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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住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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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住一屋

晚飯時間,張銳宵扒完最後兩口飯,起身去廚房盛了滿滿一碗飯菜,端著朝六樓走去。

推開虛掩的房門,裏面靜悄悄的,趙去疾正趴在那張稍大的雙人床上,他睡著了。

手臂下還壓著他的手機,呼吸均勻綿長。

張銳宵放輕腳步走進去,想把碗放在桌上,卻發現幾乎沒空位。

桌面上攤滿了草稿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公式,他瞥了幾眼,E=mc……還有些更覆雜的,畫是他看不太懂的公式。

唯獨認識個僅有的中文——變軌。

別扭的字體,估計也是趙去疾傾聽對方說話的時候寫上去的。

他什麽時候了解趙去疾到這種地步了?

張銳宵搖頭低笑。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碗輕輕放在了桌角唯一空著的地方,沒去動那些紙。

回頭看了眼床上睡著的人,蹲在床邊,將被趙去疾壓著的被子輕輕給扯了出來,給他蓋上。

最近正處換季,路上粉塵過多,趙去疾又不大註意戴口罩眼鏡,他的臉雖未有明顯的浮腫,但也起了一點紅疹,他呼吸時會有一點困難。

怎麽會這麽脆弱呢?

張銳宵都不敢伸手碰趙去疾的臉,怕手上有細菌給趙去疾本就過敏的皮膚又刺激到了。

看了會,張銳宵站起身想去旁邊沙發坐坐,卻不料他才站起身子,就被人一把抓住手腕。

回頭,趙去疾不知何時醒了,正瞇著眼睛看他,眼睛半睜不睜的迷蒙,卻又一眼鎖定住自己。

“我吵醒你了?”

張銳宵回到蹲下的姿勢,輕輕扭著手腕要趙去疾松開。

趙去疾沒說話,只是稍稍用力,把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另一只手摸索著,和他十指緊扣,聲音還有些沙啞:“餓了嗎?”

張銳宵被他帶到床上躺著,白色的被子蓋住了兩個人,他的兩只腳在床邊晃悠,拖鞋要掉不掉的,沒管——他把頭埋在白色的枕頭裏:“剛剛吃了飯,我給你打包了一點上來。”

想了想他把手從趙去疾手裏掙脫開,探進趙去疾的短袖裏,回憶起他的“張牙舞爪”的狼頭位置,覆了上去,他喊他:“趙去疾。”

趙去疾閉著眼睛嗯了聲。

張銳宵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說,他揪著趙去疾的狼頭,聽到頭頂的人悶哼一聲他才說話:“你能不能別給其他人看你的紋身了,我很介意,你是我的。”

如果說趙去疾的紋身只有胳膊處有,給其他人看自然醒也覺得沒有什麽,但是他的紋身很多,全身上下零零碎碎地跟著他,特別是胸前那一大片。

他不願意把只屬於他的東西給別人看半眼。

但是說完他有覺得懊悔。

身體是趙去疾的,願不願意給其他人看也是趙去疾的選擇,而自己只是一個讓趙去疾談戀愛都不能被發現的男友。

正當他想撤回時,趙去疾將他抱得緊緊的。

“好,不給他們看。”

張銳宵心暖得受不了,撐著趙去疾的胸膛擡起腦袋,密密麻麻地親吻從趙去疾的側臉落到嘴唇,在落到側臉,畫了個半圓。

趙去疾平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全盤接受,手還扶著張銳宵的大腿。

等張銳宵動作停止後,他拍拍張銳宵的屁股:“別撒嬌。”

他今天真不太舒服。

張銳宵跟著他躺下:“剛剛誰給你打電話?”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趙去疾的眼睛“咻”一下睜開了,他連連說了數個不對,那丫的,原本攢了一肚子火準備開視頻罵遲崇文,結果那小子搶先一臉嚴肅地扔過來一個他目前在柏林新課題研究上遇到數據的難題。

趙去疾腦子“嗡”地一下,怒氣瞬間被強烈的好奇心和好勝心覆蓋,滿腦子只剩下:“這問題有點意思。”

扯了一大半天,最後疲憊地睡了過去。

直到這會兒張銳宵聞起來,趙去疾才想起來遲崇文“通知”他的事!

——我要娶Elisabeth,她拿走了我的初夜!

趙去疾:“我發小,他遇到了點問題,通知我一下他的解決方案。”

張銳宵:“為什麽會通知你?你也參與了?”

趙去疾:“昂,我投資了的。”

趙去疾自己也好奇,遲崇文哪裏來的初夜?不是在他十五六歲時就丟了嗎?

他不敢在趙唯欽的事兒上騙自己,那必然是他之前騙了自己!

遲崇文知道趙去疾有多麽地在意趙唯欽,一般一旦遇上他姐姐的事情,趙去疾絕對是站在趙唯欽的身後為她分析利弊的。

趙去疾想了想,還是得調查清楚,一個浪子休想沾染趙唯欽半分。

“這麽生氣!”

趙去疾:“沒有。”

安靜數秒後,傳來他肚子的咕咕叫,張銳宵笑了下:“在桌子上,挑的都是你喜歡的菜。”

趙去疾想親張銳宵來著,但是吻只落到了張銳宵的發頂,隨即起身去洗漱間洗漱,準備吃飯。

期間沈敗絮進來了一趟,看著躺著的張銳宵和坐著吃飯的趙去疾,他掐著腰站在趙去疾面前:“你能不能別欺負宵子,從一樓餐廳給你端上來,他在家都沒幹過這種活!”

聯想之前,趙去疾終於明白了譚錦鋮的無力,面前掐著腰、吹胡子瞪眼的沈敗絮確實是蠢貨。

他懶得搭理蠢貨了。

沈敗絮得不到答案,又跑去張銳宵那邊:“你能不能支棱起來,別給人欺負了。”

像是回憶起他來到六樓的事,沈敗絮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張銳宵:“樓下的房間被分完了,就剩下六樓的三間空房了,不過——”

沈敗絮頓了頓:“三間中的兩間是我小叔明文規定不允許外人居住的,雖然我小叔不會管著我,但是他會跟我爸告狀,我還是挺怕他的。”其實這六樓都是不允許外人或者說客人上來的,但張銳宵不一樣,雖然趙去疾也不是說壞人,但是他小叔今天在山莊,他不太敢在老虎頭上蹦跶。

他的目光在躺在床上只露出一雙眸子的張銳宵身上,又看了看正吃得歡的趙去疾,掃了個來回:“所以,你倆委屈一下擠在這一間,反正就一晚上,就湊合一下?張銳宵你就讓趙去疾睡沙發,一米九的傻大個不睡沙發可惜了。”

說完,他好像完成了一項任務,臉上又掛上了笑容,打破了張銳宵瞪大雙眼和趙去疾停止進食的僵住氣氛:“對了,樓下他們說要組隊打游戲,熱鬧著,你們兩個是下去一起還是說休息一下?”

趙去疾咀嚼著說不清話。

張銳宵先拒絕了:“不了,今天真有點累了,想早點休息一下。”

沈敗絮擺擺手:“OK,趙去疾你睡沙發啊。”

他臨走之前毫無道德地指著趙去疾說話,像是生怕趙去疾欺負張銳宵把人趕下床一樣。

留在房間裏的兩個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但是想到了他們出門之前約好的事,不約而同地開始期待起來。

張銳宵一直想和趙去疾看鬼片來著,但是沒有時間,去影院的話又怕被熟人看到他犯病似的要趙去疾護著。

他的那副要愛求保護的樣子只能給趙去疾看。

張銳宵指使著掐著腰站著的趙去疾:“你把我包給我。”

趙去疾照做。

張銳宵很是激動:“我們得選一個喜歡的。”

趙去疾:“國產還是歐美的?”

張銳宵:“歐美的你有什麽推薦嗎?我覺得鬼片要看東南亞的!”

趙去疾不太愛看,一般要看也是看美恐系列,大多都是懸疑之類的,比如《無人生還》,鬼片他看得還是很少的。

單純不愛。

除了恐怖,還有無聊。

“東南亞?我沒怎麽關註。”他實話實說。

張銳宵:“我知道,我在網上看了好多影視推薦,打算看泰國的一部。”

“看了很多推薦……”趙去疾發笑:“你這是他們經常說的‘又菜又愛’嗎?”

張銳宵陰陽怪氣:“你學正兒八經的也不見得吸收這麽快,一到抽象的、罵人的就快速吸收進入腦子了。”

趙去疾:“沈敗絮和南齊天天說,我沒調侃你。”

哪敢啊他。

嘴上說著,但也由著張銳宵拉著他躺下,用從家裏帶來的投影儀播放那部新上映的電影。

具體演得是個什麽劇情,趙去疾一概不知,滿腦子的思緒都被張銳宵握著的那雙手吸引去。

被握得很緊。

趙去疾外頭蹭蹭張銳宵的腦袋:“很怕?那咱就不看了唄。”

張銳宵被子下的腿搭在趙去疾的腿上,全身上下沒有分開的地方,挨得十分近。

“要看!”

過了會。

“趙去疾,你為什麽不愛看恐怖片?”

趙去疾無聊得犯困:“無聊吧。”

張銳宵:“你不覺著嚇人嗎?”

趙去疾:“你覺得嚇人?”

張銳宵:“一點點,只是晚上一個人的時候回想起來有點害怕,情景再現。”

趙去疾拍拍他的背,撫摸著他的腰線,接近無聲地嘆息:“我在,別怕。”

張銳宵靠著人,握著趙去疾的手。

他愛他。

縱使這段感情會受到親人、好友、社會的諸多阻攔,他死也不松手。

就算和趙去疾相愛再不被接受,天也塌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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