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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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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姜潮立刻從床上跳下來,大聲呼喊馬庫斯他們幫忙,飛快摸了一下男人的頸側,連忙做心肺覆蘇。

剛剛做了兩組,守衛就來了,對著姜潮的腰側就是一腳。

姜潮被踹得滾到一邊,回頭看去,馬庫斯和聖經男冷漠地註視著。

守衛用腳尖小心踢了踢地上的男人,發現他出的氣多進得氣少,咒罵道:“真晦氣,這人有幽閉恐懼癥和癲癇。”

他沒有施救的意思,又嫌棄男人的尿液,命令道:“你們兩個,把人擡起來,跟我走!”

聖經男十分乖覺默默後退。於是馬庫斯“幸運”地被選中了。他不情不願地上前擡起男人的兩條腿,姜潮配合地擡起男人的上半身。

他們沿著長長走廊一直走,路過無數牢房,這裏是廠區改造,一共24個房間,在其中一個房間姜潮看見了費特,對方正無聊地坐在床上摳腳。

費特也看見姜潮,楞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眼花——加西亞,不是死了嗎?按常理,即使沒有死在三始祖手裏,也該因為癌癥而死啊?

守衛帶著兩人走出牢房,外面是碧藍的天空,帶著陽光味道的風。這還是來到這裏後,姜潮第一次看見太陽,逼仄的房間連窗戶都沒有。

年輕的守衛不懷好意地註視了兩人,似乎在期待什麽,好一會兒才懶洋洋地說:“還不跟上?”

姜潮瞥見鐵絲網間隱秘的機槍,心生寒意,明白了守衛在期待什麽。他想兩個囚犯逃跑,這樣就會被機槍掃成篩子。

他們來到一處獨立的倉庫前,這裏原本是加工廠存放化學試劑的地方,現在改造成了另一處監牢。

一進去,姜潮就被裏面的場景震撼住了,馬庫斯甚至驚駭到放開了手,病患的腳咚得落地。

“收斂!”守衛狠狠瞪了他們一眼,用槍托敲擊了一下大門以示威脅。

姜潮盡量不動聲色,假裝一具木偶,沈默地跟著守衛朝裏面走。

一路上,他們路過一排排鐵架子,每一個架子上都掛著一個人,像受難的耶穌,一動不動,身上插著密密麻麻的管子,有的是為了輸送氧氣,有的是輸營養液,剩下的蜿蜒著血色,一端與血管相連,源源不斷的血液順著針管流入一個玻璃容器,遠遠看去,好像無數紅色細線將人與罐子相連。

右側原本是辦公室,現在被改造成簡易手術室,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在明亮的燈光下聚精會神地觀察一顆大腦。

姜潮別過頭,不敢看手術臺上腦袋被開了個洞的人。

守衛似乎與這個男人十分熟稔,熱情地打招呼:“肖恩,又得麻煩你了。”

“你知道我有多忙嗎?”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抱怨道,“……什麽味道?他失禁了?”

他嗅到一股騷臭味,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每次輪到我值班就會遇到這種事情。剛剛56號還吐了一堆汙血。”

“現在的血包都虛弱的很,整天生病,一點不省事。”守衛說,“56號才來多久?”

肖恩醫生推了推眼鏡:“兩個月,成年男子兩周取20血液,只有1年左右壽命。24小時不間斷,能堅持三個月已經是奇跡了。”

守衛聳了聳肩:“你看看這個人,我打賭他撐不過兩天。”

肖恩繞著病人看了看,隔著橡膠手套扒開對方眼皮,觀察了一下瞳孔,然後平淡道:“顱內壓過高,腦溢血。又是個大麻煩……”

他們旁若無人地討論,而姜潮卻發現馬庫斯的神情十分恍惚,呆呆地僵著。順著他的目光,姜潮看見了——伊娃。

少女安詳地合著眼睛,臉頰上還有發紅未愈合的疤痕。她也被掛在架子上,胸口微微起伏,一根管子插在她脖子上,朝外吸取鮮血。很顯然,這些人認為治好她的成本遠高於直接把她抽幹。

他楞了幾秒,馬庫斯比他的反應還要明顯,腳步不由自主上前,想為伊娃解開束縛。姜潮餘光看見守衛狐疑地走過來,連忙攔住他。

恰好守衛大聲命令:“把人擡過來!”

馬庫斯和姜潮魂不守舍地照做,他們把病號放在一個奇怪的流水線機器上。

肖恩用力按下按鈕,兩個鐵環扣住病號的腳踝,像懸掛豬肉一樣,將他倒吊起來。

姜潮來不及反應,看見肖恩割開了病號的脖子,開啟了一個殘酷的血瀑布。血液像泉湧,流到這個流水線一樣的凹槽裏,最後一路流進了一個大罐子。

病號很快沒了生息,脖子上的項圈由紅色變成綠色,滴滴作響了一陣,綠光也熄滅了。肖恩將項圈摘下,丟還給守衛。

姜潮不由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項圈,冰冷的金屬感讓他聯想到慘死在車站外的可憐女孩。

肖恩發現兩個囚犯直勾勾看著,不由露出一抹惡作劇的笑容:“是可以摘下來的。”

“——當然,在你們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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