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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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九）
自從宋杳杳和雲澈進入孟婆坊後，時光飛逝，轉眼間，已經過了兩個月了。
這日清晨，孟婆坊內的藥香格外濃郁，宋杳杳正踮腳去取高處的藥匣，身後忽然伸出一雙手，輕松地將藥匣取下。
“阿杳，夠不著為什麽不叫我呢？我就在一邊啊，隨時為你待命。”雲澈將藥匣遞給她，嘴角帶著慣有的笑意。
宋杳杳接過藥匣，卻沒看他一眼，只道：“謝了。”
“唉。”雲澈拉住她的手腕，晃了晃，“阿杳，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你怎麽還是如此冷漠？你對九幽殿下可不是這態度。”
宋杳杳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轉身道：“你也說了，他是殿下，我對他的態度能和你一樣？”
雲澈一聽，就更來氣了，“哪兒有對上司比對朋友更親密的？”
宋杳杳抽出他拉著的手腕，道：“他不只是上司，你也別鬧別扭了，孟婆要來了。”
雲澈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正要發作，卻如宋杳杳所說，孟婆來了。
“誒呀，再過一段時間，我孟婆坊都要變成天上神界的月老廟了。”她對著兩人打趣道。
宋杳杳嘆了口氣，正要解釋，雲澈卻上前一步道：“阿孟也覺得我們兩個很是般配，對不對？”
孟婆聞言，看了一眼宋杳杳，用笑意掩去眼裏的打量思索，道：“對啊，哪天啊，得找冥主大人給你兩賜婚。”
“......阿孟，別鬧了。”宋杳杳嘆氣道，“你知道我們只是朋友。”
孟婆笑著擺了擺手道：“知道知道，你可是全冥界都知道的九幽殿下的心上人，誰敢搶冥界少主的人，何況......”
孟婆上下打量著掃了一眼雲澈，雲澈“啪嗒”一聲打開扇子，裝模做樣地放在臉邊，緩緩搖了起來。
風度翩翩，風神俊朗，的確是個可以和君九幽匹敵的美人。
不過.....
孟婆笑道：“雲澈啊，你再怎麽好看，一個小鬼差的身份擺在那裏，沒辦法啊。”
雲澈不服氣道：“感情這種事，怎麽能看身份呢？重要的是相愛，對吧，阿杳。”
宋杳杳一邊整理著藥匣裏的藥材，一邊分神敷衍“嗯”了一聲。
雲澈一聽，頓時驕傲起來，背挺得溜直，道：“所以，阿杳你喜歡我還是君九幽？”
宋杳杳理藥的手頓在原地，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孟婆則抱臂靠在柱子上，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
“阿孟，別看我笑話了。”宋杳杳扶額苦笑，指著孟婆坊外排起長隊的魂魄道，“再不開始營業，今晚得加班到合適啊？！”
阿孟聽完大笑道：“好好好，聽我們杳杳的，這就開張！”
隨著孟婆坊開張，一鍋一鍋的先研制的孟婆湯從孟婆坊內端出。
“這一批孟婆湯看起來倒是不錯，魂魄的排異反應不強烈，也能有效地修覆魂體殘缺，怨氣化解得也不錯，讓他們能夠放松警惕，鬼差能輕松進入他們的神識化解執念。”孟婆道。
宋杳杳看著一個又一個魂魄走過奈何橋，道：“的確不錯，阿孟你的鬼力也提升不少。”
“是啊。”孟婆說著，絲絲縷縷的鬼氣從指尖流出，強勁且霸道，儼然和兩月前的初生孟婆截然不同。
宋杳杳看著她，心裏安心了些，只要孟婆的能力上去了，搞起事業來，就不會走上原著裏的老套路了。
這日晚間，宋杳杳回到九幽殿時，君九幽正坐在院子裏。
月光下，他正在撫琴，見宋杳杳回來，琴聲也未停下。
宋杳杳安靜地站在一旁，直到他彈奏完。
“彈的不錯，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技能。”宋杳杳鼓了鼓掌。
君九幽起身，走到她身旁道：“小時候學會的，現在已經生疏了。”
宋杳杳道：“哪有，基本功很紮實啊。”
君九幽笑了笑，問：“今日孟婆坊內情況如何？”
“不錯。”宋杳杳道，“一切都在按照計劃走。”
君九幽道：“那便好。”
兩人在月光下漫步，慢慢悠悠地往九幽殿挪。
君九幽看著系統面板裏，宋杳杳對自己的50%的好感度，這個數值已經有相當一段時間沒有變過了，既不降低也不升高。
他思忖片刻，突然問：“杳杳，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宋杳杳：“啊？”
君九幽神色不變地說：“我想著如果這一次任務成功了，我們回到現實世界並不認識，相識相知一場，也算.....朋友......”
說完，君九幽故意頓了頓，看了眼宋杳杳。
宋杳杳不自然地撓了撓頭，道：“算，當然是好朋友。”
君九幽上揚的嘴角僵在臉上，半晌後才道：“既然是朋友，我想彼此的生日可以交換一下嗎？”
他停下步子，附身含笑地看著宋杳杳。
宋杳杳看著他的臉，在心裏“嘖”了一聲，心想，原本在現實世界中倒也沒想過自己是顏控，但......
好吧，她是，至少在面對君九幽的時候，她是。
“八月二號。”宋杳杳道，“今年的八月二號，該滿二十五歲了。”
君九幽點頭，轉頭便問系統：“今日現實世界是幾月幾號？”
【回宿主，六月一號】
“六月一號。”君九幽笑道，“倒是巧了。”
“兒童節啊。”宋杳杳道，“確實巧。”
君九幽聞言，卻搖了搖頭道：“不是這個巧。”
“那是？”
“我的生日是六月一號。”
宋杳杳：“......你的生日？！今天？”
她眼睛瞪得溜圓，道：“這麽不巧，今日已經亥時了。”
君九幽道：“無事，還好，你的生日還剩些時間。”
宋杳杳突然停下腳步，對他鄭重道：“君野，生日快樂。”
君野......君九幽心裏流過一絲暖意，很久沒有人這麽叫他了。
“你還記得......我的名字。”他道。
“當然，平時只是為了不暴露才叫君九幽，怎麽會忘記你的真名。”宋杳杳道，“今日是來不及了，但是生日禮物我會補上的。”
“那我期待著？”君九幽問。
“嗯......”宋杳杳想了想，道“但也別太期待，冥界少主這個身份大概什麽都不缺吧。”
君九幽道：“我又不是，在你這裏我是君野啊。”
宋杳杳道：“說的沒錯，你不是君九幽，我也不是342和七鎖爺，我們都會回去的。”
“杳杳，你有想過在這個世界做宋杳杳嗎？”君九幽突然問。
“這個世界？”宋杳杳疑惑道，“為什麽？為什麽要在這個世界？”
君九幽聞言，搖搖頭道：“沒什麽，只是一個假設，不用在意。”
宋杳杳看了他一眼，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麽，卻只見神色如常，便也只能作罷。
幾日後的某個傍晚，宋杳杳和雲澈正走在下班路上，她突然頓下腳步，在衣袋裏掏了掏，臉色一變，道：“我得回去一下。”
“出什麽事了？”雲澈問。
“沒事。”宋杳杳對他擺擺手，“忘了個東西，回去拿一下。”
說完，她撒腿就走，沒給雲澈挽留的機會。
夜色中的孟婆坊靜得出奇，宋杳杳輕車熟路地繞到後院，在自己辦公地木案上拿到了給君九幽做的那份禮物——一個玉做的小玩意兒。
她正要往外走，卻見坊內內室似乎還透著微光，她正疑惑孟婆今日下班下得早，這個點也該睡下了，卻聽見裏面傳來細碎的響動。
似是......壓抑的喘息？
宋杳杳下意識放輕腳步，透過半開的窗縫，看見一地淩亂的衣衫。月光透過紗幔，隱約映出床榻上交疊的身影。
“慢些......”孟婆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宋杳杳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地上那堆亂糟糟的衣服赫然是君冥的。她看見孟婆白皙的手臂環在君冥頸間，看見隨著動作搖曳的窗幔，暧昧的喘息聲和水聲清晰可聞，空氣中彌漫著情動的氣息。
宋杳杳氣到無語，嗤笑一下，不動聲色地退出孟婆坊。
夜色裏，月亮藏在烏雲後，沒有露出絲毫月光。
何時開始的？宋杳杳問自己，她為什麽沒有看出來，竟然天真地以為這次真的會這麽順利。
一共四次機會，這次已經失敗一半了，還剩兩次，如果失敗......
宋杳杳嘆了口氣，突然想到，君九幽知道這件事嗎？他一直監視著孟婆，不該不知道，但.....他從未提過。
想到這裏，宋杳杳握著手中的玉雕，跑回九幽殿。
君九幽如昨日般，坐在院中撫琴。
“回來了？”他笑道，“今日這麽晚？”
宋杳杳深吸一口氣，穩住亂跳的心臟，問：“九幽，你最近幾天還有在按照計劃監視和......孟婆嗎？”
君九幽聞言一楞，半晌才道：“有，只是勾引......”
“每日都去看嗎？何時回來？有異常嗎？”宋杳杳問。
君九幽看著她的眼睛，猜測地問：“杳杳你看到什麽了？”
“你知道？”宋杳杳瞳孔微微放大，語氣裏帶著點不可置信，“你知道他們兩的事？”
君九幽輕輕拍了拍宋杳杳的背，遞過一杯溫茶道：“我知道。”
“你瞞著我？”
“昨晚我想告訴你，但不想壞了你的心情。”
“君九幽，任務失敗是要命的事，你在說什麽？”
君九幽眉頭緊皺道：“我的錯，是我莽撞了。”
“君九幽你當真是害怕破壞我的心情嗎？”宋杳杳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問。
“是，當時你笑得很開心，我想讓你多笑一笑。”君九幽道。
宋杳杳聞言，垂下眸子，腦子裏設想了一萬種可能，但是在看到君九幽的那一刻，一個也問不出口。
“.....他們到何種程度了？”宋杳杳問。
“過了喪期，大婚。”君九幽道。
宋杳杳冷笑一聲，之前那麽多努力都白費了。
“何時開始的？”宋杳杳不死心地問。
“從君冥發現她體內有昭離的神魂開始。”君九幽道。
宋杳杳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從那時候，你就在瞞著我？”
君九幽沒應聲，系統面板上瘋狂下降的好感度卻在無聲的昭示著宋杳杳對於這件事有多氣憤。
他不經意間瞥到宋杳杳緊攥著的手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宋杳杳註意到他的視線，在他眼前攤開手道：“你的生日禮物。”
她手心裏躺著的是一個玉雕小蛇。
“想著你送的木牌，就雕了個這麽玩意兒，帶在身邊。往裏面輸送鬼力能隨時隨地和我聊天。”
君九幽低著頭，看著，卻沒有伸手接下。
“怎麽不喜歡？”宋杳杳問。
君九幽搖搖頭道：“喜歡，但是還是我的嗎？”
說完，他擡起頭，看著宋杳杳，眼眶微紅，一滴淚適時地落下。
宋杳杳心尖一抽，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撫掉那滴淚，似是人命般無奈道：“別哭了，是你的。”
她彎下腰，把玉雕綁在君九幽腰間，柔聲道：“我和你吵架不是為了怪你，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們現在是盟友是朋友，對於任務上的事，對彼此不要有隱瞞，要以大局為重。”
說完，她踮起腳輕輕拍了拍君九幽的頭，道：“只是吵架了，又不是拆夥了，以後不要這樣了。”
君九幽乖乖地點點頭，眼眶裏蓄著的淚水沖淡了那一抹本就不易察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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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杳，夠不著為什麽不叫我呢？我就在一邊啊，隨時為你待命。”雲澈將藥匣遞給她，嘴角帶著慣有的笑意。
宋杳杳接過藥匣，卻沒看他一眼，只道：“謝了。”
“唉。”雲澈拉住她的手腕，晃了晃，“阿杳，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你怎麽還是如此冷漠？你對九幽殿下可不是這態度。”
宋杳杳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轉身道：“你也說了，他是殿下，我對他的態度能和你一樣？”
雲澈一聽，就更來氣了，“哪兒有對上司比對朋友更親密的？”
宋杳杳抽出他拉著的手腕，道：“他不只是上司，你也別鬧別扭了，孟婆要來了。”
雲澈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正要發作，卻如宋杳杳所說，孟婆來了。
“誒呀，再過一段時間，我孟婆坊都要變成天上神界的月老廟了。”她對著兩人打趣道。
宋杳杳嘆了口氣，正要解釋，雲澈卻上前一步道：“阿孟也覺得我們兩個很是般配，對不對？”
孟婆聞言，看了一眼宋杳杳，用笑意掩去眼裏的打量思索，道：“對啊，哪天啊，得找冥主大人給你兩賜婚。”
“......阿孟，別鬧了。”宋杳杳嘆氣道，“你知道我們只是朋友。”
孟婆笑著擺了擺手道：“知道知道，你可是全冥界都知道的九幽殿下的心上人，誰敢搶冥界少主的人，何況......”
孟婆上下打量著掃了一眼雲澈，雲澈“啪嗒”一聲打開扇子，裝模做樣地放在臉邊，緩緩搖了起來。
風度翩翩，風神俊朗，的確是個可以和君九幽匹敵的美人。
不過.....
孟婆笑道：“雲澈啊，你再怎麽好看，一個小鬼差的身份擺在那裏，沒辦法啊。”
雲澈不服氣道：“感情這種事，怎麽能看身份呢？重要的是相愛，對吧，阿杳。”
宋杳杳一邊整理著藥匣裏的藥材，一邊分神敷衍“嗯”了一聲。
雲澈一聽，頓時驕傲起來，背挺得溜直，道：“所以，阿杳你喜歡我還是君九幽？”
宋杳杳理藥的手頓在原地，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孟婆則抱臂靠在柱子上，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
“阿孟，別看我笑話了。”宋杳杳扶額苦笑，指著孟婆坊外排起長隊的魂魄道，“再不開始營業，今晚得加班到合適啊？！”
阿孟聽完大笑道：“好好好，聽我們杳杳的，這就開張！”
隨著孟婆坊開張，一鍋一鍋的先研制的孟婆湯從孟婆坊內端出。
“這一批孟婆湯看起來倒是不錯，魂魄的排異反應不強烈，也能有效地修覆魂體殘缺，怨氣化解得也不錯，讓他們能夠放松警惕，鬼差能輕松進入他們的神識化解執念。”孟婆道。
宋杳杳看著一個又一個魂魄走過奈何橋，道：“的確不錯，阿孟你的鬼力也提升不少。”
“是啊。”孟婆說著，絲絲縷縷的鬼氣從指尖流出，強勁且霸道，儼然和兩月前的初生孟婆截然不同。
宋杳杳看著她，心裏安心了些，只要孟婆的能力上去了，搞起事業來，就不會走上原著裏的老套路了。
這日晚間，宋杳杳回到九幽殿時，君九幽正坐在院子裏。
月光下，他正在撫琴，見宋杳杳回來，琴聲也未停下。
宋杳杳安靜地站在一旁，直到他彈奏完。
“彈的不錯，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技能。”宋杳杳鼓了鼓掌。
君九幽起身，走到她身旁道：“小時候學會的，現在已經生疏了。”
宋杳杳道：“哪有，基本功很紮實啊。”
君九幽笑了笑，問：“今日孟婆坊內情況如何？”
“不錯。”宋杳杳道，“一切都在按照計劃走。”
君九幽道：“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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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九幽看著系統面板裏，宋杳杳對自己的50%的好感度，這個數值已經有相當一段時間沒有變過了，既不降低也不升高。
他思忖片刻，突然問：“杳杳，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宋杳杳：“啊？”
君九幽神色不變地說：“我想著如果這一次任務成功了，我們回到現實世界並不認識，相識相知一場，也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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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杳杳不自然地撓了撓頭，道：“算，當然是好朋友。”
君九幽上揚的嘴角僵在臉上，半晌後才道：“既然是朋友，我想彼此的生日可以交換一下嗎？”
他停下步子，附身含笑地看著宋杳杳。
宋杳杳看著他的臉，在心裏“嘖”了一聲，心想，原本在現實世界中倒也沒想過自己是顏控，但......
好吧，她是，至少在面對君九幽的時候，她是。
“八月二號。”宋杳杳道，“今年的八月二號，該滿二十五歲了。”
君九幽點頭，轉頭便問系統：“今日現實世界是幾月幾號？”
【回宿主，六月一號】
“六月一號。”君九幽笑道，“倒是巧了。”
“兒童節啊。”宋杳杳道，“確實巧。”
君九幽聞言，卻搖了搖頭道：“不是這個巧。”
“那是？”
“我的生日是六月一號。”
宋杳杳：“......你的生日？！今天？”
她眼睛瞪得溜圓，道：“這麽不巧，今日已經亥時了。”
君九幽道：“無事，還好，你的生日還剩些時間。”
宋杳杳突然停下腳步，對他鄭重道：“君野，生日快樂。”
君野......君九幽心裏流過一絲暖意，很久沒有人這麽叫他了。
“你還記得......我的名字。”他道。
“當然，平時只是為了不暴露才叫君九幽，怎麽會忘記你的真名。”宋杳杳道，“今日是來不及了，但是生日禮物我會補上的。”
“那我期待著？”君九幽問。
“嗯......”宋杳杳想了想，道“但也別太期待，冥界少主這個身份大概什麽都不缺吧。”
君九幽道：“我又不是，在你這裏我是君野啊。”
宋杳杳道：“說的沒錯，你不是君九幽，我也不是342和七鎖爺，我們都會回去的。”
“杳杳，你有想過在這個世界做宋杳杳嗎？”君九幽突然問。
“這個世界？”宋杳杳疑惑道，“為什麽？為什麽要在這個世界？”
君九幽聞言，搖搖頭道：“沒什麽，只是一個假設，不用在意。”
宋杳杳看了他一眼，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麽，卻只見神色如常，便也只能作罷。
幾日後的某個傍晚，宋杳杳和雲澈正走在下班路上，她突然頓下腳步，在衣袋裏掏了掏，臉色一變，道：“我得回去一下。”
“出什麽事了？”雲澈問。
“沒事。”宋杳杳對他擺擺手，“忘了個東西，回去拿一下。”
說完，她撒腿就走，沒給雲澈挽留的機會。
夜色中的孟婆坊靜得出奇，宋杳杳輕車熟路地繞到後院，在自己辦公地木案上拿到了給君九幽做的那份禮物——一個玉做的小玩意兒。
她正要往外走，卻見坊內內室似乎還透著微光，她正疑惑孟婆今日下班下得早，這個點也該睡下了，卻聽見裏面傳來細碎的響動。
似是......壓抑的喘息？
宋杳杳下意識放輕腳步，透過半開的窗縫，看見一地淩亂的衣衫。月光透過紗幔，隱約映出床榻上交疊的身影。
“慢些......”孟婆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宋杳杳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地上那堆亂糟糟的衣服赫然是君冥的。她看見孟婆白皙的手臂環在君冥頸間，看見隨著動作搖曳的窗幔，暧昧的喘息聲和水聲清晰可聞，空氣中彌漫著情動的氣息。
宋杳杳氣到無語，嗤笑一下，不動聲色地退出孟婆坊。
夜色裏，月亮藏在烏雲後，沒有露出絲毫月光。
何時開始的？宋杳杳問自己，她為什麽沒有看出來，竟然天真地以為這次真的會這麽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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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杳杳嘆了口氣，突然想到，君九幽知道這件事嗎？他一直監視著孟婆，不該不知道，但.....他從未提過。
想到這裏，宋杳杳握著手中的玉雕，跑回九幽殿。
君九幽如昨日般，坐在院中撫琴。
“回來了？”他笑道，“今日這麽晚？”
宋杳杳深吸一口氣，穩住亂跳的心臟，問：“九幽，你最近幾天還有在按照計劃監視和......孟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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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都去看嗎？何時回來？有異常嗎？”宋杳杳問。
君九幽看著她的眼睛，猜測地問：“杳杳你看到什麽了？”
“你知道？”宋杳杳瞳孔微微放大，語氣裏帶著點不可置信，“你知道他們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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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想告訴你，但不想壞了你的心情。”
“君九幽，任務失敗是要命的事，你在說什麽？”
君九幽眉頭緊皺道：“我的錯，是我莽撞了。”
“君九幽你當真是害怕破壞我的心情嗎？”宋杳杳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問。
“是，當時你笑得很開心，我想讓你多笑一笑。”君九幽道。
宋杳杳聞言，垂下眸子，腦子裏設想了一萬種可能，但是在看到君九幽的那一刻，一個也問不出口。
“.....他們到何種程度了？”宋杳杳問。
“過了喪期，大婚。”君九幽道。
宋杳杳冷笑一聲，之前那麽多努力都白費了。
“何時開始的？”宋杳杳不死心地問。
“從君冥發現她體內有昭離的神魂開始。”君九幽道。
宋杳杳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從那時候，你就在瞞著我？”
君九幽沒應聲，系統面板上瘋狂下降的好感度卻在無聲的昭示著宋杳杳對於這件事有多氣憤。
他不經意間瞥到宋杳杳緊攥著的手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宋杳杳註意到他的視線，在他眼前攤開手道：“你的生日禮物。”
她手心裏躺著的是一個玉雕小蛇。
“想著你送的木牌，就雕了個這麽玩意兒，帶在身邊。往裏面輸送鬼力能隨時隨地和我聊天。”
君九幽低著頭，看著，卻沒有伸手接下。
“怎麽不喜歡？”宋杳杳問。
君九幽搖搖頭道：“喜歡，但是還是我的嗎？”
說完，他擡起頭，看著宋杳杳，眼眶微紅，一滴淚適時地落下。
宋杳杳心尖一抽，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撫掉那滴淚，似是人命般無奈道：“別哭了，是你的。”
她彎下腰，把玉雕綁在君九幽腰間，柔聲道：“我和你吵架不是為了怪你，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們現在是盟友是朋友，對於任務上的事，對彼此不要有隱瞞，要以大局為重。”
說完，她踮起腳輕輕拍了拍君九幽的頭，道：“只是吵架了，又不是拆夥了，以後不要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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