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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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2014，橫濱。
時間倒回兩個小時前，霧島栗月被綁架的兩半小時後。
港.黑，首領辦公室。
“霧島君失蹤了，考慮如今的情況，大概率是被敵方所捕獲，”
黑發的男人站在窗前，望向東邊天的盡頭。
那裏黑夜將至，海面已經黯淡下去，唯餘一線天光橫亙在將閉的海天狹縫間，
烏雲自縫中湧出，黑壓壓的，滾滾而來。
“芥川，你認為是否應去救援？”
“落入敵手是霧島栗月愚蠢，在下願去，將敵人之首斬落刃下，擊潰他們。”
“你變得圓滑了。”森鷗外的語氣玩味，
並非[是否應當]，僅是表明願意，什麽時候，[無心之犬]竟也學會了委婉。
“謹遵您的命令。”青年半跪著擡起臉來，灰黑色的瞳孔中是一貫的清淩冷然，他從不評判，他只遵從。
“也罷，那就由你去吧，擊退敵人，把他帶回來。”
*
走廊，芥川龍之介大踏步向外走去。
一道嬌.小的身影匆匆而來：“你要去哪？栗月...他出事了對不對？”
青年停下腳步，看著攔在面前的女孩，目光沈沈，沒有說話。
於是，泉鏡花明白了什麽，沒有否認便意味著...
“我也去。”她開口，聲音冷靜得令自己也驚訝。
“你想清楚了，這不是救人，而是去殺人。”
夕日傾頹，從窗邊斜斜照進來，將[惡犬]黑色的影子拉得很長，直延到女孩腳下，
邊緣參差不齊，宛若利齒叢生大張的口。
“哼，”
當光線變換，沒有等到回答的芥川龍之介冷哼一聲，越過了對方。
泉鏡花靜默在原地，
盯著地板上走遠的影子，噠、噠、噠...在心裏默數，
片刻，也許是五、也許是十，她不知道，
腳步聲逐漸遠去，帶起風的味道。
倏爾，仿佛下定決心，發尾劃過一道疊起的弧，女孩轉身追了上去。
“我會幫忙的。”握著掛在胸.前的手機，她落下的聲音輕不可聞。
*
與此同時，黑手黨首領辦公室內。
望著樓下離去的兩道身影，森鷗外語氣淡淡：“消息透露給太宰了？”
“是，”廣津柳浪頷首應到，
“霧島大人一離開，屬下便通知了。”
兩個小時前，按照首領吩咐，他將[霧島大人已失蹤]的信息發送到了黑手黨叛逃前幹部——太宰治的手上，並裝作那是自己的自作主張。
“現在情況怎麽樣？”
“偵探社沒有異動，不過織田先生似乎已經朝那邊去了。”
“嗯，”得到答覆後，森鷗外便沒再說話了。
*
時間回到現在，大概傍晚九點過的樣子。
暮色不再，霓虹閃爍。
穿過游人如織的繁華街區，列昂尼德到達了橫濱電視臺。
很快，他便能將所憎之人的罪行昭告天下，——西汀庫克的慘劇、以及一個邪惡汙穢的、藏於人群的災厄之種。
大家一定會理解他的，他將以自身之痛作為燃料，催化他們。
當文明的規則被打破，當親人的安危遭受威脅，屆時，他們一定會理解他的憤怒與恐懼，屆時，屬於人類的讚歌必將再次唱響。
他們會重聚，站在一起，送那該死的罪徒入地獄去...
哈...哈哈...
只要一想到那美好的勝利，他臉上便止不住掛上笑容。
將手插在兜裏，他悠閑地哼著歌，在保安恰好跌了一跤的[好運]中，毫無阻攔走進樓內。
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已經下班了，樓內空蕩蕩的，墻角應急燈閃著綠光，
墻壁呈現一種灰暗的冷色。
列昂尼德穿過大廳，找到電梯乘了上去。
他對著指示牌研究了一番，這樓大致是個[凸]形，此時所在是[凸]的兩邊，
他得從這兒先上到樓頂，穿過一個走廊，轉乘另一部電梯，才能抵達位於中間高樓的總控室。
嘖，真是麻煩。
電梯緩緩爬升中，他從廂內光滑的金屬鏡面上看見自己，還有伊娜、邦達列夫、瑪芙娜...
他們與他站在一起，他們將手放在他肩上，他們與他同樣面帶微笑。
於是他笑得更盛了，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父親、姐姐、母親、我來為你們覆仇了，
他在心裏默念著，抑或已經自言自語出了聲？
隨便吧，他不知道，但這一次，阿斯洛卡利別想再假作無辜了。
電視塔就高聳在側，天線林立樓頂，不遠處便是寬帶通信基站...這一次，阿斯洛卡利再也無法封堵他。
不論是老式的微波開路電視，還是新興的有線數字平臺，甚至收音廣播...時間一到，無論哪種渠道都將放送同一段信息。
他會把兇手的臉與名字，刻入罪惡的名錄，刻進人類的恐懼與憎惡裏，
他要讓他，血肉粉碎，肌理溶解，在極致的痛苦與折磨中懺悔死去。
*
電梯門開了。
門外有人，已等候多時。
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青年，與一個身穿和服的少女。
“港.黑的人...”列昂尼德低笑了一聲，
“無心之禍犬，與這位不知名的小小姐，真意外，你們在這兒幹什麽？”
他認出了對方，不止是芥川龍之介，還知曉少女是霧島栗月的小跟班，甚至知道這兩人的異能力，
在收集情報的方面，他的探子——[A]，還算有用。
而如今，對方出現在這...
列昂尼德不由冷了臉色：“我以為，你們已經放棄了那個惡徒，”
隨話音而散的殺氣於半空相撞。
芥川龍之介上前一步，冷道：“在下只是奉命而來，”
其餘一切皆與他無關。
當電梯的燈光灑入昏暗長廊時，黑色的羅生門無聲張開了利爪，手持利刃的夜叉白雪靜懸空中，
泉鏡花同樣擡眸看來：“霧島栗月在哪兒？”
“哈..哈哈，都說了，那可是個禍根呀，”
大笑著邁出電梯，列昂尼德握上槍.柄：“黑手黨確定要為了...那麽一個東西，與我為敵？”
“你綁架了黑手黨的幹部，便是港.黑的敵人。”
而他所需要的，不過是斬盡一切來敵罷了。
戰意無聲凝練。
“那就來吧，禍犬，！！”
笑聲越發張狂，列昂尼德的棕瞳因興奮驟縮，轉為了金色。
他舉槍宣判道：“暴戾妄為、秩序之破壞者、爾等同樣是有罪之人。”
弓弦緊繃，戰鬥一觸即發。
*
同一時間，織田作之助一臉坦然地從大樓下方進入了員工通道。
從[Lupin]離開後，按照太宰治給出的地點，他來到這裏。
只見他穿了一件黃綠色的反光背心，拎一把梯子，頂著一張無比正直的臉，於是巡邏的安保人員連問都沒問便替他在內部電梯刷了卡。
進入電梯後，看著飛速上升的樓層，紅發男人不由在心中汗顏，
果然，這世上就沒有拎個梯子不能進去的地方。
就這樣，在直達電梯的快捷下，他率先所有人到達了控制室。
打開偽裝成工具箱的箱子，在控制室的電腦與網絡連接器附近安好微.型.炸.彈，按下起.爆.鍵。
隨著[嘭—]的一聲響，控制臺連同周圍的桌椅在這場不大的爆破中化為了廢鐵，斷裂的金屬電纜呲呲冒起火花，
碎屏落了一地。
室內一片狼藉，但火.藥.量被控制得剛剛好，除了墻皮有些受損外，樓體結構並沒遭到破壞。
抹了把臉上的灰，織田作之助淡定地從墻角走出來。
很好，這下誰來也別想從這兒接入發送任何東西了。
他滿意地想到。
[劈裏啪啦]、[哢嚓嘎嘎]...
就在這時，一陣雜音傳入他耳中，織田作之助順著窗戶向聲源望去。
大概是被剛才的爆炸所驚擾，只見下方，
連廊破了個大洞，兩道身影正追著一人從連接樓與樓的天臺飛速向這方奔來。
啊，這不是以前太宰的部下芥川嗎，還有一個小姑娘，噫，港.黑怎麽又招未成年了。
老父親皺皺眉頭，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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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兩個小時前，霧島栗月被綁架的兩半小時後。
港.黑，首領辦公室。
“霧島君失蹤了，考慮如今的情況，大概率是被敵方所捕獲，”
黑發的男人站在窗前，望向東邊天的盡頭。
那裏黑夜將至，海面已經黯淡下去，唯餘一線天光橫亙在將閉的海天狹縫間，
烏雲自縫中湧出，黑壓壓的，滾滾而來。
“芥川，你認為是否應去救援？”
“落入敵手是霧島栗月愚蠢，在下願去，將敵人之首斬落刃下，擊潰他們。”
“你變得圓滑了。”森鷗外的語氣玩味，
並非[是否應當]，僅是表明願意，什麽時候，[無心之犬]竟也學會了委婉。
“謹遵您的命令。”青年半跪著擡起臉來，灰黑色的瞳孔中是一貫的清淩冷然，他從不評判，他只遵從。
“也罷，那就由你去吧，擊退敵人，把他帶回來。”
*
走廊，芥川龍之介大踏步向外走去。
一道嬌.小的身影匆匆而來：“你要去哪？栗月...他出事了對不對？”
青年停下腳步，看著攔在面前的女孩，目光沈沈，沒有說話。
於是，泉鏡花明白了什麽，沒有否認便意味著...
“我也去。”她開口，聲音冷靜得令自己也驚訝。
“你想清楚了，這不是救人，而是去殺人。”
夕日傾頹，從窗邊斜斜照進來，將[惡犬]黑色的影子拉得很長，直延到女孩腳下，
邊緣參差不齊，宛若利齒叢生大張的口。
“哼，”
當光線變換，沒有等到回答的芥川龍之介冷哼一聲，越過了對方。
泉鏡花靜默在原地，
盯著地板上走遠的影子，噠、噠、噠...在心裏默數，
片刻，也許是五、也許是十，她不知道，
腳步聲逐漸遠去，帶起風的味道。
倏爾，仿佛下定決心，發尾劃過一道疊起的弧，女孩轉身追了上去。
“我會幫忙的。”握著掛在胸.前的手機，她落下的聲音輕不可聞。
*
與此同時，黑手黨首領辦公室內。
望著樓下離去的兩道身影，森鷗外語氣淡淡：“消息透露給太宰了？”
“是，”廣津柳浪頷首應到，
“霧島大人一離開，屬下便通知了。”
兩個小時前，按照首領吩咐，他將[霧島大人已失蹤]的信息發送到了黑手黨叛逃前幹部——太宰治的手上，並裝作那是自己的自作主張。
“現在情況怎麽樣？”
“偵探社沒有異動，不過織田先生似乎已經朝那邊去了。”
“嗯，”得到答覆後，森鷗外便沒再說話了。
*
時間回到現在，大概傍晚九點過的樣子。
暮色不再，霓虹閃爍。
穿過游人如織的繁華街區，列昂尼德到達了橫濱電視臺。
很快，他便能將所憎之人的罪行昭告天下，——西汀庫克的慘劇、以及一個邪惡汙穢的、藏於人群的災厄之種。
大家一定會理解他的，他將以自身之痛作為燃料，催化他們。
當文明的規則被打破，當親人的安危遭受威脅，屆時，他們一定會理解他的憤怒與恐懼，屆時，屬於人類的讚歌必將再次唱響。
他們會重聚，站在一起，送那該死的罪徒入地獄去...
哈...哈哈...
只要一想到那美好的勝利，他臉上便止不住掛上笑容。
將手插在兜裏，他悠閑地哼著歌，在保安恰好跌了一跤的[好運]中，毫無阻攔走進樓內。
電視臺的工作人員已經下班了，樓內空蕩蕩的，墻角應急燈閃著綠光，
墻壁呈現一種灰暗的冷色。
列昂尼德穿過大廳，找到電梯乘了上去。
他對著指示牌研究了一番，這樓大致是個[凸]形，此時所在是[凸]的兩邊，
他得從這兒先上到樓頂，穿過一個走廊，轉乘另一部電梯，才能抵達位於中間高樓的總控室。
嘖，真是麻煩。
電梯緩緩爬升中，他從廂內光滑的金屬鏡面上看見自己，還有伊娜、邦達列夫、瑪芙娜...
他們與他站在一起，他們將手放在他肩上，他們與他同樣面帶微笑。
於是他笑得更盛了，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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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老式的微波開路電視，還是新興的有線數字平臺，甚至收音廣播...時間一到，無論哪種渠道都將放送同一段信息。
他會把兇手的臉與名字，刻入罪惡的名錄，刻進人類的恐懼與憎惡裏，
他要讓他，血肉粉碎，肌理溶解，在極致的痛苦與折磨中懺悔死去。
*
電梯門開了。
門外有人，已等候多時。
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青年，與一個身穿和服的少女。
“港.黑的人...”列昂尼德低笑了一聲，
“無心之禍犬，與這位不知名的小小姐，真意外，你們在這兒幹什麽？”
他認出了對方，不止是芥川龍之介，還知曉少女是霧島栗月的小跟班，甚至知道這兩人的異能力，
在收集情報的方面，他的探子——[A]，還算有用。
而如今，對方出現在這...
列昂尼德不由冷了臉色：“我以為，你們已經放棄了那個惡徒，”
隨話音而散的殺氣於半空相撞。
芥川龍之介上前一步，冷道：“在下只是奉命而來，”
其餘一切皆與他無關。
當電梯的燈光灑入昏暗長廊時，黑色的羅生門無聲張開了利爪，手持利刃的夜叉白雪靜懸空中，
泉鏡花同樣擡眸看來：“霧島栗月在哪兒？”
“哈..哈哈，都說了，那可是個禍根呀，”
大笑著邁出電梯，列昂尼德握上槍.柄：“黑手黨確定要為了...那麽一個東西，與我為敵？”
“你綁架了黑手黨的幹部，便是港.黑的敵人。”
而他所需要的，不過是斬盡一切來敵罷了。
戰意無聲凝練。
“那就來吧，禍犬，！！”
笑聲越發張狂，列昂尼德的棕瞳因興奮驟縮，轉為了金色。
他舉槍宣判道：“暴戾妄為、秩序之破壞者、爾等同樣是有罪之人。”
弓弦緊繃，戰鬥一觸即發。
*
同一時間，織田作之助一臉坦然地從大樓下方進入了員工通道。
從[Lupin]離開後，按照太宰治給出的地點，他來到這裏。
只見他穿了一件黃綠色的反光背心，拎一把梯子，頂著一張無比正直的臉，於是巡邏的安保人員連問都沒問便替他在內部電梯刷了卡。
進入電梯後，看著飛速上升的樓層，紅發男人不由在心中汗顏，
果然，這世上就沒有拎個梯子不能進去的地方。
就這樣，在直達電梯的快捷下，他率先所有人到達了控制室。
打開偽裝成工具箱的箱子，在控制室的電腦與網絡連接器附近安好微.型.炸.彈，按下起.爆.鍵。
隨著[嘭—]的一聲響，控制臺連同周圍的桌椅在這場不大的爆破中化為了廢鐵，斷裂的金屬電纜呲呲冒起火花，
碎屏落了一地。
室內一片狼藉，但火.藥.量被控制得剛剛好，除了墻皮有些受損外，樓體結構並沒遭到破壞。
抹了把臉上的灰，織田作之助淡定地從墻角走出來。
很好，這下誰來也別想從這兒接入發送任何東西了。
他滿意地想到。
[劈裏啪啦]、[哢嚓嘎嘎]...
就在這時，一陣雜音傳入他耳中，織田作之助順著窗戶向聲源望去。
大概是被剛才的爆炸所驚擾，只見下方，
連廊破了個大洞，兩道身影正追著一人從連接樓與樓的天臺飛速向這方奔來。
啊，這不是以前太宰的部下芥川嗎，還有一個小姑娘，噫，港.黑怎麽又招未成年了。
老父親皺皺眉頭，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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