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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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做自己,不要再因為父母的不好而把自己困在原地,我想要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人生,不在乎結果是什麽,只在於我自己。”

“我決心到基層,決定改變這個世界,這個角落有多麽大都沒有關系,只想要做點好事兒,不讓那麽多人再經歷苦難,讓更多人生活得幸福。”

“朋友們,距離畢業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感謝學校和老師的這次組織,讓我們發揮自己的可能,完成不可完成的任務,我們永遠接受無法完成的事情,讓一切變成可以。”

“提前預祝大家畢業快樂,思政二班的同學們,感謝你們的陪伴,感謝你們的幫助,更感謝有你們,我的生活才會快樂開心。”

山頂的吶喊聲不停歇,每個人都喊得大喘氣,姜想靜在旁邊看著淚目了,一流淚眼睛就特別疼,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短短幾個月大家心連心,無法忘記最開始大家穿著厚重的羽絨服打掃宿舍衛生,那時還在擔憂會不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但一步步做下去的結果會讓人大吃一驚,連帶著她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人為本,這是我上學時學到的第一個道理,現在我才個人力量和集體力量是一樣的重要,以前我總喜歡單獨辦事情,範範說我愛悶聲幹大事,現在知曉夥伴的總要,群體力量帶來的榮譽更加令我觸動。”

沒有到她來村之前,和班級其他人僅僅同學,但現在大家提及所有人不再是同學,是朋友,是有著相同志願朋友,有著相同精神和信仰的世界上另一個自己。

哭得稀裏嘩啦,不少人都像姜想靜這樣哭紅了眼睛,林崢志抱緊她語氣歡快道:“姜湯,正因為這是開心的事情,所以我們更要快樂,不能哭。”

手指擦掉她臉頰的淚水,勸慰道:“聽話,不哭了,去和範範她們一起拍照,就等你了。”

哭過之後的尷尬只在一瞬間,不過大家都掉眼淚和哽咽,誰都不說誰,大哥不講二哥,開開心心地在夕陽下拍照,快快樂樂地享受辛苦後的豐收。

比起年輕人的自由自在和情緒收放自如,段老師和李書記在村委會聽見他們的喊聲後,相視一笑,“看看,你帶出來的學生也很優秀,她們其中也有像她一樣有著崇高理想,我們總是想著有些事情是不是到了一定能夠時間就會斷掉,比如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但是這個世界只要有人,永遠都不需要擔心。”

老段點頭認可,吐出煙霧道:“再有幾年我也該離開學校了。”

“想好去哪裏了嗎?當年她的夢想除了扶貧,還想著老了以後環游全國,你也是這樣打算的嗎?”李書記問道,有些話還是得講出去,畢業這些年和同學們都有聯系,但是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以後是否還能像這段時間面對面談論過去,還真的不好說。

老段面露苦笑,“去S市,爸媽身體不好了,她走了沒有人盡孝,老人家只有我了。”

“是在那個古鎮上吧,唉,人啊,逃不掉的生老病死,看開點就好了。”李書記勸解他,“別想太多,都憋在心裏,遲早有一天得生病。”

夕陽的最後一抹光亮是在一行人下山後回到宿舍才消失,似是為了照顧她們,照亮他們前行的道路。

每天等待日出日落也是一件快樂的事情,這天早上姜想靜起得特別早,一個不怎麽會做飯的人,六點多泡在廚房間下面條,旁邊鐵盆是一個個煎雞蛋,中間一口大鍋熱水燒得慢,下面火柴都加滿了半天還沒等開,直接坐在通風口扇風,火一下子就旺起來。

“喲,今天怎麽是姜大廚在廚房間,無事獻殷勤啊。”範範刷著牙走到她旁邊,搬了個小板凳坐下追問:“今天什麽日子,你竟然起那麽早。”

林崢志在這邊的幾天,兩人都八點鐘才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今天那麽早太不對勁了。

“他中午的大巴去市裏。”姜想靜輕聲解釋,看上去好像沒什麽情緒變化,但語氣的不對勁被範範察覺,拍著她肩膀寬慰道:“這算啥,回去又能見面了,他來找你,你暑假再去找他,這根本不算事兒。”

姜想靜只是在心中感慨時間過得太快,傷心倒沒有,反而想著兩人下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冰箱裏有辣醬,你拿出來待會兒放到碗裏,今早就吃辣醬雞蛋青菜面。”

“行啊,你下廚我不得多吃點,吃到撐。”範範笑道,起身拿起水杯往外面跑,全部吐出去後漱了漱口,毛巾擦掉嘴角的泡沫。

早飯出鍋後,姜想靜端著大鍋原路返回,林崢志已經醒了,躺在床上恢覆黃金子的消息。

【哥,得虧你休假,督察過來真的是誰都不放過】

【一中隊沒有被扣分吧?】

【沒有,你還不相信我,辦事情絕對靠譜】

鞋尖踢開門,把鍋放到桌面,手背擦掉額頭上的汗,“懶豬,再不起來我就要用水潑你了。”

林崢志不拖沓地起身換衣服,姜想靜坐下把碗分開,大的給他,小一點的則是先盛面條和雞蛋,澆在上面的辣醬用勺子舀掉,“別讓李書記開車送你了,我騎著三蹦子送你去縣城。”

林崢志求之不得,麻溜的手勢好,出去一趟拿著牙刷牙膏非得在她面前蹲著,姜想靜撇嘴道:“你這頭發怎麽又長了,一會兒給你剪掉。”

關於剪頭發,姜想靜現在可是老手,她來村有個剪頭發的老師傅,以前是在縣城經營一家理發店,後來傳給了兒子又給了孫子,如今他在村子裏免費給老人和小孩剪頭發,他們也跟著沾光,想要什麽發型就去找老爺爺,根本不客氣,並且最後和原圖一模一樣,都非常滿意。

“吃完飯就輪到姜工施展身手的時候了。”林崢志溫聲道,在她身上見到新事件根本不稀奇,腦袋聰明,學什麽都快,日常生活中沒有她不會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地裏海裏的就沒有她不會的。

姜工,姜想靜很樂意他叫自己這個名字,只因為顯得她很有用,很有價值,笑瞇瞇咬斷面條,一口辣醬,再咬一口雞蛋,和面條一起吃下去,口中的味道覆雜卻特別好吃,鹹香的味道再順著一口清湯,早上一晚熱乎乎的面條讓她精神許多。

“你做的?”林崢志只吃了一口就得出結婚,不是不好吃,是味道很特殊,只有她喜歡在用花生油炸雞蛋,然後面條表層淋上一圈香油和芝麻油,味道層次很豐富。

姜想靜嗯了聲,驚喜道:“這麽快就吃出來了,還以為你嘗不出呢。”

小習慣都記得很清楚,林崢志低頭吸溜面條,吃飯速度比姜想靜快多了,那邊還在喝湯,這邊已經結束了。

“你確定沒有漏的?少拿了我就不給你寄過去,就直接丟了。”姜想靜佯裝威脅道,林崢志推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才想起來最重要的一個袋子沒有拿,就是蜂蜜。

姜想靜嘁了聲,“我不說你就忘了,幹脆別拿,我還能賣錢。”

林崢志把帶子掛在行李箱的拉桿上,牽著她往外面走,門口停著的三蹦子是借來的,“上車,讓姐姐我帶著你隨風飛揚。”

“還喊上姐姐了。”林崢志嘲笑道,有便宜就占,一看就是她的性格,箱子放在後面,蜂蜜帶在身前背著,兩個人坐在前面頭上都戴著遮陽帽,傳說儼然像村口的老頭老太。

姜想靜嘚瑟地擰著把手,三輪車猛地往前開,把身邊人嚇一跳不說,後面的箱子一角鼓進去。

去縣城的這一路速度快,加上風大一直沒說話,等到了汽車站門口,姜想靜才開口說:“到了,還有一刻鐘檢票,我這個時間掐得準不準?”

林崢志不著急下車,摟著她細腰,下巴抵著肩膀,在她耳邊輕聲道:“準,分別前再親下。”

姜想靜主動親了下他的嘴角,天天晚上都膩在一起,現在還想著這件事,掌心推開她的臉頰,“快進去,我還得回去呢。”

林崢志捏著她臉頰,重而深的吻落在唇瓣上,毫無顧忌地深吻,最後連口水吞咽聲都聽得清楚,奪取最後一點兒空氣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風已經發揮了它的作用,想讓她冷靜一下子再回去,還是沒能回歸原樣,範範從冰箱裏拿出一塊冰激淩貼在她臉上,“這回臉就不紅了。”

“一看就是在外面卿卿我我,不然不會像現在這樣魂不守舍,唉,女人啊,陷入戀愛的女人最可怕。”小琳調侃後把風扇朝幾人吹,離得近,腦袋又有些不舒服,離得遠,又覺得熱,可真難伺候。

姜想靜把手裏的花生砸到小琳身前,“行了啊,馬上就要告狀了,看看誰今天鹿死誰手。”

小琳,這個嘴巴上和範範一樣都說不想談戀愛的人,結果在她們不知道的地方悶聲幹大事,竟然有了暧昧對象,並且誰都不說。

不管怎麽追問都不到答案,結果範範在上午去蔬菜大棚的時候,看見她和人聊得可親熱了,都有了肢體接觸,錄下來把這一視頻發到群裏譴責她,現在大家都開始對她不厚道的行為記在心裏,一輩子都忘不掉。

“我那不是有點不一樣的情緒在裏面嗎,說不定就是因為接觸多了才覺得這個人很好,等到回去一畢業,誰知道將來是這種情況,再說了我又不找外省的。”

小琳說得理直氣壯,範範都目瞪口呆了,結巴道:“不是,姐妹,你這搞暧昧呢?啥叫做不找外省的,那你別招惹人家去,你這思想就有問題。”

“不是,她真實的意思其實是只談戀愛,不考慮結婚,我猜應該是被姜湯這個戀愛的甜蜜氣息受到影響,不然不會這樣沒腦子。”美玉幫小琳說話,但不忘記說她一句,之前的信誓旦旦都餵了狗,對她拋棄二人的行為在心裏覺得好笑,太容易被策反了。

姜想靜這個罪魁禍首翻看手機視頻,在看清楚男生長相後,嘴角抽搐,小琳審美,眼光也不行。

“這個男生之前有過一些風言風語你們難道不知道嗎?”姜想靜小聲道,不確定其他人是不知道這件事,但她還是要講出口提醒一下。

“之前我看到他一天之內和兩個女生走在一起,行為舉止都挺那個的,然後我陪爸媽去大酒店吃飯時,還見他在前臺開了兩間房,以兩個女生的名字開的。”

此話一出就是有驚天大瓜的意思,範範一邊吃瓜,一邊給朋友發消息,了解那個男生是個什麽情況。

沒幾分鐘那頭回覆,答案和大家心中所猜測的差不多,小琳看見後很是淡定地哦了聲,“那就不接觸了唄,本來就沒交心。”

一段感情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姜想靜蹙眉慰藉她,“沒事兒,以後會碰到更好的,眼光放高點,咱們看不上。”

“哎呀,你們真的不懂我的心,一個暧昧對象算什麽,長得好看在我這裏也沒有用,要的就是一個專一,才不稀罕那種人渣呢。”小琳不以為然道,全然不往心裏去,咬了口美玉的冰淇淋,惹得一臉疙瘩梨。

“疼死了,美玉,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姜想靜松了口氣,好在只是一天的時間,要是發現晚了,真有感情就不會斷得那麽快。

距離期末考試僅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在忙碌和充實的一天等待最終成績到來,離開的日子也在倒數。

“這個不是這樣寫的,春春,你聽姐姐的,要這麽些。”

“姐姐,我不會寫這個字,你教教我。”

學習態度很好,就是最後成績還是有待提高,大考前的最後一次小測驗分數高了不少,但沖刺一下更好。

在山區像春春這樣的孩子,讀書是唯一的出路,好在她來村的孩子們都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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