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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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2011，橫濱。
朝日初生，驅散晦暗。
抱著一大袋面包和零食，織田作之助走在去看望孩子們的路上。
距離他和太宰還有安吾上一次聚在Lupin喝酒才過去不到三天，卻仿佛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
阪口安吾回歸了異能特務科，身份變換，隨之而來的便是立場的倒轉。
昨晚，他和太宰治在Lupin等到了十一點，另一個人卻始終沒有出現，想來從今以後，再難見面了。
無聲地微嘆了口氣，織田作之助大步向前走去。
晨光沿著海岸升起，轉過路口，熟悉的斜木屋頂映入眼簾。
因為[尋找阪口安吾]的任務已經結束，又是輪休日，他今天便來得有些早，四周還是靜悄悄的。
咖喱店還沒到營業時間啊。
一邊感嘆著，織田作忽略掉心中的不安，推開了門。
店內沒有開燈，日光透過玻璃照進了堂食廳中，陳設一覽無餘，空無一人。
不對，不對勁！
飛快環顧一圈後，織田作之助霍地意識到了其中問題。
連後廚也沒有人，這樣的話，為什麽店門開著？是誰開的門？
察覺異常的瞬間，青年懷中抱著的東西轟然落地，他猛地奔向了屋外通向二樓的樓梯。
千萬不要有事，千萬...拜托...
某種驚悚預感探出頭來，像是冰山聳露一角，
然而，不論心中如何祈禱，短短路程在數秒內便足以到達，
當他推開門，孩子們的房間空蕩蕩的。
一個也沒有。
空蕩蕩的房間映入眼簾...幸介、克己、真嗣、優、咲樂，一個也沒有。
玩具、書籍、衣物，各種孩童的用具還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但，那些平日裏總像小動物一樣撲騰著圍上來的身影，卻一個都沒有了。
往日隔老遠就能聽見的吵吵鬧鬧也消失了。
沒有一絲聲音，連同咖喱店的胖老板一起，仿佛所有生活在這棟房屋中的人都突兀消失。
連風也寂靜，
只一張紙條被釘於書桌正中，上面是一張圈了地址的地圖。
有人帶走了他收養的孩子們，要他前去赴約，聯想這幾日發生的事，織田作之助輕易地就猜到了是誰。
是MIMIC，也只能是MIMIC。
正這麽想著，樓下忽傳來了引擎發動的聲音。
當他從窗戶探出頭，只來得及看見一輛黑色轎車沿大道開了出去。
[是監視的人，要追上去才行。]
意識到這點時，身體已不假思索越過窗欄，
織田作之助從二樓直直跳了下去。
與此同時，幾就在他躍起的一剎那，咖喱店所在的木屋發生了爆炸。
隨著巨響轟隆，氣浪席卷，高熱迸射開來，青年被沖擊所攜撲出去好幾米遠，等他翻滾落地時，視野中便只剩黑煙四起、火光熊熊，房屋轟然倒塌，木石飛濺如雨。
*
同是這天的早晨，城市另一端。
天空湛藍晴朗，矮雲堆疊，濤聲疊起。
無名游輪泊在碼頭邊，甲板頂層，森鷗外與種田山頭火相對而坐。
“沒想到黑手黨的首領竟獨自一人前來，”陽光下，寸草不生的頭頂如燈泡般反著光，異能特務科長官的臉色並不好看，表情因背光而陷在陰影裏，透著幾分兇惡：“怎麽，您的部下不怕我們就此將您留下來嗎？”
“我想——，既然是非官方性質的私約，便沒那個必要吧。”不緊不慢地，森鷗外將雙手交叉支在身前：“何況，小女愛麗絲醬也到了想要一個人呆著的時候。”
“是麽，我還很想見見昨晚那位呢。”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森鷗外簡短道：“見笑，”
見對方不接話，種田山頭火搖了搖扇子，說回了正題：簡而言之，異能特務科認為，港.黑既然享受著政.府的稅收減免政策，就有義務維護城市的安全穩定，幫助殲滅非.法入境的外國異能組織MIMIC。
“您說的不錯，身為橫濱的龍頭企業，我們自當盡一份力，不過——，”森鷗外攤手：“那實在是一群厲害的家夥，只怕，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沈默片刻，種田山頭火懷中拿出了個信封，放到了桌面上：“夠了嗎？”
“敝社自當全力以赴。”森鷗外微笑到。
種田山頭火的神色卻並沒有松動：“那，現在可以說了吧，我們的年輕人，安吾到底怎麽了？”
“據我所知，阪口君的異能力是信息讀取吧，恰巧和我部下的能力有些相似呢，”森鷗外嘆了口氣：“不過，就像計算機一樣，不同個體的讀寫速率是存在差異的。”
“或許，如今阪口君的情況就類似於信息過載吧，想必讀入完成後，自然就會醒過來了。”
“你是說，”光頭的男人瞇了瞇眼，不怒自威，加重了語調：“兩個同樣信息方面的異能力相撞，安吾的昏迷是他自身能力不足造成的嗎？”
“誰知道呢，有關異能力的事，不總是讓人難以預料嗎？”森鷗外依舊輕松，慢悠悠地皺眉，作出了一副苦惱的模樣：“畢竟，對於這種情況的發生，我們也很意外。”
“是嗎？”
“當然。”
註視了對方片刻，種田山頭火微微前傾，將那封黑函順著桌面推了過去。
森鷗外接過信封，拆開，看見了其中的內容，底沈的笑聲在腹腔內響起，漸漸不可抑制，變成了快意乃至猖狂的大笑。
遙響於藍天下。
*
“等等，織田作，這不對勁，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不對...”消防車圍起的小樓前，匆匆趕來的太宰治語速急促。
“高.爆.炸.藥中，只有C4塑性炸.彈會散發這種含氰的杏仁味，而，用電.雷.管遠程控制起爆的C4，在橫濱只有港.黑具備庫存和獲取渠道...”
青年的聲音輕啞得像是留不住的晚風，艱澀地幾乎要讓聽者落下淚來，他越說越緩：“以及，今天一早，BOSS便離開本部，出席了秘密會見...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麽玄機...”
“MIMIC襲擊了港.黑的武器庫不是嗎？”織田作之助註視著爆炸後餘下的一地殘骸，僵硬地道：“夠了，太宰，他們還在等我，而我不能遲到。”
“這是絕對不能遲到的事。”一邊說著，織田作之助一邊將槍支配好，這道渾身是傷的身影就這樣大步跑了出去。
“等等...”他們擦肩而過時，黑發青年伸出的手，只堪堪抓住了空無。
*
“首領從船上出來了，”按著麥克，灰發少年睜開眼：“小銀，讓A組的人盯著特務科，其他人跟著回去吧。”
“收到，”耳機中傳來少女的應答：“霧島先生，請務必小心。”
“...嗯。”
......
按滅了通話，霧島栗月站在一塊突起的巖石上，忽然有些怔忡。
他無意識地擡頭，天空陰沈沈的，黑雲壓城，草木摧折。
是陰天啊，明明早上還放晴了。
良久，像是感到眼角幹澀一樣，收回了目光，他轉身，邁向通往林間別館的小路，然後在被狙擊槍瞄準的視野裏，緩緩舉起了雙手。
MIMIC的士兵上前一陣摸索，連靴子卡槽中的小刀都被搜走後，霧島栗月被押到了紀德面前。
“你來幹什麽？”透過古舊的破窗，幽靈們的司令官望著荒景。
“織田先生快到了，”霧島栗月走到窗前，順著紀德的目光望出去：“而為了達成首領下達的，[及時傳達結果]的指示，我來旁觀你們的戰鬥。”
“即使會死？”紀德問到，他看向身側的少年。
“沒關系...”霧島栗月擡頭，露出個眉眼彎彎的笑來：“我會小心呆著的。”
他清楚對方在警告什麽，——如果選擇留下來，便意味著要做好[一旦開戰，紀德會立刻殺死他或者將他當做人質]的準備。
“隨你，小鬼。”紀德轉了回去。
山風呼嘯穿過樹林，荒草瑟瑟，一派疊倒起伏。
“好像要下雨了。”傻站了一會兒，霧島栗月縮了縮脖子。
“嗯。”
“你期待嗎？接下來的戰鬥。”
“啊，期待，如渴死一樣地渴求著。”仿佛聽見金戈相擊，戰馬嘶鳴，男人勾起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的眼睛好似穿透了狂風中，亮如山火，下一秒就要焚盡一切似的。
“哦...”又過了一會兒，少年再次喃喃：“好慢啊，希望織田先生別忘了帶傘。”
紀德：“......”
*
“是嗎，原來是這樣嗎？”港.黑首領辦公室，黑發白膚的青年發出了嘆息，如一倏急雨，
在看清那張放在矮幾上的黑函瞬間，太宰治便明白了一切。
所有思緒都被串聯，連數日前人們說話時各自細微的神情也清楚浮現。
“將MIMIC暗中偷渡至橫濱，讓MIMIC、異能特務科、澱切集團、甚至軍警一起牽扯其中...目標是異能開業許可證，為此，您鋪設了這樣廣闊細致的畫卷...”藍天映入鳶色眼眸中，透得不可思議。
他閉了閉眼，光在眼瞼下熄滅：“但...不光是您，拋出澱切集團以吸引註意的，另有其人，對嗎？”
“還有誰在幫我，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森鷗外反問。
“是...霧島栗月，為什麽？”
“為什麽啊——，”重覆了一遍，像對這份疑惑而感到奇特，森鷗外擡眼看來：“太宰君，可別忘了，如今，霧島是誰的部下。”
“聽從首領的命令，為組織謀劃奪取利益，對他來說，不是理所當然嗎？”說話間，男人偏了偏頭，無名野心於暗紅血眸中翻湧，如潮水，上漲...
天色暗下來，烏雲遮蔽了天空。
一言不發，太宰治深深看著，註視森鷗外，也註視著眼前的一切。
驀地，陡然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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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他和太宰還有安吾上一次聚在Lupin喝酒才過去不到三天，卻仿佛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
阪口安吾回歸了異能特務科，身份變換，隨之而來的便是立場的倒轉。
昨晚，他和太宰治在Lupin等到了十一點，另一個人卻始終沒有出現，想來從今以後，再難見面了。
無聲地微嘆了口氣，織田作之助大步向前走去。
晨光沿著海岸升起，轉過路口，熟悉的斜木屋頂映入眼簾。
因為[尋找阪口安吾]的任務已經結束，又是輪休日，他今天便來得有些早，四周還是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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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沒有開燈，日光透過玻璃照進了堂食廳中，陳設一覽無餘，空無一人。
不對，不對勁！
飛快環顧一圈後，織田作之助霍地意識到了其中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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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有事，千萬...拜托...
某種驚悚預感探出頭來，像是冰山聳露一角，
然而，不論心中如何祈禱，短短路程在數秒內便足以到達，
當他推開門，孩子們的房間空蕩蕩的。
一個也沒有。
空蕩蕩的房間映入眼簾...幸介、克己、真嗣、優、咲樂，一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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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隔老遠就能聽見的吵吵鬧鬧也消失了。
沒有一絲聲音，連同咖喱店的胖老板一起，仿佛所有生活在這棟房屋中的人都突兀消失。
連風也寂靜，
只一張紙條被釘於書桌正中，上面是一張圈了地址的地圖。
有人帶走了他收養的孩子們，要他前去赴約，聯想這幾日發生的事，織田作之助輕易地就猜到了是誰。
是MIMIC，也只能是MIMIC。
正這麽想著，樓下忽傳來了引擎發動的聲音。
當他從窗戶探出頭，只來得及看見一輛黑色轎車沿大道開了出去。
[是監視的人，要追上去才行。]
意識到這點時，身體已不假思索越過窗欄，
織田作之助從二樓直直跳了下去。
與此同時，幾就在他躍起的一剎那，咖喱店所在的木屋發生了爆炸。
隨著巨響轟隆，氣浪席卷，高熱迸射開來，青年被沖擊所攜撲出去好幾米遠，等他翻滾落地時，視野中便只剩黑煙四起、火光熊熊，房屋轟然倒塌，木石飛濺如雨。
*
同是這天的早晨，城市另一端。
天空湛藍晴朗，矮雲堆疊，濤聲疊起。
無名游輪泊在碼頭邊，甲板頂層，森鷗外與種田山頭火相對而坐。
“沒想到黑手黨的首領竟獨自一人前來，”陽光下，寸草不生的頭頂如燈泡般反著光，異能特務科長官的臉色並不好看，表情因背光而陷在陰影裏，透著幾分兇惡：“怎麽，您的部下不怕我們就此將您留下來嗎？”
“我想——，既然是非官方性質的私約，便沒那個必要吧。”不緊不慢地，森鷗外將雙手交叉支在身前：“何況，小女愛麗絲醬也到了想要一個人呆著的時候。”
“是麽，我還很想見見昨晚那位呢。”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森鷗外簡短道：“見笑，”
見對方不接話，種田山頭火搖了搖扇子，說回了正題：簡而言之，異能特務科認為，港.黑既然享受著政.府的稅收減免政策，就有義務維護城市的安全穩定，幫助殲滅非.法入境的外國異能組織MIMIC。
“您說的不錯，身為橫濱的龍頭企業，我們自當盡一份力，不過——，”森鷗外攤手：“那實在是一群厲害的家夥，只怕，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沈默片刻，種田山頭火懷中拿出了個信封，放到了桌面上：“夠了嗎？”
“敝社自當全力以赴。”森鷗外微笑到。
種田山頭火的神色卻並沒有松動：“那，現在可以說了吧，我們的年輕人，安吾到底怎麽了？”
“據我所知，阪口君的異能力是信息讀取吧，恰巧和我部下的能力有些相似呢，”森鷗外嘆了口氣：“不過，就像計算機一樣，不同個體的讀寫速率是存在差異的。”
“或許，如今阪口君的情況就類似於信息過載吧，想必讀入完成後，自然就會醒過來了。”
“你是說，”光頭的男人瞇了瞇眼，不怒自威，加重了語調：“兩個同樣信息方面的異能力相撞，安吾的昏迷是他自身能力不足造成的嗎？”
“誰知道呢，有關異能力的事，不總是讓人難以預料嗎？”森鷗外依舊輕松，慢悠悠地皺眉，作出了一副苦惱的模樣：“畢竟，對於這種情況的發生，我們也很意外。”
“是嗎？”
“當然。”
註視了對方片刻，種田山頭火微微前傾，將那封黑函順著桌面推了過去。
森鷗外接過信封，拆開，看見了其中的內容，底沈的笑聲在腹腔內響起，漸漸不可抑制，變成了快意乃至猖狂的大笑。
遙響於藍天下。
*
“等等，織田作，這不對勁，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不對...”消防車圍起的小樓前，匆匆趕來的太宰治語速急促。
“高.爆.炸.藥中，只有C4塑性炸.彈會散發這種含氰的杏仁味，而，用電.雷.管遠程控制起爆的C4，在橫濱只有港.黑具備庫存和獲取渠道...”
青年的聲音輕啞得像是留不住的晚風，艱澀地幾乎要讓聽者落下淚來，他越說越緩：“以及，今天一早，BOSS便離開本部，出席了秘密會見...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麽玄機...”
“MIMIC襲擊了港.黑的武器庫不是嗎？”織田作之助註視著爆炸後餘下的一地殘骸，僵硬地道：“夠了，太宰，他們還在等我，而我不能遲到。”
“這是絕對不能遲到的事。”一邊說著，織田作之助一邊將槍支配好，這道渾身是傷的身影就這樣大步跑了出去。
“等等...”他們擦肩而過時，黑發青年伸出的手，只堪堪抓住了空無。
*
“首領從船上出來了，”按著麥克，灰發少年睜開眼：“小銀，讓A組的人盯著特務科，其他人跟著回去吧。”
“收到，”耳機中傳來少女的應答：“霧島先生，請務必小心。”
“...嗯。”
......
按滅了通話，霧島栗月站在一塊突起的巖石上，忽然有些怔忡。
他無意識地擡頭，天空陰沈沈的，黑雲壓城，草木摧折。
是陰天啊，明明早上還放晴了。
良久，像是感到眼角幹澀一樣，收回了目光，他轉身，邁向通往林間別館的小路，然後在被狙擊槍瞄準的視野裏，緩緩舉起了雙手。
MIMIC的士兵上前一陣摸索，連靴子卡槽中的小刀都被搜走後，霧島栗月被押到了紀德面前。
“你來幹什麽？”透過古舊的破窗，幽靈們的司令官望著荒景。
“織田先生快到了，”霧島栗月走到窗前，順著紀德的目光望出去：“而為了達成首領下達的，[及時傳達結果]的指示，我來旁觀你們的戰鬥。”
“即使會死？”紀德問到，他看向身側的少年。
“沒關系...”霧島栗月擡頭，露出個眉眼彎彎的笑來：“我會小心呆著的。”
他清楚對方在警告什麽，——如果選擇留下來，便意味著要做好[一旦開戰，紀德會立刻殺死他或者將他當做人質]的準備。
“隨你，小鬼。”紀德轉了回去。
山風呼嘯穿過樹林，荒草瑟瑟，一派疊倒起伏。
“好像要下雨了。”傻站了一會兒，霧島栗月縮了縮脖子。
“嗯。”
“你期待嗎？接下來的戰鬥。”
“啊，期待，如渴死一樣地渴求著。”仿佛聽見金戈相擊，戰馬嘶鳴，男人勾起嘴角，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的眼睛好似穿透了狂風中，亮如山火，下一秒就要焚盡一切似的。
“哦...”又過了一會兒，少年再次喃喃：“好慢啊，希望織田先生別忘了帶傘。”
紀德：“......”
*
“是嗎，原來是這樣嗎？”港.黑首領辦公室，黑發白膚的青年發出了嘆息，如一倏急雨，
在看清那張放在矮幾上的黑函瞬間，太宰治便明白了一切。
所有思緒都被串聯，連數日前人們說話時各自細微的神情也清楚浮現。
“將MIMIC暗中偷渡至橫濱，讓MIMIC、異能特務科、澱切集團、甚至軍警一起牽扯其中...目標是異能開業許可證，為此，您鋪設了這樣廣闊細致的畫卷...”藍天映入鳶色眼眸中，透得不可思議。
他閉了閉眼，光在眼瞼下熄滅：“但...不光是您，拋出澱切集團以吸引註意的，另有其人，對嗎？”
“還有誰在幫我，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森鷗外反問。
“是...霧島栗月，為什麽？”
“為什麽啊——，”重覆了一遍，像對這份疑惑而感到奇特，森鷗外擡眼看來：“太宰君，可別忘了，如今，霧島是誰的部下。”
“聽從首領的命令，為組織謀劃奪取利益，對他來說，不是理所當然嗎？”說話間，男人偏了偏頭，無名野心於暗紅血眸中翻湧，如潮水，上漲...
天色暗下來，烏雲遮蔽了天空。
一言不發，太宰治深深看著，註視森鷗外，也註視著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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