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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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4
第二日，小陽早早來找蘇妄和邢允吃早膳。
小陽咬了一口糖包，突然看到蘇妄脖子，上面有一圈淡淡的淺紅。
小陽靠近蘇妄小聲問道：“娘子，你脖子怎麽紅了？”
蘇妄放下手中的湯匙，不假思索地道：“你們邢大家主掐的。”
小陽因為震驚嘴巴慢慢變成一個小圓，皺著眉眼珠轉向邢允，一旁的金絲銀絲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他。
邢允略略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聲，金絲銀絲忙看向別處。
小陽短短的眉頭依舊蹙起，又小聲問蘇妄道：“娘子和家主，打架了？”
蘇妄道：“我可沒打他，我最多拉了他的衣服。”
金絲銀絲紛紛覺得站不住腳，二人打了一陣眉眼官司，又找不到理由離開。
邢允又咳嗽了一聲道：“別亂說。”
蘇妄看了他一眼，雖然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我哪裏亂說了。”
小陽看他們這樣子也不像打架了，一時之間小腦袋轉不過來。
邢允則是有些後悔，昨晚自己根本什麽都沒做，倒是在下人面前擔了個狂野的虛名。
他直直的看向蘇妄，蘇妄突然覺得他不太對勁，便識趣的不再說了。
蘇妄看見長桌那頭的邢允面前擺了一盤小小的綠豆糕，道：“第一次見廚房準備綠豆糕，我想嘗嘗。”
其餘幾人看了看桌上，又看向蘇妄，小陽也好奇道：“在哪裏？”
邢允以為她又在胡說八道。
蘇妄道：“百合粥旁邊那碗不就是。”
邢允低頭一看，那明明是一碟脆黃瓜條，只不過是豎著放的，後方又被百合粥給擋住了，所以從蘇妄那側看起來，就像一個個堆在一起的綠豆糕。
邢允遂將那碟子擺橫，道：“你說這個？”
蘇妄一看，知道自己看錯了，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對小陽道：“拿過來。”
小陽便將黃瓜碟子從長桌的左邊，端到了長桌的右邊。
蘇妄吃起黃瓜條來，剛吃完一條，就發現小陽在那邊捂嘴笑，發出呲呲的聲音，接著金絲銀絲也笑起來，邢允抄手看著她，也笑起來。
蘇妄不快的道：“你們這些人，不就是認錯菜了，有什麽好笑的，要是你們坐在這裏肯定也會認錯。”
她說罷，眾人大笑起來。
蘇妄賭氣般的將那碟黃瓜條吃盡了，突然她想起師父的那金絲楠木棺材。
她曾經躺在裏面睡過覺，那上面的棺蓋上就有紅色的印跡，不過當時那印跡距離她有些遠，看的也不是太清，只記得有四道短短的紅印。她當時以為是某個動物不小心鉆了進來，留下的手印。
如今想來，她當時是躺著看的，所以那四道紅印，未必不是人留下的，也許那指印就是這些人拼命也要毀了那棺材的原因。
可是現在棺材都沒了，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蘇家老三-蘇厲。
她放下吃完的空碗，平聲道：“不和你們多說了，我要去衙門擊鼓報案！”
說著不管其他人如何反應，擦擦嘴就起身離開了，就算蘇老頭官居通判，就算自己沒證據，但也要將蘇厲拉下水試試，至少先將水攪渾。
邢允看著她瀟灑往外走的背影，悠悠的道：“今日，衙門的孫知府休沐。”
蘇妄聽了，沒好氣的跺了跺腳，轉而去了書房。
邢允來到書房，以為她在練字，卻發現她靠在貴妃椅上，臉上搭著一張宣紙。
邢允拿起大理石書案上的《無極衙》翻了起來。
蘇妄透過白紙看見邢允在讀，想起那天他念的是十分引人入勝，道：“邢大家主，這幾頁好多字我都不認識。”
邢允道：“那你下次帶這書去問夫子。”
蘇妄道：“那還要幾天呢，不如家主念給我聽，我聽一遍再看，學的快。”
邢允看著看著突然一邊眉頭軒起，嘴角又帶有一絲興味，道：“你看到這頁了？”
蘇妄道：“剛翻過來，就有好多字不認識，我就放下了。我就知道時月把嚴喬帶走了。”
邢允一目十行的掃了兩頁，叮囑道：“這書不要隨便帶出去，不能給夫子看，更不能讓小陽翻開。”
蘇妄看他有些不對勁，道：“怎麽了？話本而已，雖然說不上多高雅，但也不至於這麽瞧不起它吧，我覺得還挺好看的。”
邢允對她笑了笑，想要將書合上。
蘇妄連忙阻止道：“邢大哥！你就給我念念吧，不然我就拿去給夫子，讓夫子念給我和小陽聽！”
邢允道：“你要是真這麽幹了，我看整個邢宅都得從熵州搬走。”
蘇妄不解，看邢允似乎真的不打算念，伸手道：“不念就給我。”
邢允搖頭：“不給。”
蘇妄雙手環抱道：“那你念給我聽，不然我就去買一本，我不信就只有你這一本。”
邢允看了看那書，又看了看蘇妄，道：“那你坐好了。”
蘇妄聞言舒服的靠在了貴妃椅上，閉上了眼。
聽著聽著，她覺得不太對，周身的空氣似乎都黏糊了。
越聽腦子越嗡嗡的。
“山洞之中，火堆在側，兩人的面龐，一半暗，一半明，一半涼，一半熱。”
“空蕩的洞/穴之中響起了如蠶吃桑葉般的聲音，耳鬢廝磨，不時夾雜著火堆中火星蹦出的一聲劈啪聲。”
“他一手撫上了她的脖頸，讓她側了頭，在她脖間深深一吮，絲絲縷縷的麻意傳到四肢百骸，人似無有筋骨般酥軟無力。”
“箍在腰間的力道又重了些，身體緊貼，耳畔灼熱，似合成漩渦，雙雙沈入無邊海底，不知天地。”
“火堆中埋著鮮嫩的番薯，劈啪一聲沖破掩埋的熱土，露出面來，火苗舔舐，在軟嫩處不斷周旋。紅薯表皮裂開處滲出晶瑩的蜜汁，香甜可口。”
蘇妄的臉已經紅透了，只覺得邢允未免太會說書，簡直令人身臨其境的有些難為情，一擡頭，蹭上了邢允的下巴，她又迅速一低頭，同時將那書拿回自己手上。
邢允打趣道：“不接著聽了？”
蘇妄白了他一眼，沒話說。
邢允笑了笑，見她粉面桃紅，難得一副吃癟樣，霎是可愛，情不自禁湊上去，在她面頰上親了一下。
蘇妄睜大了眼，呆了一瞬，道：“你幹嘛？”
邢允笑著，故意道：“親一下自家娘子也不行？要不你明天上衙門，給我也告上一狀好了。這官司，我傾家蕩產奉陪到底，如何？”
蘇妄側過臉去，不理他。明明親的那下很快就過去了，但她臉頰上那瞬間的觸感卻一直久久未散，心也砰砰直跳。
蘇妄帶著《無極衙》出了書房，趴在自己床塌上，臉深深埋在被褥中，誰叫她都不吱聲。
過了一夜之後，她才終於恢覆了冷靜，第二天一早，她便去了知府衙門。
她鼓還沒敲上，一公差上前問道：“可是邢家娘子？”
蘇妄看向他道：“是......”
那公差請她在衙門的茶房坐下，道：“邢家娘子，知府大人還未點卯，等大人來了，我來請娘子。”
蘇妄點首，客氣道：“謝謝。”
她以前聽邢允提過，知道蘇忘和孫知府以前就見過。也是，蘇忘的爹蘇老頭是通判，與孫知府共事，或多或少肯定認識，只是不知熟悉到什麽程度。
不多時，剛剛那公差就來了，蘇妄同他一道站在了公堂之上。
孫知府一身藍色官袍，約莫四十來歲，高且單薄，但精神看上去很好，看著也較親切。
孫知府看到她，摸了一把胡子笑道：“小蘇，這樣看著我，可是忘記孫伯伯長什麽樣子了？”
蘇妄笑著搖頭。
孫知府又道：“我還沒開堂，你若是開玩笑的，現在走還來得及。開堂之後，你要不是真心來報案的，我可要治你的罪。”
蘇妄拍了拍胸口道：“孫伯伯，你就開堂吧。”
孫知府眼中的蘇忘靦腆少言，見她此時有眉飛色舞之狀，不免又笑了笑。
隨即他一拍驚堂木，正色道：“下站何人，所報何事？”
蘇妄上一步道：“下站之人蘇忘，欲呈一棺材盜竊案。”
一旁的公差上前，雙手上前攤開。
蘇妄一時不知他是何意思。
公差低聲提醒道：“狀紙。”
蘇妄遮住口型，也低聲道：“我沒帶，怎麽辦？”
公差聞言，隨即從袖口裏掏出一張卷起的狀紙，展開遞了上去，蘇妄驚訝的看著他，那公差卻像無事發生般退至一旁。
孫知府看了那狀紙，訝異的又看了她一眼，不信地確認道：“你要狀告蘇通判家的蘇厲偷了西城後山的金絲楠木棺材？”
蘇妄道：“沒錯，他親口向我承認了的。”
孫知府又問道：“這西城的棺材和你可有合關聯？”
蘇妄思忖片刻，一臉正氣地道：“這個棺材嘛，和我倒沒什麽關系，但是是我做好事安排重新下葬的，後手這個蘇厲就給挖了偷走了。還請大人不要顧及我和他的姐弟關系，秉公執法。”
孫知府道：“被盜棺材之人親人可能一同到場？”
蘇妄道：“回大人，那人沒有親人在世了。”
孫知府點首又看了一遍這狀詞，道：“傳蘇厲。”
蘇妄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只要孫厲被傳到公堂她就成功了一半。
孫知府又拍了一下驚堂木，做暫時休堂狀。
他問蘇妄道：“小蘇，你過來讓孫伯伯仔細看看，你現在和你娘是越來越像了。”
蘇妄道：“我娘？”
孫知府道：“是啊。”
蘇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點心虛，難怪這孫知府待蘇忘感覺比那蘇老頭還要好，原來是因為和蘇忘母親也認識，難怪之前蘇老頭會帶蘇忘來見孫知府，而不是其他幾個孩子。
孫知府看著蘇妄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擦了擦眼角。
蘇妄問他：“孫伯伯你怎麽了？”
孫知府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道：“年紀大了，沙眼而已。你今年可是十八了？”
蘇妄點首。
孫知府道：“是啊，梔兒也是十八歲。”
蘇妄怕露餡，不敢問梔兒是誰，按年紀大抵是孫知府的女兒。
一盞茶之後，蘇厲陰著臉出現了，臉上的黃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已經去的差不多了。
蘇妄翻了個白眼，這黃一個月漸漸長起來，基本上也要一個月才能漸漸褪去，不知道這小子從哪裏尋來了好辦法。她定睛一看，果然是上了妝，這手法不像是他自己上的，肯定是哪位小娘子幫他的，他還真將自己的意見聽進去了。
蘇厲上前拱手道：“知府大人。”
孫知府問他道：“蘇厲，西城金絲楠木棺材被盜，可與你有關？”
蘇厲看了蘇妄一眼，上前道：“回大人。”
他話未說完，又進來一人，打斷他道：“回大人，民女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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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妄放下手中的湯匙，不假思索地道：“你們邢大家主掐的。”
小陽因為震驚嘴巴慢慢變成一個小圓，皺著眉眼珠轉向邢允，一旁的金絲銀絲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他。
邢允略略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聲，金絲銀絲忙看向別處。
小陽短短的眉頭依舊蹙起，又小聲問蘇妄道：“娘子和家主，打架了？”
蘇妄道：“我可沒打他，我最多拉了他的衣服。”
金絲銀絲紛紛覺得站不住腳，二人打了一陣眉眼官司，又找不到理由離開。
邢允又咳嗽了一聲道：“別亂說。”
蘇妄看了他一眼，雖然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我哪裏亂說了。”
小陽看他們這樣子也不像打架了，一時之間小腦袋轉不過來。
邢允則是有些後悔，昨晚自己根本什麽都沒做，倒是在下人面前擔了個狂野的虛名。
他直直的看向蘇妄，蘇妄突然覺得他不太對勁，便識趣的不再說了。
蘇妄看見長桌那頭的邢允面前擺了一盤小小的綠豆糕，道：“第一次見廚房準備綠豆糕，我想嘗嘗。”
其餘幾人看了看桌上，又看向蘇妄，小陽也好奇道：“在哪裏？”
邢允以為她又在胡說八道。
蘇妄道：“百合粥旁邊那碗不就是。”
邢允低頭一看，那明明是一碟脆黃瓜條，只不過是豎著放的，後方又被百合粥給擋住了，所以從蘇妄那側看起來，就像一個個堆在一起的綠豆糕。
邢允遂將那碟子擺橫，道：“你說這個？”
蘇妄一看，知道自己看錯了，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對小陽道：“拿過來。”
小陽便將黃瓜碟子從長桌的左邊，端到了長桌的右邊。
蘇妄吃起黃瓜條來，剛吃完一條，就發現小陽在那邊捂嘴笑，發出呲呲的聲音，接著金絲銀絲也笑起來，邢允抄手看著她，也笑起來。
蘇妄不快的道：“你們這些人，不就是認錯菜了，有什麽好笑的，要是你們坐在這裏肯定也會認錯。”
她說罷，眾人大笑起來。
蘇妄賭氣般的將那碟黃瓜條吃盡了，突然她想起師父的那金絲楠木棺材。
她曾經躺在裏面睡過覺，那上面的棺蓋上就有紅色的印跡，不過當時那印跡距離她有些遠，看的也不是太清，只記得有四道短短的紅印。她當時以為是某個動物不小心鉆了進來，留下的手印。
如今想來，她當時是躺著看的，所以那四道紅印，未必不是人留下的，也許那指印就是這些人拼命也要毀了那棺材的原因。
可是現在棺材都沒了，唯一的突破口就只有蘇家老三-蘇厲。
她放下吃完的空碗，平聲道：“不和你們多說了，我要去衙門擊鼓報案！”
說著不管其他人如何反應，擦擦嘴就起身離開了，就算蘇老頭官居通判，就算自己沒證據，但也要將蘇厲拉下水試試，至少先將水攪渾。
邢允看著她瀟灑往外走的背影，悠悠的道：“今日，衙門的孫知府休沐。”
蘇妄聽了，沒好氣的跺了跺腳，轉而去了書房。
邢允來到書房，以為她在練字，卻發現她靠在貴妃椅上，臉上搭著一張宣紙。
邢允拿起大理石書案上的《無極衙》翻了起來。
蘇妄透過白紙看見邢允在讀，想起那天他念的是十分引人入勝，道：“邢大家主，這幾頁好多字我都不認識。”
邢允道：“那你下次帶這書去問夫子。”
蘇妄道：“那還要幾天呢，不如家主念給我聽，我聽一遍再看，學的快。”
邢允看著看著突然一邊眉頭軒起，嘴角又帶有一絲興味，道：“你看到這頁了？”
蘇妄道：“剛翻過來，就有好多字不認識，我就放下了。我就知道時月把嚴喬帶走了。”
邢允一目十行的掃了兩頁，叮囑道：“這書不要隨便帶出去，不能給夫子看，更不能讓小陽翻開。”
蘇妄看他有些不對勁，道：“怎麽了？話本而已，雖然說不上多高雅，但也不至於這麽瞧不起它吧，我覺得還挺好看的。”
邢允對她笑了笑，想要將書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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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允搖頭：“不給。”
蘇妄雙手環抱道：“那你念給我聽，不然我就去買一本，我不信就只有你這一本。”
邢允看了看那書，又看了看蘇妄，道：“那你坐好了。”
蘇妄聞言舒服的靠在了貴妃椅上，閉上了眼。
聽著聽著，她覺得不太對，周身的空氣似乎都黏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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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的洞/穴之中響起了如蠶吃桑葉般的聲音，耳鬢廝磨，不時夾雜著火堆中火星蹦出的一聲劈啪聲。”
“他一手撫上了她的脖頸，讓她側了頭，在她脖間深深一吮，絲絲縷縷的麻意傳到四肢百骸，人似無有筋骨般酥軟無力。”
“箍在腰間的力道又重了些，身體緊貼，耳畔灼熱，似合成漩渦，雙雙沈入無邊海底，不知天地。”
“火堆中埋著鮮嫩的番薯，劈啪一聲沖破掩埋的熱土，露出面來，火苗舔舐，在軟嫩處不斷周旋。紅薯表皮裂開處滲出晶瑩的蜜汁，香甜可口。”
蘇妄的臉已經紅透了，只覺得邢允未免太會說書，簡直令人身臨其境的有些難為情，一擡頭，蹭上了邢允的下巴，她又迅速一低頭，同時將那書拿回自己手上。
邢允打趣道：“不接著聽了？”
蘇妄白了他一眼，沒話說。
邢允笑了笑，見她粉面桃紅，難得一副吃癟樣，霎是可愛，情不自禁湊上去，在她面頰上親了一下。
蘇妄睜大了眼，呆了一瞬，道：“你幹嘛？”
邢允笑著，故意道：“親一下自家娘子也不行？要不你明天上衙門，給我也告上一狀好了。這官司，我傾家蕩產奉陪到底，如何？”
蘇妄側過臉去，不理他。明明親的那下很快就過去了，但她臉頰上那瞬間的觸感卻一直久久未散，心也砰砰直跳。
蘇妄帶著《無極衙》出了書房，趴在自己床塌上，臉深深埋在被褥中，誰叫她都不吱聲。
過了一夜之後，她才終於恢覆了冷靜，第二天一早，她便去了知府衙門。
她鼓還沒敲上，一公差上前問道：“可是邢家娘子？”
蘇妄看向他道：“是......”
那公差請她在衙門的茶房坐下，道：“邢家娘子，知府大人還未點卯，等大人來了，我來請娘子。”
蘇妄點首，客氣道：“謝謝。”
她以前聽邢允提過，知道蘇忘和孫知府以前就見過。也是，蘇忘的爹蘇老頭是通判，與孫知府共事，或多或少肯定認識，只是不知熟悉到什麽程度。
不多時，剛剛那公差就來了，蘇妄同他一道站在了公堂之上。
孫知府一身藍色官袍，約莫四十來歲，高且單薄，但精神看上去很好，看著也較親切。
孫知府看到她，摸了一把胡子笑道：“小蘇，這樣看著我，可是忘記孫伯伯長什麽樣子了？”
蘇妄笑著搖頭。
孫知府又道：“我還沒開堂，你若是開玩笑的，現在走還來得及。開堂之後，你要不是真心來報案的，我可要治你的罪。”
蘇妄拍了拍胸口道：“孫伯伯，你就開堂吧。”
孫知府眼中的蘇忘靦腆少言，見她此時有眉飛色舞之狀，不免又笑了笑。
隨即他一拍驚堂木，正色道：“下站何人，所報何事？”
蘇妄上一步道：“下站之人蘇忘，欲呈一棺材盜竊案。”
一旁的公差上前，雙手上前攤開。
蘇妄一時不知他是何意思。
公差低聲提醒道：“狀紙。”
蘇妄遮住口型，也低聲道：“我沒帶，怎麽辦？”
公差聞言，隨即從袖口裏掏出一張卷起的狀紙，展開遞了上去，蘇妄驚訝的看著他，那公差卻像無事發生般退至一旁。
孫知府看了那狀紙，訝異的又看了她一眼，不信地確認道：“你要狀告蘇通判家的蘇厲偷了西城後山的金絲楠木棺材？”
蘇妄道：“沒錯，他親口向我承認了的。”
孫知府又問道：“這西城的棺材和你可有合關聯？”
蘇妄思忖片刻，一臉正氣地道：“這個棺材嘛，和我倒沒什麽關系，但是是我做好事安排重新下葬的，後手這個蘇厲就給挖了偷走了。還請大人不要顧及我和他的姐弟關系，秉公執法。”
孫知府道：“被盜棺材之人親人可能一同到場？”
蘇妄道：“回大人，那人沒有親人在世了。”
孫知府點首又看了一遍這狀詞，道：“傳蘇厲。”
蘇妄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只要孫厲被傳到公堂她就成功了一半。
孫知府又拍了一下驚堂木，做暫時休堂狀。
他問蘇妄道：“小蘇，你過來讓孫伯伯仔細看看，你現在和你娘是越來越像了。”
蘇妄道：“我娘？”
孫知府道：“是啊。”
蘇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點心虛，難怪這孫知府待蘇忘感覺比那蘇老頭還要好，原來是因為和蘇忘母親也認識，難怪之前蘇老頭會帶蘇忘來見孫知府，而不是其他幾個孩子。
孫知府看著蘇妄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擦了擦眼角。
蘇妄問他：“孫伯伯你怎麽了？”
孫知府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道：“年紀大了，沙眼而已。你今年可是十八了？”
蘇妄點首。
孫知府道：“是啊，梔兒也是十八歲。”
蘇妄怕露餡，不敢問梔兒是誰，按年紀大抵是孫知府的女兒。
一盞茶之後，蘇厲陰著臉出現了，臉上的黃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已經去的差不多了。
蘇妄翻了個白眼，這黃一個月漸漸長起來，基本上也要一個月才能漸漸褪去，不知道這小子從哪裏尋來了好辦法。她定睛一看，果然是上了妝，這手法不像是他自己上的，肯定是哪位小娘子幫他的，他還真將自己的意見聽進去了。
蘇厲上前拱手道：“知府大人。”
孫知府問他道：“蘇厲，西城金絲楠木棺材被盜，可與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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