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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都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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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都頭2

晚間周雲起來到邢家,不過這次言明要見的是邢允。

邢伯問他有何事要找邢家主,他道:“邢家主若是不見我,我便得想辦法見邢夫人了。管家,你也不想你們家主不快吧。”

老管家邢伯是個實誠人,關於這個周雲起和自己家家主和夫人的是,也略有所聞,也不好多問什麽,只道:“請您稍後,若是家主得空,我便來請周掌櫃的。”

周雲起點首,立在門房一側。

邢伯怕其他人說不清楚,便自己去了金閣堂,見到邢允,道:“家主,上次來的周掌櫃,現在正在門房,說要見您。”

邢允吹了吹手上一枚銀幣,拿在耳旁聽了聽,又將銀幣放入書冊中,看向老管家,道:“不見,以後他來不用和我說,直接趕走。”

老管家聽見,但也沒有立刻就走,在原地糾結了片刻之後,才轉身離開。

一轉身看見蘇妄。

蘇妄道:“邢伯,邢允在不在?”

老管家對她笑了笑,道:“夫人,家主他在。”

蘇妄點首對老管家道:“邢伯,我一會出門,你等我一下,我有點事要問你一下。”

邢允聽著蘇妄的聲音,又見她進了門,道:“你找邢伯何事?”

蘇妄道:“不是我的事,我替銀絲要些花種子。”

邢允點了點頭,將便書冊合起來,又問道:“你去哪裏?”

蘇妄道:“我去牢裏再去會會張寧。”

邢允想著牢中不會有危險,在外都有護衛跟著,不會出什麽問題,便道:“如此也可,不過那周雲起來了,你要是不願見他,可等會再出門。”

蘇妄道:“他來幹嘛?找我的麽?”

邢允搖頭道:“找我的。”

蘇妄道:“那你現在要去見他麽?”

邢允道:“不見。”

蘇妄想了想,覺得周雲起倒是比較可信的,道:“我倒是覺得他有可能是來幫咱們的。他和張都頭有聯系,現在一切的突破口又都在張都頭身上。我看他是被嚇到了,不僅整天裝病不出門,還直接住到了衙門。簡直讓人無從下手。”

邢允道:“你想讓我見周雲起?”

蘇妄點首道:“倒也沒有想不想,看夫君你的決定。反正他也不是你的對手。”

邢允看似自然的點了點頭,道:“那是,那我便見上一見。”

蘇妄道:“我先走了,若是有什麽事,讓人去衙門找我就行。”

邢允道:“我送你出去,順便去會一會周雲起。”

門外的老管家聞言也輕松了些,不多時,三人一齊來到了門口。

周雲起自看見三人起,只將目光放在蘇妄身上,待三人走近後,對她打招呼道:“蘇妹妹。”

蘇妄對他一點頭。

邢允嘴角不屑的一動。

邢伯道:“周掌櫃,你找我們家主何事?”

周雲起這才看向了邢允,道:“邢家主,今日我來是有點事要向邢家主請教。”

邢允毫無表情的看向他。

蘇妄見他二人像是確實有事要聊,便一個人出了門去,上了馬車,對車夫道:“去衙門一趟。”

待到了衙門,她碰巧遇到張都頭迎面而來,她道:“張都頭,好久不見。”

張都頭上下打量了蘇妄幾眼,道:“邢娘子,好久不見。”

蘇妄道:“張都頭現如今住在衙門裏?那探望起張寧,真是十分的方便了。”

張都頭道:“探望張寧,也是按規矩來的,並不是住在這裏就能多探望,邢娘子開玩笑了。”

蘇妄道:“我可沒有開玩笑,張都頭,我知道孫伯伯十分看重你,所以我呢也不因為張寧的緣故而記恨與你,所以,我還是建議你最近能多見張寧就多見她。以防。”

蘇妄故意話說一半,捂著嘴,對著張都頭假笑了幾聲,做出自己一不小心說漏嘴的模樣。

張都頭道:“邢娘子有話可以直說,我是個大老粗,不會彎彎繞繞。”

蘇妄一臉可惜的道:“我也想說,只是涉及衙門的案件機密,現在無法言明。”

張都頭臉色暗了下來。

他不知蘇妄到底指的是什麽,他現在已經知道打他木箱主意的就是她和邢允,邢家的護衛都找到他放風出去的棄宅了。但他不清楚,張寧又怎麽了?是不是她又想報覆張寧?

張都頭恍惚間聽到有人叫他,他一擡頭,蘇妄已經不見了。面前是以前的手下,他道:“張都頭,知府大人道你覆職了,想見一見張都頭,讓你用過午膳之後去他那裏一趟。”

張都頭心神不定的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蘇妄這邊已經到了牢中,過了如此之久,張寧此刻似乎變了個人似的,只是看見蘇妄的那一刻,眼神中又有了些往日的傲氣。

蘇妄道:“喲,土匪大王,你怎麽都沒有精神氣了?想當土匪的可不能這樣。”

張寧原本已經過慣了牢獄生活,此刻看見蘇妄,卻下意識的理了理雜亂的鬢發。扔了扔身上的雜草,道:“你又來做什麽?”

蘇妄伸出食指,左右擺動道:“我可不是來陪你說話的,我是來給你送壞消息的。”

張寧看了她一眼,道:“我還能有什麽壞消息?”

蘇妄道:“那是你以為,你以為你爹還像過去一樣有權有勢有人麽?非也,他現在就是個沒人要的老頭。”

張寧怒道:“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麽?你可真有意思。”

蘇妄道:”怎麽這麽容易生氣,你想知道,我跟你說就是了。你還記得你的人殺過一個老人麽?”

張寧盯看著她,不語,蘇妄看不出來她是記得還是不記得,突然拍手道:“哦!我知道了,你殺人不眨眼,肯定不知道我說的是哪個老人。”

張寧看向墻內一側,不理會她。

蘇妄道:“那我就來提醒你,就是那長街盡頭的孫奶奶,她的孫女小陽現在還在我家中養著呢?天天要我給她奶奶報仇。你說我怎麽辦?”

張寧道:“什麽孫奶奶?我不知道。”

蘇妄道:“就是你讓人家小孩給你送威脅信的那個賣手絹的老人家,再說不知道?。”

張寧似乎想起了什麽,道:“你要是有證據,何必來這裏說這些,讓孫知府砍了我的頭不就行了。”

蘇妄道:“是啊,我要是有證據,早就讓你死了。”

張寧一臉不屑的看向牢房內斑駁的墻壁。

蘇妄道:“不過,很快就有證據了。很快。”

“哎,別擋著道啊。真是的。”

不遠的拐角處,有差人如此說道。

蘇妄朝那邊走了幾步,似看到了張都頭離開的背影,暗自發笑。

張寧在牢房中似被磨平了心性,蘇妄見也沒多少好玩的,嘲諷了她幾句就去找孫知府了。

孫知府此刻病已痊愈,見蘇妄來了,道:“看到張都頭了麽?”

蘇妄道:“看見了,怎麽了?”

孫知府道:“就是他。”

蘇妄反應了片刻,見孫知府面色十分難看,道:“孫伯伯,難道說給您下毒的那個人,就是他。”

孫知府點首,道:“沒錯,一會我就將他找來,我要將他的職位收回,還要將他打入牢中。我真沒想到,我待他如此,讓他有改過自新的機會,他卻如此恩將仇報。”

蘇妄心念電轉,坐在孫知府的床塌旁道:“孫伯伯,不止如此。他所做的不只如此。”

孫知府凜然的看著她道:“他還幹了些什麽?”

蘇妄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懷疑,當年就是他拐走的孫梔姨。還將她藏在西城一家酒館的棺材內。那棺材正是之前蘇厲為張寧搶走的那金絲楠木棺材。棺材裏面有孫梔姨的血色手掌印。他們就是怕事情暴露,才想著要將那棺材毀掉。”

孫知府原本已經好轉的臉色,瞬間刷白,似乎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蘇妄見狀,怕他身體有礙,道:“孫伯伯,你沒事吧?”

孫知府指了指桌上的茶水,蘇妄忙端了過來,孫知府急飲了一口,一只手牢牢的抓著茶杯,顫抖著手臂,骨節泛白,大吼一聲後,將那茶杯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屋外的丫鬟聞聲進來,見地上的碎片,蘇妄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收拾。

等丫鬟出去了,蘇妄道:“孫伯伯,目前只是我的猜測,未必一定是實情。”

孫知府道:“不,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你說的是對的,是對的。”

孫知府渾身幾乎戰栗起來,雙手緊緊的抓著被子,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蘇妄道:“怎麽了?孫伯伯,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麽?”

孫知府道;“是,當初我上山剿匪,匪徒不敵四竄之時,我瞧見他口袋中正裝著梔兒的一根銀釵。我叫人攔住他,他看見我,連忙跪下,說他就是那個給我們通風報信的人。”

“他見我看著他胸口的銀釵,連忙拿出來,說這是梔兒要他拿給我的信物。我暫時信了他,我問他梔兒在哪,他將我們帶到一處柴房,我便看見梔兒躺在地上,早就沒有呼吸。旁邊還有一具屍體,包著斷指,斷指處還還涓涓的流著血。”

“我當時太過氣憤,沒有多想。那手指的斷處,全然不像斷了多日的。”

蘇妄點首:“如此,那便沒錯了,那人就是他的替罪羊。”

孫知府又道:“難怪他姓張的,練功手套從不離手,你可知他。”

蘇妄十分肯定的道:“是的,我見過,他的右手確實是少了一根手指。”

孫知府咬了咬牙,道:“你拿著我的令牌,去衙門遣人,將那個姓張的抓到我面前。”

蘇妄點頭領命。

剛到衙門,就見衙門那邊四處十分的騷亂,還有一股濃濃的煙味。

蘇妄攔住一個差人,問他道:“怎麽了?走水了?”

那差人道:“是走水了,邢娘子你快些離開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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