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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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不等他想明白，褚貴妃便直截了當地問：“你識字多嗎？”
四皇子心虛了三秒：“那…那當然。”
褚貴妃：“會背哪些書？”
四皇子眼珠子亂瞄：“讀書自然是不少的，但一時之間，我還真有些說不上來。”
世子聞言忍不了一秒，當即拆臺道：“哈哈，四皇子，你可別在這裏說大話了，說大話可是要遭雷劈的。咱倆同桌，你的情況我還能不了解，分明就是略遜本世子一籌！”
四皇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卻也無從反駁。
褚貴妃目露了然，當即讓人找來《中庸》，遞給他道：“一炷香的時間，你若能將它背出來，這一局就算你贏。”
四皇子盯著手中書本，眼睛亮晶晶的：……
啊，這？
小七都讓我背過了，我要不要說一下？
不說，是不是不太好啊？
可若說了，對我就不太好了呀。
一時間，四皇子著實被這甜蜜的煩惱給“愁”壞啦！
這種想炫耀又沒法炫耀的煩惱，誰懂啊！
“噗嗤！” 壓抑的嘲笑聲從世子緊抿的嘴中溢出。
四皇子聞聲看去，對著他那鼻青臉腫的臉，狠狠瞪了一眼。
都這副模樣了，還不消停！
這褚谷楓，還真是一位作死小能手啊。
送上門來找虐的，他可不會手軟。
四皇子當即朝褚貴妃抱拳，義正嚴辭道：“敢問貴妃娘娘，褚世子自幼便跟您學武，想必他也經過了這些考核吧，不知他是否合格？”
此話一出，褚世子的笑聲立刻戛然而止。
不僅笑不出了不說，還站的十分板正。
褚谷楓怎麽也想到，四皇子竟如此小心眼，早知就不笑他了。
心虛的褚世子瞧瞧瞥了自家姑姑一眼，只這一眼，立刻讓他慫成了鵪鶉。
嗚嗚，姑姑的眼神好可怕！
她不會打算讓我再參加一遍考核吧？
不由自主地，他開始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且口中不忘念念有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墨菲定律無處不在。
下一瞬，二人便聽到了褚貴妃的最終審判：“既然四皇子一人獨考寂寞，那谷楓便一同參加吧。”
世子：……
造孽啊！
他立刻哭喪著臉，一臉哀求地望著褚貴妃，那模樣恨不得當場給褚貴妃磕一個，搓著手哀嚎道：“姑姑~，我錯了！侄兒已經如此可憐了，您大人大量就饒了我吧！！”
……
一炷香後。
褚貴妃親自抽查，四皇子如有神助，頁頁背得流利絲滑。
一時間，褚貴妃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
反觀褚世子，光第一頁，他就背得前言不搭後語，邏輯混亂，簡直狗屁不通。
這一刻，四皇子驕傲地擡起了智慧的頭顱。
此刻，他萬眾矚目！
此刻，他驚為天人！
啊！
當學霸的感覺，真好！
結果自然是顯而易見，這一題四皇子順利通過。
緊接著，第三題開始了。
褚貴妃命人搬來許多書，一本本堆在四皇子面前，幾欲堆成了一座小山。
自己卻坐在一旁的軟椅上，悠然飲茶。
四皇子納悶地瞥了褚貴妃一眼。
拿這些書幹嘛？總不至於讓他全背出來吧？
肯定不可能，若真那樣，這分明就是故意為難人了。
這第三局，他一定要好好表現，只要贏下，他就能順利拜褚貴妃為師了。
書籍準備就緒。
就見褚貴妃眸光微斂，波瀾不驚地瞥了他一眼，聲音清冷道：“四皇子，今日你若能將這些書全部倒背如流，這局便算你贏！”
四皇子聞言先是一楞，緊接著怒火“噌”地一下就冒出來了，當即不服氣道：“貴妃娘娘，您這是什麽意思？剛剛背出一本不算，現在又讓本皇子背這麽多書？本皇子來此是想跟您學武，不是背書。本皇子對文不感興趣！你此舉分明就是故意為難我，不願收我為徒罷了，我不服！” 說罷，他緊緊盯著褚貴妃，眸中怒火燃燒卻也隱藏了一絲失望。
褚貴妃神色淡淡地望著他，不急不緩道：“告訴本宮，你現在的心情是生氣嗎？”
四皇子一聽，愈發來氣。
他當然生氣，褚貴妃分明就是明知故問！
他十分不客氣地高聲應道：“是！本皇子不服，很生氣！”
褚貴妃點點頭，語出驚人道：“很好，本宮宣布：第三局你輸了。”
四皇子忍不住冷笑一聲：“貴妃娘娘又何必在這裏惺惺作態？您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贏吧。分明就是故意為難人！哼，這種虛偽至極的師父，不拜也罷！”
褚貴妃神色不變，聲音平靜如水：“知道你不服氣，接下來，本宮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第一局你為什麽輸？你輸在道德上。你以為救了人就算有德行了？江湖武林，德行至上。你沒有一顆行善之心，即使空有一身好功夫，也不過淪為一名江湖莽夫罷了。
第二局考你知識和腦子，如果連書都背不下，那早晚便會因沒腦子，死得快。
至於這最後一局，考的是你的情緒控制。你做得太差，僅僅自覺我在為難你，就當即情緒外露，放肆發洩。還覺得本宮處事不公。要本宮來說，你追求公平本身固然無錯，但這世間強者為尊，又哪有絕對的公平。若是對敵，你情緒外漏，被敵人察覺，窺探得知你弱點，戰場上你必死無疑。
好啦，你回吧，好自為之！”
說罷，她徑直起身，步伐從容，緩緩向內殿走去。
世子一見，立刻像一塊牛皮糖似的，緊跟其後，邊走邊興奮地問：“姑姑，你這是在為我出頭嗎”
清冷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傳出：“不，這就是考核的結果。”
四皇子呆呆地望著她的背影。
明明是倩麗婀娜的身影，卻又宛如巍峨高山，高聳神秘，隱藏著無盡的智慧和力量。
這一刻，他懂了很多，也迷茫了很多。
原來，都是自己不夠格嗎？
原來，他一直瞧不上的褚世子，也比自己強嗎？
心下悵然。
他朝內殿深深一拜，轉身，緩緩離開了重華宮。
褚貴妃不肯收他，那他的習武之路該何去何從呢？
……
重華宮內。
世子一臉大仇得報、興高采烈的模樣，正要湊近姑姑再拍幾句馬屁時，一枚‘暗器’瞬間飛入他懷中，緊跟便是姑姑冰冷又嫌棄的聲音：“傷藥給你，還不滾出去繼續練，休要躲懶！”
世子把玩著手中傷藥，苦哈著臉，乖乖退下了。
一旁的宮女忍不住輕聲道：“貴妃娘娘，奴婢跟著您，可算是學到不少本事了。想不到，奴婢以為您在第三層，實則您在第五層，奴婢怎麽也沒想到，您平平無奇的考核，內裏對四皇子竟是這般的良苦用心。奴婢真的太崇拜您啦！“
褚貴妃靜立窗前，對宮女的話恍若未聞，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道失魂落魄遠去的身影，良久，不禁勾唇一笑。
小樣，治不了你了還。就是欺負你讀書少，咋滴！敢欺負本宮的侄子，哪怕是皇子也不好使！
*
近來，宮內彌漫著一股緊張又忙碌的氣氛。
皇太後要回宮的消息，像一陣風般迅速傳遍了整個宮廷。
眾人皆戰戰兢兢地忙碌起來。尤其是太後居住的寢殿，裏裏外外各種打掃，一絲灰塵也不放過。
小七很是好奇這種古怪的緊張感，拉著宮女和太監想問個究竟，不料，一個個都諱莫如深，怎麽也不肯透露半句。
索性她找四哥哥問究竟。
孰料，四哥哥一反平日“老子天下無敵”的囂張狀態。只見他眨了眨眼，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經道：“皇祖母是一位讓人一看就心生敬意的人，我對皇祖母的崇敬打一出生便有了。在我日漸成才的路上，少不得皇祖母這榜樣的力量，……”
小七聽得一臉呆滯。
四哥哥，你這是被妖怪附體啦？
青天白日的，我害怕。
話說，這祖奶奶到底是什麽神人，怎麽感覺四哥哥有點怕她？
小七趕緊出聲打斷：“四哥哥，可以了，可以了，你對皇祖母的敬意大家都感受到了，我們都可以為你作證。”
四哥哥撓了撓頭，眼神飄忽，強行挽尊：“額……一想到皇祖母，敬意就忍不住地從心底油然而生。怪我，還是太年輕，情緒外放了。”
小七撇了撇嘴。
呵，男人。
只是沒想到，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很快便到了皇祖母回宮的那日。
小七跪伏在地上，悄悄擡頭，遠望前方。
威武雄壯的侍衛隊整齊排列，華麗的儀仗隊逶迤前行，眾人如同眾星拱月般簇擁著一位衣著華麗、渾身珠翠的半老婦人，緩緩走近。
皇太後果然貴氣逼人，只可惜，她離得太遠，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模樣。
小七有點洩氣，餘光無意間瞄到了四哥哥，詫異了片刻，她默默轉開了頭。
那個渾身輕微發抖、臉色嚴肅沈重還是她那個雞飛狗跳、上躥下跳的四哥哥嗎？
這哪是混世小魔王，分明是個惶然小可憐嘛！
簡直沒眼看。
不像她，不卑不亢、寵辱不驚……
內心剛得瑟了兩秒，便立刻安靜如雞了。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太子哥哥以額貼地、規範到不像話的僵硬身影，深深陷入了沈思。
額，皇太後，她不會吃人的吧？
再瞧瞧大皇兄神色凝重的模樣，她不動聲色地讓自己的跪姿愈發標準。
當然啦，她這不是慫，是……識時務，沒錯，她是識時務的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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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聞言忍不了一秒，當即拆臺道：“哈哈，四皇子，你可別在這裏說大話了，說大話可是要遭雷劈的。咱倆同桌，你的情況我還能不了解，分明就是略遜本世子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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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貴妃目露了然，當即讓人找來《中庸》，遞給他道：“一炷香的時間，你若能將它背出來，這一局就算你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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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說了，對我就不太好了呀。
一時間，四皇子著實被這甜蜜的煩惱給“愁”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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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副模樣了，還不消停！
這褚谷楓，還真是一位作死小能手啊。
送上門來找虐的，他可不會手軟。
四皇子當即朝褚貴妃抱拳，義正嚴辭道：“敢問貴妃娘娘，褚世子自幼便跟您學武，想必他也經過了這些考核吧，不知他是否合格？”
此話一出，褚世子的笑聲立刻戛然而止。
不僅笑不出了不說，還站的十分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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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二人便聽到了褚貴妃的最終審判：“既然四皇子一人獨考寂寞，那谷楓便一同參加吧。”
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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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褚貴妃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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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第三題開始了。
褚貴妃命人搬來許多書，一本本堆在四皇子面前，幾欲堆成了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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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納悶地瞥了褚貴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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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三局，他一定要好好表現，只要贏下，他就能順利拜褚貴妃為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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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聞言先是一楞，緊接著怒火“噌”地一下就冒出來了，當即不服氣道：“貴妃娘娘，您這是什麽意思？剛剛背出一本不算，現在又讓本皇子背這麽多書？本皇子來此是想跟您學武，不是背書。本皇子對文不感興趣！你此舉分明就是故意為難我，不願收我為徒罷了，我不服！” 說罷，他緊緊盯著褚貴妃，眸中怒火燃燒卻也隱藏了一絲失望。
褚貴妃神色淡淡地望著他，不急不緩道：“告訴本宮，你現在的心情是生氣嗎？”
四皇子一聽，愈發來氣。
他當然生氣，褚貴妃分明就是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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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你回吧，好自為之！”
說罷，她徑直起身，步伐從容，緩緩向內殿走去。
世子一見，立刻像一塊牛皮糖似的，緊跟其後，邊走邊興奮地問：“姑姑，你這是在為我出頭嗎”
清冷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傳出：“不，這就是考核的結果。”
四皇子呆呆地望著她的背影。
明明是倩麗婀娜的身影，卻又宛如巍峨高山，高聳神秘，隱藏著無盡的智慧和力量。
這一刻，他懂了很多，也迷茫了很多。
原來，都是自己不夠格嗎？
原來，他一直瞧不上的褚世子，也比自己強嗎？
心下悵然。
他朝內殿深深一拜，轉身，緩緩離開了重華宮。
褚貴妃不肯收他，那他的習武之路該何去何從呢？
……
重華宮內。
世子一臉大仇得報、興高采烈的模樣，正要湊近姑姑再拍幾句馬屁時，一枚‘暗器’瞬間飛入他懷中，緊跟便是姑姑冰冷又嫌棄的聲音：“傷藥給你，還不滾出去繼續練，休要躲懶！”
世子把玩著手中傷藥，苦哈著臉，乖乖退下了。
一旁的宮女忍不住輕聲道：“貴妃娘娘，奴婢跟著您，可算是學到不少本事了。想不到，奴婢以為您在第三層，實則您在第五層，奴婢怎麽也沒想到，您平平無奇的考核，內裏對四皇子竟是這般的良苦用心。奴婢真的太崇拜您啦！“
褚貴妃靜立窗前，對宮女的話恍若未聞，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道失魂落魄遠去的身影，良久，不禁勾唇一笑。
小樣，治不了你了還。就是欺負你讀書少，咋滴！敢欺負本宮的侄子，哪怕是皇子也不好使！
*
近來，宮內彌漫著一股緊張又忙碌的氣氛。
皇太後要回宮的消息，像一陣風般迅速傳遍了整個宮廷。
眾人皆戰戰兢兢地忙碌起來。尤其是太後居住的寢殿，裏裏外外各種打掃，一絲灰塵也不放過。
小七很是好奇這種古怪的緊張感，拉著宮女和太監想問個究竟，不料，一個個都諱莫如深，怎麽也不肯透露半句。
索性她找四哥哥問究竟。
孰料，四哥哥一反平日“老子天下無敵”的囂張狀態。只見他眨了眨眼，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經道：“皇祖母是一位讓人一看就心生敬意的人，我對皇祖母的崇敬打一出生便有了。在我日漸成才的路上，少不得皇祖母這榜樣的力量，……”
小七聽得一臉呆滯。
四哥哥，你這是被妖怪附體啦？
青天白日的，我害怕。
話說，這祖奶奶到底是什麽神人，怎麽感覺四哥哥有點怕她？
小七趕緊出聲打斷：“四哥哥，可以了，可以了，你對皇祖母的敬意大家都感受到了，我們都可以為你作證。”
四哥哥撓了撓頭，眼神飄忽，強行挽尊：“額……一想到皇祖母，敬意就忍不住地從心底油然而生。怪我，還是太年輕，情緒外放了。”
小七撇了撇嘴。
呵，男人。
只是沒想到，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很快便到了皇祖母回宮的那日。
小七跪伏在地上，悄悄擡頭，遠望前方。
威武雄壯的侍衛隊整齊排列，華麗的儀仗隊逶迤前行，眾人如同眾星拱月般簇擁著一位衣著華麗、渾身珠翠的半老婦人，緩緩走近。
皇太後果然貴氣逼人，只可惜，她離得太遠，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模樣。
小七有點洩氣，餘光無意間瞄到了四哥哥，詫異了片刻，她默默轉開了頭。
那個渾身輕微發抖、臉色嚴肅沈重還是她那個雞飛狗跳、上躥下跳的四哥哥嗎？
這哪是混世小魔王，分明是個惶然小可憐嘛！
簡直沒眼看。
不像她，不卑不亢、寵辱不驚……
內心剛得瑟了兩秒，便立刻安靜如雞了。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太子哥哥以額貼地、規範到不像話的僵硬身影，深深陷入了沈思。
額，皇太後，她不會吃人的吧？
再瞧瞧大皇兄神色凝重的模樣，她不動聲色地讓自己的跪姿愈發標準。
當然啦，她這不是慫，是……識時務，沒錯，她是識時務的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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