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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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跟著他來來回回逛了十幾個地方，吃了五六家店，終於將肚子填滿了。當然，除了丸子是他請的，其餘都是aa制，我不是那種會占男生便宜的人，特別是這種小男生。
一來二去，我對當時的物價也有了一個大概的衡量，蔗亦真的不算有錢，但是也絕對不窮；說她沒錢是指她的現金不多，按照今天的吃法大約夠吃一周左右就會斷糧；說她富，是在我逛進忍具店後，發現每一個忍具都價格不菲，連最基礎的短鏢都夠我吃一頓的……想起屋裏那滿滿一櫃的苦無手裏劍飛鏢起爆符醫療用具，我總有種坐守金山的感覺。
這一晚上再沒遇上其他熟人了，時鐘已經敲過了十點，大街上依舊燈火通明，完全沒有冷寂下去的跡象。
“我說我說～小蔗亦～”晴空滿足的插著褲兜，撇著腳步走在我旁邊，“不多逛一會嗎？後天才出任務～”
這時我正在對一名與蔗亦熟識並打招呼的大叔微笑，冷不丁聽到他的話有些詫異:“已經很晚了。”
“也是啦……”他踢著道路的石子，眼珠子狡黠的轉著圈，“要不……去看看艾吧！他這會總不會還在睡覺吧。”
艾？
另一個隊友嗎？
我不動聲色，點點頭:“好。”
於是我們看似並肩而行，實則我落後半步，觀察他的腳步和神情，在每個拐彎處做出判斷，假裝對路很熟悉的樣子，與他一同來到一棟屋前。
窗戶裏是黑的，屋內並沒有開燈。
我發覺晴空每次找我都是跳窗，從未走過正門，而找艾卻是中規中矩的找到樓下。
“咣咣咣。”他敲了敲門，有些拘謹道，“在嗎？”
“……”等了一會，屋裏並沒有人回應。
他又不死心的敲了敲:“……艾？你在嗎？”
我站在他身後，註意到他從一開始便問在不在，並沒有提到其他人，難道說……
等了一會，仍然沒人回應，晴空垮了肩，垂頭喪氣的對我說:“好像不在呢。”
我點點頭:“下次再來吧。”
我們便向出走，身後的門卻哢嚓一聲開了。
聽到聲音我們紛紛回頭，門被打開一個不大的縫，只見一個男孩光著腳睡眼蓬松的佇立在門邊，一邊揉著眼睛打著呵欠:“很吵耶……”
“原來你在啊！”晴空迎上去想把門掰開，卻被男孩一把打掉手。
“幹嘛？”他冷漠的臉上寫滿不爽。
晴空死死抓住門:“讓我們進去啊——！”
“……你們？”男孩本來再次想打掉他的手，聽到這個詞突然楞住了，這才發現我的存在，“喔喔，蔗亦啊！”
說著，他原本用力的手一松，晴空一個不穩摔在地上。
這個叫艾的男孩揉揉眼睛:“這次對你好一點……進來吧。”
我走到門邊剛想拉門進去，低頭卻看到地上的晴空痛苦的揉著腦袋，想必是剛剛那一下摔到了頭，猶豫片刻，便向他伸出手。
“咦？”他楞楞的看著我的手，反應過來後一把抓住借力站起來，開心的傻笑了兩聲。
……這孩子。我已經打心眼裏把他當弟弟看待了，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
艾的房子很大，但是沒有開燈，因此顯得十分空曠陰森，屋裏只有他一個人……他是一個人住嗎？
“過來坐吧。”艾拍了拍沙發，話音剛落，我身後晴空處響起“砰”一聲，伴隨著痛呼，大概是撞哪了。
“為什麽不開燈啊……好過分啊艾……”晴空悉悉索索的在墻上摸索，一邊抱怨，“你家結構還真蠻覆雜的。”
說著，他把燈打開了。
眼睛經過短暫的適應後，我這才看清楚艾的樣子——他穿著家居衣褲，身材已經初具少年的修長，這麽斜倚在沙發上，藍青色中長發散落在肩膀，隱隱遮住纖細上揚的眉眼。
此時他秀氣的眉尖蹙起，嘴角桀驁不馴的下垂著，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睜不開眼。
“這下好多了嘛！”晴空一跳一跳的跑過來坐下，“艾你吃飯了嗎？”
看起來像是被打擾了睡眠很不高興的男孩閉上眼睛:“沒有，也不打算去吃。”
“去吧！夜市還蠻好的哦！”晴空直接跑過去試圖將艾從沙發上拉起來，“難得蔗亦也在，就出來逛逛嘛！”
我眼尖的註意到艾的額頭已經開始爆青筋了，果然他又一巴掌打掉晴空的手，暴躁道:“不去……讓你進屋是我最大的仁慈。”
晴空的手被拍的很紅，他眼淚汪汪的想去拖艾又不敢，只得求助一般望向我這邊。
我沖他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落灰的那張照片，這個男孩笑的那麽開朗，現在卻是這幅樣子，中間究竟……我想起天天的話:艾也是蠻可憐的，發生了那種事。
哪種事？
晴空叫不動他，只得又坐回來:“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艾。”
艾的眼睛也不張，幾乎要融化進沙發了，他喃喃道:“你終於說目的了，快說吧，說完就快走。”
晴空被話語一噎，也不生氣，正色道:“下次的任務你必須得參加了，五代火影大人已經下話，若再不出任務就會將你從一班除名。”
“那個五代？”晴空似乎是嘲諷的一揚唇，“隨她吧。”
“你不要這個態度好不好？”看得出來晴空有些生氣了，他拍了桌子站起來，“我們已經做同伴快三年了，為什麽就不能繼續做同伴呢？”
“哼。”艾也起身，他的身高幾乎高出晴空半個頭，居高臨下的意味甚是明顯，眼裏也是充滿了冷漠和譏諷，“如果可以，這忍者我也不願意當。”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裏臥，卻在門口站住腳，嘆了口氣:“後天早晨八點村口集合麽？我會去的……你們走吧。”
……
從晴空的口中，我第一次真正明白自己身處何處。
一班。
導師是月光疾風。
這場爭吵，從頭到尾我都扮演了一個旁觀者的角色，沒有推波助瀾，也沒有上前阻止，若換做是真正的蔗亦，想必早就拎著拳頭一人一下了吧？
看艾的語氣，對五代的怨念是很大的……不，應該說是對火影，甚至說是整個忍者界的怨恨。
艾為什麽會這麽怨恨忍者？
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很想知道，但是絕對不能直接詢問，還是需要旁敲側擊和分析。
“我真擔心他會一直這麽下去。”回來的路上，晴空耷拉著腦袋，“不過還好他有答應會去做下次的任務，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我不著痕跡的瞇起眼睛:“是啊，真懷念以前的他。”
“以前我根本不了解會發生這種事……我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同樣的事情安在我的身上，恐怕我會從此一蹶不振吧。”他搖搖頭。
……那種事……到底是哪種事啊？！我真想抓著他的衣領晃著問他，但是又絕對不能這麽做，幾乎要著急的上火。
我換了個話題:“他這麽關著燈，感覺就像封閉了自己，真讓人擔心。”
這麽一說，晴空臉上也充滿擔憂:“我也很怕他會自我封閉，現在只有我還擁有健全的家庭了……我會去好好關心他的，放心吧蔗亦。”
我眼睛隱隱一亮，微笑道:“我相信你。”
是家裏人出事了嗎？
……難怪會這樣。
“就這樣了，我回去了。”我沖他擺擺手，回家的路線我已經記住，不會迷路。
“那個——！明天……”晴空叫住我。
我笑著:“明天我有別的事。”
他像小狗一樣垂下腦袋:“……哦。”
我背對著他向家走去，嘴角隱隱彎起一絲笑容。
……好像，也不錯呢，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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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他來來回回逛了十幾個地方，吃了五六家店，終於將肚子填滿了。當然，除了丸子是他請的，其餘都是aa制，我不是那種會占男生便宜的人，特別是這種小男生。
一來二去，我對當時的物價也有了一個大概的衡量，蔗亦真的不算有錢，但是也絕對不窮；說她沒錢是指她的現金不多，按照今天的吃法大約夠吃一周左右就會斷糧；說她富，是在我逛進忍具店後，發現每一個忍具都價格不菲，連最基礎的短鏢都夠我吃一頓的……想起屋裏那滿滿一櫃的苦無手裏劍飛鏢起爆符醫療用具，我總有種坐守金山的感覺。
這一晚上再沒遇上其他熟人了，時鐘已經敲過了十點，大街上依舊燈火通明，完全沒有冷寂下去的跡象。
“我說我說～小蔗亦～”晴空滿足的插著褲兜，撇著腳步走在我旁邊，“不多逛一會嗎？後天才出任務～”
這時我正在對一名與蔗亦熟識並打招呼的大叔微笑，冷不丁聽到他的話有些詫異:“已經很晚了。”
“也是啦……”他踢著道路的石子，眼珠子狡黠的轉著圈，“要不……去看看艾吧！他這會總不會還在睡覺吧。”
艾？
另一個隊友嗎？
我不動聲色，點點頭:“好。”
於是我們看似並肩而行，實則我落後半步，觀察他的腳步和神情，在每個拐彎處做出判斷，假裝對路很熟悉的樣子，與他一同來到一棟屋前。
窗戶裏是黑的，屋內並沒有開燈。
我發覺晴空每次找我都是跳窗，從未走過正門，而找艾卻是中規中矩的找到樓下。
“咣咣咣。”他敲了敲門，有些拘謹道，“在嗎？”
“……”等了一會，屋裏並沒有人回應。
他又不死心的敲了敲:“……艾？你在嗎？”
我站在他身後，註意到他從一開始便問在不在，並沒有提到其他人，難道說……
等了一會，仍然沒人回應，晴空垮了肩，垂頭喪氣的對我說:“好像不在呢。”
我點點頭:“下次再來吧。”
我們便向出走，身後的門卻哢嚓一聲開了。
聽到聲音我們紛紛回頭，門被打開一個不大的縫，只見一個男孩光著腳睡眼蓬松的佇立在門邊，一邊揉著眼睛打著呵欠:“很吵耶……”
“原來你在啊！”晴空迎上去想把門掰開，卻被男孩一把打掉手。
“幹嘛？”他冷漠的臉上寫滿不爽。
晴空死死抓住門:“讓我們進去啊——！”
“……你們？”男孩本來再次想打掉他的手，聽到這個詞突然楞住了，這才發現我的存在，“喔喔，蔗亦啊！”
說著，他原本用力的手一松，晴空一個不穩摔在地上。
這個叫艾的男孩揉揉眼睛:“這次對你好一點……進來吧。”
我走到門邊剛想拉門進去，低頭卻看到地上的晴空痛苦的揉著腦袋，想必是剛剛那一下摔到了頭，猶豫片刻，便向他伸出手。
“咦？”他楞楞的看著我的手，反應過來後一把抓住借力站起來，開心的傻笑了兩聲。
……這孩子。我已經打心眼裏把他當弟弟看待了，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
艾的房子很大，但是沒有開燈，因此顯得十分空曠陰森，屋裏只有他一個人……他是一個人住嗎？
“過來坐吧。”艾拍了拍沙發，話音剛落，我身後晴空處響起“砰”一聲，伴隨著痛呼，大概是撞哪了。
“為什麽不開燈啊……好過分啊艾……”晴空悉悉索索的在墻上摸索，一邊抱怨，“你家結構還真蠻覆雜的。”
說著，他把燈打開了。
眼睛經過短暫的適應後，我這才看清楚艾的樣子——他穿著家居衣褲，身材已經初具少年的修長，這麽斜倚在沙發上，藍青色中長發散落在肩膀，隱隱遮住纖細上揚的眉眼。
此時他秀氣的眉尖蹙起，嘴角桀驁不馴的下垂著，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睜不開眼。
“這下好多了嘛！”晴空一跳一跳的跑過來坐下，“艾你吃飯了嗎？”
看起來像是被打擾了睡眠很不高興的男孩閉上眼睛:“沒有，也不打算去吃。”
“去吧！夜市還蠻好的哦！”晴空直接跑過去試圖將艾從沙發上拉起來，“難得蔗亦也在，就出來逛逛嘛！”
我眼尖的註意到艾的額頭已經開始爆青筋了，果然他又一巴掌打掉晴空的手，暴躁道:“不去……讓你進屋是我最大的仁慈。”
晴空的手被拍的很紅，他眼淚汪汪的想去拖艾又不敢，只得求助一般望向我這邊。
我沖他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落灰的那張照片，這個男孩笑的那麽開朗，現在卻是這幅樣子，中間究竟……我想起天天的話:艾也是蠻可憐的，發生了那種事。
哪種事？
晴空叫不動他，只得又坐回來:“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艾。”
艾的眼睛也不張，幾乎要融化進沙發了，他喃喃道:“你終於說目的了，快說吧，說完就快走。”
晴空被話語一噎，也不生氣，正色道:“下次的任務你必須得參加了，五代火影大人已經下話，若再不出任務就會將你從一班除名。”
“那個五代？”晴空似乎是嘲諷的一揚唇，“隨她吧。”
“你不要這個態度好不好？”看得出來晴空有些生氣了，他拍了桌子站起來，“我們已經做同伴快三年了，為什麽就不能繼續做同伴呢？”
“哼。”艾也起身，他的身高幾乎高出晴空半個頭，居高臨下的意味甚是明顯，眼裏也是充滿了冷漠和譏諷，“如果可以，這忍者我也不願意當。”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裏臥，卻在門口站住腳，嘆了口氣:“後天早晨八點村口集合麽？我會去的……你們走吧。”
……
從晴空的口中，我第一次真正明白自己身處何處。
一班。
導師是月光疾風。
這場爭吵，從頭到尾我都扮演了一個旁觀者的角色，沒有推波助瀾，也沒有上前阻止，若換做是真正的蔗亦，想必早就拎著拳頭一人一下了吧？
看艾的語氣，對五代的怨念是很大的……不，應該說是對火影，甚至說是整個忍者界的怨恨。
艾為什麽會這麽怨恨忍者？
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很想知道，但是絕對不能直接詢問，還是需要旁敲側擊和分析。
“我真擔心他會一直這麽下去。”回來的路上，晴空耷拉著腦袋，“不過還好他有答應會去做下次的任務，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我不著痕跡的瞇起眼睛:“是啊，真懷念以前的他。”
“以前我根本不了解會發生這種事……我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同樣的事情安在我的身上，恐怕我會從此一蹶不振吧。”他搖搖頭。
……那種事……到底是哪種事啊？！我真想抓著他的衣領晃著問他，但是又絕對不能這麽做，幾乎要著急的上火。
我換了個話題:“他這麽關著燈，感覺就像封閉了自己，真讓人擔心。”
這麽一說，晴空臉上也充滿擔憂:“我也很怕他會自我封閉，現在只有我還擁有健全的家庭了……我會去好好關心他的，放心吧蔗亦。”
我眼睛隱隱一亮，微笑道:“我相信你。”
是家裏人出事了嗎？
……難怪會這樣。
“就這樣了，我回去了。”我沖他擺擺手，回家的路線我已經記住，不會迷路。
“那個——！明天……”晴空叫住我。
我笑著:“明天我有別的事。”
他像小狗一樣垂下腦袋:“……哦。”
我背對著他向家走去，嘴角隱隱彎起一絲笑容。
……好像，也不錯呢，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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