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調戲

關燈
被調戲

謝宴臉上燒起來:“你們巫疆,連花草都這般不正經嗎?”

阿蕪卻沒時間和謝宴談什麽正經不正經,跪坐在金祈樹邊摸索著土地。

“你在找什麽?”

“另一朵恨別離啊。”阿蕪頭也不擡道,“若是找不到,你就死定了。”恨別離一但紮入,即便是死也不會離體,找到另一朵恨別離是唯一的辦法。

謝宴望了望周圍,一片空曠,他茫然道:“你找到恨別離,給誰吃?”多是沒有人服下另一朵恨別離,找到了也白搭。

阿蕪和命蠱急得刨土,她道:“當然是是我吃啊,難不成讓我的命蠱吃?別說了,事關你自己的小命,你也趕緊找。”

她沒有一點猶豫,也沒有介意吃下恨別離的後果,就這麽果斷地開始找花。

謝宴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眼裏只有這個在地上刨土的少女。

阿蕪要是知道謝宴想的什麽,指定得氣死,什麽時候了,還想這麽多。她挖土挖的手疼,憤憤地想,什麽破花,為什麽要一朵主動纏上來,另一朵卻躲起來,故意難為她是吧?

她專心挖著土,忽然謝宴拍拍她的肩膀,讓她躲一下。

阿蕪剛往旁邊一坐,就看見謝宴將劍杵在地上,用力往下踩,土瞬間就被震了出來,差點糊阿蕪一臉。

如此幾下,竟然能看見恨別離的根了,不過仍不見另一朵花。

阿蕪不禁懷疑,真的有另一朵恨別離嗎?

傳說中,這兩朵花相生相伴,同生共死,宛若夫妻。

那麽要是其中一朵花受傷,另一朵會不會主動冒出來……

阿蕪猶豫著摘下自己的淬了毒的銀簪子,看著謝宴,道:“我想試試用毒傷你胳膊上的小藍花,引出另一朵恨別離,你怎麽想?”

謝宴也沒說行不行,直接就把胳膊遞在阿蕪面前,

她舉著銀簪,小心翼翼地紮向謝宴胳膊上的小藍花,可毒只向謝宴心口蔓延,絲毫傷不到恨別離。

阿蕪拿藥給謝宴解毒,洩氣道:“看來是因為恨別離本就是毒花,所以它不怕毒。”她轉身又要去挖土,不管怎麽樣,她都要保住謝宴的命。別說什麽恨別離,就算是愛別離,地別離,天別離,她都要找到。

謝宴瞥見阿蕪被土裏的小石子劃傷的手,默默地拉起阿蕪的手,撕掉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在她手上纏了好幾圈,防止再次刮傷。

他動作很溫柔,似乎是怕碰到她的傷口,但其實她手上的口子並不大,只是冒著一點點血。

“等等……”

阿蕪忽然站起來,眼睛亮亮的。

自己百毒不侵,她的血是毒藥,亦是解藥。若是用她的血抹在恨別離上,沒準會有用……

阿蕪立馬甩掉手上的布條,還未等謝宴反應過來,就用手蹭了下他的劍,劍身鋒利,立馬就在她的手上劃了個大口子。

血汩汩冒出,滴在謝宴手臂上,小藍花立馬就冒了煙,疼得蜷縮起來,在謝宴手臂裏打滾。

它整個根莖都跟著縮起來,在地上不斷地摔打,似乎在哀鳴。不多時,金祈樹葉裏傳出詭異的沙沙聲,直沖著阿蕪而來——

謝宴一把捏住這朵小白花。

阿蕪仰頭,看見被謝宴抓得牢牢的花,恍然大悟,原來另一朵恨別離長在了樹上,所以她才挖不到的。

謝宴捧著小白花,問話間,還有些小心翼翼:“現在,你想怎麽做?”

她踮著腳尖,張嘴咬住白色小花。

嬌弱的花朵劃入口腔,在她的細嫩的脖子上化成了朵淡淡的小白花。

阿蕪捂著脖子,那裏在發燙。

眼前突然一黑,她被謝宴圈入懷中,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叫她只能看他。

嘩啦啦——

金祈葉落了一地。

他喘著粗氣,看向阿蕪的眸子裏,情.欲.翻湧,但仍存一絲理智,等著阿蕪回應。

阿蕪身上也又熱又燥,某處而來的熱浪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沒。她手撫上謝宴胳膊上的小藍花,聲音嬌媚無比:“謝宴,我有點熱。”

少女的手明明也很熱,但拂過的地方,卻舒服清爽。她碧色的眸子裏媚色如絲,勾著他。

“你是誰?”

“我自然是阿蕪啊,怎麽了?”

少女懵懂又魅惑地看著他,一如從前,謝宴再也忍不住,吻了上去,拉著阿蕪的衣裙。

阿蕪趕忙揪住道:“不能扯,不然我怎麽出去?”難不成讓她光著嗎,那還不如死在這裏好了。

命蠱沒眼看自己的主人,甩著尾巴離開。

謝宴抱著她,放在金祈樹旁較粗的枝幹上,她光著雙又白又細的小腿,腳腕上沒有一絲贅肉,掛著小鈴鐺,隨著動作而搖晃。

也許恨別離有催情的效果,阿蕪覺得他有點沒收住,身體又酸又累,咬了口他的肩膀,留下了個小小的牙印。

謝宴悶笑幾聲:“你可以再多咬幾口。”

他眸子裏墨色沈沈:“反正今日,你是我的。”

……

阿蕪累極之時,忽然有點後悔,自己不該管謝宴的。

之前她不是沒與謝宴做過那種事,可都是點到為止,她從來都不知道,他那處地方,居然這麽疼。

不知過了多久,恨別離在一次次愛潮消散,謝宴給阿蕪穿好衣服,背著她向外走去。

阿蕪癱倒在謝宴背上,胳膊有氣無力地搭在他的肩上,青絲被汗水打濕,貼在她的小臉上。

謝宴眼底滿是饜足,回憶方才,他忍了又忍,道:“你陪我說說話。”

阿蕪:“……”都累成這樣了還說什麽啊?

她沒說話,但是小腿踢著謝宴表示抗議。

“哦,還有力氣踢我……”

謝宴什麽也沒有,但阿蕪下意識覺得他又想折騰她,嬌嗔道:“你別想了!”

謝宴逗她:“你知道我在想什麽,那要不要我們再來一次?”

阿蕪無力地想,明明她才是巫疆聖女,怎麽現在反倒成了被調戲的那個,她不服,定要找個機會報覆回來。

倆人向外走著,歲月靜好,可十殺谷外卻沒這麽寧靜。

月暮雙,雲泱,林慕風,還有巫疆眾人站在谷口,焦急地朝裏面喊著。

月暮雙咬牙,要是他早知道聖女會為了謝宴闖入十殺谷,他就不會把謝宴扔在半路上了。

月暮雙:“不行,已經一夜了,他們都沒出來,想必是……我得進去一趟。”

雲泱和林慕風表示點點頭:“好,我們也進去。”既然是一同來的,他們倆就不會丟下謝宴不管。

蘭長老擔心勸阻:“你們幾個加起來也沒有聖女厲害,進去也只是無濟於事。”

辛長老厲聲道:“你們也太胡鬧了,月暮雙,你怎麽能讓聖女進去呢,要我看,你自該退賢讓位,讓其他人來做這個月家長老。”

巫婆婆道使勁用拐杖砸著地,道:“都住嘴!現在不是定誰罪的時候,還是商量商量,如何才能把聖女救出來。”

月暮雙連忙稱是,道:“等聖女出來,我自會領罰,無論是受刑還是退位讓賢,暮雙絕無怨言。可如今聖女身在十殺谷,我們,我們該怎麽辦?”

辛長老彈了下身上的灰,冷笑道:“還能怎麽辦,去神殿,等著尋下一任聖女吧。”

月暮雙怒視著辛長老:“你說什麽,你有膽子再說一遍?!”一任聖女死亡,才會有下一任聖女,辛長老此言,就是要置阿蕪於不顧!

蘭長老也覺得辛長老過於偏激:“我們四個長老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聖女。如今聖女遭難,我們不應坐視不理啊。”

“聖女遭難,是因為她自己非要闖進去的,又不是為了巫疆。”辛長老掃視了其餘三人,道,

“再說了,你們別說這麽冠冕堂皇的話。我們是要守護聖女沒錯,但你們別忘了,咱們最重要的任務,是看住聖女的一言一行,確保她這輩子都會做一個英明的君主。半年前她偷跑去東夏不說,如今竟然還敢擅闖十殺谷,如此出格的聖女,我們不要也罷!”

辛長老此言犀利又讓人寒心,巫婆婆冷冷地瞪著他,道:“聖女去巫疆,是為了我紅家的孩子報仇,你若想因此詆毀聖女,不如與老身先辯駁一番。”

“大祭司,你仗著自己的身份和資歷,我平日裏讓你幾分。可這涉及聖女,我卻不能昧著良心說話。平日聖女就常跑出聖殿去玩,是你說,聖女年紀小玩心重,讓我等包容幾分,可你看看,都玩出什麽了,這都是你縱容的結果,今天的事,你得承擔責任!”辛長老幾乎是唾沫橫飛,將巫婆婆貶低到地裏。

月暮雙不樂意:“辛長老此言,倒像是想著讓大祭司退位,自己上位似的。”

辛長老被戳中心事,更是心虛,看向蘭長老尋求認同。

蘭長老看向別的地方,四大家族中,她們蘭族最弱小。況且聖女聰慧善良,體恤民意,她對聖女沒什麽不滿的。

雲泱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只知道他們在爭執,嘆著氣望向谷內,只見黑黢黢的谷口,漸起銀鈴聲響,二人身影隱隱出現,她和林慕風都大叫起來:

“別吵了,你們看,是阿蕪和謝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