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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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這時，柳墨言走到小七面前，小破扇一搖，老神在在道：“小七是吧？以後可要長點心，別讓你姐操心了。”
小七齜牙一笑：“好的，姐夫。”
三姐姐立刻摟住小七的脖子，將她拉到一邊，面頰微紅，嗔怪道：“八字還沒一撇呢，胡說八道什麽？”
“哦~，是嗎？”小七故意拖起長音，一臉揶揄道。
“不過，該說不說，小七你挑人的眼光，還算不錯！”三姐姐不吝誇獎。
……
公主宮外險遭殘害一事，很快便傳到了夏帝耳中。
夏帝龍顏震怒，下令嚴查！
陰差陽錯，竟發現黎蓮此子私下大量屯兵，意欲謀反，立判斬立決，株連三族！
黎貴妃急於撇清關系，自不敢下場施救。
至此，屯兵失敗，黎氏一族迅速進入蟄伏狀態，短時間內，再不敢輕舉妄動了。
*
禦花園內。
太子端坐亭中，瞧著自己的大皇兄一步一步落坐在自己的對面。
他依舊是那副淡漠、清冷的樣子，好似這世間的一切人和物，皆入不了他的眼。
看著就讓人來氣！
“咣！”
他將手中茶盞重重放下，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敵意，道：“既然來赴約，那就不要再裝了。我們還是開誠布公，好好談談吧。接二連三，你針對本太子也就算了，如今連小七妹妹也不放過，屢次派人害她性命。作為一位兄長，你還真是喪心病狂！”
既然大家都打算把話挑明了，他今日倒要看看，皇兄這副美人皮下，到底藏了一副怎樣的蛇蠍心腸？
他一眨不眨地望著對方，想要把對方接下來的這副醜陋嘴臉，深深刻在腦海裏！
就見大皇子眨了眨眼，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太子：……
nm ！
想不到，大皇兄臉皮如此之厚，所做之事已經被他徹底知曉，如今還在這兒裝傻充楞！
他不由雙眸大睜，幾欲噴火，冷笑道：“好！好！好！看大皇兄的意思，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說著，他猛然拔高聲音：“若不是你的授意，黎貴妃又總會派殺手尾隨小七，欲將她斬殺在老四的密室中？別著急反駁，這件事是小七親口告訴老三的! 小七自小乖巧懂事，你覺得她會隨意誣陷人嗎？”
對面，大皇兄一呆！
太子一見，只覺他裝模作樣的做作反應，愈發令人惡心：“再說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刺殺、屯兵一事，你們黎氏一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這次犧牲了一個遠房表侄，不知道，下一次又會犧牲哪一些人呢？小七何其無辜，受這無妄之災？若不是褚貴妃相護，恐怕……你還真就得逞了呢！”
大皇兄瞳孔驟縮，顯然吃驚不已。
太子心中冷哼。
估計是沒想到自己殘暴的罪行，竟被他發現了吧。
他眼眸微瞇。
只是可惜，他沒有抓到對方實質性的證據！
若不然，他一定會將此事捅到父皇面前，徹底斬斷皇兄心中那不該有的放肆妄念。
僅僅三息的工夫，他的“好”皇兄已然恢覆了先前的冷漠神態，輕擡眼皮望向他，淡淡道：“你所說之事，皆與我無關。”
太子一聽，袖中拳頭猛地一攥，“劈啪”作響！
“好，很好！！”太子嘴角高高上揚。
大皇兄的臉皮比他想的還要厚！
大皇兄此人，比他認識到的還要無恥！！
“啪！”
太子拍桌而起，雙眸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徑直甩袖離開。
皇兄等著吧，今日會談之後，我與你不死不休！
走出亭外，涼風一吹，太子驀然清醒，旋即心中苦笑。
想不到，事關小七，他竟如此情緒外露，徹底失了平日的沈穩。
他不由心中怔忪。
原來，小七在他心中，已然如此重要了麽？
涼亭內。
大皇子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滴答！”
嫣紅的血液從雙袖中緩緩滴落，砸到石板上，濺起一個個血花。
大皇子卻似無所覺，唯有雙眸，明明滅滅，數次變換後，終於歸於平寂。
他起身，走出亭外，目光冷冽，一眨不眨地盯著鐘粹宮的方向，沖侯在一旁的安然道：“走，即刻去見母妃！”
安然聞聲，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他搓了搓胳膊，連忙跟了上去。
這天兒，恐怕要降溫了。
鐘粹宮內。
“又失敗了！又失敗了！怎麽又失敗了？！”
“娘娘……”
“好啦，你閉嘴，別煩本宮！”
宮女咬了咬牙，頂著壓力又道：“娘娘，大皇子來了！”
黎貴妃一聽，不禁眉頭一蹙：“他來幹什麽？你讓他先回去，就說本宮身子不舒服……”
不等她編完理由，大皇子高挺的身影已然踏入了大殿內：“母妃哪裏不舒服？”
黎貴妃：……
一時間，出現了一種“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的囧況。
她側頭給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當即乖乖退出大殿，還體貼地關好了殿門。
她扯了扯嘴角，強行換了個話題：“難為你能來探望母妃，坐吧。”
自家兒子站著沒動，只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開門見山道：“母妃，兒子今日來就想問您一件事，是不是你派人刺殺的七公主？”
黎貴妃一聽，不由渾身一僵，登時便惱了！
“平兒，這話誰告訴你的？一派胡言！”
自家兒子面色不變，一雙眼睛幽幽地望著她：“母妃，你休要瞞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此事，褚貴妃知道，太子知道，三公主也知道！如今連不問世事的我，都知道了。母妃，您覺著這宮裏上下，還有誰人不知？”
黎貴妃心中暗暗吃驚，面上卻抵死不認：“不是母妃幹的事情，母妃為什麽要認？兒子你忘了嗎？我可是剛被解了足禁。我何必這個時候再觸眉頭，惹你父皇不高興呢？”
她邊說邊悄悄觀察兒子的反應。
卻見對方輕蔑一笑，瞧她的眼神都鄙夷了幾分：“沒想到，高高在上的黎貴妃，也有敢做不敢當的一天！呵呵，真是好笑。”
黎貴妃聞言，頓時火冒三丈，抓起手邊茶盞，狠狠擲了出去。
“啪！”
茶盞被摔得粉碎，四處飛濺。其中一片擦過大皇子的臉頰，瞬間，嫣紅的鮮血便流了出來。
黎貴妃猶不解氣，喝罵道：“你這孽障！就是這樣跟母妃說話的？你的教養去哪裏了？難道在你眼裏，母妃就是這麽的冷血無情？”
“是！”兒子語氣堅定、響應迅速。
黎貴妃：……
這小混蛋，平日裏不是最沈默寡言的嗎？今日站出來懟自己，反倒是牙尖嘴利！
我還真就不信了。
今日還能讓你反了天不成？
她當即指著對方鼻子，教訓道：“你今日這般質問母妃，是想為七公主出頭不成？就算這事是我做的，難不成你還想大義滅親，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兒子不敢。”自家兒子終是乖乖低了頭。
“哼！”
黎貴妃唇角上揚，暗自得意不已。
量你小子也不敢，還妄想威脅本宮，吃熊心豹子膽了？
平日裏，自家兒子懦弱得很，她都看在眼裏，根本就翻不起什麽浪花來，此事壓一壓也就過去了……
不等她再想下去，兒子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把匕首，反手便架在了自己的脖前。
黎貴妃一楞：“你，你這是幹什麽？”
兒子沖她勾了勾唇。他本就生得出眾，美得像林間精怪，如今這突然一笑，竟似妖精般勾人魂魄，就連黎貴妃自己，也被這笑容晃了眼。
怔忪片刻，她當即回神，就聽見兒子接下來說的令她心驚肉跳的話：“母妃這些年，一直心心念念覬覦那個位置，嘔心瀝血，費了不少心思！就是不知，若孩兒突然死了，母妃這些年的努力，豈不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你！”
黎貴妃聽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點沒讓她厥過去。緩了半晌，才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孽子啊，孽子！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你簡直就是個目光短淺的蠢貨！”
也不知是不是被罵麻木了，自家兒子一聲不吭，只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緩緩開口道：“母妃，孩兒只要您親口承諾，不再找小七的麻煩，您是否應允？”
黎貴妃一聽，氣得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你做這些竟都是為了那小賤人！你糊塗啊！她一個不受寵的死丫頭有什麽好的，接二連三壞我好事，我恨不得親手剝其皮，啖其骨！又怎麽可能放過……”突然，她瞳孔驟然一縮，話音戛然而止。
只見自家傻兒子一句話不說，當著她的面，將匕首往脖前猛地一遞！
瞬間，嫣紅的鮮血跟不要錢似的，順流而下。
“母妃，你答應嗎？”
“我……”
黎貴妃猶豫。
自家兒子將匕首又是往脖前一遞。
這下，血流得更快了。
“母妃，你答應嗎？”他又問。
黎貴妃被逼得都想咬人了：“你是瘋了嗎？快放下！”
“母親不答應，我不放！”
“母妃，你……？”
不等再問，黎貴妃連連答應道：“好好，我答應！我答應！你快放下！！”
兒子這才眼睛微亮，收回匕首，朝她躬身行了一禮：“多謝母妃成全，希望您記住今天說的話！”
然後頂著一脖子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殿。
“快來人啊，速去請太醫，給大皇子看傷——！”黎貴妃煩躁不已，沖殿外大吼一聲。
“是！”立刻有宮女領命而去。
造孽啊！
她這輩子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貪上這麽一個蠢兒子，她還能走到對岸嗎？
*
鶴鳴茶樓這邊。
一連多日，小七都被三皇姐強拉去聽書。
明為聽書，實為會情郎。
小七內心哀嚎：三姐姐啊，三姐姐，你談個戀愛為啥非要帶個電燈泡呢？
更過分的是，憑啥你倆在那，你儂我儂，我非要這麽苦逼地在隔壁續寫《西游記》呀？
三姐姐，你這麽做，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小七這廂罵罵咧咧，隔壁的三公主和柳墨言則相談甚歡，歲月靜好。
自從知道《西游記》不是三公主寫出來的，柳墨言便不再喊她師父，以免對方因為名不符實，心生尷尬。
三公主也覺得他挺識趣。
未來他必然是自己的駙馬，整日師父徒弟的喊，這不成師徒戀了嗎？奇奇怪怪的。
柳墨言對於能下出《西游記》這般“金蛋”的“母雞”十分好奇，特別想引為知己，好好結交一番。
這不，他又將話題引上來了：“茵茵，不知《西游記》這本著作是小七從哪位老前輩那裏討得？可否為在下引薦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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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姐立刻摟住小七的脖子，將她拉到一邊，面頰微紅，嗔怪道：“八字還沒一撇呢，胡說八道什麽？”
“哦~，是嗎？”小七故意拖起長音，一臉揶揄道。
“不過，該說不說，小七你挑人的眼光，還算不錯！”三姐姐不吝誇獎。
……
公主宮外險遭殘害一事，很快便傳到了夏帝耳中。
夏帝龍顏震怒，下令嚴查！
陰差陽錯，竟發現黎蓮此子私下大量屯兵，意欲謀反，立判斬立決，株連三族！
黎貴妃急於撇清關系，自不敢下場施救。
至此，屯兵失敗，黎氏一族迅速進入蟄伏狀態，短時間內，再不敢輕舉妄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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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端坐亭中，瞧著自己的大皇兄一步一步落坐在自己的對面。
他依舊是那副淡漠、清冷的樣子，好似這世間的一切人和物，皆入不了他的眼。
看著就讓人來氣！
“咣！”
他將手中茶盞重重放下，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敵意，道：“既然來赴約，那就不要再裝了。我們還是開誠布公，好好談談吧。接二連三，你針對本太子也就算了，如今連小七妹妹也不放過，屢次派人害她性命。作為一位兄長，你還真是喪心病狂！”
既然大家都打算把話挑明了，他今日倒要看看，皇兄這副美人皮下，到底藏了一副怎樣的蛇蠍心腸？
他一眨不眨地望著對方，想要把對方接下來的這副醜陋嘴臉，深深刻在腦海裏！
就見大皇子眨了眨眼，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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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大皇兄臉皮如此之厚，所做之事已經被他徹底知曉，如今還在這兒裝傻充楞！
他不由雙眸大睜，幾欲噴火，冷笑道：“好！好！好！看大皇兄的意思，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說著，他猛然拔高聲音：“若不是你的授意，黎貴妃又總會派殺手尾隨小七，欲將她斬殺在老四的密室中？別著急反駁，這件事是小七親口告訴老三的! 小七自小乖巧懂事，你覺得她會隨意誣陷人嗎？”
對面，大皇兄一呆！
太子一見，只覺他裝模作樣的做作反應，愈發令人惡心：“再說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刺殺、屯兵一事，你們黎氏一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這次犧牲了一個遠房表侄，不知道，下一次又會犧牲哪一些人呢？小七何其無辜，受這無妄之災？若不是褚貴妃相護，恐怕……你還真就得逞了呢！”
大皇兄瞳孔驟縮，顯然吃驚不已。
太子心中冷哼。
估計是沒想到自己殘暴的罪行，竟被他發現了吧。
他眼眸微瞇。
只是可惜，他沒有抓到對方實質性的證據！
若不然，他一定會將此事捅到父皇面前，徹底斬斷皇兄心中那不該有的放肆妄念。
僅僅三息的工夫，他的“好”皇兄已然恢覆了先前的冷漠神態，輕擡眼皮望向他，淡淡道：“你所說之事，皆與我無關。”
太子一聽，袖中拳頭猛地一攥，“劈啪”作響！
“好，很好！！”太子嘴角高高上揚。
大皇兄的臉皮比他想的還要厚！
大皇兄此人，比他認識到的還要無恥！！
“啪！”
太子拍桌而起，雙眸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徑直甩袖離開。
皇兄等著吧，今日會談之後，我與你不死不休！
走出亭外，涼風一吹，太子驀然清醒，旋即心中苦笑。
想不到，事關小七，他竟如此情緒外露，徹底失了平日的沈穩。
他不由心中怔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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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滴答！”
嫣紅的血液從雙袖中緩緩滴落，砸到石板上，濺起一個個血花。
大皇子卻似無所覺，唯有雙眸，明明滅滅，數次變換後，終於歸於平寂。
他起身，走出亭外，目光冷冽，一眨不眨地盯著鐘粹宮的方向，沖侯在一旁的安然道：“走，即刻去見母妃！”
安然聞聲，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他搓了搓胳膊，連忙跟了上去。
這天兒，恐怕要降溫了。
鐘粹宮內。
“又失敗了！又失敗了！怎麽又失敗了？！”
“娘娘……”
“好啦，你閉嘴，別煩本宮！”
宮女咬了咬牙，頂著壓力又道：“娘娘，大皇子來了！”
黎貴妃一聽，不禁眉頭一蹙：“他來幹什麽？你讓他先回去，就說本宮身子不舒服……”
不等她編完理由，大皇子高挺的身影已然踏入了大殿內：“母妃哪裏不舒服？”
黎貴妃：……
一時間，出現了一種“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的囧況。
她側頭給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當即乖乖退出大殿，還體貼地關好了殿門。
她扯了扯嘴角，強行換了個話題：“難為你能來探望母妃，坐吧。”
自家兒子站著沒動，只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開門見山道：“母妃，兒子今日來就想問您一件事，是不是你派人刺殺的七公主？”
黎貴妃一聽，不由渾身一僵，登時便惱了！
“平兒，這話誰告訴你的？一派胡言！”
自家兒子面色不變，一雙眼睛幽幽地望著她：“母妃，你休要瞞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此事，褚貴妃知道，太子知道，三公主也知道！如今連不問世事的我，都知道了。母妃，您覺著這宮裏上下，還有誰人不知？”
黎貴妃心中暗暗吃驚，面上卻抵死不認：“不是母妃幹的事情，母妃為什麽要認？兒子你忘了嗎？我可是剛被解了足禁。我何必這個時候再觸眉頭，惹你父皇不高興呢？”
她邊說邊悄悄觀察兒子的反應。
卻見對方輕蔑一笑，瞧她的眼神都鄙夷了幾分：“沒想到，高高在上的黎貴妃，也有敢做不敢當的一天！呵呵，真是好笑。”
黎貴妃聞言，頓時火冒三丈，抓起手邊茶盞，狠狠擲了出去。
“啪！”
茶盞被摔得粉碎，四處飛濺。其中一片擦過大皇子的臉頰，瞬間，嫣紅的鮮血便流了出來。
黎貴妃猶不解氣，喝罵道：“你這孽障！就是這樣跟母妃說話的？你的教養去哪裏了？難道在你眼裏，母妃就是這麽的冷血無情？”
“是！”兒子語氣堅定、響應迅速。
黎貴妃：……
這小混蛋，平日裏不是最沈默寡言的嗎？今日站出來懟自己，反倒是牙尖嘴利！
我還真就不信了。
今日還能讓你反了天不成？
她當即指著對方鼻子，教訓道：“你今日這般質問母妃，是想為七公主出頭不成？就算這事是我做的，難不成你還想大義滅親，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
“兒子不敢。”自家兒子終是乖乖低了頭。
“哼！”
黎貴妃唇角上揚，暗自得意不已。
量你小子也不敢，還妄想威脅本宮，吃熊心豹子膽了？
平日裏，自家兒子懦弱得很，她都看在眼裏，根本就翻不起什麽浪花來，此事壓一壓也就過去了……
不等她再想下去，兒子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把匕首，反手便架在了自己的脖前。
黎貴妃一楞：“你，你這是幹什麽？”
兒子沖她勾了勾唇。他本就生得出眾，美得像林間精怪，如今這突然一笑，竟似妖精般勾人魂魄，就連黎貴妃自己，也被這笑容晃了眼。
怔忪片刻，她當即回神，就聽見兒子接下來說的令她心驚肉跳的話：“母妃這些年，一直心心念念覬覦那個位置，嘔心瀝血，費了不少心思！就是不知，若孩兒突然死了，母妃這些年的努力，豈不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你！”
黎貴妃聽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點沒讓她厥過去。緩了半晌，才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孽子啊，孽子！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你簡直就是個目光短淺的蠢貨！”
也不知是不是被罵麻木了，自家兒子一聲不吭，只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緩緩開口道：“母妃，孩兒只要您親口承諾，不再找小七的麻煩，您是否應允？”
黎貴妃一聽，氣得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你做這些竟都是為了那小賤人！你糊塗啊！她一個不受寵的死丫頭有什麽好的，接二連三壞我好事，我恨不得親手剝其皮，啖其骨！又怎麽可能放過……”突然，她瞳孔驟然一縮，話音戛然而止。
只見自家傻兒子一句話不說，當著她的面，將匕首往脖前猛地一遞！
瞬間，嫣紅的鮮血跟不要錢似的，順流而下。
“母妃，你答應嗎？”
“我……”
黎貴妃猶豫。
自家兒子將匕首又是往脖前一遞。
這下，血流得更快了。
“母妃，你答應嗎？”他又問。
黎貴妃被逼得都想咬人了：“你是瘋了嗎？快放下！”
“母親不答應，我不放！”
“母妃，你……？”
不等再問，黎貴妃連連答應道：“好好，我答應！我答應！你快放下！！”
兒子這才眼睛微亮，收回匕首，朝她躬身行了一禮：“多謝母妃成全，希望您記住今天說的話！”
然後頂著一脖子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殿。
“快來人啊，速去請太醫，給大皇子看傷——！”黎貴妃煩躁不已，沖殿外大吼一聲。
“是！”立刻有宮女領命而去。
造孽啊！
她這輩子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貪上這麽一個蠢兒子，她還能走到對岸嗎？
*
鶴鳴茶樓這邊。
一連多日，小七都被三皇姐強拉去聽書。
明為聽書，實為會情郎。
小七內心哀嚎：三姐姐啊，三姐姐，你談個戀愛為啥非要帶個電燈泡呢？
更過分的是，憑啥你倆在那，你儂我儂，我非要這麽苦逼地在隔壁續寫《西游記》呀？
三姐姐，你這麽做，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小七這廂罵罵咧咧，隔壁的三公主和柳墨言則相談甚歡，歲月靜好。
自從知道《西游記》不是三公主寫出來的，柳墨言便不再喊她師父，以免對方因為名不符實，心生尷尬。
三公主也覺得他挺識趣。
未來他必然是自己的駙馬，整日師父徒弟的喊，這不成師徒戀了嗎？奇奇怪怪的。
柳墨言對於能下出《西游記》這般“金蛋”的“母雞”十分好奇，特別想引為知己，好好結交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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