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這兩個人來的轟轟烈烈，走的瀟瀟灑灑，他們不顧大蛇丸基地的重重關卡與一眾忍者的阻攔——事實上經歷了上次程亦大鬧音忍村，這裏也無人敢阻攔他們。他們就像來到了自己家後花園，在大蛇丸的基地翻翻找找，接著看到了在床上躺著的，身上插滿醫療管道幾乎不成人形的艾。

和一旁拿著手術刀手足無措卻強裝鎮定的藥師兜。

……任誰看都會覺得這是個私密解剖研究現場，看著看著，程亦拳頭就硬了，在千鈞一發之際，旁邊那個炸毛小鬼頭及時按住了她的手，救了藥師兜一命。

“冷靜下來，你應該能看出來，他是在救人。”那小鬼頭拍拍程亦的手背，成功安撫住了她。

是的，床上的艾骨瘦如柴，而經驗豐富如斑和程亦，都可以感受到從管道輸送進他身體的盡是難得的生命力，只不過程亦被這一幕沖擊的昏了頭腦，喪失判斷。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程亦盡量冷靜的問剛撿回一條小命的藥師兜：“告訴我他變成這樣的原因。”

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命令，藥師兜也是如實回答：“前段時間土影將他送過來，說是交給大蛇丸大人救治。”

“兩天秤大野木。”念著這個名字，程亦拳頭又硬了。

藥師兜腦門上冒出幾滴冷汗：“前段時間土之國答應與木葉結盟，提出的要求便是要一具白眼的血繼限界……程亦大人您別沖動，這個要求其實並不是土影提出來的，而是土之國平日裏與曉做交易，絕大部分會通過土影的首肯，卻仍有一部分是官員私下裏的交易，土影並不知情。”

“這次需要白眼的血繼限界，也是官員大名們私下敲定的結果，接受火之國的同盟請求，並將身具白眼的艾交易給曉，換來他們的庇護，在他們看來是雙贏的結果——當前局勢，無論哪個聯盟得到了土之國，對另一個聯盟都是壓倒性的危險。”

“事實上，土影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刻救出了艾。”

……在藥師兜告訴他們事件經過的那段時間裏，艾清醒的躺在床上，一言不發。從來沒有人和他說過各個國家的覆雜關系，他只知道盡管他血脈有殘缺，但是如果在這件事情上火之國需要他，他可以為了火之國、為了木葉坦然赴死，受盡折磨。

但是，他從未想過，其實木葉村可以不用他付出這麽多，他受到的痛苦不是必要的，甚至他完全可以不必遭受這份苦難。

他幾乎失去了生命，失去了雙眼，這麽久的煎熬，一身的創傷，就像是個玩笑，他無法接受。

“…他多久可以恢覆？”良久的沈默後，程亦輕聲問道。

“一個月左右他可以恢覆行動，但因為左半邊身子受損太嚴重，無法恢覆成之前那樣了。另外，他的一邊眼睛已經完全壞死，無法移植新的眼球。”藥師兜回答道。

程亦嘆了口氣，望著病床上一動不動好像是死了的艾，最終道：“一個月後，我會過來接他回木葉，木葉有最強大的醫忍，或許會有辦法。”

“好的，程亦大人。”藥師兜說道，隨即看了一眼那個黑色的炸毛小鬼，“您要的東西在地下四層05室，右手櫃子裏。”

“你這次怎麽這麽乖？”程亦歪著頭看他，“最好不是誆我的。”

“不敢。”兜笑了笑，“上次已經領教過了您的厲害，況且這次來的您兩位，大蛇丸大人與我……我們一位都惹不起。”

“嘖！”程亦冷著臉，“本想找個由頭再教訓你們一頓……那這次就算了吧，我們走了，你好好照顧他。”

“一定。”

程亦體貼的帶上門，艾聽見旁邊的兜松了口氣，還聽見了擦汗的聲音。

一個月後，她果然又來了，這次她見到的是站在地上的艾。

“可以走了就行。”程亦上來捏了捏艾的左邊胳膊，“還算結實，但是要完全恢覆就算經過綱手的治療也需要一段時間的練習，你和我走吧，我帶你回木葉。”

艾點點頭，一聲不吭，倒是藥師兜忍不住多嘴：“怎麽不見那位大人？”

程亦斜了他一眼：“他去雨隱村了。”

兜虎軀一震，不再說什麽了，顯然雨隱村是什麽——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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