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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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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帕沙麗納家當代的兩任家主分別於18年前和5年前去世,所以目前是前代家主在主事。”

莉婭為薩卡斯基盛了一碗骨頭湯:“別看娜娜小姐那樣,其實是下一代的帕沙麗納的家主哦…不行。”莉婭截住大將先生伸向辣菜的筷子:“請先把湯喝完。本來傷員應該忌葷腥的,大將先生居然還想瞞著我。”

“沒有受傷。”薩卡斯基語氣堅定,緊盯著桌上一大盤紅彤彤的爆辣小炒肉,一口悶完碗裏的湯。

他不肯承認,莉婭也不可能去扒他衣服檢查,只能無奈地跳過這個話題:

“帕沙麗納夫人,也就是娜娜小姐和妮娜小姐的母親,因為出身的家族原因,其實是連嫁了兄弟兩任家主。”

為了權力的絕對集中和血脈的純凈,哥哥去世改嫁弟弟這種事,說起來在歷史上某些王朝是司空見慣的傳統。

但在當今世界最高權力機構掌控者一族裏,為了牢固聯盟和利益還存在這種事,就未免有些吃相難看了。

“帕沙麗納夫人嫁到帕沙麗納家,本身就是政治聯姻,好不容易熬死了…”

考慮到力利正在一邊睜大眼睛聽故事下飯,莉婭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接著說:

“我是說,在不幸地失去兩任丈夫後,這位夫人好不容易又遇到了新的愛人。她頂住兩邊家族的壓力,在兩個女兒的全力支持下嫁給了第三任丈夫。”

她垂眼將視線落在碗沿,輕輕放下筷子:“她的丈夫是一位學者。婚後帕沙麗納夫人跟隨丈夫前往西海,定居在對方的故鄉…奧哈拉。”

薩卡斯基神色淡漠,無動於衷地扒出半盤子小炒肉到碗裏:“仇怨在無知覺時就已經結下,考慮到彼此的立場和身份,嘗試和解是無意義的。”

莉婭指尖微頓,對面安靜吃飯的人黑色的眼睛沈靜冷酷。

她忍不住問:“吶,大將先生,什麽時候能放妮娜小姐回來呢?”

帕沙麗納·妮娜,那個在軍艦上襲擊她的女孩子,娜娜同母異父的妹妹。

薩卡斯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直到飯後喝茶時才說了一句:“接下來就待在馬林梵多,別再亂跑。”

莉婭楞了一下,安靜地收拾東西,不緊不慢處理家事,又將帶回來的行李一一歸納,等到力利睡熟後,她才坐到了薩卡斯基對面。

他們應該好好談一次的。

“雖然暫時把政府人員糊弄過去了,但他們不會這麽輕易放棄,對吧?”

因為各種原因,莉婭很少會跟薩卡斯基談及政府和海軍之間的關聯與種種矛盾。她不喜歡別人插手她的工作和決定,薩卡斯基也不可能會喜歡。

所以雖然她已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家常一點,脊背卻還是忍不住繃得緊緊的,雙手規規矩矩交疊在腿上,坐姿端正極了。

在海軍內部各項事宜的領域這一塊,面對薩卡斯基,她沒有絲毫能掌控話語權的自信。想要和海軍大將實現對等的交流,莉婭很有自知之明地明白自己遠遠不夠格。

很多時候,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方面,她從不主動依賴薩卡斯基,盡量依靠自己妥善處理。現在之所以‘不自量力’,實在是因為另有所圖。

“我聽說,你又遇到那個北海的海賊團了,堂吉訶德家族…是吧。”薩卡斯基放下茶杯,朝她攤開手掌:“似乎又被整得很慘。”他這麽說著,眼神穩穩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這件事…她也沒指望真的能夠瞞過薩卡斯基的眼睛。猶豫片刻,莉婭將左手擱上去。

“還有。”他斂眉,黑色的眼睛沈靜又強勢地看著她。

於是莉婭只好老實把另一只手也放進他的掌心。

他捏住她兩只手掌,將她長而寬松衣袖從手腕擼上去。

觸目驚心的淤青勒痕霎時暴露在了他眼前。

薩卡斯基頓了一下。

莉婭感覺時間仿佛瞬間凝固了。

她避開對方的目光,把腦袋深深埋下去,全神貫註地開始欣賞自己的手…十指纖長,真不錯。

薩卡斯基的手掌寬大到一掌就能放下她兩只手。白皙的手腕放在古銅色的手心裏,淤青和紅腫以及那條本來已經淡了許多的規整地繞了手腕一圈的血色細痕,偏偏在特意布置的暖黃色燈光下顯得格外鮮明。

所以說這種時候一點沒起到她當初想要的溫馨安寧的緩和氣氛的作用…

男人托著手裏纖瘦的皓腕,稍稍左右轉了轉,仔細打量過後才擡起眼睛,臉色冷峻地說:“還有。”

莉婭縮手,碩大的手掌突然一攏,將她的手牢牢扣在掌心,熾熱的溫度燙得她一抖。

在嚴厲的審視下,她慢吞吞將兩只腳探出長長的裙擺,沙發之間空間有限,粉色的毛絨拖鞋上只露出腳踝處一星半點的傷痕,看起來沒有那麽嚴重。

莉婭還沒來得及心存僥幸,大將先生就拍了拍旁邊的矮幾,冷冰冰的視線威懾地掃過來。

莉婭咬著唇畔下側內裏的軟肉,腳趾藏在拖鞋裏緊緊蜷縮。和薩卡斯基僵持了許久,她到底沒能把腳搭上去。

薩卡斯基沒有說類似於‘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亂跑’‘早就警告過你別摻和到秘密任務裏去’或者‘現在總算受到教訓,知道自食惡果的後果了吧’的話。

但那種看破不說的冷漠眼神,以及無聲的壓制和低沈的氣場已經清楚地表明了他的觀點和態度。

在這樣的情形裏,莉婭有種無能之處被看透卻無處遁形的窘迫感。

薩卡斯基伸手揭下她脖子上的紗布,受傷位置雖然很危險,但傷口非常細小,所以早就愈合結痂了。

之所以還裹著,一方面是因為現在還在定時消毒上藥的階段,另一方面是莉婭自己覺得脖子上突然出現一個色差點,太顯眼了,也不美觀。

薩卡斯基粗糲的手指在淡粉色的愈合口刮過,男性低啞粗噶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差點就回不來了。”

並不是責怪恫嚇的語氣,只是在平淡地陳述事實,作出警告。

在莉婭看不到的地方,赤犬大將的眼底沈靜地流淌著暗紅的微光,仿佛積蓄能量的巖漿。

他垂眼俯視少女柔軟的長卷發和纖細脆弱的白皙脖頸,仍舊語氣平穩:“再有下次,就…”

柔順的發絲突然間從指縫拂過,她向前栽,將額頭抵在他胸前,靜靜地不說話。

薩卡斯基話音驟停,並緩緩松開我在掌心的雙手,任她抓住自己的西裝扣子。

幾次想要呵斥,總是被她顫抖的指尖和急促的呼吸打斷思緒,始終張不開嘴。

她最近一段時間碰上的盡是些糟心事,太嚴厲可能把人會惹哭。

“你一向都很懂事,不要再犯這種低級錯誤了。”最後,他只能這樣說。

幹巴巴硬邦邦,毫無殺傷力。

他自認已經非常寬容,卻聽見她悶悶的聲音從胸口傳來:“又不是莉婭的錯。”

“世界上壞蛋多,又不是莉婭的錯。”

“世界政府做壞事,又不是莉婭的錯。”

“為什麽最後是莉婭失去爸爸媽媽,不能旅行,不敢隨便交朋友。”

或許是因為埋著臉呼吸不暢,她歪過腦袋,臉頰貼著他堆出一小堆雪白的軟肉肉。上頭有被西服扣子壓出的明顯的紅印子。金色的長睫毛翻卷著,看起來微微有些濕潤。

鼻尖和眼角逐漸泛起一點紅暈,她又蹙著眉頭把臉埋下去。

薩卡斯基垂眼,開始摩挲指尖,慢慢道:“已經年底了,在敲響奧克斯大鐘的‘16點鐘’的前後幾天,政府應該不會有所行動。”

“這期間想去哪裏,我可以酌情帶你去。”他輕輕地把手落在她的發頂,攏了攏柔軟富有彈性的長卷發。

莉婭吃驚地擡起頭:“誒?可是大將先生的任務沒關系嗎?”

說起來她也覺得奇怪,能讓薩卡斯基都受傷的任務,棘手是一回事,他那驕傲的好勝心是絕不會因為受傷而離開戰場的。

女孩子水潤的眼眸和唇瓣的齒痕一覽無餘,薩卡斯基垂眼看了一會兒:“我是說,這段時間,你跟著我行動。”

莉婭呆住了:“帶非戰鬥編制人員上戰鬥艦?這是不是會違反軍令,莉婭連後勤人員都不是…”

薩卡斯基:“隨便搞個什麽調令就行了,反正你總歸也是海軍編內工作人員。”

這麽一來,時間就很緊迫了。

莉婭回到馬林梵多第一天就聯系了西瑟上校,請他幫忙找門路制作羅西南迪和力利的生命卡,說是一周內會送到,希望在那之前薩卡斯基不急著出航。

這次去北海還是有收獲的。她帶回來了羅西南迪的指甲和頭發,雖然修剪的時候沒有征求他的同意,但通知的時候羅西南迪也沒敢反對。

這件事她半隱瞞了薩卡斯基,只告訴他要做力利的生命卡,結果當即被要求要她自己也做一張生命卡。

“那小子的我可以不管,你要自己留著也好,分給澤法老師也好,但是你的必須給我一半。”

他從她手裏接過大衣,瞥她一眼:“以防萬一,掌握你的行蹤很有必要。”

要不是他被世界政府盯得太緊,讓自己人去辦生命卡的事會更保險。

莉婭站在玄關笑瞇瞇地望著他,故意拉長尾音:“嘛——大將先生就坦誠地承認是在擔心我不就好啦?”

“哼。”

薩卡斯基目不斜視,低頭避開門頂框,出門工作。

“晚餐有水煮肉片,要早點回來哦~”莉婭在他身後微笑著揮手告別。

直到從窗戶看也完全不見了對方的身影,她才稍微收斂笑容,轉身回廚房。

力利坐在桌前一口氣把牛奶喝光,端著自己的餐具跑來問她:“莉婭,為什麽要這樣對薩卡斯基呢?”

莉婭正在清洗水槽,聞言低頭朝力利笑了笑:“怎麽說呢…”

“因為沒有薩卡斯基的允許,莉婭想做的事是無法達成的。”她微笑著,直視力利的目光坦誠而堅決。

“畢竟薩卡斯基的個性可不是一般的固執呢,莉婭只好迂回地想辦法,讓他站到我這邊啦。”

“emmmm…”力利拖出小板凳,自己站在另一個水槽前洗自己的碗盤和水杯,“那麽莉婭的固執和薩卡斯基比起來,也差不多的呀~”

“就算是這樣,至少莉婭不會去幹涉別人的想法和行動哦。”莉婭洗幹凈手,賞了力利一個後腦崩兒:“還有,你今天到底要不要去學院,再不出發就要遲到了喲。”

小胖子噌噌噌擦幹凈餐具上的水漬:“今天力利不去上學。澤法老師下午會回來馬林梵多,力利前天邀請他來家裏吃晚飯啦~”

說完他跳下小板凳,腳下抹油溜到餐廳裏去了。

莉婭莫名其妙,下午回來和上午去學院又不沖突:“力利!你昨天不是說會去的嗎?我一大早就起床準備便當了哦!還有請客是需要做準備的,下次一定要提前告訴姐姐!”

————————

薩卡斯基推開門,他等的人已經落座在遠離辦公桌另一面的榻榻米上,正和戰國對坐著喝茶。

那人一身紫色舊和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脖子上纏著同色系的大圍脖,兩道深刻的疤痕在額頭交錯著劃過雙眼,神情平靜溫和。

他正喝著茶,這時微微擡頭,微笑:“是薩卡斯基閣下吧,還是一如既往地步伐堅定,和你身上好聞的食物味道真不搭。”

薩卡斯基在戰國身側坐下:“我出門遲了,抱歉。”

那人啜飲一口茶水:“不必掛在心上,是在下到得太早了。”

戰國元帥:“既然都到了,我們就開始談正事吧,一笑。”

眼盲的武士掀開眼皮,露出無神的眼白:“久聞海軍元帥戰國閣下機智圓滑,還以為您會先拐彎抹角地寒暄一番。”

戰國摸著下巴苦惱道:“被你這種常年游走於民間的俠客這樣調侃,看來我這個海軍元帥的形象在平民心目中不怎麽好啊。”

一笑放下茶杯,有些抱歉:“我只是開個玩笑,元帥閣下不要誤會。事實上,對於努力生活的百姓們來說,誰是海軍元帥並不重要,他們中的絕大多數沒有多餘的精力關心政事。”

戰國的表情稍微嚴肅了一些:“這就是問題所在呀,一笑先生。海軍仍舊缺乏公信力和存在感。”

一笑擺手:“您比我年長,不必用敬稱。”

薩卡斯基毫無耐心地打斷兩人的交談:“還是停止拐彎抹角的寒暄吧。一笑,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一笑一頓,嘆氣:“是嗎,看來閣下並不考慮退兵。”

薩卡斯基解開西裝外套,解放纏滿繃帶的胸膛和腹部:“海樓石制成武器的破壞力,我已經親自領教過了。這個島嶼,海軍一定要拿下。”

“薩卡斯基,這不是在示威談判,不要這麽強勢。”戰國為一笑續上茶水:“一笑,老夫不妨跟你直說了吧。雖然很慚愧,但以現在的狀況而言,退不退兵已經不是海軍自己能說了算的事。”

海軍元帥轉頭,庭院裏接水的竹筒打在石頭上,聲音清脆:“海軍正在經歷一段艱難的時期。內憂外患應接不暇,我們不得不把握住一切機會和資源,一笑。”

一笑拾起身邊的盲杖:“這個小小的國家裏,還有許多勤勞生活的無辜民眾。他們腳下的土地因為一場可怕的海震,從和之國分裂出來。漂流了上百年才好不容易穩固的生活,卻不得不因為無謂的政治軍事爭鬥再次四分五裂嗎?”

薩卡斯基語氣冷酷:“海軍為四海的安穩和平作出了不可否認的極大貢獻,在此期間,海軍失去了無數士兵和許多優秀將領。”

他銳利地直視這個無法視物卻比任何人都敏銳的男人:“如果我們能做到為了絕大多數人的安穩自我犧牲,當然也能做到放棄小部分人以保全更多人的安寧。”

“原來如此。”太陽漸漸升高,一笑有所察覺地仰頭。

庭院外一道陽光正好落在他微睜的右眼上:“這就是海軍毫不猶豫消滅了奧哈拉這樣全人類之珍寶般的島嶼的原因嗎。”

他緩緩起身:“這樣的想法,只會扭曲海軍成立的本質。錯誤的方向會使任何一個政權無法正常發展成長,因此遲早會有新的政權推翻它並取代它。

如果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生,在下愚見,戰國元帥,薩卡斯基大將,海軍高層應該有所行動。”

“不要把指責的話說得那麽理所當然,”薩卡斯基也跟著慢慢站起來,臂膀上的青藍色薔薇花紋身因為傷口帶來的炎癥微微泛紅:

“以當今海上的狀況,一旦海軍和世界政府開始內鬥,海賊盜匪一流的惡徒會怎樣如垃圾堆裏的蟲類一樣繁衍橫行,他們會給四海平民帶來什麽,一笑,你不會不清楚吧。”

兩個實力強大的男人氣場相斥碰撞,空氣隱約凝滯起來。

“這麽說來,閣下也不會不知道,順從和忍讓是會漸漸麻痹人心的吧?”

“世界承受不起‘腦’輕易的動蕩,穩住大局才有資格談未來。”

“帶領羊群走向未來的應當是健壯強大的頭羊,而絕非將羊群當作儲備糧的狼群。”

“你以為海軍願意被當作政府的…”

戰國拍桌子:“夠了。”

沈默片刻,一笑首先低頭告罪:“失禮,內心情感過於激烈,忍不住就和薩卡斯基閣下針鋒相對地辯論起來了。”

薩卡斯基也坐回原位:“沒有什麽好抱歉的。倒是你,既然這麽有想法,不如加入海軍試試。”

眼盲男人提起盲杖輕輕敲了敲地板:“非常值得考慮的意見,等到有一天在下的修行足夠承擔起這般重責,或許有機會共事。”

戰國叩著桌面:“好了一笑,快坐吧,抓緊時間商談一下島民的安置問題。他們現在願意信任的人大概只有你了。”

薩卡斯基:“如果不能盡早解決這個問題,世界政府必定會迫不及待摻和進來。上一次屠魔令的餘波到現在也還未完全平息,你知道拖延的後果。”

一笑嘆息:“話說回來,在下不在島上的這段日子裏,還要感謝薩卡斯基閣下的手下留情。”

薩卡斯基冷漠道:“計策而已。”

——————

力利扯著莉婭的裙角:“莉婭莉婭,一起去嘛~”

莉婭無奈:“莉婭還要回家準備晚餐呀,力利自己去好不好?”

力利:“莉婭也來的話,澤法一定會更高興噠( ^_^)/”

莉婭:“可是平常你自己去接他,他就已經足夠高興了呀。”

平時力利都很懂事,今天不知怎麽的開始糾纏不休,莉婭挎著菜籃站在市場入口,頭疼極了。

“哦哦,沒想到你小子在這種地方磨蹭!”

姐弟倆一回頭,澤法帶著爽朗的笑容風塵仆仆地從港口方向走來:“什麽啊力利,這麽久沒見到老師,都不來接一下嗎?”

力利歡呼雀躍地撲了上去:“澤法!O(≧▽≦)O ”

澤法擼著力利的小腦袋瓜:“不是跟你說了要叫老師嗎。”

力利抱著澤法的大腿:“澤法,你聞起來好像一條鹹魚哦(/≧▽≦)/~。”

澤法哈哈大笑:“那可真是對不起了,畢竟任務環境比較艱難,我已經半個月沒有洗澡了哈哈哈!”

莉婭微笑著保持著兩步的距離:“那就麻煩澤法老師帶力利去一趟澡堂吧。我就先回家準備晚飯了。”

力利立刻又跳下來抓住莉婭的裙擺:“那力利先送莉婭回家再去找澤法吧~”

莉婭把自己的裙子往回扯:“力利,這裏到我們家才五分鐘的路程哦。”

力利像小尾巴一樣緊貼在她身後:“不客氣不客氣~”

莉婭:“謔啦力利——”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薩卡斯基提著力利的後衣領,把他從莉婭身上撕下來:“一個男子漢在街上這樣糾纏不休,太不像話了。”

力利在薩卡斯基手裏扭動掙紮:“薩卡斯基才不像話!力利要送莉婭回家,是很認真地在保護莉婭的安全!(`^)”

莉婭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弟弟的好意:“啊啦,那可真是太謝謝力利啦,但是莉婭不需要喲~”

力利生氣道:“莉婭,不可以這麽任性噠!”

莉婭無視他的抗議,跟薩卡斯基打招呼:“大將先生,工作結束了嗎?”

“嗯。”薩卡斯基轉身朝澤法點頭致意:“澤法老師。”

澤法把力利撈過來,放在肩上:“好啦好啦,讓薩卡斯基送莉婭回家,力利就先陪老師去澡堂洗澡吧!”

莉婭表示讚同:“剛好,大將先生幫莉婭把米扛回家吧,就不用麻煩老板送了呢。”

薩卡斯基擡眉:“新米?”

莉婭微笑:“今年最後一撥了,因為運輸原因還挺貴的呢。”

薩卡斯基:“走吧。”

到家後莉婭立刻翻找出了換洗衣物:“既然今天撞上了,大將先生也去泡澡吧。這是力利的衣服,這一套嘛…反正大將先生沒穿過幾次,就給澤法老師穿吧,快去。”

赤犬大將的嘴比死鴨子都硬,為了能理直氣壯教訓她冒失造成的傷情,就是不肯承認自己受了傷。昨天晚上居然連澡都不肯洗,氣得莉婭幹脆被單都沒給他換。

但也不能讓傷員就這麽捂著,不擦洗一下,要是感染了怎麽辦?

莉婭淘米煮飯的時候突然有些感慨,明明出去了才幾個月,再一次在自己整潔溫暖,安全舒適的家裏做飯,竟然有種無法言表的感恩之情。

不管怎麽說,魂穿的落地坐標是馬林梵多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電飯鍋發出米飯煮熟的提示音時,力利剛好到家。

力利:“莉婭莉婭~我們回來啦\(≧▽≦)/~”

薩卡斯基:“擺好鞋子。”

澤法:“打擾啦!”

莉婭在廚房聽見這一連串的動靜,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她微笑著提高聲音:“歡迎回來哦~力利,麻煩你把臟衣服都放進洗衣機裏~”

嘛,馬林梵多大多時候,真是個非常棒的地方呢。

——————

晚飯後是閑話家常的時候,但當家裏的兩個男人都是工作狂時,情形就不太一樣了。

澤法和薩卡斯基聊的公務以力利的理解水平而言,暫時還過於覆雜了一些。海軍近況似乎也不太樂觀,所以談話氛圍也逐漸沈重。

力利聽了一會兒,過來打擾試圖重拾針織毛衣技術的莉婭:“莉婭莉婭!力利和澤法一起洗澡的時候都看到啦~澤法的小吉吉好…”

空氣突然安靜。

莉婭甩開毛線針,一把捂住力利的嘴巴,微笑:“力利,我們不在公共場合或者客人面前談論任何人的身體哦。”

為了避免尷尬,莉婭起身去廚房沏茶:“話說回來,今天茶葉店的老板娘送了我一點好茶葉呢~”

力利並不放棄,他屁顛顛跟進來,小聲描述:“莉婭莉婭!為什麽澤法的小吉吉那~麽大(/≧▽≦)/!比力利的大那~麽多呢!還有薩卡斯基的小吉吉,隔壁泡澡的爺爺說‘那已經不是正常人類範疇內的尺寸了’哦\(≧▽≦\),力利的小吉吉以後也會那\(≧▽≦)/~麽大嗎?”

阻攔不及的莉婭:“……”

她知道總有一天力利會面臨男生成長發育中必定會遇到的問題,只是她沒料到會來得這麽早…

但如果她有罪,請用法律來制裁她,而不是讓兩個見聞色霸氣水平絕頂的男人在一墻之隔的地方聽她和弟弟談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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