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話

“……感觸？”他一怔，“如果說感觸，倒是沒有什麽，和我當時一樣，遇到了柱間，家族互相敵對，又和解，後來的終結之谷大戰也是……呃，不……不是……我沒有和柱間在終結之谷一戰……不，戰過的，我還記得，可是……”

他說著，開始陷入回憶中，用手扯拽自己的頭發，痛苦不堪。

我沈默著，這個宇智波斑是戰過終結之谷的，那是第一世，第二世因為程亦把一切都打亂了，所以沒有戰鬥。而他恰好丟了那一世有程亦的記憶，所以兩世混在一起區分不開。而這是他的第三世……這根本不是什麽二百歲老人，分明是個三世記憶疊加還不自知的老妖怪。

“既然想不起就暫且拋擲一旁吧，我問你，你感到自己靈魂衰弱是從何時開始的？”

他將手慢慢從頭上放下來了，思索著道:“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發覺自己的靈魂逐漸產生了變化，不僅僅是我的靈魂能量減弱了，他的靈魂也在逐步增強……我感到說不定哪一天，我就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而他會吞噬了我完全占據這個身體——屆時就沒人可以奈何的了他了。”

咦？

“你們是同一個人沒錯吧？為何我聽出你對他的不讚同？”

宇智波斑好像笑了一下:“因為我的心中有比之更重要的東西存在了，我的潛意識裏，除了那東西，仿佛什麽都是無所謂的。”

至此我明白了這些日子感受到的詭異:我是“鑰匙”，可以讓我筆下三世疊加的宇智波斑找到自己失去的記憶；三世斑並不讚同一世斑的觀點，二人是對立存在，卻又共生在一個身體；在這個現實世界所呆時間越久，三世斑越有可能被一世斑吞噬，屆時一世斑再利用我這個“鑰匙”回到戰場上，強大的靈魂力量將無人可以阻擋他。

這也就是這段時間的宇智波斑雖然會詢問我鑰匙的事情，但是卻顯得從容不迫。那是因為他雖然需要我，但卻不是現在需要我。相比之下他更加在意如何能吞噬掉體內與他共生的那個靈魂。

所謂的“如何將其分離”，大概也就是個幌子吧。

這麽思考通透後冷汗瞬間就冒出來了，幸好我一直對他有所防備，哪怕他露出了善意也沒有放松。如果這個三世斑真的被他吞噬掉，這個世界也就沒有人可以制衡他了，他會做出什麽還真是說不定。

“想明白了？解決方法就交給你了吧，那麽我現在就問問你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老人家我真的很好奇。”他竟揚起愉悅的笑臉。

“嗯……意識到這種事的時候大概是在知道了你們兩個共聚一體時。宇智波斑……我也算是了解的，畢竟是研究過的，我筆下的宇智波斑可以沒有野心，但是一定會有的是好勝心和控制欲。所以這身體，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想辦法得到，再不妥也要將其掌控在手中……你的靈魂力量何其強大，但是為何是由他來說明這件事的。原因一，你不願意親口告訴我，這說不通。原因二，你無法親口告訴我，因為你的靈魂被壓制住了。”

“那麽又有兩種可能性——一，他變強了，二，你變弱了。當然也不排除二者都有，我才做此試探。”

“……”他閉了閉眼，深深吸了口氣，再次正視著我:“你……是個可怕的人。”

“謝謝。”我說。

“只是我還有一個疑惑……為何你確信我不願意親口告訴你是說不通的。”他漆黑的眼眸清晰的映出我的樣子，“我可沒有明確說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雖然我們可以融洽的交談。”

我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活動了下因為久蹲而酸麻的腿部:“不知道，就是想到這個可能性的時候，心底裏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不可能是這樣的，我也就不這樣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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