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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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三公主嘴角勾起一抹笑,說道:“挺上道嘛,你知道,你屢次惹小五,這次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輕饒你。”

“您說。”軟軟地回應後,夏韶陽垂眸,目光漸漸變冷。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三皇姐就是幫親不幫理,有理講不清了。

“那個,咳,繼續罰抄……1000字。”三皇姐語氣不自然道。

夏韶陽一聽,心中不由松了口氣。

還好,罰的不是皮肉之苦,不會害母妃擔心就好。

三皇姐又接著道:“還是《西游記》的內容,要接著寫……”

“啊?”夏韶陽不禁一楞,滿是驚詫。

西游記的內容?還要接著寫……她這是?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夏韶陽大著膽子去偷瞧三皇姐,看到她的臉微微發紅。

夏韶陽頓時恍然大悟。

這個女人,居然打著懲罰她的幌子給自己謀福利呢!

三皇姐似乎發現她在偷看,很快便恢覆了之前那高冷的模樣:“五日,1000字,寫好速速給我。”

夏韶陽忍不住挑眉。

額,三皇姐這是在變相催更嗎?

哪怕心中吐槽一片,面上還是神色鄭重:“請三皇姐放心,小七必定全力以赴,按時交稿!”

放學鈴響,大家都奔出學堂。獨留四皇子和褚谷楓在那唉聲嘆氣。

夏韶陽與二人作別後,便見五公主狗皮膏藥似的粘著三皇姐一起往外走。

跟在後面走出學堂,夏韶陽便聽三皇姐趾高氣昂道:“你放心,我已經替你狠狠懲罰了小七一番,絕對讓她不好受!”說話間,二人相攜走遠。

夏韶陽:……

五公主一聽,登時諂媚高興極了。

三皇姐從不騙人,看來那小賤人真是遭老罪了。

六月的天,說變就變。轉眼間,天上就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大家都紛紛找到自家小廝,相互作別後匆匆離開了。

夏韶陽也與小燕順利會師。

太子一見接她的人來了,溫和道:“快些回去,小心感冒。”

大皇子也沒走,站在一旁沖她點頭。

夏韶陽與二人告別,回去路上,她遠遠看見太學外的棗樹旁,質子一身青衣沖她微微一笑。她揉眼想去細瞧,茫茫雨幕中,徒留一棵孤零零的棗樹。

想看的人已然不見!

這……小哥哥的腳速也太快了吧?

她雖心中遺憾,卻很快將此事忘卻腦後,嘰嘰喳喳地跟小燕講起了學堂趣事。

“……總之,大家對我挺照顧的,都挺好的。”夏韶陽笑道。

小燕一聽,也很開心:“只要沒人欺負小公主就好。娘娘要是知道了,肯定很放心。”

欺負嗎?

催更小說算欺負嗎?

夏韶陽心中一陣嘟囔。

算了,都是大神,得罪不起,還是乖乖回去碼字吧。

接下來的日子,夏韶陽便沈浸在碼字的生活中,痛並快樂著。而另一邊的靜嬪也暗暗開始活動了。

且說靜嬪被禁足了整整三個月,曾經的恩寵如同過眼雲煙,陛下似乎早已將她拋諸腦後。

這日,靜嬪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略顯憔悴的自己,心中滿是不甘:“我怎能就這樣被遺忘?”

說起來那趙貴人可是被陛下遺忘了十年,她都能一朝覆寵,那她素天曼一樣可以!

於是,她打起精神吩咐宮女們四處打聽當初趙貴人覆寵的法子,企圖東山再起。

宮女月新看著恍若打了雞血似的靜嬪,不由暗自無奈:娘娘喲,這哪有那麽容易?後宮三千佳麗,多少如花美眷終其一生都難以入陛下的眼。您都把路走絕了,老老實實將剩下的日子過安生了,不好嗎?

她為了打消娘娘的蠢念頭,小心勸道:“娘娘,趙貴人當初的法子陛下已經見過了,咱們再用就過時了,陛下怕是難喜歡吧?”

她話說的直白,相信靜嬪娘娘一點就透!

孰料靜嬪一聽,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這賤婢懂什麽?本宮偏不信!”

月新:……

她張了張嘴,想要再解釋一番,卻最終什麽也沒說。

靜嬪卻不樂意了,反懟道:“本宮這主意不好,怎麽,你有好法子?”

月新不吭聲。她沒有。

靜嬪一見她啞巴了,忍不住開罵:“完蛋玩意兒!本宮養你們這群廢物,什麽忙都幫不上,還有臉在這啰嗦!”

過了幾日,靜嬪終於得到了準確消息,趙貴人是在蘭園跳舞覆寵的。

跳舞?

她試著扭動了一下腰肢,只覺一陣酸痛,不禁苦笑:“本宮這老腰,哪還能跳得動舞。”

跳舞不成,她還可以靠美貌?

靜嬪對著鏡子仔細端詳了一番自己的容顏,只見歲月的痕跡無情地爬上了眼角,姿色不再,容顏老去。

陛下除了愛美人,還愛什麽呢……對了,是才情!

什麽鬼才情,滾蛋吧!

誰讓她自小就奉行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準則呢!

月新在一旁看著,娘娘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在她的眼裏。

她輕輕嘆了口氣:娘娘啊,瞧瞧,您對自己的各項認知多全面啊。

怎麽樣,是不是路全被堵死了?

既然如此,咱幹嘛還非要折騰呢?

靜嬪可不知月新的小心思,她思來想去了許久,終於為自己的覆寵之路謀得了一線生機。

她覺得她適合吃苦這條樸素的路子,她對自己的身體素質,有信心!

行,那她就靠為陛下祈福,來獲寵吧。

月新得知靜嬪的計劃後,忍不住小聲勸著:“娘娘,祈福是好,可您那美容覺恐怕就沒得睡啦。”

想想您平日裏日上三竿才起床,懶成那樣。也就教訓我們下人的時候精神頭足。

您這樣的個性是很難成事的,更何況您現在硬件水平都不達標。

求求您,咱過點安穩日子,成嗎?

靜嬪聽後,白了她一眼,呵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這眼光短淺的,只顧著眼前,一點大局觀都沒有,註定一輩子只能當下人!”

月新:……

“娘娘教訓的是。”

接下來的日子,靜嬪便指使月新每日去打聽陛下的日程。她還美滋滋地想著,陛下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去祈福,好讓陛下時時刻刻都能瞧見她的“誠心”。

月新領了個苦差事,心裏憋屈得要命:

陛下每天上早朝,她就得天天盯著,這是什麽破差事啊!真懷念靜嬪娘娘禁足的日子,她哪也不用去,躺平多舒服!

這靜嬪也真是,陛下到哪兒您跪到哪兒,非得當個顯眼包嗎?這法子要是管用,宮裏您的那些姐妹也不至於獨守空房啊!

這日,她壯著膽子勸道:“娘娘,要是把陛下的行蹤摸得太清楚,陛下恐怕會多心,落下個爭寵善妒的名聲可不好。”

靜嬪不屑地冷哼一聲:“你懂個屁。陛下日理萬機,能不能見著還兩說呢,不多刷存在感,怎麽覆寵。

你以為宮裏那些人為什麽獨守空房?還不是都跟你一樣的想法,呸,這輩子都甭想有出頭的機會!”

月新:……

她就活該被罵。

很快,月新靠著頭鐵,硬是打聽清楚了陛下的路線。於是,靜嬪一身白紗、跪地祈福的身影便會:

時而出現在梅園,時而出現在蘭園,時而……總之會出現在宮內的各個角落。而每次陛下看到,也只是誇讚她一句,便會匆匆離開。

……

這日,天氣熱得要命。

靜嬪在禦花園跪著,膝蓋疼得厲害。她看一連多日都沒效果,又見旁邊的宮女躲在涼亭下偷懶,頓時火冒三丈,忍不住沖月新喊道:“月新,本宮膝蓋疼得厲害,你去太醫院拿些活血化瘀的藥來。”

月新心裏不耐,卻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氣,應聲道:“是,娘娘。”

在去太醫院取藥的路上,月新心中暗罵:

這位娘娘自己作妖就算了,還連累她跟著受苦。晚上這位娘娘打著鼾睡著了,她還得撐著身體為她捏腿放松。

白天這位娘娘養足了精神,繼續折騰,她還得隨侍左右。她這樣沒日沒夜、豬狗不如的日子,已經熬了小半月了。

她熬不下去了!

她要換主子!

憑啥羊毛逮著她一個人薅啊?

這破麗和宮不呆也罷!

然而,當她不緊不慢地拿著藥回到禦花園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有些傻眼。

靜嬪這餿主意,真奏效啦?

只見一群人圍得裏三層外三層,中間身著明黃色龍袍的男人,正是陛下。只聽陛下焦急地喊道:“快傳太醫,朕的靜嬪暈倒了。”

月新一聽,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主子暈倒,奴才不在身邊,這可是大罪!

她趕緊擠進人群,一眼就看到靜嬪那微微顫動的眼皮,心裏不由暗罵:這裝暈的手段也太拙劣了!

可沒辦法,跟著這樣的主子,也只能認命。

她趕忙面露驚慌,撲通一聲跪下,帶著哭腔喊道:“娘娘,您這是怎麽了?是膝蓋又疼了嗎?您要的活血化瘀藥膏,奴婢拿來了。娘娘,您快醒醒啊……”

在她的極力配合下,靜嬪悠悠“轉醒”,故作茫然道:“啊,陛下怎會在這裏?臣妾不是在為陛下祈福嗎,臣妾如今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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