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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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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學

海軍學院的每一個科目都有特定的實踐場地,比如學院中央的大操場就是體能課的主要實踐場所之一。

克多魯是新進海軍學院學員之一,因為身為巨人族,他的力氣很大,又有土土果實的能力,入學考試的格鬥裏他得到了一個很好的成績,有幸能得到澤法大將的指導。可惜前兩個月澤法大將經常帶高年級的學員出海實訓,能指導他們的機會並不多。

但是上周高年級終於完成了畢業任務,成功從澤法大將手裏畢業,奔赴各支軍隊崗位就職了!從這周開始,澤法大將每周都會來親自指導他們!

克多魯非常興奮,雖然報名參加了海軍,但他本身是不喜歡殺戮的。作為海軍裏有名的“不殺大將”,克多魯對澤法大將向往已久。

今天上午就是澤法大將的課,克多魯起得很早,穿上了昨晚特意洗幹凈的學員服,把領帶系得工整漂亮,早早就來到操場等待。

今天的天氣很晴朗,陽光明媚。克多魯第一個到達操場,站在往常站著的位置開心又緊張地等待上課。太陽逐漸升高,其他學員也陸陸續續地到齊了,但離開始上課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克多魯心想,果然大家都很期待澤法大將的指導。

“澤法大將來了!”

克多魯聽到有學員小聲提醒,一群分散站著的學員立馬在最高的克多魯身前列好隊。克多魯借著身高優勢,從一眾學員頭頂往入口望去,果然看見澤法大將大步朝他們這邊走來,大將的披風在他身後飄揚,澤法往這邊走的時候,面對著學員們的臉上還帶著微笑。

一個黑影貼著地從隊伍裏躥了出去,在克多魯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的時候,短短的一次交鋒已經結束了。

澤法大將狀似隨手一揮,那道黑影就彈出去了五十多米,克多魯在那一瞬間聽到了短兵相接的金屬聲。澤法大將看起來毫發無損,甚至依然微笑著:“哦呀,今年的新生裏也有活潑的學生呢。”

而另一頭突然襲擊澤法大將的那位新生,克多魯終於看清了他黑色短發上帶著斑點的毛茸茸的耳朵,在打了五六個滾後,他像貓一樣伏在地面,身前的土地上被利爪抓出四道長長的爪痕。克多魯記得這位新生,比他們晚來半個月的“插班生”,年紀似乎很小,從來不和別人說話,也是他們班學員裏唯二不穿海軍學院制服的人——還有一個就是克多魯,因為沒有他他的尺寸,學院的雜務又在準備畢業生各項事務的忙碌期,克多魯也是上周才拿到自己的制服來著。

當然黑毛新生並不存在體型不合的問題,他來的時候他們的偵查課指導老師就明確告知他們,這是從世界政府軍事學院來學習的交流生,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西式學院裝,領帶看起來特別帥氣。他叫...什麽來著?偵查課一半以上是理論學習,看書寫字是克多魯的短板,老師在介紹新生的時候,他正在跟老師的板書死磕,一時沒聽清楚新生的名字。奇怪的是那之後他似乎也從來沒有從其他學員的談論裏聽到他的名字,所有人說到他都是用“那個交流生”“政軍的那小子”來指代。

“那個交流生又拿了格鬥第一”、“軍政那小子理論居然滿分”等等之類的話。

黑毛沒有歸隊,他把身子壓得更低,後頸上的黃色黑斑點毛發一根根豎起來,黑色的西裝幾乎要被他漸漸獸化的身體撐破了。

澤法大將的笑容似乎嚴肅了一些:“年輕人有好勝心是好事,但是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黑毛用冷漠警惕的黑色瞳孔和澤法大將對峙了一會兒,很幹脆地恢覆體型站了起來,克多魯默默松了口氣,目光往回收的時候突然頓了一下。黑毛身後幾米的地方有一棵枝葉十分繁茂的大樹,訓練間隙休息的時候,許多學員會在那裏乘涼。但克多魯沒去過,因為他的身高比那棵樹高了一截,坐下的話倒勉強可以遮一遮,但他巨大的體型會把位置占光,那樣別人就沒法乘涼了。

因為身高原因,克多魯能輕易地從樹冠往下看到層層疊疊的樹枝和樹幹。在一處粗壯的枝杈上,坐著一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女孩子,她的皮膚很白,她睜圓了的表示驚異的藍眼睛很亮,就像今天晴朗的藍天一樣明媚悠遠。風吹過樹葉嘩嘩地響,她的淺棕色長發在光影搖曳間被輕輕吹動,漂亮得像畫兒一樣。裙擺上白色的繡線也顯得...

嗯...不太精致啊…

克多魯遺憾地想。如果是他,會用更細的線,這樣可以疊兩層,薔薇花紋可以鋪開更大的面積,然後...

小姑娘發現了克多魯的視線,透過枝葉的間隙,朝他友善地笑了一下,克多魯一楞,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哪位老師的家裏的孩子,真好看啊。

莉婭還是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巨人族,驚人的身高和碩大的體型把她震撼了一下。巨人很輕易地發現了藏在樹上旁觀上課的她,直楞楞盯著她看的模樣有種憨傻的老實感,倒也沒有什麽讓人害怕的感覺。

而且這位巨人族有圓圓的黑色眼睛,圓圓的被陽光曬成古銅色的臉孔,連微笑時露出來的牙齒形狀都是圓圓的。莉婭幾乎能肯定這是一個性格溫和的“食草系”巨人。

她今天上午已經跑了好幾個教室,偵查科、後勤科、檔案科、護理科、財務科、宣發科...明天就要報到,莉婭只能盡可能快地把正在上課的教室都逛了一遍,每堂課聽個十幾分鐘。

看課表今天有澤法大將先生的課,莉婭最後一堂課就在這裏聽了。跑來跑去她也累得慌,本來她還怕影響澤法上課,爬到了樹上去,打算等下課了她再下樹和大將先生打個招呼。誰知道澤法一進操場就遠遠沖她揮了揮手,果然見聞色好厲害呀。

一上午大半時間都聽的“文科”,沒想到實戰課這麽激烈,學員竟敢當場襲擊海軍大將,不過那位學員莉婭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那毛茸茸的耳朵,和力利一樣的黑色短發,就是沒力利那麽卷…

“既然已經有人打了頭陣,那今天我就破例一次。”

莉婭的視線立刻被吸引過去。

澤法抱著手站在一眾學員前面,微笑著說:“我就站在這裏不動,每人都可以用任何方式來攻擊我。如果下課之前有誰能讓我移動一步,下次格鬥測驗就算滿分。”

能和海軍本部大將交手,這是多少海軍一輩子都沒機會實現的夢想,學員們頓時騷動起來。

接下來莉婭目睹了一場無縫銜接的花式送人頭秀。這群學員裏,有用刀的,有用劍的,還有用槍用鞭子的,甚至有惡魔果實能力者。當然大多數都是赤手空拳上。

面對五花八門的襲擊,澤法甚至沒怎麽出手,通常一歪頭一側身一擡腿,襲擊者就撲街了。

莉婭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並掏出了早上準備的便當吃了起來。

昨晚力利吃了醫院院長送的貨真價實的“嬰兒餅幹”,非常香甜地睡足了十二個小時。早晨起來就鬧騰得不行,四處搗蛋,弄得莉婭早飯都沒吃好,還好便當準備有多。這會兒臭小子正在托兒所的嬰兒樂園精神奕奕地玩耍,莉婭得在午飯時間趕回去哄他午睡。

莉婭吃了一口青椒肉絲,就看澤法突然擡起手,用和開始時同樣的手勢,把黑毛的那位大概是貓科動物變身的超人系果實能力者再一次拍飛了。不過這次黑毛被拍到了操場的另一端,離她非常遠。

說老實話,這次她依然沒看清楚他是怎麽出現在澤法面前的。

澤法一邊繼續躲避別人的襲擊,一邊還分出註意力來誇獎了一句:“‘剃’使得不錯,‘嵐腳’的力度就不太夠了。”

第二個讓澤法出手的是一個金發波波頭的少年,和黑發利爪盡出的攻擊方式不同,他不知道用什麽方法一聲不響地出現在澤法身後,用自己的肩膀用力地撞向澤法的腰部,被澤法反手抓住胳膊扔了出去。

澤法:“有趣的能力…不過你的動作不夠敏捷,要多練習體術,不要太依靠果實能力。”

少年從地上爬起來拍灰,聽了澤法的話靦腆地笑了笑,很禮貌地說:“是,謝謝澤法大將的指導。”

巨人族學員蹲在大家身後仔細看了很久,直到快要下課了才找到了個沒人攻擊的空隙,用他巨大的拳頭掃向澤法。

巨人的拳頭帶出一陣風,遠遠刮到了莉婭臉上,莉婭緊張地咬住筷子。巨人族和人類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他們的先天條件決定了大部分的巨人族天生就是強大的戰士。

澤法這次依然只伸出一只手,他看起來非常輕松地擋住巨人的拳頭,但身後的披風唰地一下被拳風帶了起來。接著澤法伸直手臂一推,巨人居然被推得踉蹌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圍的學員雖然早早就躲開了,但隔得比較近的還是被巨大的沖擊力震倒在地,遠一點的也吃了一鼻子灰。連樹上的莉婭都被震得懸空了一秒,還好她的便當盒已經吃空了,不然可能會飯菜撒滿地。

只有澤法屹然不動:“你就是這一屆新生裏有果實能力的巨人族吧,我在其他老師那裏聽說過你。”

克多魯聽說澤法大將知道他,臉一下子就紅了,他甕聲甕氣地回答:“您…您好,澤法大將,我…我是克、克多魯。”

澤法:“你好,克多魯。我聽說你是自然系能力者,為什麽沒有使用果實能力來攻擊我呢?”

克多魯:“沒…沒想到…我很少用能力來戰鬥。”

或者說參加海軍之前,他基本上不會跟別人戰鬥。

澤法點點頭:“果然,性格也和其他老師說的一樣啊。雖然我不提倡海軍能力者過分依賴能力,但身為能力者能夠發揮出來的優勢,還是應該好好利用的。你不能讓它成為僅僅是你弱點的存在。”

克多魯:“是,澤法大將。”

澤法拍拍手:“下課時間到了,全員列隊!”

“你們的大概實力我已經知道了。有非常突出的,也有還太弱的。但大部分人都和往常每一屆新生一樣,都還弱得讓人看不過眼。”

進入海軍學院的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人才,能夠分到澤法手裏的更是人才中的精英,其中絕大多數人對自己的能力都是感到自信而驕傲的。澤法此話一出,多數人的表情都不好看,只有克多魯十分老實地低下頭,臉上露出羞愧和沮喪的神情。

莉婭:“……”

感情這位同學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被歸為“非常突出”那一類的優等生之一。

澤法的笑容收斂起來,換上了嚴厲冷峻的神色:“在你們畢業之前,我會把你們好好訓練成優秀的軍官。從明天開始,你們就給我繃緊了皮準備真正的實戰吧!解散!”

莉婭聽到解散,趕緊收拾好便當盒準備下樹。

她扶著樹幹小心地站起來,往下看了一眼,突然感覺脫在樹底下的鞋襪離她好遠,一陣眼暈…她上來的時候有爬這麽高嗎?

“喲,莉婭。你在那上面幹什麽呢?”

莉婭一低頭,看見澤法爽朗的微笑,瞬間感覺像是見到了親人。

她立刻哭唧唧地求助:“大將先生,我…我下不去了,你能幫幫我嗎?”

澤法:“你不是自己爬上去的嗎?”

莉婭:“是呀,可是我現在下不來了呀!”

澤法哈哈大笑地伸出手:“跳下來吧,我會接住你的。”

莉婭往下望了望,這高度讓她感到腿軟,她甚至開始懷疑這樹是不是趁她不註意的時候偷偷長了兩米。但澤法還在舉著手笑瞇瞇地看著她,耐心十足。

莉婭不好意思讓人家久等,而且她還急著去力利那邊呢。於是她一咬牙,閉著眼睛跳了下去。

澤法果然非常可靠地接住了她,並十分體貼地沒再嘲笑她。

莉婭:“謝謝你呀,大將先生。接下來要去食堂吃飯了嗎?我還要去一趟托兒所接力利,順路的話一起走吧?”

澤法欣然答應,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地出了操場,卻在托兒所的後墻邊看到了蹲在地上縮成一團的巨人族學員。他盡力把自己縮在比自己矮小很多的藍色圍墻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往墻裏看。如果不是他身上還穿著學員制服,莉婭還以為這是哪個對小孩子不懷好意的奇怪人物。

巨人學員隔著墻看了一會兒,突然縮回腦袋,捂住嘴巴發出了“嘻、嘻、嘻”的偷笑聲,像極了變態的戀童癖偷窺狂。

莉婭:“……”

澤法:“……”

澤法對莉婭解釋:“這應該是有什麽誤會,你等我問問看。”

澤法:“克多魯,你不去吃飯在這裏做什麽?”

克多魯回頭看到尊敬的澤法大將,趕緊敬了個禮:“澤法大將好!我…食堂裏的人現在太多了,我現在進去太擠了,等人少一點我再進去。”

澤法理解地點點頭:“你在看什麽?”

克多魯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等食堂人散的時候,我就在這裏看小寶寶。今天新來了一個黑毛小寶寶,不知道怎麽打敗了那個很厲害的紅毛寶寶,連褐毛寶寶都喜歡和他玩,他好可愛的…”

澤法:長期作案?

莉婭:新來的黑毛寶寶?力利欺負人了?

————

北海某處。

副官在艙門外喊了聲報告才進門。

薩卡斯基:“清理幹凈了嗎。”

副官:“是。世界政府已經派政府軍接管後續事宜。”

薩卡斯基垂下眼睛,在交接書上簽好字,交給副官:“既然政府軍來了,我們就趕緊撤退,按照原定航線行進。”

副官:“是。”

世界政府的勢力範圍比海軍還是要更加寬闊,各處基地的地位和力量也更加堅實穩固。

雖然不想承認,但在世界政府管轄範圍內的大多數地方,不論是國家還是獨立島嶼,至少海賊問題是比絕大部分非聯盟國要好很多的。這些地方的平民也許算不上富裕,但至少能吃飽,也不用因為害怕海賊的掠奪提心吊膽。

也許這就是戰國要他走這一趟的原因,軍功是一方面,主要還是想讓他明白世界政府存在的意義和必要性。

薩卡斯基脫下帽子往桌上一放,神色冷漠。

一碼歸一碼。世界政府不能動搖,但總要有人為事故負責。

剛出門的副官又折了回來:“報告!”

薩卡斯基:“還有什麽事。”

副官:“莉婭小姐剛剛打屬下的電話蟲問您有沒有時間。屬下說您剛剛忙完,她說馬上會聯系您。”

薩卡斯基下意識看了一眼掛鐘。

桌上的私人電話蟲緊接著“噗嚕噗嚕”響起來。

薩卡斯基接起話筒。

莉婭:“晚上好呀中將先生,您吃過晚飯了嗎?”

薩卡斯基:“沒。”

事實上為了處理這個國家內亂和海賊趁火打劫的事務,他睜眼起就沒吃過東西。

莉婭:“咦,都這個時間了?”

薩卡斯基:“有工作。”

莉婭:“這樣嗎,那可真辛苦。我今天去海軍學院了呢,訓練的學員們看起來也好辛苦啊…果然我還是不適合這類課程呀,是吧?”

薩卡斯基:“這點工作不算什麽。想變強就必須訓練,不要嬌氣。”

莉婭微笑:“是嗎。話說回來我今天又做咖喱了喲,牛肉咖喱飯,辣味的。我還拜托米店爺爺幫忙留了今年的新米,煮出來的米飯可香啦。但是我又做多了…中將先生不在真是可惜了呢。”

薩卡斯基:“……”

莉婭:“不過今天在學院認識了人很好的新同學,明天我把咖喱帶過去給他吃好啦,一點~都不會浪費的哦。”

薩卡斯基:“……”

莉婭:“啊呀,都這個點了,中將先生早點吃飯休息吧,我要哄力利睡覺啦。晚安~”

電話蟲幹脆利落地被掛斷了。

副官端了牛排和面包進來。

薩卡斯基:“沒有飯嗎。”

從來沒聽過自家長官挑食的副官:“誒?”

薩卡斯基:“新米。”

副官:“誒??”

薩卡斯基:“算了。你出去吧。”

副官:“………”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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