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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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她見我推門進來下意識住了口,看到我的臉色也不是很好,她嘆了口氣:“你們……不要太難過了。”

晴空還抽著鼻子:“他去執行了什麽任務?綱手大人能告知嗎?”

“這……”一旁的靜音微微蹙眉,我趕緊拉拉晴空的衣袖,“綱手大人既然為難就算了。”

綱手松了口氣:“謝謝你的體諒,這牽扯到一項村內的重要計劃,暫時還無法明說。”

晴空還想問什麽,我趕緊對他使了個眼色。這孩子現在悲憤過了頭,無法保持理智,很明顯這個任務不是我們這個等級能夠接觸並且知曉的,連特別上忍都沒有權限得知的任務卻派去了中忍,這個任務想來對艾十分特殊……艾沒有告訴我們,看來他並不想讓我們知道。

無論是任務本身,或者是艾的意志,不問都是最好的選擇。

晴空被我死死拽住,也漸漸平靜下來,我問綱手:“他留下了什麽遺物或者遺言嗎?”

聽我這麽說,晴空也望向她。

綱手點點頭:“叫你們過來也正是這個原因,艾托我把一個東西給蔗亦。”

看她在對我招手,我走上前去,綱手從桌子上那堆書後面拿出一個晶體的小瓶子,裏面裝著透明的液體,和一個球狀的……

我渾身一個哆嗦,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看著瓶子裏面的那個東西,遲遲未敢伸手。

“這是艾托人給你的遺物。”她拉過我的手,將那東西放進我的手心。冰涼的觸感入手,我抖了一下,隨即攥住那瓶子。

“艾信得過你。”好不容易緩和了心情,我道。

綱手笑了笑:“我的榮幸。”

待我站回原處,她告訴我們艾的葬禮在明天下午兩點,隨即解散了我們。

晴空和玄間的樣子都是很想知道綱手給了我什麽,但是見我遲遲不做聲,他們也明白這是不能外傳的東西,兩人壓下好奇心,並未多言。

程亦在家裏等著我,佐助也坐在屋裏。程亦很難得的給他放了半天假期,兩人見我回來連忙送上隱晦的關切眼神,程亦更是站起身來。

我的目光在程亦和佐助身上游移了兩圈,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對她攤開手掌:“這是艾給我的遺物。”

程亦看到這東西身形也震了一震,佐助察覺異樣走上前查看,他的眼眸慢慢瞪圓:“這是……白眼?!”

“是不完整的白眼,艾的血脈有殘缺,瞳孔是淡青色,這是他的眼睛。”程亦看著我,“可以讓我看看嗎?”

我把瓶子交給她,她拿出裏面的眼球細細看了兩圈:“保存的相當完好,並不是臨時剜出來的,眼球功能也都完善,安上就可以直接使用。他是自願剜出這眼睛的……不,甚至可以說是自己動的手。”

艾究竟遭遇了什麽?我的心緊了緊,究竟是什麽才能讓他自願剜出自己的眼睛交給別人?

程亦將裝著眼睛的瓶子還給了我:“你要用這只眼睛嗎?”

用?戴上它?

我搖搖頭:“我永遠不會使用它,我會一直帶著它。”說著,我把它放進我的內側衣兜裏。

“那就好好留著這只眼睛,留個念想。”程亦對我笑了笑,我搖搖頭,“不,我總覺得艾是有什麽想告訴我的。”

雖然平時的戰鬥三個我也打不過程亦,但是論起這方面的直覺,五個程亦也不及我一個。

佐助一直沈默著,他默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然後看向窗外——陽光明媚,真是難得的好天氣,卻有一個人永遠的逝去了。

佐助的異樣引起了我的註意,我叫他:“佐助?”

片刻,他收回心神,轉頭望向我。

我瞇著眼看他,總覺得他的狀態很不對……但是程亦完全沒有註意到,是程亦疏忽了嗎?——不,是我們二人觸及領域不同的問題,她過於直爽,不會去觀察這些過於微小的神態動作變化。

“你知道些什麽?”我忍不住歪了歪頭,眼神向上瞥他。

“哼。”佐助嗤笑一聲,眼睛看向一旁想避開我的視線,殊不知他的動作顯得他過於心虛了。他視線在屋內徘徊了一圈,避無可避,只好看向我,“你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和奈良鹿丸那家夥既相似又不同,我會替你的敵人祈禱的,奸詐的家夥。”

我不置一詞,依舊歪著頭視線向上瞥他。

佐助只好說道:“……說不定和大蛇丸有關系,那家夥叫艾吧?如果是的話,他的另一只眼睛很可能落在了大蛇丸手裏,很可能他的命也是落在那家夥手裏了,我聽過藥師兜說他們要他的眼睛來做一項實驗……你別這麽看著我,別用這種讓人發毛的眼神再盯著我了,我只知道這麽多,只有這麽多了。”

眼瞅著佐助有炸毛跡象,我收回目光,與程亦對視一眼……大蛇丸?

“餵,帶我去修煉吧,昨天你教我的那東西我有點新的猜想。”佐助對程亦說道……話說這家夥的稱呼真的有問題,叫別人不是連名帶姓就是直接喊餵,我回憶了一下漫畫裏他好像對卡卡西也是差不多的態度,這不能說是政治正確吧?

我正想著,他腦袋對我轉過來:“餵,還有你,沒什麽事情也過來,需要你幫忙恢覆。”

我抿著唇,仗著身體年齡大他兩歲,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叫姐姐。”

幾天下來我漸漸摸清楚他的脾性,他這個人屬於嘴上總要占便宜,但是行動力卻非常高的類型,雖然嘴巴說話不太好聽但是沒什麽心眼,是那種當場懟過就不會記仇的人。

他趕緊跳開,捂著頭皺眉:“你們兩個人的惡趣味當真都是一樣的。”

經過幾天的相處,佐助漸漸熟悉了這裏,對我和程亦也不像一開始那樣陌生,偶爾會用言語茬我們——這是件好事,說明他漸漸對我們有了認同。

……還有,他逐漸信任了程亦的實力,他相信這個明為宇智波實際上是千手一族老祖宗的女人能帶給他足夠的力量讓他能夠覆仇。

面對這樣優秀的導師,佐助卻面臨著一個大坎——他的查克拉量不夠,這幾乎可以說是唯一一個問題了。

查克拉量有三種基本增長方式:一是隨著年齡自然增長,在青壯年期人的查克拉量會到巔峰狀態,再隨著衰老而減少;二是體能鍛煉,所有忍者都知道體力等於查克拉量這個公式,想要增長查克拉量鍛煉體能是個不錯的方式;三是細胞提煉,查克拉是從細胞轉換而出,打坐刺激細胞活性也是增長查克拉的一個好方法。

最後,程亦還交給了佐助另一個變相增長查克拉的辦法,就是增加精微控制力,使用忍術需要的必要查克拉縮小在最小值。

佐助的查克拉控制力在同齡人來說可以算是相當不錯,當然和程亦相比是天壤之別,不過這也代表了他能從程亦這裏學到更多東西。

這段時間,程亦對佐助施加的壓力與日俱增,也讓佐助徹底收起了他對面前這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女人的輕視之心。隨著時日的增長,他逐漸明白了為什麽木葉的小夥伴聽說他將長時間被程亦單獨訓練時的表情都充滿了憐憫。這四個月來,他從一開始每天都會來我家催程亦幫他訓練,到如今的他躲在我家床底下,程亦在外面滿世界找他,天知道這個一心渴望力量的男孩子都經歷了什麽。

目送著程亦出門,我敲了敲床板:“她走了。”

床下傳來男孩悶悶的聲音:“她還會折回來的。”

我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我告訴過你很多次,她的查克拉感知力在初代那個時代都是佼佼者,她肯定早就發現你了。”

床下的佐助還是不肯探出腦袋:“我無所謂他發沒發現我,我只要她讓我休息一天,只要一天就行,我兩個月前的傷到現在還沒好,昨天還在流血。”

我壓下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強行恢覆一臉憐憫:“你怎麽不找小櫻幫你治?她現在的局部醫術可是比我還要高明。”

提到小櫻,他的聲音很是有些郁郁寡歡:“我只要去見小櫻,三分鐘內那個泯滅人性的家夥就能找過來……小櫻怕極了她,這樣會讓小櫻太難堪的。”

我還是忍不住笑了笑,他竟然還會顧及小櫻的感受……但是傻孩子,其實我覺得哪怕程亦會找去,她還是更希望能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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