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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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程然的身體狀況尚不能開車。
安東尼正與蒙娜處於熱戀期，我們不願打擾他們。
於是，在一個空氣清冷的上午，我們叫了輛出租車，前往律師事務所。
王律師將那張小小的SD卡輕輕推到我面前。
“幾周前，我已和米勒探長同步了這份證據。姜明全已在控制中，但請理解，這僅僅是開始。”他目光沈穩，“對方在打‘悲情牌’，試圖利用他惡化的健康狀況博取同情。然而我們掌控的這個證據，能確保他以最重的罪名被審判，無法借病情脫身。”
他望向我，聲音溫和而堅定：
“我們可以用它換取三樣東西：你們絕對的安寧；對你生父白正後期克制的量刑求情；以及，一份由法院簽署的、徹底了結一切恩怨的‘最終協議’。”
他頓了頓：“案結之日，即是過往一切勾銷之時。”
所有的恩怨……將在未來的某一天徹底了結，然後，我們會重新開始。
我唇角微微彎起。
這個“最終協議”，恰如我願。
與父親的選擇不同，我們決定用光明終結黑暗。這條路或許慢些，但盡頭是真正的自由。
*
梅雨纏綿，讓人有些難熬。
程然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眉頭因身體不適而微蹙。
我在他懷裏，吸著氧，聽他平穩心跳。
我緩緩開口：“程然，你說蘇姨為什麽要錄那段視頻呢？”
“據說，她和疤臉關系一直不好，大概也想找機會離開吧…就像鄭阿姨那樣。”
“結果卻從一個牢籠到了另一個……”我微微有點喘。
他點點頭，指尖不經意地掠過我左腕，忽然一頓：“念夕，你的腕表呢？”
“有你在，不需要了。”
“不行，你要戴著，別犟……”他急著起身卻咳起來，額間滲出細汗。我輕輕替他擦去。
目光落向茶幾中央，那個小小的移植中心呼叫器……它一直沈默著。
“程然，你說……當這個小東西亮起來時，窗外會是什麽天氣呢？”
“一定是晴天。”他握緊我的手，“像我們初見那樣。”
“然後，我們就會……重新開始。”
“對。”他的聲音沙啞但無比堅定。
*
天氣慢慢轉暖了，陽光裏也開始有了春天的味道。
我和程然在附近的小公園緩緩散步。
他的氣色好了許多，只是偶爾還會因幹咳而引起胸痛，步伐也不能太快。
這恰好合了我的心意，因為我的健康狀況，正悄然與他背道而馳。
我扶著他的左臂，走到一棵初盛的櫻花樹下。淺粉色的花瓣在微風裏細碎飄落，空氣裏沁著淡淡的花蜜香。
“拍一張吧，這裏很美。”我想留住這一刻，留住這短暫而珍貴的美好。
我們在樹下的長椅坐下。我舉起手機，調整著角度。
屏幕裏，是我們依偎的身影，背景是漫天飛舞的櫻花。
我突然想起他向我求婚那天，虛擬屏幕上也曾有過花雨紛飛的場景。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重疊，只是彼時的憧憬，此刻卻摻雜了更多歷經生死後的惺惺相惜。
“程然，我有個想法。”我的眼睛微微發亮。
他皺著眉，伸手從我劉海上輕輕取下一片花瓣，眼神裏卻滿是縱容：“又是什麽古怪念頭？”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比之前有力了許多。
“我想把每個四季的景色都拍下來，”我的聲音柔和，“每張照片裏都有你，都有我。這樣，我們就一起走過了一個又一個輪回的春夏秋冬。”
這個想法看似簡單，卻是我能想象出的，最具體也最奢侈的‘未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望著我。眼底的那片琥珀色映著紛揚的花雪，和我淺淺的倒影，顯得格外清澈和專註。
一個吻，毫無征兆地…卻又無比自然地落下。
他溫熱的手掌托住我的臉頰，這個吻很深，很緩。唇瓣相觸間，我能嘗到櫻花瓣淡淡的清甜和淚水的鹹澀，融化了所有未說出口的話語。當他稍稍分開時，雙手依然捧著我的臉，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顴骨。他的氣息有些微促，胸口起伏著，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櫻花寓意生命，象征希望。”他凝望著我，眼中溫柔滿溢，“這是個好兆頭。”
我笑著點頭，眼眶有些發熱：“嗯…都說雙魚座的男人骨子裏特別浪漫，這些天，我算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
“你還信這些？”他拂開我頰邊發絲。
“你猜我是什麽星座？”
“你也像一條魚，心思總讓我捉摸不透。”
“那分明是你自己，”我忍俊不禁，“當你以Eric的身份接近我的時候，就若即若離，體貼又克制……後來，你變得有些霸道，保護欲極強……其實都是在掩飾自己的不安……我都懂。”
他沒有回應，但眼神卻出賣了他。
“我更喜歡現在的你，溫柔又勇敢。”指尖輕觸他微涼的唇，“不過，我可不是雙魚座。夏天我生日，你要親手為我烤蛋糕。”
“好，但只能嘗一小口。”
我滿心期待地點點頭：“而且，我們一定要叫上安東尼和蒙娜。他們為了我們的事情，付出了太多太多。特別是安東尼，好幾次都是豁出性命去救我們……”
“別這麽想，”他微笑，“安東尼因你才結識蒙娜。他們若能長久幸福，你便是他的大恩人。”
我沈默片刻，含淚望他：“程然，我是獅子座…固執起來像頭小獸…但其實，就是只大貓，最愛被順毛…還好有你一直包容我，上刀山下火海。”
“念夕，”他目光清澈，“我不懂星座的玄妙，但我了解植物。你像向日葵，永遠良善堅韌，向光而生。”
這個比喻讓我的心尖一顫。
“笨蛋，”我望進他眼底最深處，聲音輕得像嘆息，“我才不要什麽抽象的光。我這輩子，永遠只朝著你的方向……”
程然，你就是我的光啊。
“說好了，你要一直走下去。”
他伸出小指，如年少時。
我含笑應諾。
櫻花依舊靜靜飄落，我們的影子輕輕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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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的身體狀況尚不能開車。
安東尼正與蒙娜處於熱戀期，我們不願打擾他們。
於是，在一個空氣清冷的上午，我們叫了輛出租車，前往律師事務所。
王律師將那張小小的SD卡輕輕推到我面前。
“幾周前，我已和米勒探長同步了這份證據。姜明全已在控制中，但請理解，這僅僅是開始。”他目光沈穩，“對方在打‘悲情牌’，試圖利用他惡化的健康狀況博取同情。然而我們掌控的這個證據，能確保他以最重的罪名被審判，無法借病情脫身。”
他望向我，聲音溫和而堅定：
“我們可以用它換取三樣東西：你們絕對的安寧；對你生父白正後期克制的量刑求情；以及，一份由法院簽署的、徹底了結一切恩怨的‘最終協議’。”
他頓了頓：“案結之日，即是過往一切勾銷之時。”
所有的恩怨……將在未來的某一天徹底了結，然後，我們會重新開始。
我唇角微微彎起。
這個“最終協議”，恰如我願。
與父親的選擇不同，我們決定用光明終結黑暗。這條路或許慢些，但盡頭是真正的自由。
*
梅雨纏綿，讓人有些難熬。
程然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眉頭因身體不適而微蹙。
我在他懷裏，吸著氧，聽他平穩心跳。
我緩緩開口：“程然，你說蘇姨為什麽要錄那段視頻呢？”
“據說，她和疤臉關系一直不好，大概也想找機會離開吧…就像鄭阿姨那樣。”
“結果卻從一個牢籠到了另一個……”我微微有點喘。
他點點頭，指尖不經意地掠過我左腕，忽然一頓：“念夕，你的腕表呢？”
“有你在，不需要了。”
“不行，你要戴著，別犟……”他急著起身卻咳起來，額間滲出細汗。我輕輕替他擦去。
目光落向茶幾中央，那個小小的移植中心呼叫器……它一直沈默著。
“程然，你說……當這個小東西亮起來時，窗外會是什麽天氣呢？”
“一定是晴天。”他握緊我的手，“像我們初見那樣。”
“然後，我們就會……重新開始。”
“對。”他的聲音沙啞但無比堅定。
*
天氣慢慢轉暖了，陽光裏也開始有了春天的味道。
我和程然在附近的小公園緩緩散步。
他的氣色好了許多，只是偶爾還會因幹咳而引起胸痛，步伐也不能太快。
這恰好合了我的心意，因為我的健康狀況，正悄然與他背道而馳。
我扶著他的左臂，走到一棵初盛的櫻花樹下。淺粉色的花瓣在微風裏細碎飄落，空氣裏沁著淡淡的花蜜香。
“拍一張吧，這裏很美。”我想留住這一刻，留住這短暫而珍貴的美好。
我們在樹下的長椅坐下。我舉起手機，調整著角度。
屏幕裏，是我們依偎的身影，背景是漫天飛舞的櫻花。
我突然想起他向我求婚那天，虛擬屏幕上也曾有過花雨紛飛的場景。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重疊，只是彼時的憧憬，此刻卻摻雜了更多歷經生死後的惺惺相惜。
“程然，我有個想法。”我的眼睛微微發亮。
他皺著眉，伸手從我劉海上輕輕取下一片花瓣，眼神裏卻滿是縱容：“又是什麽古怪念頭？”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比之前有力了許多。
“我想把每個四季的景色都拍下來，”我的聲音柔和，“每張照片裏都有你，都有我。這樣，我們就一起走過了一個又一個輪回的春夏秋冬。”
這個想法看似簡單，卻是我能想象出的，最具體也最奢侈的‘未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望著我。眼底的那片琥珀色映著紛揚的花雪，和我淺淺的倒影，顯得格外清澈和專註。
一個吻，毫無征兆地…卻又無比自然地落下。
他溫熱的手掌托住我的臉頰，這個吻很深，很緩。唇瓣相觸間，我能嘗到櫻花瓣淡淡的清甜和淚水的鹹澀，融化了所有未說出口的話語。當他稍稍分開時，雙手依然捧著我的臉，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顴骨。他的氣息有些微促，胸口起伏著，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櫻花寓意生命，象征希望。”他凝望著我，眼中溫柔滿溢，“這是個好兆頭。”
我笑著點頭，眼眶有些發熱：“嗯…都說雙魚座的男人骨子裏特別浪漫，這些天，我算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
“你還信這些？”他拂開我頰邊發絲。
“你猜我是什麽星座？”
“你也像一條魚，心思總讓我捉摸不透。”
“那分明是你自己，”我忍俊不禁，“當你以Eric的身份接近我的時候，就若即若離，體貼又克制……後來，你變得有些霸道，保護欲極強……其實都是在掩飾自己的不安……我都懂。”
他沒有回應，但眼神卻出賣了他。
“我更喜歡現在的你，溫柔又勇敢。”指尖輕觸他微涼的唇，“不過，我可不是雙魚座。夏天我生日，你要親手為我烤蛋糕。”
“好，但只能嘗一小口。”
我滿心期待地點點頭：“而且，我們一定要叫上安東尼和蒙娜。他們為了我們的事情，付出了太多太多。特別是安東尼，好幾次都是豁出性命去救我們……”
“別這麽想，”他微笑，“安東尼因你才結識蒙娜。他們若能長久幸福，你便是他的大恩人。”
我沈默片刻，含淚望他：“程然，我是獅子座…固執起來像頭小獸…但其實，就是只大貓，最愛被順毛…還好有你一直包容我，上刀山下火海。”
“念夕，”他目光清澈，“我不懂星座的玄妙，但我了解植物。你像向日葵，永遠良善堅韌，向光而生。”
這個比喻讓我的心尖一顫。
“笨蛋，”我望進他眼底最深處，聲音輕得像嘆息，“我才不要什麽抽象的光。我這輩子，永遠只朝著你的方向……”
程然，你就是我的光啊。
“說好了，你要一直走下去。”
他伸出小指，如年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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