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既然已經到這裏，過去的事情也不由得我多顧慮。偶爾我會想，在三次元的他們是否還安好？蔗亦是否如願和程亦哲在一起？一家三口是否幸福安康？我的工作蔗亦是否有幫我完成？

但一切已經回不去了，自我踏入那片二次元的土地開始，命運就像被機器操縱的齒輪一般，帶著一去不回頭的沖勁運轉開來。

三人迎風狂奔，我盯著扉間小小少年稚嫩的背影，忍不住抿唇輕笑，水戶的頭發全被吹到腦後，額角發際線清晰分明，她疑惑的看看我。

——已經沒有過去了，值得緊抓的只有現在。

“我們這是原路返回？”終於她耐不住開口。

扉間回頭和我對視一眼，得到肯定之後又轉過去一言不發，我嗯道:“沒錯。”

畢竟是小姑娘，心思什麽的全寫在臉上，我餘光瞄見那亂轉的黑眼珠，頓時知道她在想什麽。

我垂下眼瞼，不戳破她。

柱間果然還杵在屋裏，老人家話匣子一開便湧出滿江怒濤，收也收不住，柱間滿臉的垂涎欲泣在看到推門的我們後即刻轉化為對生的渴望。

“爺爺！”水戶大叫一聲撲上去，那神情參照身上因擊打樹木而破爛的衣服看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老人的眼神蘊藏著憤怒仿佛要燒盡柱間。

柱間幹笑兩聲，忍不住後退，用探究的目光企圖搜尋我。

我躲在扉間身後埋下頭，這叫我怎麽解釋……難道實話告訴那老人家？

開什麽玩笑，你應付吧，那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

水戶終究於心不忍，晃了晃她爺爺的手，搖搖頭:“算了吧，咱不追究了。”

……水戶你！

這是我從柱間五官拼合的表情中讀到的東西，他臉上刻著大大的悲憤。

老人嘆氣，粗糙古銅色大手反覆撫摸水戶白嫩柔軟的小手，憐惜的目光帶著慈愛:“今個送你到這裏，族長想必馬上就要回來，我也要離開……水戶你切記不可任由性子來做事，把你寵成這樣是我的錯誤，但是今後的路也只能靠你自己來走了。你要為千手而戰，也就相當於幫了漩渦一族，這兩族永遠是一個整體，密不可分。……小水戶你要記住，你來到這裏是為了整個聯盟的牢固，所以要擁有絕對強大的實力，你要活到最後卻也絕不能茍且偷生……水戶你太好強，不過這樣也有好處，一旦認定了就不要回頭……水戶那麽懂事，永遠是爺爺的開心果，這一去爺爺有生之年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你是爺爺養了十年的乖孫女，就像是爺爺心頭割下來的一塊肉……”

老人很隱蔽的擡袖擦了擦眼角，水戶早已聽得淚流滿面，分別的最後關頭她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穿透每個人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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