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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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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鬥爭

話音剛落, 雪硯清身後被熟悉的氣息瞬間籠罩。

一雙冰冷的大手慢慢撫上他的腰肢,濕冷的鼻息不斷向他貼近,對方開了口, 陰冷潮濕的氣流全然噴灑在雪硯清的耳廓。

“硯清怎麽認錯人了?老公在這裏呀?”

雪硯清僵硬地一點點扭頭,那張和竹馬一模一樣的臉驟然出現在他眼前, 以非人般的姿勢擡起薄薄的眼瞼,對著他親昵、淺笑。

雪硯清渾身發涼,雙手當即倉惶地想要去撕開那怪物禁錮住他腰肢的手, 劇烈動作間,額角一滴冷汗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他還未反應過來, 一截分叉的舌尖便迅速朝他逼近, 很快占據了雪硯清整顆瞳孔。

雪硯清身體一顫,冰冷潮濕的惡心觸感已經先一步抵達他的臉頰。

對方舔得極其用力,舌頭上方一顆顆細小倒刺狠狠擦過光滑的臉頰,竟短短一會便留下了明顯的紅痕。漆黑的瞳孔在極度興奮下居然顯現出異樣的色彩, 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驚恐的面龐。

而後在雪硯清驚恐顫抖的神情中,那舌尖卷起他臉頰上的汗珠,慢條斯理地將其舔舐進肚!

“硯清乖,不用害怕, 我已經來了,硯清怎麽不回抱我一下?剛剛硯清不是還在找我嗎?怪物欺負了你哪裏?”

說完, 雪硯清感覺到他腰上的衣裳被輕微撩起一小側, 冰冷的手指觸及到溫熱肌膚的一剎那!

腰側那攤水漬迅速隨之應和,配合著男人的手指在腰側打著圈圈——這是兩人之間相處的暗號,每次在解決怪物之前,都會用手指將怪物引到腰側,然後……

雪硯清猛地閉上眼睛, 牙齒在打顫。

男人接下來的動作還未做出,被那熟悉大手撫摸過的地方已經下意識做出反應,陣陣酥麻的癢意一股股傳進大腦皮層。

明明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有開始,他的雙腿已經開始發軟,腰間下方難受得一陣陣收緊。

雪硯清只能緊閉著嘴巴,緊咬著牙齒維持著體面。

自己竟被這個惡心的怪物蒙騙了這麽久,被誘騙著與祂一次又一次的歡.愛,無知無覺地將自己一次又一次送上門仍由對方褻.玩,甚至最後身體竟被其調.教成這般狼狽的模樣……

雪硯清深呼吸,仰著頭不想讓自己的淚水在這般時候可恥地落下,將自己積攢已久的力氣盡數使出,一把拍下那怪物作亂的雙手!

“滾!不要碰我——”

巴掌落下的瞬間,身體被人拉拽著猛地向後。

雪硯清下意識閉上眼睛,當睜開眼時,展露在面前的竟是季瑾瑜寬厚結實的脊背。

季瑾瑜側頭安撫性地看了他一眼,一張燃燒的黃符夾在兩指之間,迅速朝著粘附在雪硯清腰側上的黏濕液體貼去!

像是肉質灼燒的聲音不斷在空中劈裏啪啦的響起,腰側的那鬼東西扭曲顫抖著脫落在地,與符紙一同化為灰燼。

雪硯清感覺渾身一松,身體也開始漸漸回暖。

想起這段日子的遭遇,雪硯清難受地閉了閉眼睛,幾聲嗚咽溢出唇縫。

雪硯清依賴地緊緊、緊緊擁抱住季瑾瑜,一張濕漉漉的小臉從竹馬寬厚的脊背探出,滿懷憤怒與恨意地頂著前方那個冒牌貨。

前方的怪物仍然頂著季瑾瑜的一張臉,只是表情格外森冷,見雪硯清望過來,迅速從嘴角扯出抹微笑。

“硯清真的不打算過來嗎?硯清不是很需要我的嗎,剛剛一直在喊著我的名字,身體都在發顫。來,回到我身邊就一切事情都沒有了,我們會像當初一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甚至還可以重新用回這個人類的殼子和你相處。”

雪硯清被季瑾瑜帶著拼命往後退去,聽到這般話語,胸口氣得上下起伏,頭狠狠偏到一旁,本就杏紅的唇瓣被咬得殷紅。

他死死揪住季瑾瑜的衣裳,後悔、怨恨、懊惱的淚水順著白皙的臉頰淌下,“對不起,對不起,季瑾瑜,是我害得你遭受這無妄之災,對不起……”

濕熱的淚液透過衣裳沾到季瑾瑜的脊背,他身體一僵,感受到身後的少年略微抽搐發抖的身體,輕柔地摸了下雪硯清的發頂。

季瑾瑜面色漆黑,擡眼與前方的怪物遙遙相對,厲聲對著隱藏在後方的眾人開口,“各位師叔,請祝我一臂之力,起陣!”

霎時,萬千明黃色的光芒如箭矢,朝著怪物猛撲而去,天羅地網般將其牢牢困住!

玄色的陣法在怪物腳下亮起,將祂亂舞的觸手束縛在這一方狹小空間中。

身後眾人手持黃符,掐訣背法,那道玄色光圈不斷變小收縮,觸手間相互碰撞擠壓,發出怪異聲響。

季瑾瑜拉住雪硯清的手,將其牢牢護在後方安全之地,大拇指細致地抹掉雪硯清眼角的濕潤,揉了揉他圓乎乎的小臉,溫聲開口,“沒事,硯清,不用害怕,你是無辜的受害者,不用覺得抱歉,等解決完這個怪物我們馬上出去。我回來了。”

被這般溫柔地輕聲安撫,雪硯清鼻尖小心翼翼地抽了抽,嘴巴癟得更加厲害了,迅速攬住季瑾瑜的腰,頭在胸膛上來回揉蹭掩飾掉觸動的淚水。

被困在陣法中的怪物忽地開口,“硯清是找到了真正的竹馬,不打算和我在一起了嗎?硯清這是不需要我了,打算將我殺死,然後和竹馬一走了之?”

雪硯清沒理會,連頭都沒有擡起分毫。

低低的笑聲傳來,聲音不大,卻像是貼進他的耳朵說話,“硯清居然忘了,你體內還有我的東西沒有清理,不僅是腰側……你怎麽不叫你的好竹馬將符紙……”

雪硯清猛地擡頭,隨即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體內猛地竄出。

粗壯的觸手從他身上拔地而起,向著牢牢護住他的季瑾瑜迎面沖去!

季瑾瑜側身一躲,可惜為時已晚,觸手已經猛地從他的左胸穿出,沾滿鮮血的末端朝著雪硯清比了個彎。

為陣眼提供能量的季瑾瑜驟然被打斷施法,向著陣圈流去的能量通通反噬回去。

施展陣法的其他人被強烈的能量沖擊出圈外,狼狽爬起做鳥獸散,全部的壓力瞬間集中到了季瑾瑜身上,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滴滴答答將幹燥的土地染得潮濕鮮紅。

“季瑾瑜!”

雪硯清急切伸手想要去堵他胸口上的血。

腳剛往前踏了一步,觸手便在季瑾瑜的傷口處穿行了來回,血流速度更快了,淅淅瀝瀝濺濕了雪硯清裸露在外的腳背,把他燙得心一顫。

“硯清真的不打算過來嗎?剛剛我看到硯清是那麽依戀地靠在你的竹馬哥哥懷裏,難道要看著他就這樣……”

說著,觸手從季瑾瑜胸膛中再次拔出!鮮血流得更加洶湧了。

季瑾瑜嘴唇因為失血而有些泛白,但目光清明,仍牢牢擋在雪硯清面前,順勢用符紙沾染心頭血,燃燒壓榨自己的壽命精元阻止怪物去夠他身後的雪硯清!

雪硯清看見他的臉上的青灰色越來越盛,血液流速隨著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他頭顱不斷左右搖動,“季瑾瑜!你快住手,你這樣會死的!”

雪硯清迅速從後方繞到前頭,嘴唇緊抿,雙手大大撐開呈保護狀攔在季瑾瑜前面,大聲開口:“不要傷害他!給他治療我就過去!”

“別,硯清,他——”

季瑾瑜急切地抓住雪硯清的手,想將其扯到身後的保護範圍,話還沒說完,咽喉便被腕足狠狠掐住。

雪硯清急切地扯開季瑾瑜抓住自己的手,淚水將小臉糊得濡濕一片,“我得過去,我得過去……”

對方的手緊攥著,因為無力猛地滑落,顫抖的指尖鉤住口袋,而後迅速跌回原位。

雪硯清一刻也不敢等待,迅速跑到怪物身前,扭頭卻看到季瑾瑜仍然未被放下,甚至觸手不斷往上蜿蜒,想要抑制住他的口鼻。

“你在幹什麽?!為什麽還不松開,不是說讓我過來就可以嗎?”

雪硯清牙齒緊咬,字字泣血。

真相暴露,怪物已經懶得偽裝了,微微彎著腰,一頭柔順的長發如鬼般纏著他的肩頸,甚至在肌膚間蠕動。明明是一張陰森銳利的臉龐,偏生卻要模仿著之前的面容,拉扯出溫柔的微笑,反而看起來分外詭譎。

“硯清難道忘記了嗎?之前我們是怎麽驅散怪物的?”

雪硯清猛地擡頭,對方朝著他溫柔淺笑。明明天氣尚未降溫,在此刻他卻猶墜冰窖。

“硯清恐怕得快點了,據說你們人類要是長時間缺氧,大腦可能回受損,嚴重者甚至會變成植物人。而且流血過多,在這荒郊野外應該很難存活吧。”

雪硯清感覺自己的肢體在抽搐,大腦已經反應不過來了,全憑著生物本能超控著雙腿走上前,當著身後竹馬的面,麻木地擡起臉,向怪物送上自己的嘴唇。

他聽到了觸手將人放下的聲音;聽到了季瑾瑜拼命呼喊著他的名字,想要跑上前卻被一次次攔下的聲音;聽到了對方的舌尖絞弄進自己的唇舌,接二連三響起的水聲;感受到了身後竹馬灼熱的視線,還有自己——臉頰上的濕潤……

他被怪物親密地攬著,重新踏入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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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桀桀桀桀,真相暴露,鬧得這麽不愉快,追妻火葬場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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