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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妹妹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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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妹妹捅了一刀

先前經過羅和喬巴的聯合治療,拉米從死亡線上撿回一條命,她很快就清醒了,雖然沒睜開眼睛,但她的意識已經恢覆,關於羅安排的一切計劃,她聽得清清楚楚,對於肚子裏的胎兒被自家兄長做了的事,感受得明明白白。

唯一不明白的是,山治為什麽會性情大變,為什麽又對羅的計劃言聽計從,雖然她從大媽那裏了解到了一些信息,但為了求得真相,她一定要聽羅親口說出來,親口承認。

而羅發覺妹妹醒過來,也做好了被質問的準備。他坦然地走近治療室,讓喬巴帶著索隆到別處去療傷,制造了兄妹獨處的二人世界。

拉米看著兄長往椅子上一坐,靠在椅背上,一副悠閑自在的樣子,心裏的那股火實在壓不住。

“我的好哥哥,從兩年後再相聚,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拉米冷冷冒出一句開場白,翻身坐起來,想把身上的輸液管繃帶等一系列的治療器具扯開,反被羅按住了手。

“拉米,你的傷還沒有覆原,最好乖乖躺著不要動!”

羅的手接觸到了拉米的手,拉米感覺到哥哥的手散發出的冰涼寒意。因為最近幾場惡戰加救援加治療,體力的透支實在太過,羅短時間內難以恢覆 ,連帶體溫也有些低得嚇人。

這被拉米誤解為羅的手術果實魔性發作,竟生出了厭惡之感,甩開羅的手,冷冷回應,“用不著你現在來假惺惺!在結婚典禮上是一個對妹妹被殺視若無睹的冷漠哥哥,現在又來扮演什麽大好人?”

氣話說出來,拉米由著這股怒氣操控自身,把治療器具盡數弄開,從病床上翻身下來。

“你也不用說什麽好聽話來糊弄我,我現在只想跟你確認幾件事,看在我們以前的兄妹情分上,麻煩你把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羅回到座位旁,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難掩疲態。

“你盡管問。”羅惜字如金,卻字字鄭重。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沒什麽可隱瞞的了。

“第一個問題,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你自作主張殺掉的?你從沒想過要征求我的意見?”

“是。”

“第二個問題,我偷聽到了大媽與布琳的談話,山治對我不理不睬,是不是因為你與大媽訂立過契約,進行政治聯姻的前提,是借助布琳的記憶果實能力修改山治的記憶,扭曲山治的人格,讓他徹底忘記我,然後只遵從你的號令?”

羅閉上眼,微微嘆一口氣,“你了解得還真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去參加政治聯姻是黑足無法反抗的命運,與其讓他被傑爾瑪操控,被大媽操控,還不如被我操控,至少,我還能替他完成他所有的心願,他也不至於在多重勢力的壓迫下迷失自我……”

“說得真好聽啊……”拉米忍無可忍的打斷,“把夥伴和妹妹當棋子當傀儡的事,都能說得這麽清新脫俗!不過呢……”拉米苦笑道,“傑爾瑪和我們家有血海深仇,你從小就討厭文斯莫克,討厭山治,我執意和他走在一起,你自然連我也恨上了,就想拆散我們……是也不是?你這次的計劃,既坑了文斯莫克報了血海深仇,又能把四皇大媽拉下馬,還能把我和山治拆散了,真可謂是一箭三雕,運籌帷幄!”

羅閉眼沈默不答,拉米就當是默認了。

拉米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兄長,看著他安安靜靜的樣子,似乎是隱忍,似乎是無奈,拉米回想起與哥哥相依為命的日子,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似乎被觸動了,她想妥協,想主動去爭取兄妹和好的機會。

拉米一瞬間情緒崩潰,淚如雨下,話鋒一轉,帶著滿滿的懇求,“哥,我們放棄好不好?不要再與四皇爭鬥了,也不要試圖去揭開什麽空白的100年,如果要以犧牲夥伴犧牲親人為代價,贏了又有什麽意義?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要獨霸一方並不難,至少我們不用活得這麽辛苦……哥,你知道嗎?我實在不想再看見山治和那個布琳在一起了,一想到他們,我痛苦的想要去死……”

羅猛地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冰刀,“我們現在選擇逃跑的話,的確能夠成功,那以後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四皇大媽選擇與百獸凱多結盟,那種情況會有多棘手?能保命都艱難,還想要獨霸一方?拉米,想不到過了這麽多年,紅心海賊團一路航行到現在,你還是這麽天真!”

羅的態度堅決,拉米的眼淚硬生生被逼退了回去,那股火氣又湧上來了,“我的天真,不正是拜你所賜嗎?一直以來,都是你在自以為是的對我好,你什麽時候想過,你這些沈重的愛是不是我想要的?是不是我能承受得了的!”

羅有一瞬間被問得噎住了,但馬上義正詞嚴的回擊道:“那又如何?只怪你命不好,你的哥哥既沾染了D之一族的血脈,又吃了手術果實,兩樣稀有的因素疊加在一起,我註定要與世界為敵,不與那些覬覦我的勢力拼死相抗,難道我們還要坐著等死嗎?那種被命運安排的感覺,那種被絕望折磨的痛苦,在兩年前,我就受夠了!恨透了!所以我才要事先計劃好一切,在別人想攻擊我的時候,把那個人徹底毀滅!”

“那你的底線在哪裏?為了達到你的目的,你就要不擇手段嗎?”

“保護好我想保護的人,實現我想實現的一切,這就是我的底線!你聽懂了嗎?拉米!”

拉米楞了好一會兒,陷入了沈默,緩了片刻,才流著眼淚,苦笑著說:“我這種又天真又愚蠢的人,怎麽可能明白?我情願不明白!”她擡手擦擦臉上的淚,“我實在搞不懂你的諸多做法,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也沒必要留在這艘船上了,我要去找山治,我要帶他走,你敢阻止我,就不要怪我翻臉!”

拉米頭腦一熱就要往外走,羅哪能任由她莽撞離開,從背後趕過去拉妹妹的手。

如果羅沒有透支太多體力的話,他能發動ROOM用更高效的方式,可現在不行,他實在無力張開ROOM了,可即使如此羅要阻止也不是沒有辦法。

羅已經從背後抓住拉米的手,然後打算一個手刀將人打暈。後腦是人體要害,用什麽樣的力道能致人暈厥又不至於傷及身體,作為醫生,羅能控制好最精準的力道。

可接下來羅楞了一秒,因為妹妹察覺到哥哥的意圖,已然快速用磁力果實能力引出羅挎在腰間的妖刀鬼哭,刀尖直指他的要害。

也就是瞬息之間的事,羅不由自主地猶豫了。以拉米用果實能力操控刀劍的熟練程度,躲是來不及了,唯一的辦法是先下手為強將人打暈,但這樣一來,力道就不好控制了。

除了打暈,還能去除禁制,發動惡魔果實的潛力,可那樣一來,會入魔會失控,難免再次上演哥哥痛揍妹妹的戲碼。

羅到現在,已經有與四皇一戰的實力,要躲一把刀很容易,要變招制住拉米也很容易,然而,作為不能說出真相的哥哥,要與妹妹和解很難,再對拉米動手的話,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妖刀逼近的最後一刻,羅也在賭,賭拉米還顧及兄妹情,這一招只是自我防衛,妹妹無論如何都不會對哥哥下殺手的。

可這次他賭錯了。

只聽利刃入體的聲音響過,羅只感覺胸腹間一涼,緊接著是從傷口迸發到全身的劇痛。妖刀的劍氣自帶殺傷技能,不會只留下一處創口,刀身上有血槽,刺中身體的同時會引發大量失血。

羅本來就已經耗盡了體力,能站著能行動只是在苦苦支撐,再受此重創,就好比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看拉米轉過身來,眼裏竟是震驚和恐懼,羅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微微啟唇說道:“拉米,你……贏了……”只說了幾個字,馬上感覺喉頭發腥,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全身的力氣被抽離,意識被短暫地剝奪,他再也無力支撐,徑直倒了下去。

能轉過身去扶哥哥,不讓他在倒下的時候受到第二次傷害,已然是妹妹最後的理智了。

可眼前的這一幕,也超出了拉米的預料。

她以為羅會躲開,也能躲開,她也做好了被打暈被哥哥痛揍的準備,可萬萬想不到,羅在最後關頭,竟然留手了。

而羅的那句話,讓拉米的記憶回轉童年,飄回那段被唐吉訶德奴役的艱難時光。

早在十多年前,拉米和羅還在明哥的手下茍延殘喘,羅也還沒有吃惡魔果實。有一天,羅剛從明哥的幹部維爾戈那裏學來一招防身術,就要興致勃勃地教授給妹妹。

“拉米,你記住了,如果有人從你背後偷襲你的話,你快速拔出他的刀,抓住最寶貴的進攻機會,反手就刺,一定能夠贏下戰鬥。”

為了讓妹妹快速學會,羅還站在背後,進行場景還原。

那時候,用的武器是一把破破爛爛的小竹刀,所處的戰場是一處淩亂的廢墟。拉米中了鉑鉛的毒,速度慢,力氣小,而哥哥故意不閃不躲,故意讓妹妹的小竹刀刺中。羅用手指夾住竹刀,按在被刺中的地方,假裝痛苦地說道:“拉米,你贏了……”然後,一仰身子躺在地上,閉起眼睛裝死。

在夕陽下,在廢墟裏,7歲的小拉米和12歲的羅以練防身術為樂,小拉米看哥哥在地上躺屍假死,被逗得哈哈大笑,羅睜開眼,看妹妹樂了,也是會心一笑。

在那段時間裏,哥哥關愛妹妹,妹妹信任哥哥,依賴哥哥,雖然活得艱難又辛苦,雖然看不到未來,但卻很溫馨,很甜美。

時隔多年,拉米再沒用過那招防身術。一直以來,有羅不遺餘力地守護,在東海的時間,有索隆和山治的陪伴,拉米根本不用擔心自身的安危。

而過了14年,時過境遷,妹妹竟然以這一招刺穿了哥哥的身體。

這一次,沒有玩笑,沒有演戲逗樂,有的只是肆意揮灑的鮮血,有的只是妹妹殘殺哥哥的殘酷現實。

究竟是為了什麽,原本生死相依的兄妹會走到這一步?

沒有人能說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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