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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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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四)

宋杳杳還未說話就被君九幽猛的拉起身,護在身後。

雲澈眼睛微瞇,像蛇一樣盯著眼前兩人。

“你怎麽來了?”宋杳杳看著君九幽問。

“你遲遲不歸,我只能來找你。”君九幽道。

宋杳杳點點頭,君九幽轉眸一瞥,忽地發現宋杳杳手臂上的傷口,忙道:“你受傷了?”

宋杳杳歪頭看了眼被割開的口子,傷口不深,只溢出了一些血沫。

她對君九幽道:“沒事,不疼。”

君九幽眼眸一轉,看向還在地上躺著的人,眼裏有些狠戾,問:“他傷的嗎?”

雲澈笑著看著兩人,他躺在地上都躺累了,才等來兩人的註意。

他側躺著身子,指著腦袋,問:“杳杳姑娘,這位是?”

話音剛剛落在,君九幽手中頸間和頸側的噬魂珠就幻化成了雙刀,握在手心。

他眼裏閃過一絲兇意。

見狀,宋杳杳趕忙上前,擋在兩人之間,對君九幽道:“九幽,這人對我們有用。”

“九幽?”雲澈捕捉到宋杳杳話裏的關鍵詞,有些震驚,“冥界的少主,君九幽殿下?”

君九幽盯著他,尚未有動作。

雲澈就站起身子,朝他鞠了一躬,然後轉向宋杳杳,“杳杳姑娘,沒想到你背後的靠山這麽厲害,難怪敢許諾我如此多的事。”

宋杳杳:我許諾了你什麽?

君九幽聞言,手中的雙刀“嗡鳴”了幾下。

宋杳杳忙轉身安撫,道:“九幽,此人是神界風神雲澈,如果能加入我們,對以後的任務只會有好結果的。”

君九幽一楞,看向雲澈,道:“神界風神?”

雲澈“啪”地一聲打開折扇,道:“正是在下。”

君九幽接著問:“你來冥界做什麽?”

雲澈折扇後的嘴角微微上揚,答:“我告訴少主殿下,少主怕是不會留我了。”

君九幽聞言,輕笑一聲,道:“神界這些年派來的臥底不算少數,只是官位都很低微,你這樣的……倒是第一個。”

“是嗎?”雲澈故作驚訝,“那是我的榮幸啊。”

宋杳杳默默翻了個白眼,她真的好想把身後那人的嘴給縫起來。

她對君九幽道:“我餵了他聽話丹,他是為我們的人,他對劇情的作用我們回去再說。”

君九幽點點頭,手中的雙刀重新化作噬魂珠回到了他們該待的地方。

宋杳杳見狀,松了口氣,轉身對雲澈到:“跟我們走。”

雲澈挑眉,笑道:“聽杳杳姑娘的。”

就這樣,月黑風高下,三個人一起回到了九幽殿。

雲澈剛踏進九幽殿一步,君九幽就甩下一個結界將其困在裏面,無法感知外界的任何氣息聲音。

雲澈無奈地聳了聳肩,只能安靜地待在裏面,他望向案幾上的果鋪,肚子叫了兩聲。

神仙原本是不用飲食的,可他犯了錯,被罰到冥界當臥底被收回了部分神力,也因此感受到了饑餓。

不過這個地方,似乎也不能給他吃的。

他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打量起九幽殿。

宋杳杳被君九幽拉到一旁。

君九幽問:“這個人可信嗎?”

宋杳杳聞言,讓系統調出雲澈被誣陷殺害妖界公主月貍的畫面。

畫面裏,雲澈衣衫不整地壓在一個人身上,他神情有些恍惚,似乎是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此處,又在此處做些什麽。

而他身下壓著的人正是月貍,月貍的衣衫被撕得七零八落,心口有著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雲澈看著她楞了一秒,反應過來頓時彈開。

不過,這一切都無濟於事。

因為下一秒,一眾人推門而入。

為首的就是冥界之主,君冥。

他故作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悲痛地推開雲澈,抱起月貍。

顫抖的手撫摸過月貍毫無血色的臉,君冥滿眼殺意地看向雲澈。

雲澈茫然地坐倒在地,仍不知是何情況。

直到數把刀架上脖子,他才意識自己是被做局陷害了。

之後,妖界以此為理由,向神界宣戰。

神界尚未回話,他們便打了上來,為了停止戰爭,神界把雲澈當著五界的面殺死了。

神魂俱滅。

雲澈死,眼裏是死水般的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一般。

視頻播放完,空氣凝滯了一秒。

宋杳杳率先開口打破僵局,道:“雲澈不知道在神界犯了什麽錯,被罰到這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對神界絕不是全然衷心的。”

“如何肯定?”君九幽問。

宋杳杳看向結界內的人,雲澈也剛好看過來,沖她笑了笑,還敲了敲結界。

宋杳杳轉過頭,對君九幽道:“他對自己的神官身份毫無掩飾,被殺也無所謂,難道對神界還有所謂的衷心?”

君九幽聞言,思忖片刻,點了下頭,“你說的有道理。”

宋杳杳勾起嘴角,道:“所以我把他拉攏了。”

“不過,”君九幽瞥了雲澈一眼,問,“那人有何用?”

聞言,宋杳杳“唔”了一聲,道:“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而且他是神官,能力很強,再說如果君冥沒辦法把殺了月貍的鍋蓋在他頭上,妖界自會處置他,我們的任務不就完成了嗎?”

聽完她的分析,君九幽點了點頭,“有道理。”

“所以先留下?”

“好吧。”

宋杳杳松了一口氣,道:“把結界打開吧。”

君九幽擡手一揮,結界便消失了。

雲澈深深吸了幾口氣,仿佛再關一會兒他會因為窒息而死。

他又笑瞇瞇地看向宋杳杳,問:“兩位商量好怎麽處置我了嗎?”

“和之前一樣。”宋杳杳答。

“九幽殿下也是這樣想的?”雲澈看著君九幽問,眼睛瞇起來,像一條毒蛇。

君九幽“嗯”了一聲。

雲澈“啊”了一聲,道:“原來冥界內部如此不和,少主竟想要……”

他故意吞下未說完的話,留下的空白讓人浮想聯翩。

君九幽聞言,嗤笑道:“見公子如此模樣,神界就太平嗎?”

雲澈盯著他,並不答話。

宋杳杳見兩方局勢緊張,便站到兩人之間,道:“大家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與其討論這個,我們不如想想今晚怎麽睡?”

此話一出,兩個男人才意識到這九幽殿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軟榻供人睡覺。

雲澈不由地說:“沒想到九幽殿下還挺節儉。”

君九幽嘴角抽了抽,道:“節儉是一種美德。”

雲澈聞言,剛要舉起手為他鼓掌。

宋杳杳直接擡手打斷道:“好了!”

她指了指兩人,“你們兩個今天睡床,我睡軟榻。”

君九幽震驚地轉過頭看她,眉心緊蹙,用眼神詢問:我和他?

宋杳杳無奈道:“不然我和他?”

君九幽:……

宋杳杳接著指了指他和自己,問:“我和你?”

這時,雲澈忍不住道:“二位若是想同床,我也是理解的。”

宋杳杳瞪了他一眼。

君九幽扶額,深深嘆了口氣,道:“明天去幽都城給他找個房子。”

宋杳杳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撫。

接著,她轉頭對雲澈做了個“封嘴”的動作。

雲澈乖巧地點點頭。

若是只看那張臉,所有人都會被他陽光乖順的模樣糊弄過去。

更深露重,三人各自躺在自己的位置,沈沈睡去。

第二天一早,宋杳杳雲澈喚醒。

雲澈坐在案幾前,拿著果鋪一個一個塞進嘴裏,歪著腦袋看迷迷糊糊從軟榻上醒來的宋杳杳。

他道:“宋姑娘,早啊。”

宋杳杳瞥了他一眼,道:“早。”

“現在何時了?”宋杳杳問,她的頭暈暈的,似乎下一秒又要睡過去。

雲澈看了眼窗外,答:“卯時一刻。”

宋杳杳:“?”

“何時?”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雲澈,“卯時?”

雲澈點了點頭。

宋杳杳“嘖”了一聲,太陽穴突突地痛了幾下,道:“雲公子,你這麽早起來是有什麽要事嗎?”

雲澈往嘴裏塞進最後一個果鋪,道:“不是要幫我看房嗎?”

宋杳杳一聽,差點直接暈過去,哀嚎道:“那也不用這個時候就起來吧?”

雲澈卻擺了擺手,道:“按照往日宋姑娘的習慣,辰時一刻便要到林中看書,一個時辰,時間已經很緊張了。”

宋杳杳嘴角抽了抽,問:“你到底在林子裏跟蹤了我幾日?”

雲澈兩手一攤,滿眼無辜,“我只是暫住在枯樹林,每日都能恰巧看見姑娘罷了。”

宋杳杳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自己找來的,自己受著唄。

她擡頭看向床榻,這才發現上面沒有人,她又再殿內四處看了看,也沒發現君九幽的身影。

她有些疑惑,正要掏出衣袋裏的木牌,雲澈的聲音便從一旁傳來。

“你在找君九幽?”他問。

宋杳杳“嗯”了一聲,“他去哪了?”

雲澈道:“被他父親冥主傳話了。”

宋杳杳聞言,心裏有些擔憂,君冥在這個時候找他,是想做什麽?

她尚未思考清楚,雲澈就已經走到她身邊道:“姑娘,我們合適出發去看房?”

宋杳杳擺了擺手,說:“等他回來吧,錢都在他那兒。”

雲澈“唔”了一聲。

“怎麽了?”宋杳杳問。

雲澈道:“在我們神界,一般都是內人管錢的,這冥界有些落後啊。”

宋杳杳:“……”

她只能解釋:“我和他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是嗎?”雲澈聞言,不知為何眼前一亮,“姑娘沒有成婚?沒有伴侶?”

宋杳杳點了下頭,“沒有。”

雲澈輕笑一聲,盯著宋杳杳的眼睛看,看了良久,才緩緩開口道:“昨日他叫你杳杳,我也可以這樣叫嗎?或者說叫你阿杳。”

“都行?”宋杳杳撓了撓頭,“隨你。”

“那便叫阿杳好了。”雲澈說,“聽著比杳杳親切。”

“行,你開心就好。”

宋杳杳話音剛下,九幽殿的門便被人推開。

來人正是從君冥那裏回來的君九幽。

宋杳杳迎上去問:“你沒事吧?他找你幹什麽?”

君九幽搖搖頭,道:“我沒事,他只是讓我這幾天多去看看新任孟婆。”

“他果然知道了。”宋杳杳神色有些凝重。

“二位。”

雲澈上前打斷兩人的對話,笑道:“既然人齊了,那我們能去看房了嗎?”

他又看了眼窗外,“時辰也不早了,阿杳還得去溫書,我們還是……”

“阿杳?”君九幽打斷他的話。

“對啊,阿杳。”雲澈笑瞇瞇地看著宋杳杳,一副乖巧的模樣。

宋杳杳站在兩人之間,莫名地覺得這氛圍又是不怎麽和諧了。

她嘆了口氣,把君九幽推著往外走,一邊推一邊招呼著身後的雲澈,道:“我們先去看房,先把最基本的解決了。”

君九幽不知怎麽的,腳像是粘在地上似的,宋杳杳使了好大勁才推動他。

不過,身後的雲澈就顯得懂事多了,自己便跟了上來。

三個人就這麽排列著走出幽冥閣,路上引來不少註目——

“這少主殿下又在和那個小鬼差玩什麽?”

“他們身後那人似乎是沒見過。”

“誒,少主殿下臉色好像不太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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