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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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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何落覺得自己沒挨扇是池樂寬容大度。

可真相,是池安提早出櫃,又千般勸萬般磨,先把池樂的巴掌都給擋住了。

這理兒如今放在周港身上,也同樣適用。

總要有一方,做坦白的那個,做挨巴掌的那個。

更何況,何落再生氣,池安再不如意,實際上也不會真的動手動腳。

也就是說,周港和池樂,這段短時間內已經走向同居的感情,無非只是需要派一個人出來,開誠布公的說上兩句,便能在這個家裏立穩腳跟。

偏偏,始終沒人開口。

第二天睡醒,早飯桌上池安就瞥了周港好幾眼,池樂宿醉沒醒,這位周老師小口小口很是斯文的吃了兩片面包,就當著池安的面兒回屋照顧池樂去了。

池安不信邪,晚上下班,接上忙著搖奶茶的何落,又往池樂家裏跑了一趟。

進門的時候周老師正在廚房忙活,又是花膠燉雞,又是美容養顏的燕窩,羊排,沙拉等洋玩意兒整了不少,炸饅頭片和爆炒豬肝也有,一個人系著圍裙開著三個鍋忙活了一大桌子。

“池總先坐,菜馬上就好了,池姐說今晚上喝點小酒,紅酒已經醒著了,你想要來點白的還是?”

“落哥吃得了辣嗎?再整個蒜香的青菜?”

“池總,冰箱裏有水果,我給你們切個果盤吧?”

……

池安被他對這個家的熟悉程度震的半響兒沒說出話來。

又被他一口一個“池總”“池姐”喊的頭皮發麻。

何落窩在地毯上,腦袋歪在池安腿上啃昨兒打包回來的薄荷炸排骨,滿手油膩,不忘給池安剝香蕉,剝完伸著手往池安嘴邊投餵,邊小聲嘀咕,“他倒更像是主家。”

“……”池安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剩下的推回去,“幹活倒是利索。”

這家裏也打點的有理有條的,池樂心情也明顯變好,從前一段感情中脫離出來了,有精力開店不說,看朋友圈裏發布的內容也從打牌蹦迪做美容轉變為瑜伽鋼琴和國畫了。

也勉強算是,互惠互利,對雙方都有促進作用的感情。

池安岔開腿,把何落夾住,偏頭看了眼廚房裏的周港。

他倒不介意池樂用錢砸,再多的錢,能買個好心情就是賺了。

怕就怕錢也花了,池樂的感情也給出去了,到頭來這個周港只是把這段感情當做簡單的“金錢關系”,當做往上爬的跳板,然後攢夠了錢就要跑,讓池樂從一段感情的失敗,陷入更深一輪的失敗。

畢竟,這位周港,脾氣好,做事勤奮,但如何落觀察的那樣,一來對外只介紹池樂是朋友,二來不參加池樂圈子裏的聚會。

很有些躲避的嫌疑。

“什麽啊。”池樂拿瓜子殼丟池安,“怎麽想到這方面去的!”

何落巴巴的給池安拍拍幹凈,“還不是怕姐姐吃虧。”

“能吃什麽虧,成年人你情我願的。”周港在廚房洗碗,廚房距後院挺遠的,池樂還是放低了音量,“是我不讓他介紹的,飯局也是我不讓他去的。”

這倒是奇怪了。

池安記得以往池樂談戀愛了,都是一確定關系,就會帶進圈子裏介紹,也會盡快嘗試融入男方的圈子,再往後同居過後就是見家長。

這其實是一種,很快速的,想要走向婚姻,組建家庭的交往方式。

池安始終知道的,池樂需要安穩,需要能看見未來的穩定的親密關系。

卻沒曾想,這次居然是她主動要求不幹涉對方的交際圈子。

“也不是說完全不接觸對方的圈子。”池樂用她的粉叉子戳弄著盤子裏的蘋果,戳的滿是洞,“周港年輕,大學剛畢業,剛進入社會,社會閱歷不多,心性磨煉的不夠硬。”

“我是偶然聽見過有家長在樓梯間嚼舌根,說周老師傍大款……”

“我們到底也還沒走到要結婚那一步,沒必要讓他受這些小話和謠言的困擾。包括聚餐,他不會喝酒,也不會說好聽話,又不像你倆事業有成底氣足的,他一個男人,上了飯局再全靠我撐著,被人打趣,面兒上不顯露,心裏多多少少也會難受。”

“哎,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設身處地嘛,我去過他的聚餐,都是上過大學的老師,聊的東西談的樂器我也聽不懂,待著不自在,他在我們這圈子待著肯定也不自在。”

“再說了,就算我們以後結婚,倆圈子也不會有交集啊,在家裏和諧我覺得就很好了。”

說的挺有道理的。

反正池安是不會放任何落有他完全不了解不能掌握的圈子。

但他不正常,他有毛病。

一個明知自己有病且病情被伴侶很好的接納,甚至伴侶也患有相同病癥的情況下。

他就會非常滿足,非常平靜,並理解那些沒有病的正常伴侶的相處模式。

於是在聽完了池樂給出的解釋後,池安只交代了一句“領證前知會一聲”,便領著何落回了家——他原本就是要回家的,何落纏人的緊,哪怕他依舊對周港不放心,也無法在外久住。

何落對時間的概念並不模糊。

可他記憶力好,而且很會四舍五入。

“昨天晚上沒有活動,今天一整天也沒有。”這次買的浴球泡沫不多,融化後還飄一層幹花瓣,何落不喜歡,用手捧著往外潑,邊忙活邊嘀咕,“整整兩天啊,兩天。”

“……”池安還在外頭沖澡,要沖幹凈才會進去跟他一塊兒泡,聞言很想反駁。

哪裏就有兩天了。

昨天在車上,啊,那不是也,是吧。

今天早上睡醒,是吧,還有中午吃飯的時候,你也沒老實。

而且這才晚上九點半,到十二點之間的全部時間,不是都已經預留給你了嗎?

這說的就好像,跟了我,多虧欠你似的。

“兩天。”何落還在嘀咕,他最近每周找於保上三次課,話是真變多了,有時候嘴還碎,“一年有多少個兩天,一輩子有多少年,一輩子有多少個兩天,兩天是多少分鐘,能做多少次運動,兩天啊……”

“雲落。”池安忍無可忍,用噴頭滋了他一下,“你要是不想我把你的嘴堵上,就乖一點。”

見何落滿眼期待地看向臟衣簍裏的襪子和內.褲,池安迅速擡手,再次滋水。

“噢。”何落失望低頭,小狗似的甩了甩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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