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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愛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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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愛之名

經紀人指節叩在鉑金首飾盒上的脆響驚醒了付婷的恍惚。她看著對方將天鵝絨盒子收回公文包時,食指無意識摩挲著左耳垂——那裏本該有枚月亮形疤痕。三年前暴雨夜,陸茜用冰鎮汽水瓶抵著她耳垂說:"等我們出道那天,就在這裏穿個耳洞。"

“姐,我想到處走走。”

付婷看著曲桉,歪下頭祈盼對方的答應,但是曲桉拒絕了她的請求,並且告知她這幾天都必須要在病房裏休息,不可以到處走。付婷很不解,低著頭拿著平板。

消毒櫃運作的嗡鳴聲裏,付婷鬼使神差點開電子日記。最新跳出的“晚上等我”像團幽藍鬼火,燒得她指尖發麻。平板突然震動,定位地圖上代表陸茜的紅點正在醫院後巷閃爍。

“今晚可以出去吃東西嗎?我不想呆在這裏。”

付婷將視線從平板上挪開,輕輕扯著曲桉的袖子,眨著眼睛,對方淡淡地看了一眼,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去給付婷辦理出院手續。她走到門口看到蘇筱拎著午飯走過來,輕輕拍了一下曲桉的肩膀,淡笑著問:“在弄什麽呢?”

“給付婷辦出院手續,怎麽才來,都快餓成壓縮餅幹了。”

“好,我的錯,下次一定早點來。”

蘇筱推開門,曲桉搶先一步進門,付婷怔怔地看著蘇筱,推門帶來的不止飯香,還有那奔湧而來的記憶。

當蘇筱無名指鉆戒映入付婷眼簾時,付婷突然想起幾年前那個雪夜——曲桉把訂婚戒指扔進冰湖,蘇筱赤手破冰打撈時指節滲出的血珠,在月光下像散落的紅寶石。

她微微拉高被子,擋住自己的大半張臉,露出一雙迷人的翠綠色眼眸,偷瞄著的蘇筱姐。對方跟在自己記憶裏的樣子大差不差,只是對比之前,現在更加成熟沈穩,細長指間的鉆戒額外耀眼。曲桉用胳膊肘戳了戳蘇筱的腰部,拿過飯盒走到床邊坐下。

“怎麽了?婷婷,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還不是你來這麽慢,把她餓到了。都說讓助理送過來,你偏偏要自己送過來。”

"這不想看看是什麽情況嘛,下次一定會以你們吃飯為重。"

曲桉打開飯盒,付婷垂眸瞥了一眼,裏面裝著她喜歡吃的小米辣椒炒包菜、醋溜土豆絲、清蒸魚和紅燒肉,還準備了西紅柿雞蛋湯。蘇筱給她打開床位旁的自動桌子,拉到她的面前,將菜擺放在她的面前,邊擺弄邊說著:“裏面的刺已經給她們挑出來了,放心吃。”

“快試試,這可是蘇筱下廚做的。你之前不是老讒這口嗎,試試看。”

付婷低著頭看著清蒸魚淋著琥珀色醬汁,筷子卻懸在半空。記憶裏魚骨紮進她掌心時的觸感突然覆活,那些細刺像冰錐紮進神經,對方輕飄飄地說著:"矯情什麽?"

仿佛那人的嗤笑,混著威士忌氣息噴在耳後的感覺還在身旁。她顫抖的雙唇,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曲桉擔心地用手背貼了一下付婷的臉頰,輕聲安慰著:“沒事了,沒事。”

她慢慢地回過神來,看著一旁的曲桉,緩過一口氣,夾起一片魚肉送入口中。軟糯的同時沾滿了醬汁,重點是裏面沒有骨頭,一時之間好吃得說不出話來,驚訝地捂住嘴巴嚼動著。視線微微上揚,跟蘇筱對視著,後將註意力挪回午餐上。

“你是不是沒註意火候,怎麽會讓婷婷說不出話來。”

“不會吧,我試過剛剛好的,才裝過來的,會不會冷了一點點口感沒這麽好。”

蘇筱和曲桉還在小聲談論著的時候,付婷出聲打斷了她們,道:“沒有,很好吃,只是太久沒吃到過了而已。”

蘇筱默默地松了一口氣,坐在付婷的床邊,舀了一碗湯放在一旁,輕輕地揉揉對方的腦袋,輕聲安撫著:“沒事,這幾天好好休息,我一切都給你處理好了,好好照顧自己。都是一家人,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付婷看著面前的湯,陷入了記憶的漩渦裏,在之前還跟曲桉姐還是鄰居的時候,她跟對方相處得還不錯。後面因為一些小事故,她跟曲桉姐居住在一起,對方把自己當親生妹妹一樣照顧。再往後,曲桉姐談戀愛了,是跟蘇筱姐在一起了,她第一次見到曲桉姐眼裏閃爍著濃烈的愛意的樣子。但是好景不長,蘇筱姐跟曲桉姐吵架了,後面鬧掰分開了。為了生活,曲桉姐同意了星探拋出的“橄欖枝”,踏進了娛樂圈。緊接著的四年,她都忘記了,只知道,她們現在又在一起了。

唯一不同的時候,她們彼此都愛著對方,她感到一絲慶幸。幸好曲桉姐兜兜轉轉還是對方,也正好對方一直都喜歡她。

“今晚去淺淺玩一下,放松一下,不然在病房都長草了。”

蘇筱遞來兩張演唱會的門票,付婷垂眸看了一眼,這是她最喜歡的那個歌手的演唱會門票,近期會在這裏巡演。她立馬接過門票,向蘇筱道謝,打開手機翻看著歌手的主頁,看樣子自己還是一直喜歡這位歌手,微博的已關註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互相關註,這把她高興壞了。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一覺睡醒就跟喜歡的歌手互關了,這可真是一個“好夢”。

燙金門票在夕陽下泛起珍珠母光澤,付婷的拇指撫過防偽鐳射貼時,某段蒙塵的記憶突然剝落——去年今夜,她攥著同款門票在暴雨中等到散場,陸茜的語音留言混著雨聲:“臨時加訓,下次補償你。”

回憶被聲音拉出,她呆楞地看著面前的場景。

“我今晚回公司加班處理那些事情,親愛的會陪你去看的。”

“在外面別這麽肉麻好不好,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曲桉嘟囔著嘴,戳著蘇筱的胳膊,低頭夾起才送入口中,故意跟對方視線避開,裝作生氣的樣子,結果對方直接上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濕熱的氣息緩緩靠近,被輕咬耳尖的曲桉掐了一把對方的肉。

“要戴這個嗎?”曲桉晃著應援發箍,熒光貓耳在暮色中明明滅滅。付婷突然發現姐姐鎖骨上有道新月形疤痕,和她耳垂消失的印記如出一轍。

“好了,我先走了,你們兩個要照顧好自己。”

說著,蘇筱起身順走曲桉削好的蘋果,含笑揮手說著再見。付聽將視線挪到曲桉身上,微弱地問著:“蘇筱姐一直都是這樣的嗎?感覺跟之前對比,更幼稚了。”

付婷嚼著嘴裏的飯,一想到自己還在吃著對方煮的飯,又說別人的小壞話,感到已一絲心虛。只是聽到曲桉輕笑一聲,輕輕地揉著自己的腦袋,解釋著:“肯定的,因為有喜歡的人可以把她寵成小孩。當然,不喜歡我也沒事,我可以喜歡錢。”

付婷在心裏默默地記著對方說的話,不知何時,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像是橘子一點點撥開果皮,撕拉著裏面的組織,不少果肉溢出水來,一點點滑落到指間,流淌著,滑落著,砸在地上,滴答作響。

醫院走廊忽明忽暗的頂燈下,付婷聽見自己心跳與電子鐘的滴答聲共振。蘇筱留下的雨傘倚在墻角,傘柄刻著某家地下酒吧的標志——那正是緋聞照片的logo。她將註意力緩緩挪到走廊上,曲桉輕挽著她往門口走去。

演唱會倒計時跳至三小時,平板突然彈出新提示:陸茜的定位與票務後臺的員工通道重合。曲桉為她別上發卡時,金屬夾齒擦過頭皮的刺痛如此熟悉。就像殺青宴那晚,陸茜取下自己耳釘刺入她耳垂時的戰栗:“這樣我們就永遠連在一起了。”

對方的占有欲讓自己感到害怕,忍不住哆嗦起來,擡頭看著曲桉,對方站在自己身旁,手裏拿著熒光棒。實際的觸感讓她很安心,第一排的位置讓她直觀地接觸到舞臺,如果自己沒有去娛樂圈演戲,會不會也有機會站上這些舞臺上大展身手。

無意間視線劃過,她註意到不遠處熟悉的身影,哪怕用口罩和帽子遮住了容顏,下意識的反應結合電子定位,讓她非常確定對方就是陸茜。對方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說練舞嗎?真是徹頭徹尾的騙子。

舞臺上的主角出現的,幹練的白色齊短發上纏著幾個黑色寶石,耳骨上打著三個耳釘,主角向觀眾們略略吐出舌頭,黑色寶石鑲嵌在舌頭上。黑色無袖短款內搭配上皮革馬甲和短褲,搭配上黑色細跟長靴,腿部帶著黑色荊棘腿環,右手除了無名指,其他都上帶著粗細不一的戒指。

她將視線收回挪到舞臺上,周圍的燈光暗淡下來,淡淡的霧藍色熒光棒在黑夜中閃爍著,跟隨著音樂舞動,這是她最放松的時候。感覺卸下了所有的疲憊,全部煩惱拋之腦後,只能聽到歌聲與歡呼雜交在一起。她的熱情高漲,眼裏只有舞臺上的人,激動地揮舞著熒光棒。

“我們今天有個小活動,抽簽邀請一位在座的粉絲跟我同臺演唱一首歌。”

工作人員端來抽簽紙箱,對方伸手放進箱子裏,抽出一張紙條後,向觀眾們拋媚眼,故作神秘地說著:“會是什麽呢?”手指緩緩打開紙條,聲音故意拉長地說著,視線偷偷看向遠方,像是在給對方什麽暗示一樣。

“A1區的第一排06座。”

“請這位粉絲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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