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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歸來,索隆挑戰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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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歸來,索隆挑戰鷹眼

六年說慢也慢,說快也快。

羅再次歸來是在六年後的白天,一個晴空萬裏,風平浪靜的好日子。

這會兒索隆在海邊練劍,輕輕松松劈開幾塊巨石,就見一艘奇形怪狀的黃色船只毫無征兆地從海裏冒出頭來,上面有黑色笑臉紋樣,海賊旗上有心臟和骷髏的紋樣。這些標志與羅身上的紋身一模一樣,更讓索隆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ROOM張開,熟悉的身影眨眼間瞬移到索隆面前。

“索隆當家的,我如約回來了。”

個頭又高了一點,身形高挑精瘦。斑點帽,斑點褲,修身的同色系衛衣,肩扛長刀鬼哭,兩邊耳垂上各戴有兩枚圈形金色耳環。

唇角含笑,目似朗星,整個人更顯精神抖擻,意氣風發。

索隆也褪去青澀,長成一米八的個頭,臉部線條有了棱角,顯得堅毅。然而比起羅地獄歷練歸來的老辣與成熟,十年未曾踏出劍道館,一心待在安穩平靜之處閉門苦修的索隆,在成熟的羅面前,無論是年紀、閱歷,還是戰鬥實力,都有些青澀稚嫩了。

知道羅要回來,劍道館的學徒,乃至耕四郎,都趕到海邊相迎,而最該出現的妹妹拉米,卻遲遲不見蹤影。

提及拉米,索隆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猶豫了一下才踟躕著答:“拉米說了,要你去海上餐廳,親自去接她……還要你好好道歉……”

“海上餐廳?狐妖?!”羅聽聞,果真一瞬間青筋暴起,血壓飆升。

羅趕去海上餐廳時,拉米正在餐廳的後廚忙碌著,和山治有說有笑,看起來快活無限。

而山治和拉米忙著準備的宴會,也正是為迎接羅的歸來,順便慶祝紅心海賊團擴充夥伴。在海上餐廳的大廳裏,準備了諸多豐富的食物。

看到拉米親手做了自家哥哥最愛吃的飯團,山治也笑臉相迎,客客氣氣。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是看在拉米的面子上,郁悶的羅一時竟不好發作。

羅的潛水艇來到,早已準備好的宴會馬上開席。這是專屬於紅心海賊團的接風宴會。

羅如約歸來,早不是當初離開時的狼狽形象。夏奇、貝波和佩金,追隨羅六年,歷經磨練,實力已經不容小覷,另外,羅又招攬了兩名夥伴,巨人族卡其,力大無窮,驍勇善戰,小人族多莉,治愈果實持有者,能將鮮血變為治愈蒲公英,雖然不能讓患者恢覆如初,但也相差無幾了。

拉米和索隆註定是要追隨羅入團,航行世界的,而要論船上必不可少的職業,那就是廚師,山治恰好是適當的人選,廚藝精湛,踢技高超,頭腦精明,經過多年的修行,半妖的特征已經完全隱藏,除了遇到女人智商為負的致命弱點,就沒什麽毛病了。

然而出於某種特殊的心理障礙,羅實在不想看見自己船上有一只狐妖在晃悠,對於山治上船的請求,一口回絕。

這回輪到拉米鬧脾氣了,不過深知自家哥哥是一個護妹狂魔,她對此早有準備。

只見拉米撩開長風衣,挺起胸脯揚起頭,摸摸隆起的小腹,對羅發出威脅性論調,“哥哥,你不讓山治上船,就是在虐待你的未來侄子,你可知,我肚子裏已經有小狐妖了……”

話音未落,受到驚嚇的妹控羅一口飲料噴了出去,殺人的眼神死死瞪著一旁的山治。

山治一臉惶恐,急忙辯解,“我……我沒……”可轉看拉米,女孩的笑容實在是意味深長,知道她有意助自己上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呆楞了良久,羅殺氣騰騰地對山治說道:“既然你們已經是這種關系了,我阻止也無用……不過,要是因為私情而影響航行,不要怪我翻臉無情,趕你下去。”

山治扯了扯嘴角,不知該如何回應。

宴會結束,紅心海賊團即將啟程,山治在臨行前和海上餐廳的眾多廚師以及哲夫道別,本來想轉頭就走,瀟灑離開,而紅腳哲夫的一句,“山治,在外小心,別感冒了。”

平日裏胡吼亂罵的臭老頭忽然冒出一句關心,山治隱忍多時的情感終於爆發,雙膝落在甲板上,聲淚俱下地叩謝,“哲夫老頭,一直以來深受你的照顧,感激不盡!”

親生父親冷血無情,陌生的老頭仗義相救,教他踢技和廚藝,護他周全,撫養他長大,不是父子,勝似父子,比起冰冷血腥的文斯莫克,這裏才是他最溫馨的港灣。

但凡有感情的人無不為此而動容,羅因此而想起了柯拉松,如果他還活著,那該有多好。

“老哥,謝了,能讓山治上船。實話跟你說吧,我的肚子正常得很,沒懷崽子,只吃了一肚子的糕點和沙拉,剛才那樣說……”

“我當然知道!”羅看妹妹一眼,淡淡說道:“別忘了你哥是醫生,就算剛開始震驚,被騙,隔得幾分鐘,也該看出來了,真正懷孕的,可不像你這樣……但我轉念一想,你既然用這種方式來說服我,你和黑足的關系早就不一般了,越發阻止你,你越要反其道而行之。而之所以這樣做,是不想讓黑足太囂張。”

拉米嘟起嘴,很不高興,“哥,幾年不見,你這個人越發深不可測了,都猜不透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麽?在火烈鳥手下的日子不好過吧……”

話一出口,拉米心頭一涼,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平日對旁人說風涼話說慣了,可如今眼前之人是自己的至親,羅為了妹妹,為了大家,可是孤身深入敵營,忍辱負重整整六年,最後平安歸來,為了承諾,為了親友,他究竟經歷了多少危險,多少痛苦,又有多少次在生死線上徘徊,無人知曉,僅是通過懷揣哥哥心臟的索隆,拉米知道,這一路很是坎坷,驚心動魄。

“對不起,哥……是我失言,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為我們獨力阻擋黑暗和痛苦,我怎能這樣說呢?我……實在是……口無遮攔慣了。我……”

看著妹妹流下悔恨的淚水,羅心頭一寬,擡手幫她抹去淚水,溫柔笑道:“既是兄妹,又怎會在乎這些?我倒是想問,索隆當家的都跟你說了嗎?”

“說了……他拗不過我胡鬧,然後說了,不過只有我知道……”拉米壓低聲音,乖巧地靠在哥哥肩頭,“就是知道了這些,我才痛恨自己的無能,一點忙都幫不上……那次面對狼妖時差點害死你,然後你又被維爾戈帶走……如果我在強一點,就不會讓你承擔所有了……”

羅黯淡了表情,語氣嚴厲起來,:“所以你在化用了妖丹的情況下又吃了惡魔果實?你可知敢這樣做的人都是天賦異稟,體質異於一般生物的妖族?你一個普通人類,這樣做風險太大,化用妖丹本就危險,而惡魔果實跟妖丹屬性相克,一旦適應不好,輕則癲狂入魔,重則傷身殞命,你……”

“哥,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拉了山治幫我,讓他仔細研究幾本惡魔果實圖鑒,在給我掌控好吃惡魔果實的最佳時機,我也在努力修煉,雖然一開始身體很難受,可到了現在,除了月圓之夜,我的身體會虛弱到極點,其他時候我都能應用自如,實力不輸給一般男人。不信你看……剛才假裝懷孕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拉米興致勃勃地給哥哥展示新技能,手停留在腹部,動用能力,小腹立馬被吸得外凸,再一用力,又馬上凹陷下去,“我吃的是磁力果實,目前的水平是能操縱我自身,外加五百米範圍內所有的金屬制品。另外,這顆妖丹我也適應得不錯,山治的媽媽是修煉了三百年的大妖,這顆妖丹是她臨死前化成的。他媽媽索拉的妖力是覆原所有生物的身體,非常強大,伽治手下的四個改造人子女正是傳承了這樣的基因,才擁有超強的恢覆能力的,那個伽治正是看中此點,也才和索拉成婚,要她生兒育女。”

羅皺起眉頭,“之前黑足說索拉的妖力是任意操控金屬制品,難道是騙你……”

“哥,你想多了,那是山治搞錯了,後來我在開發妖丹實力的時候才發現。細細想來,當時我被狼妖穿透身體,用了妖丹之後完全沒事了,肯定是妖丹超強的覆原能力影響的。所以,現在,哥哥,我再也不會成為你的累贅了, 不信你看……”拉米動用磁力,引來一把金屬餐刀,在手臂上劃了深深一個口子,而傷口竟然沒有血,緊接著,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如初。

“哥哥,還有呢,那天我被狼妖強灌了好多你的血液,而且基於我們兩個特殊的血緣關系,我完全吸收了你的血液,然後我發現,妖丹的妖性得到極大的克制和凈化,碰到其他的D之一族,我也不會被他們的血脈克制,總算沒白白浪費你流淌的大半身血……這樣一來,我就能幫到你了……只是……”拉米頓了頓,話鋒一轉,開始追究,“我們是相依為命的兄妹是沒錯,你也在極度保護我,可是,六年前的臨行之夜,你有空跟耕四郎師父告別,跟索隆告別,甚至還有功夫有時間去威脅山治,為什麽就不能好好地跟親妹妹道個別,把你所有的困境和危險告訴我,還非要我自己去逼問索隆才知道……六年了,你給其他人都打過電話,就是不理我,莫非哥哥嫌我礙事,嫌我麻煩……你可知,六年了,我有多擔心你……”

拉米聲淚俱下,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都在此刻盡數傾瀉。

一向冷淡傲嬌的特拉法爾加·羅,面對親妹妹的真情告白,直接破防,而性格偏於內斂的羅,實在不想讓旁人看見自己的眼淚和脆弱,他一把將妹妹攬入懷中,低低說道:“你說什麽傻話?就是因為太珍惜,才不敢輕易觸碰……”

親兄妹沒有隔夜仇,解開心結,兩人相視一笑,看向別處。

山治的道別已經完畢,潛水艇正準備啟航,卻被飄來的幾艘破破爛爛的海賊船擋住去路。

為首的海賊面色發黑,長了一張香腸嘴,雖然餓得有氣無力還是兇相畢露。

羅認得這幫海賊,東海目前綜合賞金最高的克利克海賊團,這個黑面的兇惡海賊,正是鬼人阿金。

羅和拉米剛才忙於互訴衷腸都沒註意,而註意到時,發現海上餐廳的所有廚師都在忙於招待這些饑腸轆轆的家夥。

羅冷笑道:“克利克海賊團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一旦他們……”

拉米打斷哥哥的話,“哥,沒辦法,這幫廚師的脾氣就這樣,見不得餓肚子的人,就算是敵人,也會慷慨地拿出食物,但願他們能感恩戴德吧。咦,哥哥,你看索隆在那兒發什麽呆。”

綠發劍士確實在看著一艘破船發呆,而那艘破船,準確來說是被巨刃一分為二的船,正漂在大海上,緊接著,又漂來幾艘同樣被斬的船。

切口齊整,一氣呵成,足見對方實力之恐怖。

隨即,斬船人和船只被毀的受害人克利克相繼出現,驚呆了在場所有人。

克利克沒什麽稀奇的,真正吸引眾人目光的是坐在一艘棺材船上的鷹眼米霍克。

小小的一艘棺材船無風自動,船尾點了兩根火光幽綠的蠟燭,鷹眼米霍克背著巨大的十字黑刀夜,端坐其中。

一出場就壓迫感十足,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索隆更是呆立在原地,又是緊張,又是激動,手搭在刀柄上,呼吸心跳已然完全亂套。

“索隆當家的,不要莽撞,以我們目前的實力……”羅看著索隆,很是擔心,便出言提醒。

“我知道,特拉羅,但我還是想看看,我和他的實力差距……所以,你們都不要幹涉,不要出手……”

鷹眼身法迅速,登上克利克的破船,克利克拿了雙槍,舉槍便打,全被鷹眼輕描淡寫地輕松避過。

志向遠大的三刀流劍士見此情形,再也忍耐不住,飛身而下,攔在鷹眼前方,大膽宣戰。

這只修行千年的鷹妖,化為人形便是世界第一劍豪,他很是不屑,取下脖子上掛的一個小得可憐的十字匕首,語聲慵懶,“抱歉,我沒有比這更小的武器了。”

而鷹眼的實力也配得上他的狂妄,手拿十字小刀,對戰19歲的三刀流索隆,簡直如老叟戲頑童,幾招走過,索隆胸口中刀,第一回合慘敗。

而面對這個為了夢想悍不畏死的年輕人類,千年鷹妖有些動容,開始尊重對手,祭出了世界最強黑刀夜。

結果顯而易見,一招定勝負,索隆胸口留下一道巨大的創傷,鮮血飛濺。

決鬥結束,羅不能再坐視不理了。“拉米,幫我照顧一下索隆當家的……”

“哥,盡管放心。”

ROOM放出,早已醞釀好的招式徑直攻向鷹妖。

一手持鬼哭,一手拿血彈槍,在ROOM屠宰場中,一枚由羅的血液凝結成的子彈由大口徑的撞擊式手槍激射而出,攻向鷹眼。

而鷹眼巋然不動,於是子彈正中靶心,擊在鷹眼的心臟位置。

羅的血液制成的子彈同樣對身為鷹妖的米霍克奏了效,他嘿嘿冷笑幾聲,人形迅速褪去,顯出強壯的白頭鷹的妖族形態。

“真懷念啊,好久沒受傷化形了,都有些無聊了。特拉法爾加,你的本事又長進了。我只想試試,D之一族的血液對我是否還有效,沒想到有些大意了。怎麽?一個寄居在火烈鳥手下的應聲蟲,也想來挑戰我嗎?”

看鷹眼的狀態,那枚血彈根本傷不了他,僅是促使他化成鷹妖形態而已。

羅咬牙道:“我當不當joker的狗用不著你管,只是來執行一個傳話的任務,joker給你遞了一個邀請函,邀你與他結盟,共同開發你所居住的克拉伊加那島。”

用果實能力將邀請函強行傳送到鷹眼跟前,鷹眼看也不看,舉起妖化的大爪子一腳踏下,冷笑道:“發一張破紙算什麽,有誠意的話,讓他親自找我談。至於你,特拉法爾加,你還不夠資格!”

話音落,身隨影而動,影隨身而行,鷹妖張開雙翼,淩空飛起,大如古代傳說中的鵬鳥,遮天蔽日,霸氣逼人。飛到一定高度後,他忽然俯沖而下,雙翅狂扇,攪得波濤洶湧,龍卷風肆虐。

“糟了……”羅暗叫不好,匆忙發動ROOM,將潛水艇上所有的人轉移到海上餐廳,而對於過於巨大的潛水艇,他實在沒那麽多體力發動ROOM,只能任由它下沈墜海。

擊沈了船,鷹妖收起神通,斂翅飛落在棺材船上。

化成人形後,鷹眼開始自言自語,仰天長嘆,“可惜呀,可惜……老夫虛活千年,竟沒有可與我一戰的劍士,不老不病,不死不滅,可真是苦惱啊……那個羅羅諾亞,看你資質不錯,我會在最強的位置上等著你,等你來擊敗我的那一天。時候不早了,該睡午覺,也不知這一覺,能不能睡到黃泉鄉去。”

話音落,鷹眼解了黑刀夜立在船頭,人徑直躺下,合上船板,睡在了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中。棺材船悠悠飄蕩,在大海上飄浮。

這個形態簡直是破綻百出,正適合偷襲,可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人敢上前。

傳聞中的鷹眼米霍克修行了千年,孤獨了千年,不為金錢,不圖虛名,看淡生死,沒有敵人,更沒有朋友。

以棺為家,一心求敗,一心求死,這樣超然於物外的世界第一劍豪劍豪,又有誰能將他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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