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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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趙穆一聽，眸中漸漸醞起憤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其實，今日，你和四皇子及世子說的話，在下都聽見了。你不必寬慰我，也沒必要故意做出這般姿態，不喜歡便不喜歡，沒必要為難自己。雨太大了，快回去吧。”
七公主楞了楞，面上不由劃過一絲羞赧，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攥住趙穆的衣襟，目光緊緊註視著他：“小哥哥，不管你信不信，今日那些話都是無心之言。
那兩個家夥在那吵，我也是想趕緊勸服他們，又擔心他們將註意力集中到木雕娃娃上，這才說了那樣的謊話。我沒想到你會在那裏，讓你誤會了，真的很抱歉。許是我平日裏很看重金錢，但其實這木雕娃娃在我心中才是最貴重的禮物。
這是小哥哥一刀一刀刻出來的，不是嗎？小哥哥用心對我，我也要用心相報。今日是我不慎遺失它在先，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它！小哥哥，天涼，你先回去吧，我一定會找到它的。”說罷，垂首繼續找。
趙穆眸光微動，面色瞬間變得極為覆雜。
不知為何，她的這番解釋讓他原本燥郁、沈悶的心突然之間明朗、開懷起來。
在此期間，他也沒有聽到她的任何心聲，這說明，她說的都是真的。
莫名的，手中的木雕娃娃突然就不想丟掉了。
也許，物歸原主，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想罷，他走到小七面前，攔住她低頭繼續尋找的去路，緩緩攤開手，露出手心中的木雕娃娃。
小七看到失而覆得的木雕娃娃，眼睛瞬間亮起，忙不疊地抓回娃娃，十分愛惜地貼臉蹭了蹭，又驚又喜道：“真沒想到，它被你撿到了！還好是你，若是別人，怕是不會還給我了。”
趙穆看著她歡喜的模樣，突然緩緩垂下眼眸，睫毛輕顫著，周身縈繞著一絲憂傷的氣息，啞聲道：“我還以為，是你不要這娃娃了。我還以為，你瞧不上這木頭雕刻的廉價玩意兒。我還以為……”
廊內，析尚懵逼地眨了眨眼睛：
主子，你做這副表情是要鬧哪樣？
當時飛葉取走娃娃時那兇狠的表情去哪兒了？那無情的模樣又去哪兒了？
只下一瞬，析尚便悟了！
只見七公主毫不猶豫地握上趙穆的手，凝視著他的臉，鄭重道：“怎麽會？這是最有價值的禮物！我很喜歡，小哥哥，你莫要妄自菲薄。”
主子，你這是在勾引七公主吧？
哎？等一下，主子，你該不會看上七公主了吧？
唉，這可愁死我了！
*
禦書房內。
自夏帝窺聽綴霞宮後，已過去了兩三日。
這幾日裏，他即便批閱奏折，也不忘走神發呆。
嘖嘖，梅妃，曾經多好的一個美人啊，又美又軟，惹人憐惜……誰能想到，那美麗的外表之下，竟藏著一副惡心人的蛇蠍心腸呢？
“唉！”他再一次重重嘆了口氣後，福紀忍不住遞上一杯茶水，笑瞇瞇道：“陛下，您定是累了吧。國事繁重，您日日操勞，實在辛苦，不妨喝杯茶，放松一下身心。”
要不是他知道陛下心情不好，完全是梅妃惹來的，不知情的人看到陛下這樣，還以為弄丟了幾座城池呢！
拜托，陛下你一個花心大蘿蔔就不要在此扮演癡情種了，好嗎？
老奴我都看膩了！
趕緊多喝點水吧，嘆氣這麽久，也不怕嘴皮幹巴。
陛下呷了一口茶水，目光呆滯地望著大殿門口，幽幽道：“你覺得梅妃怎麽樣？”
福紀小心地覷了夏帝一眼。
梅妃？那可真不是個東西！
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玩得那叫一個明明白白。
還給老奴我甩臉子，真是給她臉了！
如今梅妃也算是墻倒眾人推，老奴不好好出一把子力，那可真對不住我自己啊。
然而，他將到嘴邊的話兒在舌尖上繞了繞，這才緩緩道：“陛下，老奴自知身份卑微，絕不敢妄議梅妃娘娘……只是，老奴鬥膽，老奴覺著，陛下對梅妃娘娘一片真心，事事關懷備至，可梅妃娘娘卻似乎未能體會陛下的深情厚意，實乃辜負了陛下的真心。唉！”
夏帝神色不變，只眨了下眼，又道：“是啊，表面上她溫柔端莊，對待下人亦是親和有加。誰能想到，背地裏卻妒寵害人，甚至還打罵下人。” 說到此處，夏帝面上現出怒色，咬牙切齒道：“她確實配不上朕對她的一片真心！”
福紀：……
說歸說啊，陛下你也不是啥好人，可別入戲太深，差不多得了。
夏帝又問：“福紀，你說，梅妃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福紀心中暗翻白眼。
還不都是陛下你給慣的！
老奴我都不惜得說，你寵梅妃時，那是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的，一點底線都沒有。
嘴上卻道：“陛下，奴才確實不懂梅妃娘娘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奴才雖低微，但在做人上也有一些感悟。奴才認為，做人理應知足常樂。人一旦欲望過多，便會陷入無盡的貪婪之中，正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人欲無窮，最終只會被欲望反噬、落得個可悲的下場。”
夏帝目光一凝：“好一個欲望反噬！梅妃她已然擁有朕賜予的萬千寵愛，卻還不知足。她究竟還想要什麽？” 夏帝微瞇雙眸，腦中驀地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她還覬覦皇後之位？哼，好大的野心！” 夏帝再難捺心頭怒火，“啪” 地一掌，重重拍在桌上。
福紀身子一抖，顫聲道：“陛下息怒。”
心中卻暗爽：這波落井下石，效果他挺滿意。
夏帝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心情後，伸手捏了捏眉心，狀似不經意道：“那你覺得雅嬪怎麽樣？”
福紀再次瞥陛下一眼。
你問我雅嬪？那我可有得誇了！
畢竟，老奴的小金庫有一半都是雅嬪貢獻的。
雅嬪娘娘，今日老奴就讓你知道，你付的銀子，沒有一錠是白花的！
福紀眉眼間滿是笑意，那笑容中更是多了三分真誠：“雅嬪娘娘人美心善，不爭不搶，忍辱負重，堅韌嫻雅，令人欽佩。更重要的是，她誕下了七公主，說起七公主，那更是天縱奇才，天真可愛，勇敢善良，最是尊師重孝，實乃眾人典範！”
夏帝眸中閃過溫情：“雅嬪很好，小七也是朕的好女兒。” 夏帝輕輕一笑，渾身放松地靠上椅背，闔眼又問：“梅妃害雅嬪，你覺得朕該罰嗎？”
福紀聞言一楞，而後大喜。
梅妃啊梅妃，大好機會放在眼前，今日不狠狠踩你一腳，當真說不過去了。
福紀面上卻一副為難的模樣，語氣十分無奈道：“啊…… 這？老奴只是覺著，不以規矩不成方圓，有人做了錯事卻不受罰，必然滋生更多的惡念，再者，若人人都效仿此等惡行，那豈不是要亂了套？老奴認為，為了以儆效尤，讓眾人都能遵紀守法，對於作惡之人確實應當給予懲罰！”說罷，福紀一臉痛心地撇過了頭，一副不落忍的模樣。
夏帝一聽，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瞬間精光閃爍，那銳利的目光如利劍般直逼福紀，壓迫感十足地質問道：“福紀，你以前不是一直說著梅妃的好話嗎？如今為何這般一個勁兒地誇讚雅嬪，莫非你被她收買了？”
福紀一驚，腦中頓時一片空白，額汗津津。
陛下，這是……一直在試探他的心意？
難道，陛下對梅妃還餘情未了？
完了，完了！
他今日真是搬石頭砸自己腳啊！
在這深宮裏，最忌諱太監與妃子營私。這般逾矩之事，若是被人抓了把柄，必將引來大禍恐有性命之憂。
“啞巴了？嗯？！”夏帝怒瞪沈聲。
福紀渾身一哆嗦，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貼地，一動也不敢動，顫聲道：“陛下，老奴冤枉啊！陛下詢問，奴才自當實話實說，絕不敢有半分隱瞞。奴才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敢逾矩營私，懇請陛下明察！”
正在這時，殿外小太監進來通報，尚書大人前來求見。
福紀微微松了口氣，耳邊便聽到陛下的呵斥聲：“還不滾出去？”
福紀一聽，頓時大喜，重重磕了三個頭，連滾帶爬地出了禦書房。
夏帝滿心煩躁地閉了閉眼。
他正為河南縣的水災問題發愁呢！
今日怎麽一個兩個的都來煩朕？
下一瞬，尚書大人勾曦身著昂貴華服，腳下穿著鋥亮的靴子，笑容得體地大步踏入殿內。
他一進殿，便高呼：“老臣勾曦，叩謝陛下隆恩。小女寡歡，承蒙陛下掛念，特意恩準內人進宮探望小女。陛下如此體恤，老臣心中不勝感激。”
前段時間，他這養女不爭氣，失了寵。
他心中一番思量，只覺覆寵難再，便有了放棄這枚棋子的打算！
誰承想，陛下竟特意降旨，準許家人進宮探女！
天降橫福啊！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她這養女還算有用，妥妥要覆寵的節奏啊！
這不，他趕緊來跪謝隆恩，順便刷刷存在感，說不準，他再表現出彩，屁股底下的位置也就能往上挪一挪了。
隨著他話落，夏帝眉頭微挑，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玩味：“哦？愛卿不是一直在府裏養病嗎？怎麽突然來了朕這裏？難道是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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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穆一聽，眸中漸漸醞起憤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其實，今日，你和四皇子及世子說的話，在下都聽見了。你不必寬慰我，也沒必要故意做出這般姿態，不喜歡便不喜歡，沒必要為難自己。雨太大了，快回去吧。”
七公主楞了楞，面上不由劃過一絲羞赧，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攥住趙穆的衣襟，目光緊緊註視著他：“小哥哥，不管你信不信，今日那些話都是無心之言。
那兩個家夥在那吵，我也是想趕緊勸服他們，又擔心他們將註意力集中到木雕娃娃上，這才說了那樣的謊話。我沒想到你會在那裏，讓你誤會了，真的很抱歉。許是我平日裏很看重金錢，但其實這木雕娃娃在我心中才是最貴重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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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穆眸光微動，面色瞬間變得極為覆雜。
不知為何，她的這番解釋讓他原本燥郁、沈悶的心突然之間明朗、開懷起來。
在此期間，他也沒有聽到她的任何心聲，這說明，她說的都是真的。
莫名的，手中的木雕娃娃突然就不想丟掉了。
也許，物歸原主，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想罷，他走到小七面前，攔住她低頭繼續尋找的去路，緩緩攤開手，露出手心中的木雕娃娃。
小七看到失而覆得的木雕娃娃，眼睛瞬間亮起，忙不疊地抓回娃娃，十分愛惜地貼臉蹭了蹭，又驚又喜道：“真沒想到，它被你撿到了！還好是你，若是別人，怕是不會還給我了。”
趙穆看著她歡喜的模樣，突然緩緩垂下眼眸，睫毛輕顫著，周身縈繞著一絲憂傷的氣息，啞聲道：“我還以為，是你不要這娃娃了。我還以為，你瞧不上這木頭雕刻的廉價玩意兒。我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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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做這副表情是要鬧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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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七公主毫不猶豫地握上趙穆的手，凝視著他的臉，鄭重道：“怎麽會？這是最有價值的禮物！我很喜歡，小哥哥，你莫要妄自菲薄。”
主子，你這是在勾引七公主吧？
哎？等一下，主子，你該不會看上七公主了吧？
唉，這可愁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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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裏，他即便批閱奏折，也不忘走神發呆。
嘖嘖，梅妃，曾經多好的一個美人啊，又美又軟，惹人憐惜……誰能想到，那美麗的外表之下，竟藏著一副惡心人的蛇蠍心腸呢？
“唉！”他再一次重重嘆了口氣後，福紀忍不住遞上一杯茶水，笑瞇瞇道：“陛下，您定是累了吧。國事繁重，您日日操勞，實在辛苦，不妨喝杯茶，放松一下身心。”
要不是他知道陛下心情不好，完全是梅妃惹來的，不知情的人看到陛下這樣，還以為弄丟了幾座城池呢！
拜托，陛下你一個花心大蘿蔔就不要在此扮演癡情種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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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呷了一口茶水，目光呆滯地望著大殿門口，幽幽道：“你覺得梅妃怎麽樣？”
福紀小心地覷了夏帝一眼。
梅妃？那可真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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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老奴我甩臉子，真是給她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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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將到嘴邊的話兒在舌尖上繞了繞，這才緩緩道：“陛下，老奴自知身份卑微，絕不敢妄議梅妃娘娘……只是，老奴鬥膽，老奴覺著，陛下對梅妃娘娘一片真心，事事關懷備至，可梅妃娘娘卻似乎未能體會陛下的深情厚意，實乃辜負了陛下的真心。唉！”
夏帝神色不變，只眨了下眼，又道：“是啊，表面上她溫柔端莊，對待下人亦是親和有加。誰能想到，背地裏卻妒寵害人，甚至還打罵下人。” 說到此處，夏帝面上現出怒色，咬牙切齒道：“她確實配不上朕對她的一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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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帝又問：“福紀，你說，梅妃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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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都是陛下你給慣的！
老奴我都不惜得說，你寵梅妃時，那是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的，一點底線都沒有。
嘴上卻道：“陛下，奴才確實不懂梅妃娘娘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奴才雖低微，但在做人上也有一些感悟。奴才認為，做人理應知足常樂。人一旦欲望過多，便會陷入無盡的貪婪之中，正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人欲無窮，最終只會被欲望反噬、落得個可悲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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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紀身子一抖，顫聲道：“陛下息怒。”
心中卻暗爽：這波落井下石，效果他挺滿意。
夏帝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心情後，伸手捏了捏眉心，狀似不經意道：“那你覺得雅嬪怎麽樣？”
福紀再次瞥陛下一眼。
你問我雅嬪？那我可有得誇了！
畢竟，老奴的小金庫有一半都是雅嬪貢獻的。
雅嬪娘娘，今日老奴就讓你知道，你付的銀子，沒有一錠是白花的！
福紀眉眼間滿是笑意，那笑容中更是多了三分真誠：“雅嬪娘娘人美心善，不爭不搶，忍辱負重，堅韌嫻雅，令人欽佩。更重要的是，她誕下了七公主，說起七公主，那更是天縱奇才，天真可愛，勇敢善良，最是尊師重孝，實乃眾人典範！”
夏帝眸中閃過溫情：“雅嬪很好，小七也是朕的好女兒。” 夏帝輕輕一笑，渾身放松地靠上椅背，闔眼又問：“梅妃害雅嬪，你覺得朕該罰嗎？”
福紀聞言一楞，而後大喜。
梅妃啊梅妃，大好機會放在眼前，今日不狠狠踩你一腳，當真說不過去了。
福紀面上卻一副為難的模樣，語氣十分無奈道：“啊…… 這？老奴只是覺著，不以規矩不成方圓，有人做了錯事卻不受罰，必然滋生更多的惡念，再者，若人人都效仿此等惡行，那豈不是要亂了套？老奴認為，為了以儆效尤，讓眾人都能遵紀守法，對於作惡之人確實應當給予懲罰！”說罷，福紀一臉痛心地撇過了頭，一副不落忍的模樣。
夏帝一聽，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瞬間精光閃爍，那銳利的目光如利劍般直逼福紀，壓迫感十足地質問道：“福紀，你以前不是一直說著梅妃的好話嗎？如今為何這般一個勁兒地誇讚雅嬪，莫非你被她收買了？”
福紀一驚，腦中頓時一片空白，額汗津津。
陛下，這是……一直在試探他的心意？
難道，陛下對梅妃還餘情未了？
完了，完了！
他今日真是搬石頭砸自己腳啊！
在這深宮裏，最忌諱太監與妃子營私。這般逾矩之事，若是被人抓了把柄，必將引來大禍恐有性命之憂。
“啞巴了？嗯？！”夏帝怒瞪沈聲。
福紀渾身一哆嗦，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貼地，一動也不敢動，顫聲道：“陛下，老奴冤枉啊！陛下詢問，奴才自當實話實說，絕不敢有半分隱瞞。奴才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敢逾矩營私，懇請陛下明察！”
正在這時，殿外小太監進來通報，尚書大人前來求見。
福紀微微松了口氣，耳邊便聽到陛下的呵斥聲：“還不滾出去？”
福紀一聽，頓時大喜，重重磕了三個頭，連滾帶爬地出了禦書房。
夏帝滿心煩躁地閉了閉眼。
他正為河南縣的水災問題發愁呢！
今日怎麽一個兩個的都來煩朕？
下一瞬，尚書大人勾曦身著昂貴華服，腳下穿著鋥亮的靴子，笑容得體地大步踏入殿內。
他一進殿，便高呼：“老臣勾曦，叩謝陛下隆恩。小女寡歡，承蒙陛下掛念，特意恩準內人進宮探望小女。陛下如此體恤，老臣心中不勝感激。”
前段時間，他這養女不爭氣，失了寵。
他心中一番思量，只覺覆寵難再，便有了放棄這枚棋子的打算！
誰承想，陛下竟特意降旨，準許家人進宮探女！
天降橫福啊！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她這養女還算有用，妥妥要覆寵的節奏啊！
這不，他趕緊來跪謝隆恩，順便刷刷存在感，說不準，他再表現出彩，屁股底下的位置也就能往上挪一挪了。
隨著他話落，夏帝眉頭微挑，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玩味：“哦？愛卿不是一直在府裏養病嗎？怎麽突然來了朕這裏？難道是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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