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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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門鈴在晚餐時間準時響起。
我回頭一看，是蒙娜燦爛的笑臉，以及她身旁胳膊還纏著固定繃帶的安東尼。
“快看，我們的大英雄駕到了，”我笑著打趣，朝蒙娜張開手臂，討一個久違的擁抱，“還有我這位重色輕友的好姐妹。聽說……某人最近化身成了專屬看護，寸步不離的照料著？”
蒙娜的臉頰瞬間浮上紅暈，她帶著少女的嬌嗔湊到我耳邊，用氣聲飛快地低語：“雖然離我夢想中的黑馬王子還有點距離……但不得不承認，是個相當迷人的騎士了。”
“看來，這趟險也沒白冒，”我朝安東尼眨眨眼，“能換來我們蒙娜寸步不離的貼身看護，這福氣可是別人燒高香都求不來的。要是換了旁人，我可絕不輕易點頭哦。”
“這……感情方面的事可不在我的專業偵測範圍之內啊……Nancy，你就別拿我開涮了。”安東尼原本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戰術性地移開了視線。
但我看得分明，他目光掃過蒙娜時雖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卻是藏不住的暖意。
“我記得某位專家曾斬釘截鐵地告訴我，關於‘奮不顧身’這種事情……他絕對做不到。”我笑著看向安東尼，慢慢起身走向餐桌，“可事實上，你不僅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出色。”
程然適時地伸出手，穩穩地扶住我的手臂。
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家常菜，香氣四溢。
“哇，這麽多好吃的……”我眼睛一亮，忍不住輕聲讚嘆，“今天大家真有口福。鄭阿姨明天就要回國了，這樣聚在一起吃飯的機會，以後怕是難得了。”
“小夕，你可得好好補補，”鄭阿姨笑著接過話，目光慈愛地掃過程然，“小程這孩子手藝也不錯的，我教會他好幾道你愛吃的菜，往後讓他常做給你吃。”
我笑著望向身旁的程然，他正微低著頭，專註地往我碗裏夾著菜，動作細致而安靜。
這次死裏逃生之後，我隱約察覺到，他的話似乎比以前更少了，可那雙總是沈靜的眼睛裏，卻像有什麽冰封的東西悄然融化了，漾出些更深層次的東西來。
*
晚飯後，蒙娜和安東尼沒多打擾，很快就告辭了。
我窩在程然懷裏，翻看著我父母的舊相冊。
“想媽媽了？”他下頜輕抵著我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柔和，“下次回卡城，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們，好不好？”
我輕聲應道，眼睛有些濕潤，往他單薄的懷裏靠了靠。
“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恐怕比之前還要兇險。”他想了想，最終嘆了一聲說道，“但我相信我們可以做到……就像你當初，毫不猶豫地把後背交給了我一樣。”
我在他眼底看到一種碎星般明亮的光澤。
“念夕，謝謝你……在生命攸關的那一刻，選擇信我。”他的聲音很輕。
我仰起臉，輕輕吻住他。
“我也會怕，”而後，我抵著他的額頭，輕聲說：“但我知道，你一定會為我留好退路。這份信任，從我決定走向你的那刻起，就沒動搖過。”
“而你的善良，為我們又爭取到了一絲希望。”
他說得含蓄，但我立刻明白。他指的是我拼力救下姜阿姨，意外牽出的鄭家這條線。
姜明全根基太深，絕非我們幾人能夠硬撼。
而且，我們根本無需“督促”鄭家去做任何事。
鄭家百年基業，底蘊絕不輸於姜明全。他們十數年來只當愛女海外安享富貴，一旦發現這竟是一場針對至親的殘酷騙局……
鄭家的怒火，定會比任何外力都更熾烈。
他們定會動用一切手段，商業絞殺，司法清算，與他……不死不休。
“程然，”我望向窗外深沈的夜色，聲音放得很低，“我相信‘惡有惡報’不是一句空話。”
*
就在我和程然打算回到臥室的時候，鄭阿姨從房間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張照片。
“小夕，”她眼神裏凝著顧慮，“我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把這個給你。也許有朝一日，你能把它交給有關聯的人。”
她把這張充滿宿命感的照片，就這樣輕飄飄地，放到我手上。
是蘇姨年輕時的照片。她懷裏抱著一個年幼的男孩，身旁站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的臉上……
有一道長長的的疤痕。
我呼吸一窒，身體晃了晃。
程然立刻察覺，手臂穩穩托住我，和姜阿姨一同扶我躺回臥室床上。
接上氧氣，緩過氣後，我再次拾起那張帶著褶皺和暗沈汙漬的照片，仔細端詳。
“阿姨，這張照片……您是從哪得到的？”我轉向她，聲音竭力保持平穩，“照片裏的男人，您見過嗎？”
“這……”她坐在床邊，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平安夜那晚，我彈完琴上樓，經過蘇姍臨時住的房間，發現門沒關嚴……我想幫她帶上，卻從門縫裏看到……她已經不行了，手裏緊緊攥著這張照片。”
我的心跳突然很緩慢，像是連續漏了好幾拍。
“那蘇姨……最後說了什麽嗎？”
“不是對我說的，”她回憶著，聲音發顫，“她就喃喃了一句……‘阿鋼，救救兒子’……”
“等一下，您的意思是……蘇姨是自殺？您確定當時房間沒有闖入的痕跡？”
“我確定是她自己……手腕上的傷口很深，血流得到處都是……”鄭阿姨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她為什麽要做這種傻事……那該多疼啊……”
“那天您還說……地下室關著人？”
“對！”鄭阿姨像是被點醒，聲音提高了幾度，“在你來卡城之前，有那麽一天，我無意中看見幾個人押個小夥子進了地下室……再沒見出來。我沒敢問姜明全，他幹的齷齪事太多。蘇姍好像……也知道這事，她多次想去地下室一探究竟，都被姜明全喝止了。”
我看了看程然，他低頭像是在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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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一看，是蒙娜燦爛的笑臉，以及她身旁胳膊還纏著固定繃帶的安東尼。
“快看，我們的大英雄駕到了，”我笑著打趣，朝蒙娜張開手臂，討一個久違的擁抱，“還有我這位重色輕友的好姐妹。聽說……某人最近化身成了專屬看護，寸步不離的照料著？”
蒙娜的臉頰瞬間浮上紅暈，她帶著少女的嬌嗔湊到我耳邊，用氣聲飛快地低語：“雖然離我夢想中的黑馬王子還有點距離……但不得不承認，是個相當迷人的騎士了。”
“看來，這趟險也沒白冒，”我朝安東尼眨眨眼，“能換來我們蒙娜寸步不離的貼身看護，這福氣可是別人燒高香都求不來的。要是換了旁人，我可絕不輕易點頭哦。”
“這……感情方面的事可不在我的專業偵測範圍之內啊……Nancy，你就別拿我開涮了。”安東尼原本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戰術性地移開了視線。
但我看得分明，他目光掃過蒙娜時雖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卻是藏不住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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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適時地伸出手，穩穩地扶住我的手臂。
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家常菜，香氣四溢。
“哇，這麽多好吃的……”我眼睛一亮，忍不住輕聲讚嘆，“今天大家真有口福。鄭阿姨明天就要回國了，這樣聚在一起吃飯的機會，以後怕是難得了。”
“小夕，你可得好好補補，”鄭阿姨笑著接過話，目光慈愛地掃過程然，“小程這孩子手藝也不錯的，我教會他好幾道你愛吃的菜，往後讓他常做給你吃。”
我笑著望向身旁的程然，他正微低著頭，專註地往我碗裏夾著菜，動作細致而安靜。
這次死裏逃生之後，我隱約察覺到，他的話似乎比以前更少了，可那雙總是沈靜的眼睛裏，卻像有什麽冰封的東西悄然融化了，漾出些更深層次的東西來。
*
晚飯後，蒙娜和安東尼沒多打擾，很快就告辭了。
我窩在程然懷裏，翻看著我父母的舊相冊。
“想媽媽了？”他下頜輕抵著我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柔和，“下次回卡城，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們，好不好？”
我輕聲應道，眼睛有些濕潤，往他單薄的懷裏靠了靠。
“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恐怕比之前還要兇險。”他想了想，最終嘆了一聲說道，“但我相信我們可以做到……就像你當初，毫不猶豫地把後背交給了我一樣。”
我在他眼底看到一種碎星般明亮的光澤。
“念夕，謝謝你……在生命攸關的那一刻，選擇信我。”他的聲音很輕。
我仰起臉，輕輕吻住他。
“我也會怕，”而後，我抵著他的額頭，輕聲說：“但我知道，你一定會為我留好退路。這份信任，從我決定走向你的那刻起，就沒動搖過。”
“而你的善良，為我們又爭取到了一絲希望。”
他說得含蓄，但我立刻明白。他指的是我拼力救下姜阿姨，意外牽出的鄭家這條線。
姜明全根基太深，絕非我們幾人能夠硬撼。
而且，我們根本無需“督促”鄭家去做任何事。
鄭家百年基業，底蘊絕不輸於姜明全。他們十數年來只當愛女海外安享富貴，一旦發現這竟是一場針對至親的殘酷騙局……
鄭家的怒火，定會比任何外力都更熾烈。
他們定會動用一切手段，商業絞殺，司法清算，與他……不死不休。
“程然，”我望向窗外深沈的夜色，聲音放得很低，“我相信‘惡有惡報’不是一句空話。”
*
就在我和程然打算回到臥室的時候，鄭阿姨從房間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張照片。
“小夕，”她眼神裏凝著顧慮，“我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把這個給你。也許有朝一日，你能把它交給有關聯的人。”
她把這張充滿宿命感的照片，就這樣輕飄飄地，放到我手上。
是蘇姨年輕時的照片。她懷裏抱著一個年幼的男孩，身旁站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的臉上……
有一道長長的的疤痕。
我呼吸一窒，身體晃了晃。
程然立刻察覺，手臂穩穩托住我，和姜阿姨一同扶我躺回臥室床上。
接上氧氣，緩過氣後，我再次拾起那張帶著褶皺和暗沈汙漬的照片，仔細端詳。
“阿姨，這張照片……您是從哪得到的？”我轉向她，聲音竭力保持平穩，“照片裏的男人，您見過嗎？”
“這……”她坐在床邊，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平安夜那晚，我彈完琴上樓，經過蘇姍臨時住的房間，發現門沒關嚴……我想幫她帶上，卻從門縫裏看到……她已經不行了，手裏緊緊攥著這張照片。”
我的心跳突然很緩慢，像是連續漏了好幾拍。
“那蘇姨……最後說了什麽嗎？”
“不是對我說的，”她回憶著，聲音發顫，“她就喃喃了一句……‘阿鋼，救救兒子’……”
“等一下，您的意思是……蘇姨是自殺？您確定當時房間沒有闖入的痕跡？”
“我確定是她自己……手腕上的傷口很深，血流得到處都是……”鄭阿姨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她為什麽要做這種傻事……那該多疼啊……”
“那天您還說……地下室關著人？”
“對！”鄭阿姨像是被點醒，聲音提高了幾度，“在你來卡城之前，有那麽一天，我無意中看見幾個人押個小夥子進了地下室……再沒見出來。我沒敢問姜明全，他幹的齷齪事太多。蘇姍好像……也知道這事，她多次想去地下室一探究竟，都被姜明全喝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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