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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知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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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知府1

到底是誰讓她魂穿過來的啊,就不能讓她直接,帶著自己的身體穿麽?不對......她的身子早就爛了。

蘇妄想了想,要麽就不種,要種就刻蘇忘和邢允的名字。若是這同心草如此靈驗,讓蘇忘回來,讓她去死,一了百了。

她心中下定了決心,對金絲道:“金絲,我現在就刻吧,你幫我拿一下刻刀。”

金絲聞言道:“好的,娘子稍等。”

蘇妄將那罐子打開,往裏面望了望一眼,不只一顆,應該是打算一次性多種幾顆,這樣就算運氣不佳,也總有一顆會長成。

金絲拿來刻刀,將刻刀遞給她的同時,道:“娘子,剛剛管家來,說家主在門口等你。”

蘇妄想著剛剛才和邢允分開,道:“有說為什麽麽?”

金絲搖了搖頭,道:“未曾,我看管家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太妙。”

蘇妄將那瓷瓶交給金絲,道:“那這些你先幫我收著,我回來再刻。”

金絲點頭接過,又拿起一旁的鬥篷給蘇妄披上。

蘇妄快步走出遠香堂,她原以為邢允是在宅子門口等她,卻見他站在遠香堂院子門旁的四季青旁,道:“發生什麽事了?”

邢允伸手朝她伸出手,握著她的手,兩人大步走向前去,他道:“是知府大人不太好,我們先過去。”

二人冒著寒冷夜色,到了孫府。

孫家的門房管家遠遠瞧見二人,起身快步迎出來,道:“邢家主,邢娘子,二位來了,快請。”

邢允道:“你們家少爺呢?”

管家道:“少爺上次壽宴後不久,就離了熵州。不過已經派人送信去了。”

蘇妄問:“孫伯伯現在如何?”

管家道:“不是很好,醫師說只是傷寒,但是今天嘔了血,所以小人便鬥膽去請兩位來一趟。”

說話間三人,穿堂過室,進了孫大人的屋內。

孫知府躺在床上,眼睛半合著不只是睡還是睜著眼,臉頰也微微凹陷了下去,嘴唇更是沒有一點血色。

蘇妄上前道:“孫伯伯。”

一連問了好幾聲,半晌,孫知府緩慢的徹底的睜開了眼,虛弱地道:“你們來了?”

邢允問一旁的丫鬟,道:“之前請的是哪家醫師,確定只是傷寒麽?”

丫鬟道:“回邢家主,熵州好幾家有點名氣的醫師都請來了,都看不出來其他的,都說是傷寒。”

邢允看向孫知府,仔細觀其神色。

孫知府動了動嘴唇,動了動胳膊,丫鬟忙上前來,將孫知府扶著靠坐在床頭的軟墊上,片刻後孫知府斷斷續續地喘著氣道:“傷寒而已,不用擔心。要是死了,那就死吧,我多活這麽久,也算活夠了。”

蘇妄道:“孫伯伯,你別這麽說,區區傷寒而已,肯定能治好的。”

邢允也道:“孫伯父,您身上還有哪裏不舒服麽?”

孫知府面色似乎比剛剛輕松了些,擡眼皮看了邢允一眼,放在自己腹部附近的手,拍了拍,道:“這裏不太舒服。”

邢允道:“腹部?”

孫知府點了點頭。

邢允轉身對管家道:“讓人去請北城的薛起薛醫師,若是歇下了,便說是邢家請他跑一趟。再讓人跑一趟邢宅,去找邢伯,就說我讓取一朵雪蓮,拿回來入藥。”

管家連忙答應,出門消失在暗夜之中。

邢允道:“孫伯伯,北城的薛醫師醫術超絕,他來了便會沒事。”

蘇妄看了邢允一眼,邢允要另請其他醫師,難道孫伯伯的病還另有隱情?

孫知府合上了雙眼,像是毫無力氣。

等了大概半個時辰,薛神醫來了,進門就抱怨道:“怎麽回事?大半夜的還要看病,我都許久沒給人診治了,最好是個大病,不然我可不高興了。”

邢允素來知道他的脾性,也不多想,催道:“薛神醫,快請吧。”

但凡是身有奇才的人,總是在人性方面有所不通的地方。

薛神醫搖了搖頭,剛想再說些什麽,看見孫知府的臉色,似乎來了興趣,挽了挽袖子,上前把脈。

薛神醫左手和右手交替著都把了一遍,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皺起,一副似乎很是高興的樣子。

蘇妄見他幾乎要笑起來了,沒好氣的道:“醫師,孫伯伯到底怎麽樣了?”

薛神醫就和沒聽到一樣,依舊端詳著孫伯伯的面色,片刻後才道:“好一個奇毒,但能治。”

蘇妄倒是認同,再嚴重的傷寒也不會導致如此,上次見到孫伯伯,不過才幾日而已,再怎麽病來如山倒,也不會嚴重到咳血的地步。

丫鬟嚇了一跳,捂著胸口道:“毒?怎麽會是毒?”

薛神醫道:“準確來說是食物相忌之毒,有的食物,單獨吃都是沒毒,但一旦和另一種食物同時進用的話,就會漸漸的在體內積下毒素,一餐餐吃下去,慢慢就會中毒了。直到有一天毒素積累到一定程度,那邊是毒發之時。一般的庸醫們可是看不出來的,怎麽看都說是傷寒。”

管家道:“敢問醫師,我家老爺到底是吃了什麽?”

薛神醫瞧了他一眼,道:“那要問你們啊!我是醫師不是神算子。看脈相嘛,因是什麽與酒相沖。”

管家看向丫鬟,其他人也看向她,丫鬟急得掐著手指道:“姥爺最近的吃食和往日大致一樣,每樣菜,我們也會吃,實在,實在是不知。”

管家道:“神醫,您看看怎麽救救我們老爺。”

薛神醫看向邢允道:“那要看邢家主了,我敢開藥劑,他能拿出來就行。”

邢允對管家道:“給薛神醫拿紙筆。”

薛神醫晃了晃脖子,道:“哼,你們邢家的歷代家主都是這副拽德行,好像什麽都能拿的出來似的。”

邢允親自拿了一張紙,放在薛神醫面前的床櫃之上,道:“只要薛神醫不像以前一樣,為了捉弄人寫些從來不存在的藥就行。”

薛神醫似乎被點破了心思,虎了邢允一眼,開始寫起方子來。

寫完將方子往邢允面前一推,得意道:“我這次可沒亂開,不過你不一定能找到。這其中一味幹雪蓮,是可遇不可求的。你有錢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更不要說買了。”

蘇妄聞言,看來看自己手上剛拿到的雪蓮,連著盒子伸在薛神醫面前,道:“是這個麽?”

薛神醫瞪圓了眼睛,連鼻孔都張了張,哼了一聲道:“算你們厲害,哪裏來的?”

邢允道:“還賴薛神醫以往經常念些醫書單子,我便知曉這雪蓮對解毒有奇效,是以若是遇到了便就收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薛神醫又哼了一聲,道:“你這個小輩,一點也不知謙虛。”他空手而來,空手而去,管家追著上去要給禮金,他甩著袖子,道:“走開,走開,別碰我。”

邢允看了看那方子,除了雪蓮一味,其他都是好尋的平常藥材,對管家道:“讓人按這上面的要求將藥煎了餵服就行,每日三回。”

管家驚懼了半晌,聽了這話心終於算是定了下來,道:“好的,謝邢家主。”說著接過藥方和雪蓮,忙活去了。

待一碗藥下去,就見孫知府汗如雨下,在床上彎著身子不停的痛苦呻吟著,管家和丫鬟急得團團轉,又使不上力,最後見孫知府吐了一灘血。

管家臉色發白,手抖著對邢允道:“這這,這,邢家主。”

邢允道:“無妨,這是汙血,就是要吐出來的。”

管家放下心來,蘇妄也跟著放下心來。

果然,孫知府飲了杯參茶之後,雖然看著精神依舊虛弱,但面色已然好了不少。

回邢家的路上,蘇妄道:“沒想道,夫君你還會醫術?”

邢允笑了笑,手指搭上了蘇妄的脈搏,道:“讓我來診診娘子的脈。”

說著他便細細的診起來,看上去倒還真像個醫師。

蘇妄挑起一邊眉,用警告的語氣道:“如何?”

邢允拍掌道:“好的很,簡直力壯如牛。”

蘇妄聞言十分滿意,雖然她不懂號脈,但自己也給自己搭了搭脈道:“那當然。”

邢允又道:“只是有一點不好。”

蘇妄道:“哪裏不好?”

邢允將手握成拳,在蘇妄的心臟附近輕敲了敲。

蘇妄忙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胸,臉色鄭重的道:“這裏怎麽了?”

邢允道:“這裏不夠...惦記我。”

邢允停頓了好一會才說出後面三個字,蘇妄白了他一眼。

第二日兩人再次來到孫府探望之時,管家喜了神色,對二人道:“多虧兩位,知府大人已經好了很多了,今日一大早還進了些粥食。”

說著三人一同來到孫知府房中。

此時孫知府聽見腳步聲響,睜開了眼,聲音也亮了些道:“你們來了。”

蘇妄上前道:“孫伯伯,你氣色看著好多了。”

孫知府點了點頭,自己撐著胳膊往上坐了坐,道:“我好多了。他看向管家道:“他們查的怎麽樣了?到底是誰人要害我?”

管家道:“回老爺,我們按薛神醫說的猜測,發現果真是酒的問題,老爺您最近愛喝的竹葉青中讓人放了一種與酒相克的藥物,是為頭菇粉,現在已經在各處查訪何處有頭菇粉的蹤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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