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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榜一第一次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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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榜一第一次牽手

“今天的天氣不錯,你們訂的時間很好。昨天下午這個點的天就很陰。”

聽到聲音,祁恩轉頭一看。

就看到在代慕的身旁,來了一個一身白衣的男人。

男人的身材實在是太高大了,站在他和代慕二人旁邊,感覺對方身上的氣勢都壓了他們一頭。

代慕的語氣怪怪的,沒有跟祁恩說話時那麽溫柔:“東西呢?”

這時候,祁恩才反應過來,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和他們交接武器的人。

代慕說給他的槍是定制的,難道這個男人是做槍的?

那男人朝祁恩掃了一眼,祁恩莫名地感到一陣緊張的壓迫感,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他聽見男人說:“帶來了。”

代慕冷冷道,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一點感情和禮貌都沒有,“別嚇他,這裏沒人了,東西給我。”

“我嚇他了?”

祁恩一句話不敢說。

“那他怎麽這麽怕你?”

“呵。”

男人冷笑一聲。

那個男人似乎拿了什麽東西出來,交給了代慕。

祁恩餘光掃了一眼,然後當做什麽都沒看到似的收回眼神。

“可以滾了。”

男人又嗤笑一聲。

然後就壓了壓帽子,離開了。

祁恩怎麽覺得他們有點私人恩怨呢。

不過男人離開的方向,不是他們從更衣室出來的方向。

那地方是荒山野嶺吧?

不過,B區哪來的荒山野嶺。要麽也是偽裝成荒山野嶺的酒店。

這個男人帶來的槍真的能用的吧?

“恩恩?”

聽見代慕叫他,祁恩擡眼。

代慕把手掌大小的槍包放進了祁恩的短褲口袋,而後在他耳邊小聲道:“裏面有十發子彈,兩個彈匣,可能不夠,但你先用著,不要亂用,省著點。”

“好。”祁恩咽了咽口水。

一把槍和好多發子彈貼著他的大腿,他還有點邁不動腿,走路的姿勢都有點奇怪。

剛才離開的那兩個球童回來了,聽球童說,是原來那個位置的球桿被弄壞了,去拿了新的過來。

為了補償他們,還免費送了好幾把什麽牌子的球桿。

祁恩不懂牌子,因此也沒聽清。

他站在草地上,鼻端都是青草被太陽暴曬的味道。很清新。

看著球童在修補著不遠處的果嶺,祁恩問身旁的代慕:

“我們為什麽不去射擊場,要去高爾夫球場啊?”

“因為B區唯一一個專業的射擊場,程尋也在那裏。”

而且祁恩從家裏打車過來這邊的路線,都不會和程尋重合,在加上這裏的私密性很好,代慕才放心選擇這裏。

聽到程尋的名字,祁恩條件反射地就開始進入警戒狀態。

代慕安慰他:“不用太緊張,放松一點。”

“我調查過了,今天程尋有射擊場的行程,射擊場不在這邊,在另一個B區,再怎麽也不可能在這裏碰見他。”

“呼,那就好。”

祁恩就怕程尋出現得太突然,而自己還沒想好要怎麽演戲,到時候被看穿就不好了。

“這個球場的隱私性很好,會員信息和來訪信息都不會隨意洩露出去,這也是我選在這裏的原因。”

祁恩想到在路上查到的東西,不知道是真還是假,便問:“這裏的會費是不是很貴啊?”

“八九百萬吧。”

“這麽貴啊。”果然和祁恩在網上看到的差不多。

“那小D,你是會員嗎?”

“不是,我朋友是會員,他正好也經過這邊,我蹭來用的。”

“小D的朋友也都好厲害啊。”

聽到祁恩誇別人,代慕有一點不高興,“他不厲害……不說這個了。”

他的話題又回到程尋上:

“程尋那人陰險狡詐,為人殘忍惡毒。你執行任務的時候千萬要小心,能殺死他最好,不能也別勉強,保護好自己最重要,只要你能保護好自己,我能保證別人查不到你,就算程尋報警也沒用。”

“感覺不對的時候,也別再繼續下去了,直接撤退就好。程尋的警惕心和反偵察能力都很強,之前被他抓到的成員,都被他……”

“都被他怎麽了?”祁恩咽了咽口水。

“一個被嚴刑逼供,還不能自殺,是硬生生被折磨死的;還有一個無親無故的成員,被程尋帶去成員的祖墳前大卸八塊;還有……”

“等等,我不想聽了。”

祁恩的心臟跳得好快。

他把那些淒慘的後果聯想到自己的身上,就怎麽也不敢下手了。

晚上會做噩夢的吧。

好可怕,快點忘了吧。

不如想想那十億。

十億十億十億十億……

世界上少了一個壞人,還能多一個資產十億的富豪……

這等好事,老天也應該要站在他這邊的吧?

祁恩做法似的,在心裏進行自我催眠。

代慕看著雙目緊閉的祁恩,還以為祁恩受了刺激太大,都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他猶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說道:

“昨天聽了你說的那些話,我為你量身定制了一個刺殺方案。正好適用你們現在這種不尷不尬的關系。”

祁恩也不由得壓低了聲音:“那我要怎麽做?”

兩個毛茸茸的腦袋湊到一起,顯得神神秘秘。

代慕瞇了瞇眼睛,“鑒於你沒什麽當殺手的經驗,你最好是發揮自己已有的優勢,來個以柔克剛。”

“我,柔嗎?”祁恩指著自己,不太確定地問道。

“柔”,代慕的語氣篤定,“反正不合適那種老土的辦法,你不適合跟他硬碰硬,打架肯定是不行的。還有那種色誘術什麽的還是算了,程尋的性格不吃這一套。”

“我給你定制了一個三天速成班。”

“什麽班?”

“殺手培訓班,過了之後,你才能算正式上崗試工。”

“初出茅廬的第一個對象就是滿級boss,對你來說是地獄模式了。可萬一通關了呢,你的身價和地位也會暴漲的。”

“到時候你就從打工人變成了掌控權利的人,只有掌控過權力,你才知道那感覺有多爽。到時候,你讓我來當你的小弟,開口管你叫哥都行。”

祁恩覺得代慕可能是領導當慣了,開口就是濃濃的被腌入味的感覺——

畫大餅。

祁恩的腦回路異於代慕,他的關註點有點歪,“現在不能叫嗎?”

“祁哥?算了,有點奇怪,還是繼續叫你……”

“叫我什麽?”

代慕有點尷尬地撓了撓下巴,“沒什麽,我們繼續吧。”

“你就用你學會的,正常刺殺他就好了。也不是這三天過後,就不學習了。要在每一次的失敗中吸取經驗,對下一次的刺殺方法進行改進。”

“我再強調一下,要是失敗了或者錯過了最佳刺殺時機,直接逃跑就好了。有我在後面替你收尾,放心去做就好了。”

“要是被他發現了……也沒事吧。”

“真的沒事嗎?”祁恩狐疑,眉頭皺成了川字。

“你沒發現嗎,他疑心這麽重的人,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都絲毫不懷疑你是壞人,反而一直說別人是壞人來恐嚇你。”

“是哦。”祁恩點點頭。

“那就說明,就算他在刺殺現場發現你了,他也會找理由自己說服自己的。”

“說服什麽?”祁恩懷疑自己聽錯了,又確認了一遍。

“他說服他自己,你不是壞人啊。”

“……”

好不靠譜的方法啊。

“那我還是小心一點,不要被他發現好了。”

祁恩還是更傾向自己會被程尋大卸八塊。

.

這時,代慕拿出手機,祁恩很自覺地回避,走到一旁嘗試著打球去了。

不過他學也學不明白,還把人家的草坪挖壞了。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挪了挪地方,踩住那塊禿嚕皮了的位置,然後裝模作樣地試試球桿,揮動幾下找找手感。

怎麽代慕還沒好啊。

這時候,他聽見代慕手機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怎麽有點像自己?

祁恩還是控制不住好奇,轉頭看去。

代慕已經看看完了這個視頻,他遞給祁恩。

“我能看嗎?”

祁恩瞄了一眼,才發現問這個問題是多餘。

因為視頻上的人就是他自己。

而另一個,是開星文。

視頻裏的他們在對暗號……

“原來是那個時候拍的啊……不過小D你為什麽會有這個視頻啊?你是審核嗎?”

“什麽審核?”代慕懵了。

“開星文說,要拍對暗號的視頻交上去的,不是交給你嗎?”

“他還說,和每個過來的成員都拍了這樣的視頻呢。”

代慕嘆了口氣,翻了個不太明顯的白眼。

不是對祁恩,是對開星文。

“每個都拍?那他還挺辛苦的。”

“從來就沒有這個規定,還有定暗號的人是我,我也沒跟他下過這種規定。”

“那他為什麽要這樣啊?好奇怪。”

本身念這樣的暗號就很羞恥了,結果還被別人看到。

“開星文發出來了,發在私人號的朋友圈。”

“他早上發的,怕我沒看到,還專門發個信息讓我去看。”

“啊,他怎麽這麽無聊?”祁恩有點不安,“我的身份不會被發現嗎?”

“他的朋友圈都是你,但沒人知道你是組織成員。”

“和你一樣啊。”祁恩天然地感嘆。

“……”

代慕不說話了。

祁恩這才想起來,代慕不知道自己看了他的朋友圈。

就在祁恩歪著頭,打量著代慕的表情,想著要不要找個臺階給他下的時候,就看到代慕擡手,手背抵著自己的臉,問道:“你、你不喜歡這樣嗎?”

小D是心虛了嗎。

“沒有沒有,就是有點不適應吧。”

“那我以後還能發嗎?”

“你把我屏蔽了哦。”

“我一會把你放出來……”

“好啊,你去過好多地方旅游啊,真好,是休假的時候去的嗎?”

“不是,是出差。”

“那你現在呢,也是在出差?”

“嗯,我不住B區。”

“哦,那我能看看開星文是怎麽發朋友圈,還有怎麽跟你說的嗎?”

“好……?”

祁恩的話題轉得太快了,代慕沒反應過來,祁恩就已經說了謝謝。

“謝謝小D,借我看看吧。”

代慕嘴上還沒說話,身體就先一步做出反應,把手機給了出去。

開星文的視頻文案是:和恩恩見面了。

他的視頻沒有暴露什麽重要信息,就露出了“酒窖”的那個大桌子,還有“酒櫃”的一角。

視頻裏占比最多的就是祁恩的臉了,還幾乎是懟著祁恩的臉拍的,連祁恩各種細微的表情都能清楚看到。

祁恩捏了捏自己的臉,早知道,他就註意點表情了。

萬一讓別人看了,以為他對粉絲的態度很不用心怎麽辦。

“開星文好像沒什麽朋友。”祁恩下滑刷新著,說道。

“為什麽這麽說?”代慕挑了挑眉。

“因為他都沒有評論。”

“因為他天天發,感覺已經變成一個分不清現實和網絡的夢男了。”

“夢男?”這又是什麽新詞,是男粉絲的意思嗎?

祁恩問:“那小D你不是我的夢男嗎?”

“咳,話不是這麽說的。”

“哦……”祁恩也沒在意這個話題,他點進了代慕和開星文的聊天記錄,第一眼,就讓他皺了眉。

K:我和恩恩的雙人視頻你看了嗎?

K:如何?

K:羨慕不?

D:我和恩恩要出去約會了,高爾夫球場,會費九百萬。

K:我要舉報你

D:我騙你的。

K:.

此時,代慕的另一臺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表情瞬間變了。

祁恩察覺到異常,他連忙把代慕的手機還回去,謹慎地問道:“怎麽了?”

感覺有大事要發生了。

代慕臭著臉,和祁恩抱怨道:“肯定是開星文告狀了,會長問我們是不是在私下見面。”

“他怎麽這樣啊,真的舉報?那我們……?”

“沒事,我現在就回去,免得會長查到我的位置。”

“一會我幫你訂好回去的車。”

“六點的時候出去門口等,現在還有兩個多小時才到退場的時間,你先在這裏玩玩,不想打了可以去休息區吹空調。”

代慕走的時候,還能聽見他和開星文打電話吵架。

因為開的是免提,祁恩隔得不太遠,還能聽見開星文的大嗓門從電話那頭傳來——

“不是我!”

“不是我告的狀!”

“這像我的作風嗎?我肯定會用你們私下約會的事情,威脅你給我安排多一點和恩恩見面的時間啊!”

“滾!”

這一聲是代慕吼的。

祁恩聳了聳肩,不太理解狂熱粉絲開星文的想法。

他又學著在手機裏看到的打球動作,揮了好幾下。

腰都要扭斷了,不是空桿就是除草的。

在兩個球童的註視下,祁恩把球桿放好,不玩了。

來到休息站,他摘下帽子,當做扇子用。

這裏很多吃的,人也不算多,祁恩很自在地拿著雪糕一邊吃一邊繞著這裏逛了一圈。

這裏還有按摩椅,還有電視看呢。

祁恩端著一盤點心,又要了一個雪糕,挑了一個靠近玻璃的按摩椅坐下。

點心盤子放在按摩椅面前的擱板上,左手高高舉著一個沒地方放的甜筒,身子卻伏下去找按摩椅的開關。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隨便打開一個模式,然後就準備享受兩個多小時的按摩和下午茶。

可他還沒開始享受呢,餘光就瞄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祁恩揉了揉眼睛,幾乎是趴在玻璃上,往外面的道路看去。

一行人在那路上走著,旁邊還有人專門給他們打傘,好大的陣仗。

而走在最前面的,不就是程尋嗎。

可小D不是說了程尋不在這裏嗎?

他想問問小D,手機卻不在自己的身上,在更衣室裏面。

不過,現在問也來不及了。

在察覺到程尋快要轉頭看過來的時候,祁恩又連忙彎下腰去,利用外面的灌木叢綠化擋住自己。

他的左手還舉著好一會沒吃掉的雪糕,他又擔心雪糕會融化,於是悄悄地把左手放下來,拿到嘴邊小口小口地舔著。

走了嗎?

舔了五口,他覺得差不多了,於是坐起來,往剛才的位置看去。

沒人了。

看來都走了哦——

休息站的門被打開,外面的聲音和熱浪滾了進來。

“還是這裏涼快。”

祁恩坐起來不到一秒,又一下子俯下身子藏好。

身後一群人走了進來。

而還好祁恩挑的按摩椅是背對著門口的,只要他們不往這邊走——

老天好像在和祁恩作對。

他們的說話聲離祁恩越來越近。

“今天還能接待最後一組,正好,我們是第八組。”

“要不是射擊場那邊今天臨時要場地維修,我都不知道B區這邊還有一個打球的地方。”

“聽說奧園是新迦南最好的高爾夫球場,程總是這裏的會員?”

“一會介紹我入會啊。”

“當然。”

感覺那一群人即將來到祁恩的旁邊,祁恩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反應,他慢慢挪下了按摩椅,藏在了按摩椅右邊,身體的另一側是玻璃幕墻。

他個子小,因此擠在這裏也不會覺得很窄。

這下子終於能好好吃雪糕了。

他雙腿並著,手搭著自己的膝蓋。

蹲在著縫隙裏面,一邊咬雪糕,一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殺手準則第二條:要養成時刻觀察身邊的一切事物的習慣。

那群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像是已經走過了祁恩這個位置,並且往外走了。

還依稀聽見那些人說什麽“先去打球”“先打個八桿再來”。

就是沒再聽見程尋的聲音了。

他只說了“當然”這兩個字。

“是不是說的話越少,就代表著身份越高啊……”

祁恩嘟囔著,一時腿麻也起不來,窩在這個地方還挺舒服了。他只好扶著椅子扶手,伸手去拿了一塊麻薯吃。

只是麻薯沒拿到,碰到了別樣的觸感。

有點硬,像根骨頭一樣,但外面那層又好像是一層皮。

關節突突的,按上去好硬,皮還動來動去的。

祁恩不知道自己有拿這樣詭異的甜品,像死掉的熱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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