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四章
2010.12.31，橫濱。
今年似乎比往年要輕松一些，即使是年末也沒有太多事。
回到橫濱，寫寫任務報告和年度總結，慣例的年會過後，便進入了假期。
12月31日，一年最末的大晦日這天。
霧島栗月被中原中也拖出了門。
“過年呆在家裏有什麽意思，你看，出來逛一逛多好。”橘發少年神采飛揚地走在街上，
裹著厚厚的圍巾，說話間，眼睛亮閃閃的，湛藍眸中像是盛著星子。
昨夜下了雪，
是橫濱少有的那種大雪，鵝毛般雪花無聲落了整晚，早上醒來時，便到處都是一片白茫茫了。
路面有些結冰，積雪沒來得及清理便被踩實了，有些滑，但他們都不用擔心會滑倒。
兩旁的行道樹上壓著雪，風吹過時，時不時有糖霜簌簌灑下。
轉過街角，便進入了一片熱鬧的市場區。
街邊賣東西的小販很多，蘋果糖、關東煮、紅豆鯛魚燒...各式各樣的，熱氣騰騰的。
“說起來，他們以前似乎挺愛來這裏的...”目光劃過各色招牌，中原中也無意識地嘟囔到。
他說的是[羊]中的孩子們，這個市場裏東西便宜還味道不錯，過年的時候，他們就總愛纏著中也一起來，好蹭些零嘴吃。
對於這裏，霧島栗月也很熟悉，因為，繪裏折了紙花後也是拿到這裏來賣的。
此時已過了中午，天很白很幹凈，微醺的冬日陽光照不化積雪，空氣裏依舊彌散著一種幹燥的冷意，
說話時，會有像煙一樣的白彌散在空中。
“想吃什麽就說啊，正好把前幾年的份給你補上。”中原中也說著，塞給他一盒章魚小丸子。
人有些多，他們挨得很近。
“中也不吃嗎？”霧島栗月一邊吃一邊問到。
於是橘發少年把頭湊過來，叉起一個圓滾滾丸子送進嘴裏。
睫毛低垂翕動，仿佛鍍了暖色鎏金，那顆橘色的腦袋毛絨絨軟乎乎的，像大狗狗一樣。
*
之後，他們又去逛了商場。
黑手黨的工資真的很高，績效也不錯，不僅是中原中也可以通過手下賭.場拿到分紅，連霧島栗月也在池袋的空氣凈化機公司裏占了股份，何況他今年還有兼職時的雙份工資可拿。
總之可以暢快地買買買，挑好了就讓工作人員打包送到車上去。
不過，不知怎麽的，逛完了鍋碗瓢盆、生鮮蔬菜的超市區，上樓後忽然變成了以他為主角的換裝游戲。
中也像是覺醒了什麽奇怪屬性一樣，樂此不疲地給他選著衣服。
“這種樣式，太...”霧島栗月遲疑地看著鏡子：“唔，太活潑了吧？”甚至有點像童裝？
鏡中的灰發少年穿著絳紅色鬥篷外套，襯得他皮膚很白，衣領和帽檐還綴著一圈毛絨絨的白色滾邊。
“有什麽關系嘛，你本來就還是小孩子，很好看啊。”橘發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自己的審美很是自信：“而且，過年就該喜慶一點。”
“.....哦，沒問題嗎？”
“嗯，沒問題，好看又喜慶。”收獲快樂的中原中也露出了爽朗笑容。
*
回到車上時，霧島栗月的衣服從帽子到手套都已經重新換了一遍。
他看向中原中也：“我們接下來去哪？”
“回我家的話...額，你會做飯嗎？”突然想起私宅樓下的廚師也放了假。
“不會。”霧島栗月誠實地搖了搖頭。
“那去找個地方吃飯吧。”中原中也拍案定釘，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說到。
於是霧島栗月便在手機上翻看起美食推薦來。
解鎖屏幕，一條短信正好蹦了出來，沒頭沒尾的。
From太宰先生：[找到了入水的好地方。【定位】]
啊，原來這就是[下次一定提前告訴你]的意思嗎？
霧島栗月怔了一下，反應過來。
他把屏幕轉向中原中也。
“哈，青花魚要自殺？”瞟了一眼後，中原中也撇嘴：“我才懶得管他呢。”
“但是，這個溫度，跳下去真的死掉的吧。”霧島栗月歪了歪頭，盯ing。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撓頭，中原中也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一頭橘發揉成了雞窩，不甘不願地妥協了：“可惡...”
等他們到達定位的時候，卻並沒有看見想象中太宰治站在橋邊或落入水中的畫面。
而是，在附近的咖啡店裏，黑發少年好整以暇，坐在窗邊托腮看街上的行人，等他們走近。
霧島栗月和中原中也趕到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好慢吶，漆黑小矮人。”見他們走了進來，太宰治揮了揮手。
“啊，你不是要去跳海嗎？”中原中也額角青筋直跳。
太宰治微笑：“當然是騙你的，誰會在這個天氣呆在外面啊，八——嘎。”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怒氣值UP，拉著霧島栗月轉身就走。
*
下雪了，落雪無聲。
細小的白色晶體飄飄悠悠降下來，被卷在風裏。
他們走在海邊的人行棧道上，來往的行人卻並不多，天色還未完全黯淡下去，海面和天空是一色的灰藍，顏色很淡，淺得近乎看不出。
路燈昏黃，為燈下一小片區域落雪打上了暖光，安靜又平和。
中原中也停下腳步，他將霧島栗月的帽子拉起來，替他扣好了扣子，於是少年便成了一副小紅帽的打扮。
他拉著霧島栗月的手慢慢走著。
而他們身後，穿著灰色風衣的黑發少年將手插在衣兜裏，慢悠悠跟上了：“所以，小矮子是想去哪兒啊？你的車是停在那邊的嗎？”
中原中也回頭瞪了過去：“要你管，你這條青花才是，跟上來幹什麽？”
“順路咯，怎麽，這條路是你修的嗎？”
“哈？你是沒畢業的小學生嗎？”重力使周身開始有紅光若隱若現。
然而下一秒，從衣兜裏摸出個雪球來，太宰治手速飛快地向中原中也砸了過來。
“混、蛋、太、宰——，你的死期到了！！”
放完狠話，中原中也嘴角抑制不住地翹起，露出接收到開戰信號的興奮來。
他一伸手，欄桿上的積雪便盡數浮起，自覺在半空團成小球，飛射而出。
太宰治無比靈活地避開了第一波攻擊，還順手抓過霧島栗月當了擋箭牌。
一團雪精準糊在了原本的圍觀群眾臉上。
霧島栗月擦了擦臉，面無表情發出抗議：“......太宰先生，請放開我。”
然而，大冤種前上司當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他了。
所以，即使中原中也已有所顧忌地調整了角度，但架不住太宰治是直接握著他的肩膀去用他擋球的。
“.....#”被搖的暈頭轉向後，霧島栗月接過太宰治遞來的雪球扔了出去。
“好哇，霧島栗月，”
原本還在當固定炮臺的中原中也瞬間怒了：“小混蛋，居然敢幫那條青花魚，你也完蛋了。”
漂浮的雪球數量瞬間倍增。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眼看霧島栗月和太宰治就要被糊一臉，黑色的碎布卻忽然出現，一陣亂舞後將飛來的雪球斬成了碎塊。
被太宰治叫來的芥川龍之介氣喘籲籲地擋在了他們身前，回過頭來：“太宰大人。”
“喲，芥川，”太宰治上前拍了拍對方肩膀，一臉認真：“你來得正是時候，想要得到我的認可的話，就打敗這條蛞蝓精吧。”
“是，在下絕不會辜負您期望的。”芥川龍之介握拳，激動地沖向了中原中也。
“......”
總之，一片兵荒馬亂中，太宰治順利拉著霧島栗月開溜了。
跑出一段距離後，他們躲到了一片被修剪成方圓形的灌木叢後，鬼鬼祟祟地並排蹲著。
“啊，小矮子果然發飆了。”黑發少年露出了心有餘悸的表情，但，完全沒有一絲懺悔。
霧島栗月正閉著眼通過異能力去看那邊的動靜，放在膝蓋上的手套和衣袖之間露著一小截皮膚，在絳紅色衣物的襯托下，竟顯得比雪還要白。
鬼使神差地，太宰治將手順著對方的衣袖探了進去。
手肘處一涼 ，灰發少年睜開眼。
他被冰得打了個激靈，抖了抖，無比自然將對方另一只手也抓過來攏在懷中了：“怎麽了？”
少年毫無防備笑著，暗綠眼眸彎成兩道月牙，幾乎顯得有點傻。
但，太宰治楞了一下，仿佛忽然失語。
而後，一片陰影出現在他們上方。
“混蛋青花魚！！！”隨著中原中也的聲音，被重力托著的巨大的雪球壓了下來。
霧島栗月看見的最後畫面裏：中原中也身後跟著芥川龍之介，芥川龍之介後面還跟著一路跑來的芥川銀。
然後巨大的雪球轟然崩塌，不僅壓扁了太宰治，連他也一起埋在雪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2010.12.31，橫濱。
今年似乎比往年要輕松一些，即使是年末也沒有太多事。
回到橫濱，寫寫任務報告和年度總結，慣例的年會過後，便進入了假期。
12月31日，一年最末的大晦日這天。
霧島栗月被中原中也拖出了門。
“過年呆在家裏有什麽意思，你看，出來逛一逛多好。”橘發少年神采飛揚地走在街上，
裹著厚厚的圍巾，說話間，眼睛亮閃閃的，湛藍眸中像是盛著星子。
昨夜下了雪，
是橫濱少有的那種大雪，鵝毛般雪花無聲落了整晚，早上醒來時，便到處都是一片白茫茫了。
路面有些結冰，積雪沒來得及清理便被踩實了，有些滑，但他們都不用擔心會滑倒。
兩旁的行道樹上壓著雪，風吹過時，時不時有糖霜簌簌灑下。
轉過街角，便進入了一片熱鬧的市場區。
街邊賣東西的小販很多，蘋果糖、關東煮、紅豆鯛魚燒...各式各樣的，熱氣騰騰的。
“說起來，他們以前似乎挺愛來這裏的...”目光劃過各色招牌，中原中也無意識地嘟囔到。
他說的是[羊]中的孩子們，這個市場裏東西便宜還味道不錯，過年的時候，他們就總愛纏著中也一起來，好蹭些零嘴吃。
對於這裏，霧島栗月也很熟悉，因為，繪裏折了紙花後也是拿到這裏來賣的。
此時已過了中午，天很白很幹凈，微醺的冬日陽光照不化積雪，空氣裏依舊彌散著一種幹燥的冷意，
說話時，會有像煙一樣的白彌散在空中。
“想吃什麽就說啊，正好把前幾年的份給你補上。”中原中也說著，塞給他一盒章魚小丸子。
人有些多，他們挨得很近。
“中也不吃嗎？”霧島栗月一邊吃一邊問到。
於是橘發少年把頭湊過來，叉起一個圓滾滾丸子送進嘴裏。
睫毛低垂翕動，仿佛鍍了暖色鎏金，那顆橘色的腦袋毛絨絨軟乎乎的，像大狗狗一樣。
*
之後，他們又去逛了商場。
黑手黨的工資真的很高，績效也不錯，不僅是中原中也可以通過手下賭.場拿到分紅，連霧島栗月也在池袋的空氣凈化機公司裏占了股份，何況他今年還有兼職時的雙份工資可拿。
總之可以暢快地買買買，挑好了就讓工作人員打包送到車上去。
不過，不知怎麽的，逛完了鍋碗瓢盆、生鮮蔬菜的超市區，上樓後忽然變成了以他為主角的換裝游戲。
中也像是覺醒了什麽奇怪屬性一樣，樂此不疲地給他選著衣服。
“這種樣式，太...”霧島栗月遲疑地看著鏡子：“唔，太活潑了吧？”甚至有點像童裝？
鏡中的灰發少年穿著絳紅色鬥篷外套，襯得他皮膚很白，衣領和帽檐還綴著一圈毛絨絨的白色滾邊。
“有什麽關系嘛，你本來就還是小孩子，很好看啊。”橘發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自己的審美很是自信：“而且，過年就該喜慶一點。”
“.....哦，沒問題嗎？”
“嗯，沒問題，好看又喜慶。”收獲快樂的中原中也露出了爽朗笑容。
*
回到車上時，霧島栗月的衣服從帽子到手套都已經重新換了一遍。
他看向中原中也：“我們接下來去哪？”
“回我家的話...額，你會做飯嗎？”突然想起私宅樓下的廚師也放了假。
“不會。”霧島栗月誠實地搖了搖頭。
“那去找個地方吃飯吧。”中原中也拍案定釘，一邊發動汽車一邊說到。
於是霧島栗月便在手機上翻看起美食推薦來。
解鎖屏幕，一條短信正好蹦了出來，沒頭沒尾的。
From太宰先生：[找到了入水的好地方。【定位】]
啊，原來這就是[下次一定提前告訴你]的意思嗎？
霧島栗月怔了一下，反應過來。
他把屏幕轉向中原中也。
“哈，青花魚要自殺？”瞟了一眼後，中原中也撇嘴：“我才懶得管他呢。”
“但是，這個溫度，跳下去真的死掉的吧。”霧島栗月歪了歪頭，盯ing。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撓頭，中原中也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一頭橘發揉成了雞窩，不甘不願地妥協了：“可惡...”
等他們到達定位的時候，卻並沒有看見想象中太宰治站在橋邊或落入水中的畫面。
而是，在附近的咖啡店裏，黑發少年好整以暇，坐在窗邊托腮看街上的行人，等他們走近。
霧島栗月和中原中也趕到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好慢吶，漆黑小矮人。”見他們走了進來，太宰治揮了揮手。
“啊，你不是要去跳海嗎？”中原中也額角青筋直跳。
太宰治微笑：“當然是騙你的，誰會在這個天氣呆在外面啊，八——嘎。”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怒氣值UP，拉著霧島栗月轉身就走。
*
下雪了，落雪無聲。
細小的白色晶體飄飄悠悠降下來，被卷在風裏。
他們走在海邊的人行棧道上，來往的行人卻並不多，天色還未完全黯淡下去，海面和天空是一色的灰藍，顏色很淡，淺得近乎看不出。
路燈昏黃，為燈下一小片區域落雪打上了暖光，安靜又平和。
中原中也停下腳步，他將霧島栗月的帽子拉起來，替他扣好了扣子，於是少年便成了一副小紅帽的打扮。
他拉著霧島栗月的手慢慢走著。
而他們身後，穿著灰色風衣的黑發少年將手插在衣兜裏，慢悠悠跟上了：“所以，小矮子是想去哪兒啊？你的車是停在那邊的嗎？”
中原中也回頭瞪了過去：“要你管，你這條青花才是，跟上來幹什麽？”
“順路咯，怎麽，這條路是你修的嗎？”
“哈？你是沒畢業的小學生嗎？”重力使周身開始有紅光若隱若現。
然而下一秒，從衣兜裏摸出個雪球來，太宰治手速飛快地向中原中也砸了過來。
“混、蛋、太、宰——，你的死期到了！！”
放完狠話，中原中也嘴角抑制不住地翹起，露出接收到開戰信號的興奮來。
他一伸手，欄桿上的積雪便盡數浮起，自覺在半空團成小球，飛射而出。
太宰治無比靈活地避開了第一波攻擊，還順手抓過霧島栗月當了擋箭牌。
一團雪精準糊在了原本的圍觀群眾臉上。
霧島栗月擦了擦臉，面無表情發出抗議：“......太宰先生，請放開我。”
然而，大冤種前上司當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他了。
所以，即使中原中也已有所顧忌地調整了角度，但架不住太宰治是直接握著他的肩膀去用他擋球的。
“.....#”被搖的暈頭轉向後，霧島栗月接過太宰治遞來的雪球扔了出去。
“好哇，霧島栗月，”
原本還在當固定炮臺的中原中也瞬間怒了：“小混蛋，居然敢幫那條青花魚，你也完蛋了。”
漂浮的雪球數量瞬間倍增。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眼看霧島栗月和太宰治就要被糊一臉，黑色的碎布卻忽然出現，一陣亂舞後將飛來的雪球斬成了碎塊。
被太宰治叫來的芥川龍之介氣喘籲籲地擋在了他們身前，回過頭來：“太宰大人。”
“喲，芥川，”太宰治上前拍了拍對方肩膀，一臉認真：“你來得正是時候，想要得到我的認可的話，就打敗這條蛞蝓精吧。”
“是，在下絕不會辜負您期望的。”芥川龍之介握拳，激動地沖向了中原中也。
“......”
總之，一片兵荒馬亂中，太宰治順利拉著霧島栗月開溜了。
跑出一段距離後，他們躲到了一片被修剪成方圓形的灌木叢後，鬼鬼祟祟地並排蹲著。
“啊，小矮子果然發飆了。”黑發少年露出了心有餘悸的表情，但，完全沒有一絲懺悔。
霧島栗月正閉著眼通過異能力去看那邊的動靜，放在膝蓋上的手套和衣袖之間露著一小截皮膚，在絳紅色衣物的襯托下，竟顯得比雪還要白。
鬼使神差地，太宰治將手順著對方的衣袖探了進去。
手肘處一涼 ，灰發少年睜開眼。
他被冰得打了個激靈，抖了抖，無比自然將對方另一只手也抓過來攏在懷中了：“怎麽了？”
少年毫無防備笑著，暗綠眼眸彎成兩道月牙，幾乎顯得有點傻。
但，太宰治楞了一下，仿佛忽然失語。
而後，一片陰影出現在他們上方。
“混蛋青花魚！！！”隨著中原中也的聲音，被重力托著的巨大的雪球壓了下來。
霧島栗月看見的最後畫面裏：中原中也身後跟著芥川龍之介，芥川龍之介後面還跟著一路跑來的芥川銀。
然後巨大的雪球轟然崩塌，不僅壓扁了太宰治，連他也一起埋在雪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