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顆西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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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顆西柚
明綺冉說完之後就拋在了腦後，反倒是喻禮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一會兒嘴角詭異地上揚，覺得明綺冉絕對還喜歡自己；一會兒又悲觀地垂下眼睫，發現明綺冉對他根本不在意。
晚上吃飯時，明綺冉還接了個電話，並沒有刻意避著他，但和對面聊得火熱，甚至綻開了久違的笑容。
喻禮隱隱約約聽到對面是個男聲，心情覆雜，不動聲色地挪近了些位置，試圖從只言片語中推斷兩人的關系。
“怎樣？”明綺冉接通電話，語氣輕松。
對面是沈廣白，正在陰陽怪氣地和她核對一些工作事宜：“酒店已經按您的要求訂好了，衣服總得自己收吧大老板？”
“嗯。”明綺冉瞥了眼旁邊明目張膽偷聽的喻禮，懶洋洋地說，“除了我自己帶的生活用品，你要全權負責。”
“行嘞，”沈廣白查了下天氣預報，貼心地補充道，“溫度可能不會很高，而且那邊風大，溫差大，記得帶一些厚衣服。”
“嗯，酒店名發我一下。”
短短一句話在喻禮心裏激起了驚濤駭浪。
為什麽發酒店名？
結合剛剛他難以忘懷，反覆覆盤的那句“今晚送我回你的酒店”，喻禮坐不住了。
餐廳裏柔軟的真皮沙發現在變成了打了釘子的冷板凳。
一定是工作外出……喻禮冷靜下來後，理智回籠。
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有些荒謬，輕輕搖了搖頭，把那些離譜的想法驅散，靠在沙發背上。
“好了，到出發前一天你再聯系我，掛了拜拜。”明綺冉無情地結束通話。
“要去哪裏？”沈默了幾秒，好奇心戰勝一切，喻禮還是問出聲。
“去酒店啊。”明綺冉喝光杯中的茶水。
今天沒有點西柚汁，她想戒斷一下。
擡眼看了下旁邊有些局促，但求知欲旺盛的喻禮，逗他。
喻禮鍥而不舍地定定地看著她，試圖看穿她的真實目的。
“那……”最後，豁出去，也不管自己在明綺冉心中的形象，“剛剛你說今晚來我的房間還算數嗎？”
“我什麽時候說去你房間了？”明綺冉挑眉，學著喻禮優雅的樣子，靠在沙發背上。
“你在船上說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明綺冉故意停頓，拖長音調，“我說的是去你的酒店。”
“所以你在想什麽？”她突然傾身過來，嘴角上揚，眉眼舒展。
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拉進，喻禮穩住自己僵硬的身體和亂跳的心臟，咽了下口水，錯開視線，聲音小如蚊吶：“沒什麽……”
明綺冉給他一個“懂了”的眼神，退開，只留一陣小風。
話題被岔開，喻禮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準備今晚回去給同樣三年沒聯系的姜頌發個消息旁敲側擊一下。
“走吧。”明綺冉收拾了包包，起身離開。
明綺冉自然地坐上副駕，喻禮啟動車子以後，許久沒有下一步動作。
“？”明綺冉疑惑地偏頭看他。
“真的去我的酒店？”
“怎麽？還不死心？想讓我去你房間？”
“不是……你不是在姜頌家住嗎？”
“她出差了，我出來住幾天。”看喻禮煩惱了一天，明綺冉終於不再逗他，說出了緣由。
“哦……”原來真的是他想多了啊…喻禮心裏難免有些失落，一路沈默。
到酒店後，明綺冉大手筆地訂了豪華套房，嫌一個人住奇怪，還給喻禮升級到了隔壁房間。
“這麽多房間你又用不上——”
沒等喻禮說完，明綺冉打斷他，“給你住？”
“不是！”喻禮又沒出息地紅了耳根，“我的意思是…”
“我懂。”明綺冉拿著房卡在手裏轉了一圈，“但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讓我來發揮它的一部分價值。”
“……”
兩人一起坐電梯上樓，朝著反方向走了一段路，同時刷卡開門。
喻禮看著明綺冉目不斜視地開門進房間，隨後房門“砰”一聲關上。
他在原地停留了很久，才推門進入。
回到房間後，喻禮捏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發呆。
回想起今天明綺冉的那通電話，而她顧左右而言他的態度，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打開了姜頌的聊天框。
但先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秘書陸傑瑞匯報工作：“老板，西北辦公區已裝修完畢，人事架構已差不多完善，目前工作已經推進到前期技術和建設設備階段……”
當初他也是經過多方考量，才把公司總部定在了黎川，但目前公司側重板塊在西北地區，所以又重新選址定了這邊的安排，交給陸傑瑞來辦。
喻禮手指有下沒一下地扣著沙發扶手，進入工作狀態：“嗯，還是和王總繼續推進。可以準備進入下一階段了。”
“好的，喻董。”陸傑瑞頓了一下，又補充，“但是老板，新項目建成初期，您最近真的不過來一趟嗎？”
“嗯。”喻禮拒絕地毫不猶豫，“這邊有更重要的事情，隨後我會抽時間過去。”
“好的老板，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擾您了。”
……
掛斷電話後，喻禮又返回聊天界面，在對話框內刪刪減減，編輯好消息後又重新讀了一遍，確認得體，才點了發送。
［姜頌姐，我想問問冉冉過兩天是有什麽行程安排嗎？］
消息很快送達，喻禮把手機摁滅，放在一邊，閉眼放空。
他現在腦子有點亂，心跳還隱隱加快，不知道自己到底還在期待些什麽。
幾分鐘以後，手機很快發出了振動聲。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
界面停留在和姜頌的對話框上，新消息彈出：［……雖然我看好你，但真的可以這樣出賣好友的行程嗎？］
喻禮迂回，裝可憐道：［因為今天聽到冉冉講電話，說要去什麽酒店等誰，我有些不放心。］
又適時拋出感情牌：［當然，我承認，我也有我的私心，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
事關明綺冉的聲譽，但又猶豫要不要告訴喻禮她的工作安排，姜頌揉了把頭發，模棱兩可地回覆：［我只能說，是有工作安排。］
喻禮很聰明：［是在外地嗎？］
姜頌：［不然訂酒店幹嘛？］
發完以後，她才覺得不妥，嘆了口氣，還是補充完整：［幾天後去西北。多的我真的不能說了……］
喻禮嘴角上揚，真誠地道謝後，撥通了陸傑瑞的電話：“我過幾天會去視察，確定酒店後發你。”
陸傑瑞無語：“老板，您還記得剛剛毫不留情地拒絕我了嗎？”
“嗯，”喻禮心情很好，雖然只是知道了一個大致消息，他語調上揚，“改變主意了。”
陸傑瑞小聲嘀咕：當老板還能這麽隨心所欲，朝令夕改嗎……
……
明綺冉在江城待了幾天後，被明彥岳叫回了家。
喻禮這兩天密切關註隔壁的舉動，終於讓他逮到機會送明綺冉回黎川。
行李箱有些重，喻禮輕松接過，還沒等明綺冉說謝謝，他就已經啟動了車子。
江城和黎川離得不遠，明綺冉以為他只是送她到高鐵站，上車後就閉上了眼睛，估摸著時間應該要到了，但睜眼卻發現自己好像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你送我去哪裏？”明綺冉有些慌亂，手拉著車上方的把手，語氣嚴肅地偏頭問喻禮。
“你不是回黎川？”喻禮看她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我正好也回去。”
“我買了高鐵票的！”
“高鐵哪有我的車舒服，”喻禮自信道，“保證讓你滿意。”
“……”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明綺冉緩緩靠回椅背，深吸一口氣，接受了這個事實。
車內極其安靜，時間緊急，明綺冉買了早上八點的高鐵票。
現在也才八點過五分，平時這個點兒她還在夢鄉裏遨游，不知道喻禮最近的作息，怕他路上犯困，只能欲言又止地找了話題和他聊天。
“那你對新能源了解還挺多？”
“嗯，在美國學習了一段時間。”喻禮自然接話，其實他精神還有些亢奮，不枉他蹲了幾天隔壁的動靜，今天早上一出門就看到了明綺冉的身影。
“……”明綺冉偏頭，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講講？”
“什麽？新能源？”喻禮疑惑地偏頭，“你感興趣？”
明綺冉尷尬笑笑，硬著頭皮說：“對啊！”
喻禮皺了下眉頭，但還是認認真真地講了起來，“比較核心的領域大概是光伏，氫能源，風電，鋰電池這些…新能源車是下游發展比較快的產業領域。比如我們公司，最近就是在研發光伏制氫，再應用於汽車能源的提供方面……”
明綺冉昏昏欲睡，剛開始說到他的公司側重板塊她還比較有興趣，再後來的具體深入，她就開始悄悄打盹。
但她還時不時地附和兩句，大學被嚴嚴教授訓練出來的上課屬性再次被激發，喻禮還沒有發現她的狀態。
但喻禮開車很穩，而且車內座椅到底是比硬硬的課桌睡起來舒服，明綺冉很快就聽不到喻禮的說話聲，順利進入夢鄉。
“所以……”長時間得不到回應喻禮抽空看了眼旁邊已經歪頭睡著的人，輕輕閉上了嘴巴。
突然反應過來，剛剛明綺冉說的話，應該是為了讓他不犯困？
喻禮無聲地笑了笑，調高了點空調溫度，繼續專註於四周路況。
等明綺冉一覺醒來，車子已經停在了她家小區門口。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中午，她揉揉眼睛，看到喻禮在車外打電話。
穿著休閑服的喻禮姿態輕松，但大概是在處理工作，表情又略顯嚴肅，不經意間瞥向車內和看著他發呆的明綺冉對視，嘴角勾起，眉眼也緩緩舒展開。
簡單交代了幾句，很快掛斷電話，拉開車門重新坐上駕駛位。
身體側向一邊：“醒了？”
明綺冉這才理智回籠，回憶起睡著前的畫面，抿嘴尷尬笑笑，含含糊糊地應了聲“嗯”。
“謝謝……”不知道說什麽，是道歉還是道謝，她猶豫許久，終於蹦出兩個字。
副駕車窗突然被人敲了敲。
喻禮降下車窗，擡眼看去，明綺冉也同時回頭。
杜潯的臉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沒人說話，杜潯耐人尋味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
氣氛實在詭異，明綺冉清了清嗓子，胡言亂語：“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杜潯拖長音調，“我可是一結束就回來了。”
“杜潯哥，”喻禮點頭，轉身準備拉開車門出去。
杜潯扶了下窗框，示意他待在那裏別動，轉而又對明綺冉陰陽怪氣：“還不下來？”
“我半小時以前就回來了，”他繼續說，“也不知道某些人這麽長時間在車裏做什麽呢？”
“……！”明綺冉腦中驚雷炸響。
她居然睡了這麽久……
“杜潯哥，是我沒叫醒她。”喻禮看明綺冉臉色不自然，幫忙解釋。
“嗯……”杜潯站直了身體，指腹來回摩挲了幾下，彎腰略過呆滯的明綺冉，對喻禮挑眉，開始趕人，“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回家吃飯吧！”
喻禮露出得體的笑容：“好的杜潯哥。”
明綺冉被杜潯拉下車，機械地對喻禮告別後，不情不願地朝老宅方向緩步挪動。
“你別說漏嘴啊。”她再次叮囑杜潯。
本來這個職業就不被明彥岳看好，她幹脆不和他提前報備，以免橫生枝節。
之前外出拍攝的項目也都是這樣，拍攝過後回家，明彥岳也就過了那個火氣勁兒，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那你自己註意安全。”杜潯語重心長，“一個人在外面跑，又不願意讓沈廣白時時刻刻跟著，不僅是爸媽，我也很不放心。”
“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就憑你那三腳貓功夫？”
“打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杜潯突然神色認真起來，語速放慢，“別太壓抑自己的情感。”
明綺冉臉突然僵硬，笑容凝固在臉上。
自顧自地往前走了幾步，調整好了表情，嗓音淡淡：“就憑你那段算不上戀愛的戀愛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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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時，明綺冉還接了個電話，並沒有刻意避著他，但和對面聊得火熱，甚至綻開了久違的笑容。
喻禮隱隱約約聽到對面是個男聲，心情覆雜，不動聲色地挪近了些位置，試圖從只言片語中推斷兩人的關系。
“怎樣？”明綺冉接通電話，語氣輕松。
對面是沈廣白，正在陰陽怪氣地和她核對一些工作事宜：“酒店已經按您的要求訂好了，衣服總得自己收吧大老板？”
“嗯。”明綺冉瞥了眼旁邊明目張膽偷聽的喻禮，懶洋洋地說，“除了我自己帶的生活用品，你要全權負責。”
“行嘞，”沈廣白查了下天氣預報，貼心地補充道，“溫度可能不會很高，而且那邊風大，溫差大，記得帶一些厚衣服。”
“嗯，酒店名發我一下。”
短短一句話在喻禮心裏激起了驚濤駭浪。
為什麽發酒店名？
結合剛剛他難以忘懷，反覆覆盤的那句“今晚送我回你的酒店”，喻禮坐不住了。
餐廳裏柔軟的真皮沙發現在變成了打了釘子的冷板凳。
一定是工作外出……喻禮冷靜下來後，理智回籠。
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有些荒謬，輕輕搖了搖頭，把那些離譜的想法驅散，靠在沙發背上。
“好了，到出發前一天你再聯系我，掛了拜拜。”明綺冉無情地結束通話。
“要去哪裏？”沈默了幾秒，好奇心戰勝一切，喻禮還是問出聲。
“去酒店啊。”明綺冉喝光杯中的茶水。
今天沒有點西柚汁，她想戒斷一下。
擡眼看了下旁邊有些局促，但求知欲旺盛的喻禮，逗他。
喻禮鍥而不舍地定定地看著她，試圖看穿她的真實目的。
“那……”最後，豁出去，也不管自己在明綺冉心中的形象，“剛剛你說今晚來我的房間還算數嗎？”
“我什麽時候說去你房間了？”明綺冉挑眉，學著喻禮優雅的樣子，靠在沙發背上。
“你在船上說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明綺冉故意停頓，拖長音調，“我說的是去你的酒店。”
“所以你在想什麽？”她突然傾身過來，嘴角上揚，眉眼舒展。
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拉進，喻禮穩住自己僵硬的身體和亂跳的心臟，咽了下口水，錯開視線，聲音小如蚊吶：“沒什麽……”
明綺冉給他一個“懂了”的眼神，退開，只留一陣小風。
話題被岔開，喻禮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準備今晚回去給同樣三年沒聯系的姜頌發個消息旁敲側擊一下。
“走吧。”明綺冉收拾了包包，起身離開。
明綺冉自然地坐上副駕，喻禮啟動車子以後，許久沒有下一步動作。
“？”明綺冉疑惑地偏頭看他。
“真的去我的酒店？”
“怎麽？還不死心？想讓我去你房間？”
“不是……你不是在姜頌家住嗎？”
“她出差了，我出來住幾天。”看喻禮煩惱了一天，明綺冉終於不再逗他，說出了緣由。
“哦……”原來真的是他想多了啊…喻禮心裏難免有些失落，一路沈默。
到酒店後，明綺冉大手筆地訂了豪華套房，嫌一個人住奇怪，還給喻禮升級到了隔壁房間。
“這麽多房間你又用不上——”
沒等喻禮說完，明綺冉打斷他，“給你住？”
“不是！”喻禮又沒出息地紅了耳根，“我的意思是…”
“我懂。”明綺冉拿著房卡在手裏轉了一圈，“但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讓我來發揮它的一部分價值。”
“……”
兩人一起坐電梯上樓，朝著反方向走了一段路，同時刷卡開門。
喻禮看著明綺冉目不斜視地開門進房間，隨後房門“砰”一聲關上。
他在原地停留了很久，才推門進入。
回到房間後，喻禮捏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發呆。
回想起今天明綺冉的那通電話，而她顧左右而言他的態度，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打開了姜頌的聊天框。
但先有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秘書陸傑瑞匯報工作：“老板，西北辦公區已裝修完畢，人事架構已差不多完善，目前工作已經推進到前期技術和建設設備階段……”
當初他也是經過多方考量，才把公司總部定在了黎川，但目前公司側重板塊在西北地區，所以又重新選址定了這邊的安排，交給陸傑瑞來辦。
喻禮手指有下沒一下地扣著沙發扶手，進入工作狀態：“嗯，還是和王總繼續推進。可以準備進入下一階段了。”
“好的，喻董。”陸傑瑞頓了一下，又補充，“但是老板，新項目建成初期，您最近真的不過來一趟嗎？”
“嗯。”喻禮拒絕地毫不猶豫，“這邊有更重要的事情，隨後我會抽時間過去。”
“好的老板，那您先忙，我就不打擾您了。”
……
掛斷電話後，喻禮又返回聊天界面，在對話框內刪刪減減，編輯好消息後又重新讀了一遍，確認得體，才點了發送。
［姜頌姐，我想問問冉冉過兩天是有什麽行程安排嗎？］
消息很快送達，喻禮把手機摁滅，放在一邊，閉眼放空。
他現在腦子有點亂，心跳還隱隱加快，不知道自己到底還在期待些什麽。
幾分鐘以後，手機很快發出了振動聲。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
界面停留在和姜頌的對話框上，新消息彈出：［……雖然我看好你，但真的可以這樣出賣好友的行程嗎？］
喻禮迂回，裝可憐道：［因為今天聽到冉冉講電話，說要去什麽酒店等誰，我有些不放心。］
又適時拋出感情牌：［當然，我承認，我也有我的私心，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
事關明綺冉的聲譽，但又猶豫要不要告訴喻禮她的工作安排，姜頌揉了把頭發，模棱兩可地回覆：［我只能說，是有工作安排。］
喻禮很聰明：［是在外地嗎？］
姜頌：［不然訂酒店幹嘛？］
發完以後，她才覺得不妥，嘆了口氣，還是補充完整：［幾天後去西北。多的我真的不能說了……］
喻禮嘴角上揚，真誠地道謝後，撥通了陸傑瑞的電話：“我過幾天會去視察，確定酒店後發你。”
陸傑瑞無語：“老板，您還記得剛剛毫不留情地拒絕我了嗎？”
“嗯，”喻禮心情很好，雖然只是知道了一個大致消息，他語調上揚，“改變主意了。”
陸傑瑞小聲嘀咕：當老板還能這麽隨心所欲，朝令夕改嗎……
……
明綺冉在江城待了幾天後，被明彥岳叫回了家。
喻禮這兩天密切關註隔壁的舉動，終於讓他逮到機會送明綺冉回黎川。
行李箱有些重，喻禮輕松接過，還沒等明綺冉說謝謝，他就已經啟動了車子。
江城和黎川離得不遠，明綺冉以為他只是送她到高鐵站，上車後就閉上了眼睛，估摸著時間應該要到了，但睜眼卻發現自己好像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你送我去哪裏？”明綺冉有些慌亂，手拉著車上方的把手，語氣嚴肅地偏頭問喻禮。
“你不是回黎川？”喻禮看她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我正好也回去。”
“我買了高鐵票的！”
“高鐵哪有我的車舒服，”喻禮自信道，“保證讓你滿意。”
“……”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明綺冉緩緩靠回椅背，深吸一口氣，接受了這個事實。
車內極其安靜，時間緊急，明綺冉買了早上八點的高鐵票。
現在也才八點過五分，平時這個點兒她還在夢鄉裏遨游，不知道喻禮最近的作息，怕他路上犯困，只能欲言又止地找了話題和他聊天。
“那你對新能源了解還挺多？”
“嗯，在美國學習了一段時間。”喻禮自然接話，其實他精神還有些亢奮，不枉他蹲了幾天隔壁的動靜，今天早上一出門就看到了明綺冉的身影。
“……”明綺冉偏頭，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講講？”
“什麽？新能源？”喻禮疑惑地偏頭，“你感興趣？”
明綺冉尷尬笑笑，硬著頭皮說：“對啊！”
喻禮皺了下眉頭，但還是認認真真地講了起來，“比較核心的領域大概是光伏，氫能源，風電，鋰電池這些…新能源車是下游發展比較快的產業領域。比如我們公司，最近就是在研發光伏制氫，再應用於汽車能源的提供方面……”
明綺冉昏昏欲睡，剛開始說到他的公司側重板塊她還比較有興趣，再後來的具體深入，她就開始悄悄打盹。
但她還時不時地附和兩句，大學被嚴嚴教授訓練出來的上課屬性再次被激發，喻禮還沒有發現她的狀態。
但喻禮開車很穩，而且車內座椅到底是比硬硬的課桌睡起來舒服，明綺冉很快就聽不到喻禮的說話聲，順利進入夢鄉。
“所以……”長時間得不到回應喻禮抽空看了眼旁邊已經歪頭睡著的人，輕輕閉上了嘴巴。
突然反應過來，剛剛明綺冉說的話，應該是為了讓他不犯困？
喻禮無聲地笑了笑，調高了點空調溫度，繼續專註於四周路況。
等明綺冉一覺醒來，車子已經停在了她家小區門口。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中午，她揉揉眼睛，看到喻禮在車外打電話。
穿著休閑服的喻禮姿態輕松，但大概是在處理工作，表情又略顯嚴肅，不經意間瞥向車內和看著他發呆的明綺冉對視，嘴角勾起，眉眼也緩緩舒展開。
簡單交代了幾句，很快掛斷電話，拉開車門重新坐上駕駛位。
身體側向一邊：“醒了？”
明綺冉這才理智回籠，回憶起睡著前的畫面，抿嘴尷尬笑笑，含含糊糊地應了聲“嗯”。
“謝謝……”不知道說什麽，是道歉還是道謝，她猶豫許久，終於蹦出兩個字。
副駕車窗突然被人敲了敲。
喻禮降下車窗，擡眼看去，明綺冉也同時回頭。
杜潯的臉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沒人說話，杜潯耐人尋味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
氣氛實在詭異，明綺冉清了清嗓子，胡言亂語：“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杜潯拖長音調，“我可是一結束就回來了。”
“杜潯哥，”喻禮點頭，轉身準備拉開車門出去。
杜潯扶了下窗框，示意他待在那裏別動，轉而又對明綺冉陰陽怪氣：“還不下來？”
“我半小時以前就回來了，”他繼續說，“也不知道某些人這麽長時間在車裏做什麽呢？”
“……！”明綺冉腦中驚雷炸響。
她居然睡了這麽久……
“杜潯哥，是我沒叫醒她。”喻禮看明綺冉臉色不自然，幫忙解釋。
“嗯……”杜潯站直了身體，指腹來回摩挲了幾下，彎腰略過呆滯的明綺冉，對喻禮挑眉，開始趕人，“時間也不早了，早點回家吃飯吧！”
喻禮露出得體的笑容：“好的杜潯哥。”
明綺冉被杜潯拉下車，機械地對喻禮告別後，不情不願地朝老宅方向緩步挪動。
“你別說漏嘴啊。”她再次叮囑杜潯。
本來這個職業就不被明彥岳看好，她幹脆不和他提前報備，以免橫生枝節。
之前外出拍攝的項目也都是這樣，拍攝過後回家，明彥岳也就過了那個火氣勁兒，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那你自己註意安全。”杜潯語重心長，“一個人在外面跑，又不願意讓沈廣白時時刻刻跟著，不僅是爸媽，我也很不放心。”
“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就憑你那三腳貓功夫？”
“打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杜潯突然神色認真起來，語速放慢，“別太壓抑自己的情感。”
明綺冉臉突然僵硬，笑容凝固在臉上。
自顧自地往前走了幾步，調整好了表情，嗓音淡淡：“就憑你那段算不上戀愛的戀愛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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