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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醉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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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醉楚月

謝渺柔軟的身體被甩飛出去,砸在不遠處的樹上,竟是直接將那棵樹撞斷。

五臟六腑好像都已經移了位,謝渺痛的都站不起來,若是平常,她定要要在心裏蛐蛐死楚月。

可惜她已經痛的什麽都不想去想,只覺得能這樣昏死過去都是好的。

楚月也意識到他下手有些重,心底暗暗懊悔。這小仙侍修為那麽低,他這般下手沒輕沒重的,若是失手將人打死可如何是好?

猶豫良久,楚月還是走過去,將謝渺從地上扶起來。好在沒有傷到什麽要害,不至於讓謝渺丟了這條命。

在楚月要將謝渺送回去的時候,謝渺死活不肯,執意要去月殿。

明明喘氣都費勁,卻還是不停的嘟囔著,“別把我送回去,我不要回去。”

楚月看著謝渺痛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人還是被他弄成這樣的,最後還是嘆口氣,將謝渺帶回來月殿。

成功入室,謝渺躺在潔白的大床上,她不知道楚月用了什麽辦法,竟能將她身上的傷瞬間好了大半。

第一次進月殿的謝渺看著四周的環境,暗自思索。

這魔境,除了東方桀喜紅,其他魔族人都偏愛黑色或是暗藍色,可楚月卻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竟然偏愛白色。

謝渺看著白色的床幔和潔白的床單,有些無法理解。

這裝配,明明就不像是魔族人,反而更像是仙族人。

而且這偌大的月殿,竟是一個魔侍都沒有,實在奇怪。

等一下,仙族人?

謝渺感覺明白了什麽。

“喝掉。”

一道男聲傳入耳中,將謝渺的思緒拉扯回來,是楚月端著藥走過來,謝渺費勁巴拉的從床上坐起來一點,從楚月手裏將藥碗接過來。

這次藥雖然也是黑乎乎的,卻不像上次一樣只是靠近都苦味沖天,可都說良藥苦口,這藥的味道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謝渺試探著抿了一口,苦味就從舌尖蔓延到整個口腔,她露出一個苦瓜臉。

“不喝了不喝了,太苦了,怎麽會有這麽苦的東西存在。”

“趕緊喝。”楚月有些不耐煩。按理說謝渺受傷是他導致的沒錯,他不該對謝渺這般沒耐心。可卻也是謝渺碰瓷在先,如果不是謝渺故意來招惹他,自然也不會被他打傷。

他願意把謝渺帶回來,還給她輸送法力、熬藥,已經是看來回魄燈和她體內那抹魂魄的份上了。

難道現在還要哄著她喝藥?想也不可能的。

一臉冷漠,楚月冷聲道,“若是不願喝,就趁早滾出去,那般矯情,月殿不伺候。”

謝渺偷偷打量著楚月臉上的表情,看出楚月此時心情確實很差,她咬咬牙,猛地灌了一大口藥。

太苦了,謝渺皺巴著臉,可憐兮兮的開口,“有糖嗎?”

她看楚月像冰雕一樣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自己又默默端起碗,一口氣將剩下的藥悶了進去。

舌尖吐出來,謝渺散著嘴裏的苦味,一個小物件砸到她身邊。

是一顆用吸油紙包裹著的糖塊,小巧的有些可愛。

謝渺把糖撿起來,快速將外面的紙剝開,將裏面的糖塞進嘴裏。絲絲甜味在嘴裏蔓延開來,中和了藥的苦味。

謝渺皺巴的臉終於舒展開來。

身上還是很疼,她依靠在床背,手捂著胸腹處,盡量緩解身上的不適感。

“藥已經喝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楚月開口就是趕人,絲毫沒有久留人的意思。

“我還是傷員呢,你就要趕我走?”謝渺有些不敢置信,擡手的時候扯動到胸腹處,疼的她又倒吸一口氣。

可對方只是冷漠的吐出一句,“否則呢?”

否則呢?當然是等她好了再走!她才能趁機多套點有用的東西。

“我可是被月殿主你打傷的,月殿主難道不應該負責嗎?”謝渺理不直氣也壯,將厚臉皮展現的淋漓盡致。

“負責?”楚月笑了,這是將謝渺帶回月殿後楚月第一次笑,卻顯然不是因為高興。

倒像是被謝渺氣的。

“你搞清楚為什麽會受傷,若不是你故意來招惹本殿,本殿又怎會失手將你打飛出去?”

“我哪裏有招惹你?”謝渺不讚同楚月的說法,她那根本不算是招惹,這話說的她是多愛惹是生非的人一樣。

她才不承認她自己是一個惹事精,即便事實如此。

“我只是想和殿主你多親近,怎麽到你嘴裏,我就那麽不堪了?”

“還是說,月殿主就是討厭我,所以處處看我不順眼!”

謝渺說著就開始擦起不存在的眼淚,裝的還挺像那麽一回事,卻是被楚月一眼看穿。

這點小把戲也就騙騙花曼和魔境的小魔侍,對楚月怎麽可能有用?

“別演了。”楚月出聲打斷她,“我不是花曼,你這招對我沒用。”

“你自己休息,晚些身上沒那麽疼了,就自己離開月殿。”

眼見著楚月要走了,謝渺只能出聲將他喊住,“等一下!”

楚月對謝渺的喊聲充耳未聞,卻在他馬上踏出大門的那一刻,謝渺只能使出她的殺手鐧了,“月殿主,你不是魔族人吧?”

楚月頓了一下,轉身看向謝渺。

但是看楚月的反應,謝渺知道她猜對了。

“身在魔族,卻是保留著仙族人的生活習性,身上的魔氣也一點都不純,像是山寨版的一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月殿主並非是魔族人吧?”

楚月不知道山寨版是什麽意思,卻知道謝渺確實已經看出了不對勁。

“那又如何?”楚月笑道。

他並不在意被謝渺看穿這一層,只是他有些驚訝謝渺能看出來。

“不怎麽樣,只是有些好奇魔君大人幫你隱藏身份,留在魔境的目的。”

“怎麽?我沒猜錯吧?我也不知為何,近日我對仙魔氣息比較敏感,卻也沒厲害到那種程度,我能發現你身上這一層秘密,東方桀定然是能的。

“可他卻沒有拆穿你,反而將你留在身邊。”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謝渺自信滿滿道,“這層身份,是東方桀幫你隱藏的。”

謝渺灼灼的目光落在楚月臉上,擺出那副胸有成竹的姿態。

楚月先是繃著臉,隨後又笑出來。

他一步步朝著謝渺逼近,漫不經心的語氣裏滿是威脅意味,“謝姑娘,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什麽好事。”

“是嗎?”

謝渺笑得燦爛,絲毫都不慌亂,甚至悠閑的把玩著衣角。

在楚月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含不膽怯的與他對視上,手撐上腦袋,“我好怕,月殿主不會要了我的命吧?”

“可是這燈還在我身體裏哎,月殿主敢對我怎麽樣嗎?”

聳聳肩,謝渺又疼的倒吸一口氣,然後強撐著坐直身體,不讓自己氣勢落下來。

楚月冷哼一聲,手一揮,月殿的大門就被緊閉上。

謝渺自然料到會如此。

楚月既然隱藏身份藏在魔境,那他的身份定然是不能輕易洩露的。

那麽,在不能保證謝渺會將秘密保守住,或者想到身份暴露後的應對之策之前,他定然會將謝渺盯得緊緊的。

謝渺一邊安心養著身體,一邊從楚月口中套話,卻沒想到楚月嘴那麽嚴實,硬是不肯透露出一點東方桀的行蹤。

直到謝渺看到藏在殿裏的酒。

“月殿主,喝點?”謝渺抱著幾個酒壇子走到楚月身邊,將其中一個遞過去。

楚月不接,謝渺就強塞進他懷裏面,她將酒都放在一旁,手裏只留一壇開封的。

楚月蹙眉,一臉不讚同的看著謝渺,“你身子還未養好,最好不要飲酒。”

“怕什麽,月殿主可是神醫。”謝渺毫不在乎的一揮手,直接抱著酒壇子灌了一大口。

她挑釁的看著楚月手裏的酒壇子。

若是平常,楚月不一定會著了謝渺的道,偏偏他今日情緒低落,只是被謝渺刺激幾句,就自己抱著酒壇子狂灌不止。

幾壇酒下肚,他便醉的一塌糊塗,睡了個昏天暗地。

待楚月醒來,只覺得頭疼。

慢慢意識回籠,楚月終於發現不對勁。

那個一直和他拼酒拼到半夜的人竟然依舊沒了人影!

他慌亂的起身,將地上剩下的酒壇子拿起來,拆開瓶封一聞就發現了古怪。這酒壇子裏並不是全裝的酒,有一半多裝的都是清水!

楚月這次知道自己是被謝渺擺了一道。

他迅速走出殿門,喊來魔侍進行地毯式搜索,找尋著謝渺的蹤跡。

可任由他將魔族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卻連謝渺的影子都沒找到。

“月殿主,謝姑娘是不是已經出了魔境......”

楚月不知道謝渺是什麽時候跑的,他昨日去水牢看花曼,發生爭執後心情不暢,當時煩悶並未註意時間。

“你們幾個負責看守,其餘人,跟本殿出去找。”

楚月對著一眾魔侍吩咐。

一群魔浩浩蕩蕩的出境,又在魔境周圍開始搜索。誰也沒想到他們正在尋找的人會從楚月的床底下鉆出來。

“老祖宗那句話說的就是好啊,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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