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滅（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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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滅（五）
留在青母家的第二日。
清晨，宋杳杳被一陣嘈雜聲吵地煩悶。
“劈裏啪啦——轟隆隆——”
她忍不住睜開眼，恰好撞上推門而入的君九幽。
“大清早的不睡覺，你要幹嘛？”宋杳杳瞪著他問。
君九幽揮了揮手中的小鐵鍬和竹筐，道：“上山采蘑菇，走不走？”
宋杳杳：……
“你自己去吧。”她掀起被子蓋在頭上，試圖把自己悶暈過去。
“小寶，這山裏清晨的空氣可新鮮了。”青母的聲音自門外傳來，“昨晚的下了一場大雨，今早的蘑菇長的肯定。”
半柱香的沈寂後，宋杳杳認命地掀開被子。
進山後，果然如青母所說，天朗氣清，沁人心脾。
君九幽蹲在老松樹下，指尖捏著株傘蓋泛褐的蘑菇，輕刮菌柄，道：“松口菇，菌褶密如細紗，最適合用來燉雞湯，鮮得透骨。”
宋杳杳靠著身後的樹，懶懶地應了聲“嗯”。
“你不看著點，我怕你待會兒采回來一堆毒蘑菇。”君九幽看著她困得睜不開眼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宋杳杳懨懨地睜開眼，疑惑道：“君九幽，你在現實世界莫不是個廚子吧？”
君九幽聞言一楞，半晌後笑道：“不是，只是在野外待過一段時間。”
宋杳杳又問道：“你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麽？要想讓我信任你，這點事都不透露？”
君九幽目光落在手中的菌子，看了片刻後才開口道：“以後有機會告訴你。”
宋杳杳看著他，心生無趣便拎起自己空蕩蕩的竹筐，轉身往另一側緩坡走，“這裏的蘑菇被你采得差不多了，我去另一邊。”
君九幽擡眸瞥了眼她的背影，沒攔著，只慢悠悠補了句：“記得看菌環，不是所有帶圈的都是好菌子。就像方才路邊那毒蠅傘，傘柄上的圈紅得晃眼，不能吃。”
宋杳杳腳步不停，頭也不回道：“知道了！”說罷便紮進齊腰的灌木叢裏。
雖說君九幽已經提前教學過了辨認毒蘑菇的辦法，但是耐不住一些蘑菇長得太過誘人。
宋杳杳見著株橙紅底色綴著白斑的，覺得模樣討喜，果斷掐了放進筐；又遇著叢灰紫色的，瞧著和君九幽采的松口蘑有些像，也一股腦收了進去，不多時筐底便堆得半滿，雖然不確定哪些能吃，但是看著還怪有成就感。
她提著筐快步回來，把竹筐塞給君九幽。
君九幽放下手裏的蘑菇，目光落在她的筐裏，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他先拈起那株橙紅帶白斑的蘑菇，語氣無奈：“這是毒蠅傘，吃了輕則頭暈惡心，重則會產生幻覺，能看見小人人在眼前跳舞。”
他又捏起那叢灰紫色的，指尖蹭了蹭菌柄下方：“這是毒粉褶菌，你翻過來看看，它的菌褶是粉色的，毒性烈得很，誤食了會肚子痛。”
等翻到筐底那幾株不起眼的白色小蘑菇，他指尖頓了頓，語氣更沈了些：“這是白毒傘，號稱‘死亡天使’，一口下去就能讓人上吐下瀉，嚴重的話得躺半個月才能緩過來，你很勇敢，一下采了三株。”
宋杳杳被他這一通說得一楞，不信邪地彎腰在竹筐裏翻找，果真是沒一個能吃的。
她直起身來，突覺尷尬，擺擺手道：“蘑菇也不只是用來吃，還可以看。”
“你喜歡長得好看的？”君九幽突然問。
宋杳杳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道：“誰不喜歡長得好看的？。”
君九幽聞言，對她點點頭，還笑得十分欠打。
宋杳杳心想，他又在發什麽瘋？
“采完蘑菇了，下山回去嗎？”宋杳杳問。
君九幽擡眸望向遠處，道：“仔砍些柴，家裏的不夠燒了。”
宋杳杳忍不住問：“你真把現在當過日子嗎？後天我們就要走了。”
“所以要多給伯母準備一些柴，下次再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君九幽說著，提著兩筐蘑菇朝遠處走。
宋杳杳無奈跟上，她腦中陡然閃過一道白光，想起什麽，突然問道：“如果昭離沒有覆活成功，那她的神魂可以再次取出嗎？”
“你想救她們三個？”君九幽一邊說一邊砍下枯枝
宋杳杳“嗯”了聲。
君九幽將砍好的木頭捆在一起，道：“也許可以，你以後可以試試。”
宋杳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變出守元也開始砍柴。
臨到晌午，兩人才回到山下。
下山後，君九幽把可食用的蘑菇挑出端到廚房。
“今天吃什麽？”宋杳杳叼著昨日未吃完的栗子問。
君九幽聽到這話，往竈臺裏遞木柴的手一頓，回眸望著宋杳杳。
宋杳杳一口一個栗子吃了半晌後才問道：“明天晚上啟程？”
君九幽垂眸，眼裏的光散了道：“後天一早。”
宋杳杳與他無聲僵持了片刻，最終點點頭應下。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天陽落山，月亮高懸。
宋杳杳躺在搖搖椅上，一前一後慢慢晃著，晃著晃著漸漸闔上眼眸。
“困了嗎？”君九幽將外袍輕輕搭上她的身子。
宋杳杳仍舊閉著眼，搖搖頭道：“不困。”
君九幽得了回答，沒再多說什麽，搬了個椅子在宋杳杳身邊坐下。
兩人相對坐著，一時沈默。
君九幽低下頭，看著宋杳杳垂著的手有些恍然。
“啪！”
宋杳杳一個響指，君九幽下意識擡眸看向她。
視線交錯的瞬間，君九幽呼吸一滯。
宋杳杳看著他的眼神，忽地明白了些事。
“我想知道你的事。”她突然開口道。
她就這麽平靜地看著君九幽沒有催促也沒有逼問，只是靜靜地看著。
君九幽在被她看了沒一會兒，敗下陣來。
誰能頂得住那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這麽巴巴地看著你？
“我是君九幽，也是君野。”君九幽道，“五歲時被系統誤傳到你的世界，在那裏生活了十三年，然後又被系統送了回來。”
宋杳杳聞言一楞，她沒想到居然是如此曲折的人生......
“你這......說的是真的？”她有些懷疑。
君九幽輕笑道：“就知道你不會信，但確實是真的。”
宋杳杳花了些時間接受這個設定，隨後突然意識到這麽說起來，君九幽是這個世界的人？
她想到這裏，心裏有些恍然，問道：“那若是你任務成功，會回到現實世界嗎？”
“可以放棄。”君九幽道，“你也可以。”
宋杳杳自動忽略後一句，所以君九幽不僅騙了她任務相關的事還騙了她真實身份。
“你居然真的是君冥的兒子。”宋杳杳震驚道。
“你之前說的任務是維持一次原女主結局即可，現在算是完成了？”他又問道。
君九幽“嗯”了聲。
宋杳杳：“沒有支線任務嗎？”
君九幽聽到這話，渾身明顯僵了幾分。
“你有支線任務嗎？”他不答反問道。
宋杳杳想起之前系統時不時會布置的臨時支線任務點點頭，道：“有。”
“是什麽？”
“我先問的。”
“......”
君九幽看著系統面板停了不知道多久的好感度，欲言又止。
百分之八十的好感度......
這系統是不是有算法問題？
宋杳杳見君九幽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不方便說嗎？”
“......確實不太好開口。”君九幽道。
宋杳杳一聽，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幾分，問：“和我的任務有關？”
“沒有。”君九幽毫不猶豫地說漏嘴道，“和你有關。”
宋杳杳：？
“和我有關？”她瞇了瞇眼，“是什麽？”
“以後再告訴你。”君九幽偏過頭，支支吾吾道。
宋杳杳見狀，揮揮手道：“行吧行吧。”
“你為什麽不想回到現實世界？”她問。
君九幽道：“和你不想留在這裏一樣，無論怎麽說這裏才是我原本的世界。”
宋杳杳：“這話說得倒是有理。”
她掀開搭在身上的衣服，扔給君九幽道：“時辰不早了，去睡吧。”
很快就到了約定離開的日子，但是在離開之前卻出了一個意外。
在離開那日的清晨，宋杳杳和君九幽與青母告別後，在山裏碰到了意外。
雲澈“拖家帶口”地帶著魔界聖女曦滅投奔宋杳杳。
宋杳杳：！
她一把扒開撲上來的雲澈，怒聲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來找你啊。”雲澈理所當然道。
他偏頭看了眼君九幽，掩面故作傷心道：“我來的不巧了？”
“不是讓你在魔界看好曦滅嗎？”宋杳杳不解道，“怎麽來這裏了？”
先不說雲澈是怎麽找到這裏的，曦滅站著的地方為什麽開始結冰了？
曦滅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過來，冷冷地問：“你就是他口中的阿杳？”
宋杳杳猶豫地點點頭，道：“我是？”
她話音剛剛落下，一道紫影閃過，曦滅猛地撲向她。
“......”
“等等！我要喘不過氣了。”宋杳杳把她扒開，疑惑道，“聖女，你怎麽來這裏了？”
“魔界無聊，我出來走走。”曦滅道。
“你能，先別，揉我的，頭了嗎？”宋杳杳嘟囔道。
曦滅聞言抱歉地笑了笑，道：“很久沒見到這麽可愛的人了。”
宋杳杳：？
她說著湊近宋杳杳的脖子聞了聞，道：“好香。”
宋杳杳：！
宋杳杳“嗖”地一下藏到君九幽身後，震驚道：“魔界吃人和鬼的嗎？”
“大部分不吃的哦。”曦滅笑道，“只是我很喜歡。”
宋杳杳轉頭看雲澈，用口型道：到底怎麽回事？
雲澈笑道：“你湊近些，我告訴你。”
宋杳杳不放心地看了眼君九幽，道：“就這麽說吧。”
雲澈聳聳肩，無奈道：“也行。”
於是，他湊了過去，湊到宋杳杳耳邊道：“君冥大概是找到他了，我在魔界各處都嗅到了冥界的氣息。我只能把她帶出來了。”
宋杳杳不解道：“她怎麽同意和你出來的？”
“當作休假吧，聽聞她已經一年沒有休假了。”雲澈同情道。
他看著宋杳杳，有些責怪道：“倒是阿杳是怎麽回事？不是在冥界查君冥嗎？怎麽還查到了人界？”
宋杳杳將君九幽暗殺君冥的計劃告訴雲澈，問道：“你覺得可行嗎？”
雲澈思忖片刻，轉身從兜裏掏出一顆丹藥放到宋杳杳手裏，點點她的手心道：“這是真言丹，吃下它的人有問必答，你對他試試。”
宋杳杳轉頭看著君九幽。
君九幽：“你們商量對付我，不避著我點？”
宋杳杳：......
宋杳杳胡亂把藥丸收好，對雲澈敷衍道：“再說再說。”
“我們先回冥界。”她道。
“帶著曦滅？”雲澈眼睛難得地瞪大。
宋杳杳思忖半晌後道：“帶著。”
君冥會感知到曦滅的氣息，沒有帶著曦滅，讓君九幽假扮曦滅也會暴露。
“成！”雲澈道，“那我們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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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宋杳杳被一陣嘈雜聲吵地煩悶。
“劈裏啪啦——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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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不睡覺，你要幹嘛？”宋杳杳瞪著他問。
君九幽揮了揮手中的小鐵鍬和竹筐，道：“上山采蘑菇，走不走？”
宋杳杳：……
“你自己去吧。”她掀起被子蓋在頭上，試圖把自己悶暈過去。
“小寶，這山裏清晨的空氣可新鮮了。”青母的聲音自門外傳來，“昨晚的下了一場大雨，今早的蘑菇長的肯定。”
半柱香的沈寂後，宋杳杳認命地掀開被子。
進山後，果然如青母所說，天朗氣清，沁人心脾。
君九幽蹲在老松樹下，指尖捏著株傘蓋泛褐的蘑菇，輕刮菌柄，道：“松口菇，菌褶密如細紗，最適合用來燉雞湯，鮮得透骨。”
宋杳杳靠著身後的樹，懶懶地應了聲“嗯”。
“你不看著點，我怕你待會兒采回來一堆毒蘑菇。”君九幽看著她困得睜不開眼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宋杳杳懨懨地睜開眼，疑惑道：“君九幽，你在現實世界莫不是個廚子吧？”
君九幽聞言一楞，半晌後笑道：“不是，只是在野外待過一段時間。”
宋杳杳又問道：“你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麽？要想讓我信任你，這點事都不透露？”
君九幽目光落在手中的菌子，看了片刻後才開口道：“以後有機會告訴你。”
宋杳杳看著他，心生無趣便拎起自己空蕩蕩的竹筐，轉身往另一側緩坡走，“這裏的蘑菇被你采得差不多了，我去另一邊。”
君九幽擡眸瞥了眼她的背影，沒攔著，只慢悠悠補了句：“記得看菌環，不是所有帶圈的都是好菌子。就像方才路邊那毒蠅傘，傘柄上的圈紅得晃眼，不能吃。”
宋杳杳腳步不停，頭也不回道：“知道了！”說罷便紮進齊腰的灌木叢裏。
雖說君九幽已經提前教學過了辨認毒蘑菇的辦法，但是耐不住一些蘑菇長得太過誘人。
宋杳杳見著株橙紅底色綴著白斑的，覺得模樣討喜，果斷掐了放進筐；又遇著叢灰紫色的，瞧著和君九幽采的松口蘑有些像，也一股腦收了進去，不多時筐底便堆得半滿，雖然不確定哪些能吃，但是看著還怪有成就感。
她提著筐快步回來，把竹筐塞給君九幽。
君九幽放下手裏的蘑菇，目光落在她的筐裏，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他先拈起那株橙紅帶白斑的蘑菇，語氣無奈：“這是毒蠅傘，吃了輕則頭暈惡心，重則會產生幻覺，能看見小人人在眼前跳舞。”
他又捏起那叢灰紫色的，指尖蹭了蹭菌柄下方：“這是毒粉褶菌，你翻過來看看，它的菌褶是粉色的，毒性烈得很，誤食了會肚子痛。”
等翻到筐底那幾株不起眼的白色小蘑菇，他指尖頓了頓，語氣更沈了些：“這是白毒傘，號稱‘死亡天使’，一口下去就能讓人上吐下瀉，嚴重的話得躺半個月才能緩過來，你很勇敢，一下采了三株。”
宋杳杳被他這一通說得一楞，不信邪地彎腰在竹筐裏翻找，果真是沒一個能吃的。
她直起身來，突覺尷尬，擺擺手道：“蘑菇也不只是用來吃，還可以看。”
“你喜歡長得好看的？”君九幽突然問。
宋杳杳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道：“誰不喜歡長得好看的？。”
君九幽聞言，對她點點頭，還笑得十分欠打。
宋杳杳心想，他又在發什麽瘋？
“采完蘑菇了，下山回去嗎？”宋杳杳問。
君九幽擡眸望向遠處，道：“仔砍些柴，家裏的不夠燒了。”
宋杳杳忍不住問：“你真把現在當過日子嗎？後天我們就要走了。”
“所以要多給伯母準備一些柴，下次再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君九幽說著，提著兩筐蘑菇朝遠處走。
宋杳杳無奈跟上，她腦中陡然閃過一道白光，想起什麽，突然問道：“如果昭離沒有覆活成功，那她的神魂可以再次取出嗎？”
“你想救她們三個？”君九幽一邊說一邊砍下枯枝
宋杳杳“嗯”了聲。
君九幽將砍好的木頭捆在一起，道：“也許可以，你以後可以試試。”
宋杳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變出守元也開始砍柴。
臨到晌午，兩人才回到山下。
下山後，君九幽把可食用的蘑菇挑出端到廚房。
“今天吃什麽？”宋杳杳叼著昨日未吃完的栗子問。
君九幽聽到這話，往竈臺裏遞木柴的手一頓，回眸望著宋杳杳。
宋杳杳一口一個栗子吃了半晌後才問道：“明天晚上啟程？”
君九幽垂眸，眼裏的光散了道：“後天一早。”
宋杳杳與他無聲僵持了片刻，最終點點頭應下。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天陽落山，月亮高懸。
宋杳杳躺在搖搖椅上，一前一後慢慢晃著，晃著晃著漸漸闔上眼眸。
“困了嗎？”君九幽將外袍輕輕搭上她的身子。
宋杳杳仍舊閉著眼，搖搖頭道：“不困。”
君九幽得了回答，沒再多說什麽，搬了個椅子在宋杳杳身邊坐下。
兩人相對坐著，一時沈默。
君九幽低下頭，看著宋杳杳垂著的手有些恍然。
“啪！”
宋杳杳一個響指，君九幽下意識擡眸看向她。
視線交錯的瞬間，君九幽呼吸一滯。
宋杳杳看著他的眼神，忽地明白了些事。
“我想知道你的事。”她突然開口道。
她就這麽平靜地看著君九幽沒有催促也沒有逼問，只是靜靜地看著。
君九幽在被她看了沒一會兒，敗下陣來。
誰能頂得住那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這麽巴巴地看著你？
“我是君九幽，也是君野。”君九幽道，“五歲時被系統誤傳到你的世界，在那裏生活了十三年，然後又被系統送了回來。”
宋杳杳聞言一楞，她沒想到居然是如此曲折的人生......
“你這......說的是真的？”她有些懷疑。
君九幽輕笑道：“就知道你不會信，但確實是真的。”
宋杳杳花了些時間接受這個設定，隨後突然意識到這麽說起來，君九幽是這個世界的人？
她想到這裏，心裏有些恍然，問道：“那若是你任務成功，會回到現實世界嗎？”
“可以放棄。”君九幽道，“你也可以。”
宋杳杳自動忽略後一句，所以君九幽不僅騙了她任務相關的事還騙了她真實身份。
“你居然真的是君冥的兒子。”宋杳杳震驚道。
“你之前說的任務是維持一次原女主結局即可，現在算是完成了？”他又問道。
君九幽“嗯”了聲。
宋杳杳：“沒有支線任務嗎？”
君九幽聽到這話，渾身明顯僵了幾分。
“你有支線任務嗎？”他不答反問道。
宋杳杳想起之前系統時不時會布置的臨時支線任務點點頭，道：“有。”
“是什麽？”
“我先問的。”
“......”
君九幽看著系統面板停了不知道多久的好感度，欲言又止。
百分之八十的好感度......
這系統是不是有算法問題？
宋杳杳見君九幽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不方便說嗎？”
“......確實不太好開口。”君九幽道。
宋杳杳一聽，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幾分，問：“和我的任務有關？”
“沒有。”君九幽毫不猶豫地說漏嘴道，“和你有關。”
宋杳杳：？
“和我有關？”她瞇了瞇眼，“是什麽？”
“以後再告訴你。”君九幽偏過頭，支支吾吾道。
宋杳杳見狀，揮揮手道：“行吧行吧。”
“你為什麽不想回到現實世界？”她問。
君九幽道：“和你不想留在這裏一樣，無論怎麽說這裏才是我原本的世界。”
宋杳杳：“這話說得倒是有理。”
她掀開搭在身上的衣服，扔給君九幽道：“時辰不早了，去睡吧。”
很快就到了約定離開的日子，但是在離開之前卻出了一個意外。
在離開那日的清晨，宋杳杳和君九幽與青母告別後，在山裏碰到了意外。
雲澈“拖家帶口”地帶著魔界聖女曦滅投奔宋杳杳。
宋杳杳：！
她一把扒開撲上來的雲澈，怒聲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來找你啊。”雲澈理所當然道。
他偏頭看了眼君九幽，掩面故作傷心道：“我來的不巧了？”
“不是讓你在魔界看好曦滅嗎？”宋杳杳不解道，“怎麽來這裏了？”
先不說雲澈是怎麽找到這裏的，曦滅站著的地方為什麽開始結冰了？
曦滅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過來，冷冷地問：“你就是他口中的阿杳？”
宋杳杳猶豫地點點頭，道：“我是？”
她話音剛剛落下，一道紫影閃過，曦滅猛地撲向她。
“......”
“等等！我要喘不過氣了。”宋杳杳把她扒開，疑惑道，“聖女，你怎麽來這裏了？”
“魔界無聊，我出來走走。”曦滅道。
“你能，先別，揉我的，頭了嗎？”宋杳杳嘟囔道。
曦滅聞言抱歉地笑了笑，道：“很久沒見到這麽可愛的人了。”
宋杳杳：？
她說著湊近宋杳杳的脖子聞了聞，道：“好香。”
宋杳杳：！
宋杳杳“嗖”地一下藏到君九幽身後，震驚道：“魔界吃人和鬼的嗎？”
“大部分不吃的哦。”曦滅笑道，“只是我很喜歡。”
宋杳杳轉頭看雲澈，用口型道：到底怎麽回事？
雲澈笑道：“你湊近些，我告訴你。”
宋杳杳不放心地看了眼君九幽，道：“就這麽說吧。”
雲澈聳聳肩，無奈道：“也行。”
於是，他湊了過去，湊到宋杳杳耳邊道：“君冥大概是找到他了，我在魔界各處都嗅到了冥界的氣息。我只能把她帶出來了。”
宋杳杳不解道：“她怎麽同意和你出來的？”
“當作休假吧，聽聞她已經一年沒有休假了。”雲澈同情道。
他看著宋杳杳，有些責怪道：“倒是阿杳是怎麽回事？不是在冥界查君冥嗎？怎麽還查到了人界？”
宋杳杳將君九幽暗殺君冥的計劃告訴雲澈，問道：“你覺得可行嗎？”
雲澈思忖片刻，轉身從兜裏掏出一顆丹藥放到宋杳杳手裏，點點她的手心道：“這是真言丹，吃下它的人有問必答，你對他試試。”
宋杳杳轉頭看著君九幽。
君九幽：“你們商量對付我，不避著我點？”
宋杳杳：......
宋杳杳胡亂把藥丸收好，對雲澈敷衍道：“再說再說。”
“我們先回冥界。”她道。
“帶著曦滅？”雲澈眼睛難得地瞪大。
宋杳杳思忖半晌後道：“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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