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跟我回去

關燈
跟我回去

鈴鐺墜下,穩穩地落在了謝宴的手裏。

他擡頭,看見少女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是她。

昨日那個舉動輕浮的、想要調戲他的紅衣少女。

手裏的鈴鐺紋樣繁覆,在觸及某處時,謝宴突然擡頭,看向少女。

他也曾把玩過阿蕪的鈴鐺,那時,她指著上面特殊的紋樣和他說:

“你看,這個雲紋,看不出來,卻能摸出來,這叫暗紋,這東西很難做,整個巫疆都沒有幾個人有。”

周圍的人一擁而上,老大爺搶走了銀鈴鐺,嘴裏還說著什麽:“果然是年輕樣貌好,能讓姑娘家搶著給錢。”

阿蕪朝眾人喊道:“熱鬧都看完了,散了吧。”

眾人仍舊不樂意:

“就算你給錢,但也只是賠人家攤子。我們百花節都被他破壞了,你說怎麽辦?”

“就是!一年才一次的百花節,就這麽被他給毀了,你怎麽賠我們?”

“你是哪家的姑娘,我勸你別管閑事,聽說東夏人很看不起我們巫疆人,今日我就要讓這東夏人嘗嘗我們巫疆毒物的滋味!”

雲泱和林慕風本來還在看熱鬧,但周圍的人突然面帶兇相地看著謝宴,便知情況不好,站起來想要去救謝宴。

謝宴朝他倆喊道:“別過來,拿著手令去找官府!”

林慕風還在猶豫,雲泱當機立斷拉著他跑:“咱倆在這裏只會拖後腿,快走,憑著本公主的身份,官府肯定能來救謝宴!”

謝宴手放在腰間的劍上,看了看周圍老少皆有的百姓,又放下了手。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空中突然撒下金豆子,大大小小的,像雨打在地上,叮叮咚咚地落了一地。

阿蕪拿著自己的錢袋子,不斷地朝下撒著金豆子,說道:“這錢,我賠。”

她那錢袋子不小,足有幾百顆金豆子,是她平日裏賞人時用的,這下全都撒出來,眾人都不想著打謝宴的,忙低頭彎腰撿金子。

阿婆一邊撿金豆子一邊想,這豆子是賠給大家的,可這三個少年的飯錢呢?還再再另給!

阿婆正想著讓這位出手闊綽的姑娘再扔個鈴鐺下來,就看見謝宴翻身上了樓梯,直沖著姑娘而去。

他身手幹凈利落,三兩下就穩穩地站在了她身後,拉住她的手。

阿蕪正撒完金豆子打算離開,就被人猛地拉住。

她愕然回頭,撞在他漆黑幽暗的瞳孔裏。

他走向自己的屋子,不容疑置道:

“跟我走。”

阿蕪想掙紮,但是又怕百姓誤會謝宴強搶民女,再將謝宴揍一頓,便也只能乖乖配合,隨他進了屋子。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阿蕪被抵在墻上,他盯著她許久,忽然笑了,咬著後槽牙道:“阿蕪,你裝的太好了。”

連他都沒發現,這個輕浮的紅衣少女就是她。

他倒是忘記了,巫疆有易容術,公主成婚時,她們巫疆使團就用了這種易容術,才能偽裝成宮女。

她身為聖女,易容術自然是只高不下。

謝宴摸著她的下巴,想要撕掉這張人皮面具,看見真正的她。

阿蕪的心猛烈地跳著,謝宴怎麽會知道她是誰?按理說他應該猜不出來啊,難道是因為自己幫他太多次,惹他懷疑了?

那謝宴應當也只是猜測,在等著她自己說出身份。

所以,她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況且,她的偽裝天衣無縫。

如此想著,阿蕪歪了歪頭,主動將下巴放在謝宴手上,輕佻又浮浪,說道:“你在說什麽,什麽阿蕪,我聽不懂。”

她的肌膚柔軟細膩,沒有半點人皮面具的跡象。謝宴不死心,手指在她的臉上游走,粗糲的指腹撫過她的嘴唇,臉頰,眼尾。

阿蕪彎了彎眼眸,由著他的手在自己臉上游走一圈,她微微偏頭,紅唇蹭了下他的手掌,道:“你也挺會裝的,昨日那麽正經,今日卻摸人家的臉。謝小將軍,這青天白日的,你想做什麽?”

謝宴雖沒找到人皮面具,但仍舊不相信面前少女的故作浪蕩,他哼了一聲,拿起阿蕪腰間的銀鈴鐺,勾唇冷笑道:“我記得你說過,這種暗紋是特制的。”

謝宴是因為鈴鐺認出自己的!

阿蕪也沒想到,自己曾經隨口一說,謝宴居然記這麽久。

不過鈴鐺而已,也說明不了什麽。

她往後一仰,腰間鈴鐺晃著,隱隱露出白皙柔軟的腰肢,阿蕪笑道:“怎麽,你的嬌娘也有這種鈴鐺?”

頂著謝宴一副“靜靜地看著你裝”的神情,阿蕪不疾不徐道:“這種鈴鐺確實是特制,但並非我一人獨有。暗紋制作覆雜,只有四大家族與聖殿裏的人有錢買這種鈴鐺,你的嬌娘,大抵也是大家族或者聖殿裏的人。”

謝宴蹙眉看向銀鈴鐺,道:“你莫想再用這些亂七八糟的謊話將我糊弄過去。”

阿蕪:“我糊弄你做什麽?我也不瞞你了,你喊著南音阿蕪,我便猜出來,你大抵就是那位聖女在東夏的情郎。你此行,是來尋聖女的吧。”

少年陷入沈默,看向她的眼神,三分探究,七分懷疑。

阿蕪環胸倚在墻邊,道:“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我們聖女如你們東夏的皇帝,有十個八個情郎也屬正常,你找她,只是自尋苦惱。”

謝父謝母恩愛,一生相伴,所以謝宴也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她這麽說,應當會打擊到他。

畢竟,天下沒有哪個男子能接受自己的妻子身邊有旁的情郎。

謝宴扯了扯嘴角:“你說了這麽半天,還是想讓我放棄尋你。南音阿蕪,你若想演,我大可陪著你,只看你有沒有這耐心了。”

果真是頭倔驢,怎麽都說不動他。

阿蕪計上心頭,主動攀著他的腰,眼含春波,道:“你這話在屋裏說說就得了,若讓他人知道你將我認成聖女,你倒是不會有事,可我就慘多了。只是,若你想添些閨房情趣,我倒是可以奉陪……”

少女的手染著丹蔻,柔弱無骨般的搭上他的腰帶,慢慢解開。

謝宴按住她的手。

阿蕪擡眸看他,挑了挑眉。

謝宴不知想到了什麽,沒再阻止她,卻不想她開始用另一只手解開自己肩膀上的衣帶。

衣裙墜在地上,落成花瓣,她脖子上只掛著一條細小的帶子,掛著紅色的肚兜。

她皮膚白,像是冬雪,潔白無瑕,紅肚兜更是將她襯得多了分嫵媚動人。

腰間沒有那條駭人傷疤。

見謝宴死死地看著她的腰間,阿蕪拉過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腰間,眼若盈盈春水:“怎麽,想試試嗎?”

謝宴像被什麽燙了下似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忙收回手,連連後退了兩步,他撇過頭,微張著嘴,像是想說什麽,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阿蕪踏過衣裙,赤腳踩在地板上,如踩在池塘水上,向他走去,眸中泛著情.欲。

“你躲什麽,你看看我,當真不喜歡我嗎?”

阿蕪看見他緊繃起青筋的脖子,想起玉池那晚,她赤身坐在他身後,他耳朵紅的像滴血卻恨不得離她八丈遠的樣子。

那時候,她雖是故意勾引謝宴,但與他待在一起,確實也很開心。

阿蕪咽下喉間鹹苦,繼續靠近謝宴,道:“我可以假扮成聖女,與你雲雨,別抗拒我了,我能給你你想要的……”

“你……”謝宴淩色看向阿蕪,抽出腰間的劍指著她,劍尖劃過她的肩膀上方,砍掉一縷發絲,他道,

“穿好衣裙,滾出去!”

阿蕪隨之冷下來,一邊穿著衣裙,一邊說道:“你這人真是奇怪,外邊的人那麽對你,你都不肯拔劍,我不過說了兩句情話,你便要殺我,謝宴啊謝宴,我真不知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謝宴深呼吸了兩口氣,沒吭聲。

阿蕪又提著鈴鐺,道:“還有,這東西雖不至於滿大街都是,但也是有錢就能買,你拿著它找人,要麽是你愚蠢至極,要麽就是被人騙了。”

謝宴眸中冷意橫出:“你若再不走,恐怕就再也走不出這個門了。”

阿蕪心道,就會騙人,他才不會殺小姑娘呢。

她走出去,阿婆拉住她:“姑娘,他們三人的飯錢,您給一下吧。”

阿蕪疑惑道:“你不是撿了很多金豆子嗎?”當時撿的最歡的就是這位掌櫃阿婆了。

阿婆哎呦了一聲:“那是給大家夥的,怎麽能算飯錢呢?”

“你有點貪得無厭。”

“我們小本生意,真是賒不起帳。”

阿蕪皺了皺鼻子,無奈又摸了摸身上,發現錢都撒沒了,她把頭上的吊墜摘下來,看向謝宴的房間,道:

“這個記在他的賬上,若有一日他們沒錢住店或者吃飯,你就從這條墜子的錢扣。但到時候你只需說,是你心善,不必提我。”

阿婆才不管誰心善,誰給錢呢,只知道自己又進賬了,開心道:“沒問題沒問題。”

臨出去,阿蕪又不放心道:“別偷偷昧下這個錢,我還會來的,要是讓我發現你拿錢不辦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