意的目光下，拉著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
養心殿外。
福紀探頭看到了他們，從角落裏蹣跚著跑過來，瞧見他們神色低落，也不由跟著紅了眼眶，他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兩位殿下，你們別這樣，看的老奴心疼得跟刀割似的。”
“福公公，父皇……這種情況，多久了？”大皇兄低聲問。
福紀一聽，立刻來勁了，當即如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兒全說了：“半年前，這妖道來了，給陛下進貢了什麽延壽丹，陛下服用三日，竟白發返烏，面色紅潤，當即奉他為仙人。自那以後，陛下是天天召見，時時論道，朝政……那是一日荒廢過一日！太後娘娘怎勸都不聽，更別提老奴了，這不，陛下一個不高興，直接將老奴這伺候了幾十年的老東西，給趕到殿外當看門狗了。”
小七與皇兄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事情的嚴重性。
“接下來該怎麽辦喲？”福紀愁得直揪頭發。
小七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福公公，人總要有個希望不是？本公主建議您哪，什麽都不要多想，該吃吃，該喝喝，說不準，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這老狐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連連點頭稱是。
“皇兄，我剛回宮，還未去拜見母妃。”
大皇兄心領神會，點點頭：“七妹所言甚是。百善孝為先，為兄也應當去見見故人了。”
於是，二人就此分開行動。
小七一路疾走，迫不及待到了晴月宮，卻被小燕等人告知，雅妃還在永壽宮未歸。
小七一想，有些要事，終歸還是要皇祖母拿主意，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想罷，立刻轉身，直奔永壽宮。
永壽宮門口，兩鬢微霜的嬤嬤瞧見她，蒼老的臉怔楞了一瞬，緊跟便紅了眼眶：“七公主，您可算回來了，您不在的這些年，太後日日念叨您呢！快進去吧，太後瞧見你，一定不知道有多開心呢！”她邊迎人邊小跑著朝殿內喊：“太後！太後！您快瞧瞧誰來了？”
小七一步一步走在永壽宮內，這裏一切都沒有變，真好！
殿內，很快傳出一道慈祥又難掩蒼老的聲音：“這麽大年紀了，還這般大呼小叫，真是越老越沒規矩！”
小七聽得眼眶一熱。
是皇祖母！
多年不見，也不知皇祖母身子如何了？每日還能吃幾碗飯？
“太後，您慢點兒，仔細門檻兒。” 又一道柔婉溫順的女音傳出。
是母妃！
小七眼眶愈發熱了。
多年不見，也不知母妃有沒有習慣一個人用膳、睡覺？受了委屈是不是還默默往肚裏咽？
不待她繼續胡思亂想著，下一秒，殿門口便站著兩道令她思念已久的人兒。
明明僅是過去了五年時光，可皇祖母卻滿頭再也找不出一根黑發了，眼窩比之以往也愈發凹陷了。再不覆五年前威嚴、高高在上的模樣，反而成了一位顫顫巍巍、弱不禁風的小老太太！
怎麽會這樣？！
她不在的這些年裏，皇祖母到底經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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