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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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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沒關系

池安是太陽冒頭才開始睡。

七點半的時候,又被身側劇烈的晃動給嚇醒了。

他猛地驚醒,盯著天花板楞了幾秒才緩過神兒,右半邊胳膊被鬼咬了似的,又麻又痛。

擡手狠扯了兩下,沒拽出來。

偏頭一看,才反應過來今兒不是一個人睡。

陪睡的那位雌蟲,從攥他袖子,改成掐他胳膊了。

手勁兒那叫一個大啊,骨頭都快給捏碎了。

池安伸手過去掰他手指,剛要碰上,蜷縮成一個球的何落忽然又劇烈的哆嗦了一下,手下也跟著一用力,捏的池安嘶嘶抽氣。

“何落!”池安輕輕拍他,“做噩夢了?跳崖了?”

摸到了滿手的汗。

這家夥,池安無奈,扯了半掉在地上的毛毯給他蓋住,免得一身冷汗再受風著涼,同時打開床頭櫃上小夜燈,打量起何落的狀態。

這家夥一睡著,眉頭就蹙的能夾死蒼蠅,嘴唇也煞白,一腦門的冷汗,倒是沒說夢話也沒嘀咕,不過這總抽抽啥啊?

池安連拍了好幾下,死活拍不醒,深刻懷疑丫的根本就不是軍雌。

軍部出來的雌蟲,要是都能睡成這副死豬樣兒,蟲族絕對擔不起好戰的名頭,早被打死絕了。

“該不會是喝酒後遺癥吧。”池安關了燈,輕拍著他後背哄著,心裏琢磨,以後不能讓這家夥沾酒,哪怕不耍酒瘋,也傷身啊。

想著,忽然湊近何落耳邊,超級小聲的說了一句,“別裝了。”

何落沈沈睡著,沒動,眼珠子也沒轉。

看來不是在演戲。

池安這才釋放了些許的信息素,操縱空氣把何落緊緊包圍,手下輕拍的動作也沒停,雙重安撫。

終於在半個小時後,解放了手臂。

大臂上仨通紅的指頭印,都發紫了。

池安揉了揉,昏沈的腦袋砸回枕頭,正想接著睡。

閉眼前往何落的方向掃了一眼,好家夥,丫的手裏沒東西攥了,這才短短幾秒,指甲把手心摳一排血洞出來,白嫩的皮兒上血珠子都凝成線往下淌了。

“你……”池安瞌睡瞬間被嚇醒,一把抓住他的手,強行掰開指頭,又隨意扯了個衣裳讓他攥著。

急匆匆跑出去拿了藥回來,那手卻又無論如何也掰不開了。

嘗試了幾次,喊也喊不醒,跟昏迷似的。

池安覺得他這狀態實在是不正常,嚴重懷疑是犯了什麽隱疾,或是酒精刺激引起了什麽心理疾病。

咬咬牙,一狠心,一巴掌扇他後腦勺!

啪一聲脆響!

何落整個竄了起來!弓著步子睡眼惺忪的以一種防禦姿態站在了床上,身體還在隨著床墊的起伏不斷晃動。

“別打。”池安眼疾手快的在他出手之前,操縱空氣又輕飄飄的扇了他一個耳刮子,把他徹底扇醒了,“是我。”

何落捂著臉,抽著鼻子聞了兩下,池安的信息素沒有味道,耐不住池安扇巴掌的時候風裏夾著沐浴液的香氣兒,他聞出來了,雖然不清楚為啥睡的好好的要挨扇,還是膝蓋一曲,跪了下去。

池安搓了搓胳膊,被他這可憐樣兒給氣笑了。

“手心疼不疼?”

還不甚明亮的夾雜著涼意的日光從窗戶的排氣孔照進來,池安拽過他胳膊,讓他看手掌的血。

何落似乎也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看了眼手掌,又看了眼被血染臟的床單,極輕的抽了下鼻子,“對不起。”

“對不起,弄臟了床鋪。”

池安一瞬間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情。

一跪一站的,靜靜杵了兩分鐘。

池安才半推半抱的,把何落從床上撈下來,牽著去客廳處理傷口。

指甲經常修剪,所以陷入皮肉並不深,簡單消毒上藥再裹兩層透氣的紗布就好。

池安覺得,養這麽個雌蟲,包紮技術一定會突飛猛進。

“我沒有生氣。”察覺到何落緊張的滿手心都是汗,池安嘆了口氣,挨著他坐下,“床鋪弄臟了再洗就好。”

“你晚上經常做噩夢?”

何落這會兒約莫也反應過來,是醉酒的緣故導致睡的太深太沈了,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搓了搓臉,又偏頭打量起池安,目光落在池安被攥出指頭印的大臂,貼上去,用溫熱的唇輕蹭,“不是噩夢。”

“是些舊事。”

池安沒說話。

要是何落願意往下說,他就聽。

要是何落不願意,他也理解,畢竟相處的時間還短。

“我小時候。”何落從沙發上滑下去,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腦袋靠著池安的腿,說幾個字,就停幾秒,斷斷續續的,卻竟然真的願意敞開來聊。

“雄父……在我面前。”

“虐殺了雌父。”

“我,舉報家族通敵,聯合皇族,把他們。”

“都殺了。”

池安聽著,沒吭聲。

他不好評判什麽。

他不是何落,沒有親眼看見雌父是如何被虐殺,沒看見血流了多少,自然也感受不到那場面帶來的深入靈魂的刺激和傷害。

何落的敘事精簡,不常會表露情緒,但足夠坦白。

“那你夢裏看到的,是雌父生前的畫面,還是家族被滅的畫面?”池安手伸過去,托住何落的下巴輕輕撓著,“經常夢見嗎?”

“都有,很亂。”何落低頭舔他的手指,註意力被迅速轉移,“不經常,喝了酒才睡得沈。”

果然是喝了酒的緣故。

池安有意再安撫兩句,自然沒本事也沒立場勸何落放下過往,但至少能以雄主的身份勸他以後少喝酒,睡覺也記得攥個東西在手裏。

可,本該被安慰的何落,舔手指,舔的比狗啃骨頭還要沈醉。

“……”池安頭皮陣陣的發麻,一忍再忍,實在沒忍住,在何落沒有防備時,捏住了他的舌頭,“還睡嗎?”

何落舌頭被揪著,發音受限,但還是能從語氣聽出強烈的期待,“睡?”

“……”真是醉了,這家夥聰明的一陣兒一陣兒的也就罷了,怎麽憨批起來也是斷斷續續的,“算了,你待著吧。”

池安動作麻利的把染了血的床單被罩換掉,正猶豫著還要不要喊何落進來。

就見何落已經哈巴狗似的,無聲但迅速的把換下來的被單拿去丟進洗衣機,然後自覺的,在床的右側躺下。

包裹著紗布的大手,還快速在身側拍了拍。

池安腦子裏莫名閃過一個銀色的光屁.股小人,臉冷冰冰的,卻扭來扭去,站在門口招呼他,快來快來,快來快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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