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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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015，橫濱。
一不留神，新年假期便過去了，
翻過一年，開工啦，人們又要開始上班了，
霧島栗月重新回到了情報部，
在天光清亮的早晨推開門，情報大廳中，好幾雙眼睛看了過來，
下一秒，幾乎不約而同，所有人都停下動作，望向了門邊睡眼惺忪的青年，
唔誒，不就是遲到了一會兒嘛...
頂著一片目光，霧島栗月在心裏暗自嘀咕，
卻也明白眾人這番反應的原因：
——之前他被革職外派遠離橫濱，所有人都覺得他失了勢。
於是部門裏，低調的低調，想要有所作為的作為，拉幫結派打壓異己的打壓異己...就算不敢明目張膽的來，也頗為暗流洶湧。
結果如今新年一過，他又回來了，不僅依舊掌管情報大權，地位還更顯穩固，
——若說以前，他和森鷗外之間奇奇怪怪的馴養關系還可能成為可供攻訐的弱點，但在一切攤開後，弱點便不再是弱點，反而成了一種側面證明。
那樣一番操作地位都沒有動搖，實權加上枕頭風的威力，誰能抗衡？
是以此刻整個情報部安靜如雞，特別是一些見他走了就暗搓搓搞事的、不管有沒有異心，這半年表現活躍的...都正懸著一顆心，等候發落呢。
唉...
霧島栗月撇了撇嘴。
雖然這場景很像什麽覆仇打臉劇的起始，不過，他真的不想戲太多，代入這種奇妙人設，
大家都是打工人嘛，以後還有得一起加班一起當苦逼社畜的時候。
因而，灰發青年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新年快樂哈，各位...”
然後便像是忘了詞，揮了揮手：“行了，各忙各的去吧。”
朝裏走，滿意地看見裏面屬於他的小隔間也好好地在那兒，回到熟悉的躺椅上，眼罩一戴，情報販子又開始了他悠閑的摸魚生活。
*
半年後，
“還真是和平啊。”
和平得都不像橫濱了。
坐在辦公桌前，刷著消息，吃著小餅幹，喝下午茶...灰發青年悠閑得就差在腦袋上冒出幾棵綠芽，搖搖擺擺了，
和平真無聊啊，明明是從前渴慕的東西，現在卻反倒覺得沒意思...
嘖嘖，是因為喜新厭舊嗎？原來他也到了暴露男人劣根性的年紀，炸.彈.犯也好、異能破壞者也罷、黑.幫、逃犯、非.法暴力組織...什麽都好，快點冒一個出來讓他好好玩弄一番吧。
思索間，霧島栗月索性將整個上半身都攤到了桌面上，臉頰貼著桌面，冰涼涼的，
攤夠了，揉揉臉，捏捏臉上的肉，又坐起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看看旁邊櫃子裏一水的零食，居然難得有了點負罪感。
晚上去訓練場看看吧，
不能被安逸腐化，要努力工作，提升自我，我為公司驕傲，公司為我驕傲...總之，先抽取一個幸運兒來暴打，阿不，對練一番好了。
抽誰好呢？
中也帥氣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緊接著，對方豎著眉毛揮拳的畫面便緊隨而來：“哈，栗月，你菜死了，這樣完全不行，快點加訓，加訓....”
老哥還是太暴躁了，PASS、PASS!
一邊把可怕的想象甩出腦海，一邊細數下一個目標，
芥川龍之介？
似乎是個不錯的陪練對象，
反正只要說約對方去抓獨角仙這種無厘頭的話，多煩一會兒，大概就會忍不住攻擊過來吧。
不過那家夥身邊最近老跟著小迷妹啊，人也變穩重了很多...都不好玩了。
唉，沒招到什麽新人啊，大家都是直攻系的，貌似就他異能力比較花，[Q]也是個體術菜雞，但看看別人偵探社，
——不僅有超強超靠譜的預知系強者織田作、實用的幻術型異能力社員，最近還多了一個力大無窮的鄉下小子，是叫什麽來著，宮野治？宮野賢？
哦，是宮野賢治啊，
看著最新案件解決報道上那個穿著牛仔背帶褲的陽光娃娃臉，霧島栗月點點頭，了然。
而後繼續抱著看八卦的心態，瀏覽各種信息：
[XX公司投資決定，XX港口開業剪彩大吉...]
[驚爆，疑似戰國古物，漁船打撈之不明青杯到底是什麽...]
[海怪現身，是遠古章魚還是變異殺人鯨...未解之謎，城市驚現白虎，目擊者稱絕不是胖貓...]
標題都這麽浮誇，這些媒體人和情報人員的職業操守何在？
真是道德淪喪，禮樂崩壞...嗯？
白虎？
在心裏歡樂碎碎念的青年忽然頓住，上拉頁面，一道模糊的白蒙蒙圖片出現在屏幕上。
貌似就在不久前，上午，剛剛？他才在暗網上看見過對白虎異能力者的懸賞，多少來著，七十億？
哇靠，結果這個大金磚就在橫濱啊。
霧島栗月想了想，輸入關鍵詞，順著IP地址查了下去。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一個名叫中島敦的少年，或青年？正捂著肚子，饑腸轆轆地縮在河邊。
咕嚕咕嚕，一陣腹鳴震耳欲聾。
好餓，餓得快要死掉了，如果有誰能給他一碗飯吃的話，做牛做馬也可以。
為什麽，才剛剛成年就被趕出了孤兒院呢，
說什麽經營不善無法收容，但是，就這樣分文不留地突然將他扔出來...好過分。
未免也太冷酷了...想到這兒，瘦弱的白發少年不由握緊了拳頭。
啊啊，可惡，全身都沒有力氣，沒有力氣，就打不了工，
打不了工，就沒有錢，沒有錢，就吃不了飯，沒飯吃，就沒有力氣，可嗚可嗚，他是怎麽落到這個境地的，明明只要多收容他兩天，等他找到工作再趕他出來也好啊。
不過，他看看自己，——這副模樣，什麽都做不好，真的可以找到工作嗎？
院長是看穿了這一點，所以才那麽果斷放棄他的嗎？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又是幾陣腸肚嗡鳴。
不管了，為了打破這個死循環，為了活下去，就先搶劫這裏路過的第一個人吧。
這是為了生存，是緊急避險，等找到工作後就去還錢，就這樣決定了。
沒別的辦法了。
必須要這麽做了。
一邊盯著地面，中島敦一邊在心裏給自己默默鼓氣：你可以的，就這一次。
就在這時，一個雙腳朝天的可疑人體、屍體？
順著水流，從他面前的河上飄了過去。
“救命，有人落水了！”驚慌失措地，少年叫起來，同時毫不猶豫地跳入了水中。
*
日落黃昏，霧島栗月伸了個懶腰。
根據白虎的目擊出現點推算其移動路徑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很快他就鎖定了其起始點——橫濱的一家孤兒院，
於是，白虎異能力者的來歷便也清晰可見了。
中島敦，男，十八歲，父母雙亡，自XX年前被該孤兒院收養，至當年XX月XX日，因成年而離院...
資料乍一看似乎沒問題，但...聯系到孤兒院最近忽增的幾筆資金申請、建築報修，以及非就業季而單獨上報的離院手續，
這位，中島敦身上的反常已足夠明顯。
如此突兀地被趕出來，該不會是無法控制異能力造成了破壞？
不過孤兒院至今沒有出現傷亡，看來破壞力尚在可控範圍內，就不知道以後是否會進一步...
唔，好像一不小心就八卦過頭了。
看看天色，霧島栗月收回目光。
總之就是你了吧，被趕出孤兒院的倒黴孩子。
白發，棕瞳，七十億...記住特征後，霧島栗月閉上眼，沈入植物的信息海洋，開始大範圍搜索。
然而只下一秒，碧色的眼眸覆又睜開。
什麽啊，已經被太宰先生撿到了啊。
一晃而過的視野中，太宰治和偵探社的同事正請這小子吃飯呢。
*
“月醬，下班了，還待這兒幹什麽呢？”低啞聲線帶著幾分故作親密的黏糊，悠悠傳來。
霧島栗月擡眼，正見森鷗外從門外走來。
伸著懶腰，灰發青年露出懶洋洋的笑：“BOSS，”
這個時候，老板來顯然不是為了視察工作，而是來約飯的，
——盡管樓上的首領辦公室裏也有他一張桌子，但情報官嘛，辦公室還是要離情報部近一點才合理。
所以霧島栗月有時候呆在那裏，有時候呆在這裏，不過不管在哪裏，下了班，總是要恰飯的。
“喏，”見對方走近，霧島栗月敲了兩下鍵盤，把屏幕轉過去：“七十億懸賞的異能力者，厲害吧。”
莫名悶笑了一聲，黑手黨的首領這才俯身將目光投到電腦屏上，片刻後，緩聲感慨：“哦呀，還真是驚人呢，這位中島君...”
顯然，不管懸賞是真是假，都已對這名[被不明勢力刻意拋出來]的異能力者產生了興趣。
而霧島栗月，一聽那語調，便知這人在想什麽，攤手：“想抓來研究啊，晚啦，人已經被偵探社撿走了。”
“還真是可惜...”
雖是這麽說著，森鷗外臉上卻沒有半分遺憾，聳了聳肩：“那就發布一個任務，讓芥川君去把人虎搶過來，正好，他也很想見見從前的老師太宰君吧。”
“額...”霧島栗月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想想現在武裝偵探社的戰力，太宰先生、織田作，光這兩人就已經很可怕了，而且還有那個可怕的偵探，江戶川亂步...
“芥川君會被打的吧。”很慘的那種。
“那就讓黑蜥蜴接著去。”
“......”霧島栗月默默在心裏為黑蜥蜴的眾人點蠟，廣津先生，小銀，龍之介，你們就安心的去吧。
“話說，您似乎很針對偵探社啊？”派黑蜥蜴去騷擾對方這種事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是因為太宰先生？”
“有什麽關系，”黑手黨首領的態度很溫和，出口的話卻相反：“不覺得橫濱最近太平靜了嗎，有個免費練兵的地方幹嘛不用，反正，有與謝野在他們也死不了。”
“與謝野...你認識偵探社的那位女大夫啊。”
“她是我曾經的助手...在軍隊的助手。”
“啊...”
“怎麽？”
“她那時候還是蘿莉吧。”
“所以呢，我可沒有對她出過手。”在霧島栗月譴責的目光中，森鷗外好笑地拍了拍他的頭，
“噫，但是想想現在對方在哪兒，沒繼續跟著您，肯定是被您禍害得夠嗆吧。”
“禍害什麽的...嘖，說得我跟渣男一樣。”
“不是渣是屑啊。”
電腦不知何時已經關了機，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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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橫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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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栗月重新回到了情報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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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幾乎不約而同，所有人都停下動作，望向了門邊睡眼惺忪的青年，
唔誒，不就是遲到了一會兒嘛...
頂著一片目光，霧島栗月在心裏暗自嘀咕，
卻也明白眾人這番反應的原因：
——之前他被革職外派遠離橫濱，所有人都覺得他失了勢。
於是部門裏，低調的低調，想要有所作為的作為，拉幫結派打壓異己的打壓異己...就算不敢明目張膽的來，也頗為暗流洶湧。
結果如今新年一過，他又回來了，不僅依舊掌管情報大權，地位還更顯穩固，
——若說以前，他和森鷗外之間奇奇怪怪的馴養關系還可能成為可供攻訐的弱點，但在一切攤開後，弱點便不再是弱點，反而成了一種側面證明。
那樣一番操作地位都沒有動搖，實權加上枕頭風的威力，誰能抗衡？
是以此刻整個情報部安靜如雞，特別是一些見他走了就暗搓搓搞事的、不管有沒有異心，這半年表現活躍的...都正懸著一顆心，等候發落呢。
唉...
霧島栗月撇了撇嘴。
雖然這場景很像什麽覆仇打臉劇的起始，不過，他真的不想戲太多，代入這種奇妙人設，
大家都是打工人嘛，以後還有得一起加班一起當苦逼社畜的時候。
因而，灰發青年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新年快樂哈，各位...”
然後便像是忘了詞，揮了揮手：“行了，各忙各的去吧。”
朝裏走，滿意地看見裏面屬於他的小隔間也好好地在那兒，回到熟悉的躺椅上，眼罩一戴，情報販子又開始了他悠閑的摸魚生活。
*
半年後，
“還真是和平啊。”
和平得都不像橫濱了。
坐在辦公桌前，刷著消息，吃著小餅幹，喝下午茶...灰發青年悠閑得就差在腦袋上冒出幾棵綠芽，搖搖擺擺了，
和平真無聊啊，明明是從前渴慕的東西，現在卻反倒覺得沒意思...
嘖嘖，是因為喜新厭舊嗎？原來他也到了暴露男人劣根性的年紀，炸.彈.犯也好、異能破壞者也罷、黑.幫、逃犯、非.法暴力組織...什麽都好，快點冒一個出來讓他好好玩弄一番吧。
思索間，霧島栗月索性將整個上半身都攤到了桌面上，臉頰貼著桌面，冰涼涼的，
攤夠了，揉揉臉，捏捏臉上的肉，又坐起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看看旁邊櫃子裏一水的零食，居然難得有了點負罪感。
晚上去訓練場看看吧，
不能被安逸腐化，要努力工作，提升自我，我為公司驕傲，公司為我驕傲...總之，先抽取一個幸運兒來暴打，阿不，對練一番好了。
抽誰好呢？
中也帥氣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緊接著，對方豎著眉毛揮拳的畫面便緊隨而來：“哈，栗月，你菜死了，這樣完全不行，快點加訓，加訓....”
老哥還是太暴躁了，PASS、PASS!
一邊把可怕的想象甩出腦海，一邊細數下一個目標，
芥川龍之介？
似乎是個不錯的陪練對象，
反正只要說約對方去抓獨角仙這種無厘頭的話，多煩一會兒，大概就會忍不住攻擊過來吧。
不過那家夥身邊最近老跟著小迷妹啊，人也變穩重了很多...都不好玩了。
唉，沒招到什麽新人啊，大家都是直攻系的，貌似就他異能力比較花，[Q]也是個體術菜雞，但看看別人偵探社，
——不僅有超強超靠譜的預知系強者織田作、實用的幻術型異能力社員，最近還多了一個力大無窮的鄉下小子，是叫什麽來著，宮野治？宮野賢？
哦，是宮野賢治啊，
看著最新案件解決報道上那個穿著牛仔背帶褲的陽光娃娃臉，霧島栗月點點頭，了然。
而後繼續抱著看八卦的心態，瀏覽各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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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怪現身，是遠古章魚還是變異殺人鯨...未解之謎，城市驚現白虎，目擊者稱絕不是胖貓...]
標題都這麽浮誇，這些媒體人和情報人員的職業操守何在？
真是道德淪喪，禮樂崩壞...嗯？
白虎？
在心裏歡樂碎碎念的青年忽然頓住，上拉頁面，一道模糊的白蒙蒙圖片出現在屏幕上。
貌似就在不久前，上午，剛剛？他才在暗網上看見過對白虎異能力者的懸賞，多少來著，七十億？
哇靠，結果這個大金磚就在橫濱啊。
霧島栗月想了想，輸入關鍵詞，順著IP地址查了下去。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一個名叫中島敦的少年，或青年？正捂著肚子，饑腸轆轆地縮在河邊。
咕嚕咕嚕，一陣腹鳴震耳欲聾。
好餓，餓得快要死掉了，如果有誰能給他一碗飯吃的話，做牛做馬也可以。
為什麽，才剛剛成年就被趕出了孤兒院呢，
說什麽經營不善無法收容，但是，就這樣分文不留地突然將他扔出來...好過分。
未免也太冷酷了...想到這兒，瘦弱的白發少年不由握緊了拳頭。
啊啊，可惡，全身都沒有力氣，沒有力氣，就打不了工，
打不了工，就沒有錢，沒有錢，就吃不了飯，沒飯吃，就沒有力氣，可嗚可嗚，他是怎麽落到這個境地的，明明只要多收容他兩天，等他找到工作再趕他出來也好啊。
不過，他看看自己，——這副模樣，什麽都做不好，真的可以找到工作嗎？
院長是看穿了這一點，所以才那麽果斷放棄他的嗎？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又是幾陣腸肚嗡鳴。
不管了，為了打破這個死循環，為了活下去，就先搶劫這裏路過的第一個人吧。
這是為了生存，是緊急避險，等找到工作後就去還錢，就這樣決定了。
沒別的辦法了。
必須要這麽做了。
一邊盯著地面，中島敦一邊在心裏給自己默默鼓氣：你可以的，就這一次。
就在這時，一個雙腳朝天的可疑人體、屍體？
順著水流，從他面前的河上飄了過去。
“救命，有人落水了！”驚慌失措地，少年叫起來，同時毫不猶豫地跳入了水中。
*
日落黃昏，霧島栗月伸了個懶腰。
根據白虎的目擊出現點推算其移動路徑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很快他就鎖定了其起始點——橫濱的一家孤兒院，
於是，白虎異能力者的來歷便也清晰可見了。
中島敦，男，十八歲，父母雙亡，自XX年前被該孤兒院收養，至當年XX月XX日，因成年而離院...
資料乍一看似乎沒問題，但...聯系到孤兒院最近忽增的幾筆資金申請、建築報修，以及非就業季而單獨上報的離院手續，
這位，中島敦身上的反常已足夠明顯。
如此突兀地被趕出來，該不會是無法控制異能力造成了破壞？
不過孤兒院至今沒有出現傷亡，看來破壞力尚在可控範圍內，就不知道以後是否會進一步...
唔，好像一不小心就八卦過頭了。
看看天色，霧島栗月收回目光。
總之就是你了吧，被趕出孤兒院的倒黴孩子。
白發，棕瞳，七十億...記住特征後，霧島栗月閉上眼，沈入植物的信息海洋，開始大範圍搜索。
然而只下一秒，碧色的眼眸覆又睜開。
什麽啊，已經被太宰先生撿到了啊。
一晃而過的視野中，太宰治和偵探社的同事正請這小子吃飯呢。
*
“月醬，下班了，還待這兒幹什麽呢？”低啞聲線帶著幾分故作親密的黏糊，悠悠傳來。
霧島栗月擡眼，正見森鷗外從門外走來。
伸著懶腰，灰發青年露出懶洋洋的笑：“BOSS，”
這個時候，老板來顯然不是為了視察工作，而是來約飯的，
——盡管樓上的首領辦公室裏也有他一張桌子，但情報官嘛，辦公室還是要離情報部近一點才合理。
所以霧島栗月有時候呆在那裏，有時候呆在這裏，不過不管在哪裏，下了班，總是要恰飯的。
“喏，”見對方走近，霧島栗月敲了兩下鍵盤，把屏幕轉過去：“七十億懸賞的異能力者，厲害吧。”
莫名悶笑了一聲，黑手黨的首領這才俯身將目光投到電腦屏上，片刻後，緩聲感慨：“哦呀，還真是驚人呢，這位中島君...”
顯然，不管懸賞是真是假，都已對這名[被不明勢力刻意拋出來]的異能力者產生了興趣。
而霧島栗月，一聽那語調，便知這人在想什麽，攤手：“想抓來研究啊，晚啦，人已經被偵探社撿走了。”
“還真是可惜...”
雖是這麽說著，森鷗外臉上卻沒有半分遺憾，聳了聳肩：“那就發布一個任務，讓芥川君去把人虎搶過來，正好，他也很想見見從前的老師太宰君吧。”
“額...”霧島栗月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想想現在武裝偵探社的戰力，太宰先生、織田作，光這兩人就已經很可怕了，而且還有那個可怕的偵探，江戶川亂步...
“芥川君會被打的吧。”很慘的那種。
“那就讓黑蜥蜴接著去。”
“......”霧島栗月默默在心裏為黑蜥蜴的眾人點蠟，廣津先生，小銀，龍之介，你們就安心的去吧。
“話說，您似乎很針對偵探社啊？”派黑蜥蜴去騷擾對方這種事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是因為太宰先生？”
“有什麽關系，”黑手黨首領的態度很溫和，出口的話卻相反：“不覺得橫濱最近太平靜了嗎，有個免費練兵的地方幹嘛不用，反正，有與謝野在他們也死不了。”
“與謝野...你認識偵探社的那位女大夫啊。”
“她是我曾經的助手...在軍隊的助手。”
“啊...”
“怎麽？”
“她那時候還是蘿莉吧。”
“所以呢，我可沒有對她出過手。”在霧島栗月譴責的目光中，森鷗外好笑地拍了拍他的頭，
“噫，但是想想現在對方在哪兒，沒繼續跟著您，肯定是被您禍害得夠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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