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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墓·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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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墓·其一

“「仙舟」羅浮和巡海游俠。”

“星際和平公司。”

“還有家族的調律者和混沌醫師。”

“以及四位天才俱樂部的天才。”

“謔,這陣仗可真夠大的。不過考慮到要對付的敵人,這麽點人可能還不夠。”

銀發駭客吹了一個粉色的口香糖泡泡,帶著半截手套的手指靈活地在鍵盤上移動,敲擊出一行行令人眼花繚亂的操作。

“那當然,這可是一位絕滅大君。”

紫紅色頭發的女人坐在落地窗前喝了一口咖啡。

卡芙卡:“嗯…………考慮到以前剿滅絕滅大君誅羅時巡海游俠的前科,可能現在的情況還有些心有餘力而不足?”

她搖晃著杯中紅酒,“畢竟還有些派系沒下場。”

“…………真的假的,這麽誇張?”

銀狼伸了伸懶腰,暫時從游戲中抽出註意力來。

她推開圍在自己身邊的光屏,上面監聽程序正在運行的紅光一閃一閃。

駭客走到西裝麗人身邊,拿起一杯卡芙卡剛剛推到她手邊的冰可樂,咬著吸管,口齒有些含糊不清。

“我只希望那家夥沒事,好歹相處過一段時間。”

“艾利歐說,這是命中註定。”

卡芙卡這麽回答。

“行吧,命中註定。”

銀狼聳聳肩,端著可樂回到沙發前坐下。

這間房間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只有銀狼剛剛打游戲開著的落地燈,厚厚的黑色燈罩攏住了光線,到了落地窗這邊就只有零星幾點。

卡芙卡坐在舒適的椅子上,側頭看著遠方的星空。

星光透過厚厚的透明材料折射進那雙似乎深不見底的紫紅色眸子,她殷紅的唇線依舊保持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深褐色的飲料發出細小氣泡,冰塊和杯壁碰撞出了清脆的響聲,像是星星貼在窗戶上低語。

“滴滴————”

監聽程序發出了提示音。

銀狼擡手將監聽系統調出來,隨手拋給卡芙卡一只耳機,“聯軍有新動靜咯。”

***

幾十個光年之外。

翁法羅斯外圍已經被銀河聯軍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起來。

公司戰略投資部的艦隊由石心十人之一的砂金親自帶隊,無數殲星艦嚴陣以待。

「仙舟」羅浮也在景元將軍的授意下派出了「垂虹衛」、「春霆衛」、「畢方衛」、「欃槍衛」(欃槍:chán qiāng)這幾支常年在一線作戰的雲騎艦隊出戰。

螺絲咕姆則帶來了一顆行星級別的艦船,別名為「星體差分儀」,它滿載著炮火以及和黑塔約定好的最終武器————「虛數坍縮脈沖」。

用那位天才本人的話來說就是:“反正那位博士把全部學識交給我了,用它來毀滅一位令使可再適合不過了。”

「黑塔」空間站撤離了大部分非戰鬥科員,只留下了必要的運轉人員,航行在「星體差分儀」前,指引著它。

在此之前,天才俱樂部#81阮·梅和#84斯蒂芬·勞艾德也登上了這座和天才同名的空間站。

巡海游俠單兵突入,他們駕駛著各種各樣的艦船,深入那片“無限”的光帶,搜尋著兩位至今還沒有下落的無名客。

調律者們在知更鳥的帶領下唱起了頌歌。

時隔十幾天,「齊響詩班」多米尼克斯再次與星空中登場,祂揮灑下金色的音符,巨大的樂譜包裹住每一艘艦船,為抗爭的人們帶來助力。

所有人和事都已經被拉緊弦,只等待著【鐵墓】的到來。

擊敗還是戰死?

這是一個好問題。

但現在,坐在這條美麗光帶外圍的人們只能想到他們還能不能看見明天的早飯這種念頭。

黑色風衣上別有一朵金玫瑰的紅發領航員站在黑塔空間站的主控艙段的甲板上,低頭沈思著什麽問題。

“姬子女士。”胸前佩有空間站工作牌的少女走來。

“艾絲妲。”

姬子很快從思緒中抽身,“怎麽了?”

“黑塔女士已經準備好了精神躍遷,讓我來叫你們。”

玫粉發色的少女笑了笑,並未提起她剛剛的失神。

姬子點點頭,“…………麻煩了。”

星穹列車決定全員出動,先在內部拖住鐵墓。

姬子心知肚明一個令使都沒有的情況下拖住鐵墓是在天方夜談。

但至少她希望,別讓那三個孩子獨自面對絕滅大君。

“黑塔呢?”

沒在少女身邊看見熟悉的紫黑色人偶,姬子有些好奇。

一說起這個艾絲妲就有些頭痛。

“黑塔女士說她要和螺絲咕姆先生先去探探鐵墓的深淺,看看能不能先把祂困在這一片地區,然後就把空間站的權限移交出來丟給我管了。”

“的確像是黑塔能幹出來的事。”

姬子失笑。

大敵當前,也就只有天才才能這麽任性地拋下一整個空間站不管,直直紮進翁法羅斯了。

“沒辦法,誰叫我是代理站長呢。”

艾絲妲對此接受良好。

畢竟黑塔女士以前就是這樣瀟灑如風地來到空間站,丟下幾句話就又離開。

她早就習慣了。

艾絲妲:“也不知道黑塔女士和螺絲咕姆先生現在怎麽樣了。”

她們邊說邊走,最終腳步在一扇門前停下。

姬子定了定心神,推開門。

…………絕滅大君【鐵墓】。

一旦計劃失敗,祂便會破殼而出,將至少翁法羅斯周邊幾十甚至幾百個星系都陷於【毀滅】的金焰中。

更不要提祂對於【智識】以及生命體的可怕感染。

一旦降世,也許比肩寰宇蝗災的可怕災難就會席卷銀河每一個角落。

姬子呼出一口氣,轉頭對艾絲妲說,“那在我們深入翁法羅斯時,空間站和帕姆都先交給你看管了。”

“放心吧。”

艾絲妲笑著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作牌,“黑塔空間站永遠是星穹列車的盟友!”

“這可是黑塔女士親自說出的原話!”

***

精神躍遷這件事一回生二回熟。

將星穹列車全體送到翁法羅斯後,黑塔打量著內核層,“這就是在那智械哥腦子裏挖出來的地點,怎麽破破爛爛的?”

螺絲咕姆:“推測:可能是讚達爾造成的破壞。邏輯:目的可能在於這裏有阻止鐵墓降生的關鍵。”

“行吧。看來有的好找了。”

黑塔毫不意外。

要是天才俱樂部#1的切片只有相當於普通人的智力,那她肯定會當場退出俱樂部,轉而成立黑塔俱樂部。

兩位天才登上了早已經準備就緒的「槲寄生」號。

褐色的木馬程序很快起飛,載著黑塔和螺絲咕姆飛到更深處。

一路上全是被毀掉的數據存儲區,它們在「槲寄生」號的燈光照耀下閃爍著不正常的光線,呻吟著被毀去時的痛苦。

“嘖嘖嘖,真是慘烈,這樣體型的權杖要盡數毀去可真夠下血本的。”

魔女銳評:“要是換博識學會來,保準連一塊地皮都得看管起來。”

「槲寄生」號發出了一聲滴滴。

螺絲咕姆檢查過後說,“「槲寄生」號已經到達了它所能到達的最深處。”

“但前面還有東西呢。”

黑塔站在窗前,瞇著眼打量前方的阻礙。

不知何時,前方出現了一道淺藍色屏障。

盡管它的防護強度在黑塔看來極為可憐,但卻依舊挺立在那裏,阻擋住了想要前進的他們。

“「槲寄生」號穿不過去,這裏也沒有預設點位。”

螺絲咕姆查看著地圖。

黑塔輕輕嘖了一聲。

毫不意外。

防的還挺結實。

她按下語音外放,對著廢墟間悄然浮現的"赫卡忒"揚起聲音:"小朋友,我建議你親自打開這道可憐的屏障——"

魔女指尖輕撫鑰匙法杖,思索著是給他一發呢,還是給他一發呢。

"否則,我就要親自開鎖了。"

坐在斷垣殘壁上的少年緩緩轉頭。

黑塔微微瞇起眼。

他的模樣與上次相見時已大不相同。

原本應該如瀑布般垂至地面的長發,此刻竟變成了齊肩的短發,發尾蜷曲焦黑,仿佛剛被火舔舐過。他身上的白袍同樣殘破不堪,左側袖子徹底消失,露出布滿灼痕的手臂,另一半卻仍保持著原有的樣子。

少年坐在廢墟上,擡眼掃過「槲寄生」號。

過不了多久,木馬病毒擬態在權杖中的儀表盤滴了一聲。

“驗證成功,訪客ID:HertA、ScreW。結果:允許訪問,批準ID:003。”

黑塔註視著少年。

那對紫色的眼眸中藏著一絲疑慮。

但很快,她就果斷地斬斷了疑慮。

“螺絲,搭把手。”

身為同類,螺絲咕姆的邏輯模塊已推演出黑塔的下一步動作。

他操作著「槲寄生」號靠近少年,懸停在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單側艙門開啟,魔女伸手,毫不猶豫地將破破爛爛的少年拽進來。

“赫卡忒”剛落地,就被螺絲咕姆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

螺絲咕姆:“邏輯模塊損毀,感知模塊仍在運行,儲存模塊損毀………………他的損傷太多了,只能先做簡單的急救,等到探索結束,再到差分儀內進行修覆。”

他打開暗格,將儲存在「槲寄生」號中的藥劑拿出來,給“赫卡忒”註射進身體。

“這小子就是我跟你提到的讚達爾用來掌控權杖,暫時替代博識尊演算的AI,【赫卡忒】。”

魔女敲敲少年的裸露出來的左臂。

“除了他之外,應該還有兩個,不過現在估摸著也應該被鐵墓吞掉了。”

“走吧,現在還沒什麽收獲。有他在,接下來不會再有阻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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