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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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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戒指

津城的天氣與京市的沒差,馬路邊的銀杏開始落葉,鋪砌出了一道金黃的“陽光大道”,沒了束縛了兩個人終於可以並排走在一起。

趙去疾親昵地摟著張銳宵的脖子,張銳宵學著趙去疾平常的模樣將雙手揣進褲兜,感受著趙去疾的手在自己臉上摸過來滑過去的。

張銳宵靠著他的肩膀,想起來昨晚趙去疾的手指被自己咬下來一排印子,不過他也不是愧疚,那是趙去疾該的。

一到某些時刻,趙去疾就跟墜入魔道似的,紅著眼什麽都聽不進去,讓他淺嘗一下就說聽不懂,張銳宵最後實在是沒招了,就把趙去疾塞進自己齒關的四指用點勁咬了一口。

“聽我發小說,好像兩處能容納的指頭是一樣的,你覺得怎麽樣?”

“趙去疾你滾。”

趙去疾不動如山,空調一直在運作著,進門時調高了溫度,可他覺得應該調低點,不然他在秋季卻如同在盛夏似的。

汗流不停。

“你們怎麽什麽都聊?”

“因為他經驗豐富,我還不會,找他取經。”

張銳宵回神,抓住趙去疾的手指,從指頭到指根,不停撫摸。

趙去疾感受到自己的手指頭被抓住,反客為主用指頭夾住張銳宵的,卻被他另一只手握著撫摸被咬得留下的印子。

“怎麽,氣著呢?還想來一口?”

趙去疾掐住張銳宵的下巴,把他的臉往自己這邊擡了下,看著那如果凍般的唇沒忍住親了一下。

兩個人在外面真的很少有親密接觸,今天這算是開上了高速公路。

在這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街道上。

“你在春節會回柏林嗎?”

張銳宵挺期待等落雪和趙去疾一起去玩的,但是怕打亂趙去疾原本的計劃,先旁敲側擊問一句。

趙去疾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想和我去哪?”

趙去疾覺得張銳宵如果問起來,一定是心裏有點子的,只是怕擾亂他的打算,但其實只要張銳宵開口說,趙去疾就能放棄一切早有的打算,他再也不會丟下他一個人走了。

上次去紐約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就像是做錯題一樣,趙去疾明白自己不可能是一個樣樣俱到的好對象,有時候可能愛情拴不住他向往自由的意志,但是他願意去改正學習。

張銳宵想要的,他都能給。

這一點他保證。

張銳宵腦袋靠著趙去疾的下巴:“我想去看雪。”

趙去疾是高二下暑假前一個月來的學校報道——也就是今年的五六月的樣子,沒多久就是暑假,在暑假的前一天自己被他堵在樓梯間表白,明明表白得那麽硬核,張銳宵還是陷入到趙去疾的那張臉裏面去,看他笑得燦爛,像個小太陽,那一刻他就想著要是趙去疾與雪相遇,能不能融化雪花,可惜自己還沒有和他看過雪。

估計十二月中旬就要下雪了吧,想和他呆久一點,就兩個人。

在這裏、在京市、去北歐、去美利堅......都可以。

趙去疾在腦海裏回想了一下自己平常看到的雪景,雖然他所在的城市常年下雪,但是趙去疾還真沒有去感受過雪,與雪玩耍過……一聽張銳宵提起來也來了點樂趣:“行啊,這邊雪是不是白茫茫的一片?如果不是我帶你回柏林看。”

京市的雪還是挺大的,張銳宵點頭:“很深很厚。”

說的是雪,不止是雪。

兩人拐進一家在津城毫無知名度的DIY店,就是在訂酒店的時候彈出來的頁面,當時直接就選擇了——店門是旋轉式的在商城裏不算高級,但是玻璃上貼著各種便利貼,上面寫著一些祝福,橫跨幾個次元,趙去疾指著一張紙上的沖著張銳宵說:“我對你也是。”

張銳宵看過去,在趙去疾的手指之上是三個藝術字——我愛你。

“少來這套。”

臉上帶著笑。

頗有一副打情罵俏的表現。

店長圍著寫著店名的圍裙走過來迎接二人:“兩位帥哥,進來參觀一下吧,我們店裏手工制作可謂是應有盡有,包括戒指、陶瓷、紮染,你想得到的我們店裏都有。”

張銳宵走在前面:“我們訂做男士單人戒指。”

趙去疾瞥他一眼,沒說話。

店長極其熱情:“有!能!可以!”

隨後激情地推銷了一波自己的產品。

自己diy的過程是挺費人耐心,趙去疾很多戒指,多半是昂貴的,當他把張銳宵的首字母刻在戒指內環的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貴過了當時自己花幾百萬買的戒指。

在店員拿去收尾的間隙裏,店長指著壁畫上鑲嵌著的一對訂婚戒指:“這是一對和兩位帥哥一樣來我店裏自己做戒指的外國夫妻贈送的,當時我這店快經營不下去了,他們是我在關店前接待的最後一對客人,聽了我將店的發展故事,決定將昂貴的訂婚戒指贈我說當作投資,不過我的店周轉過來了他們也再沒來過了。”

趙去疾問:“他們感情好嗎?”

那枚被鑲嵌起來的訂婚戒指,趙去疾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假鉆,大概就是塑料或者玻璃制作而成,不過是那句“外國夫妻”吸引住了他。

店長笑道:“好啊,很恩愛,當時已經領證了聽他們說。”

張銳宵一眼就看穿了趙去疾的想法,拉住他的手不讓他沖動,卻被趙去疾反手握住。

趙去疾繼續說:“我能買下來嗎?店長你開價,我也是個外國人,比較崇信這些美好的寓意,我想和我的愛人長長久久,你隨便開個價。”

其實,趙去疾確實是個有錢人,但他對於錢這個東西是有概念的,也是很在意的——有錢人要是不在意錢財,就不會成為有錢人了,他總是將錢花得有條理,絕不會花大額的錢去買這種一眼假的貨。

但此刻,他就想。

在他長大的過程中,有很多人將曾經視若珍寶的首飾贈予自己,說要保佑他,確實自己也得到了保佑。

張銳宵心裏沒有一點波瀾絕對是假的,早在趙去疾說出那句“我想和我的愛人長長久久”的時候他就已經繃不住了,可還沒來得及跟趙去疾說怎麽自己被店員叫去,而剛剛聽到趙去疾說話的店長從櫃臺裏翻翻找找,找出了一張照片遞給趙去疾。

“他們感情很好的——”

“他們不是夫妻。”

趙去疾看著陳舊照片,上面那個笑顏如花的女人居然是趙唯欽,而旁邊站著的則是劉勁飛那個混蛋。

“戒指我不要了,這張照片我買斷,你隨便開價。”

趙去疾將照片揣進褲兜裏,不說生氣吧,其實是心疼——趙唯欽那麽那麽有錢,她自己都舍不得給自己便宜的,連他也給趙唯欽拍了許多王室戒指,可她曾經跟自己炫耀的訂婚戒指居然是假貨,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假貨。

劉勁飛你他媽真是個混蛋。

一張照片五十萬人民幣,趙去疾將它買斷了,打算拿去京市興師問罪。

等到張銳宵回來時,趙去疾已經恢覆如常,結完賬走出店,趙去疾由著張銳宵給自己戴上戒指,還是微笑著的,和第一次撞見時好一點了。

這一點趙去疾不否認,他是一個容易遷怒的人。

“你剛剛在和店長聊什麽?”

趙去疾看著自己手心裏的戒指,拉起張銳宵的手也給他戴了上去,在中指底部調整了下戒圈,回答道:“沒什麽,那枚訂婚戒指是假貨,爭辯了幾句。”

張銳宵看著趙去疾一本正經的臉,似乎在尋找騙他的痕跡:“那你為什麽還是付錢了?”

趙去疾嘿嘿笑了兩聲:“因為我是散財童子!”

張銳宵無語:“你是敗家子吧。”

趙去疾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繼續摟住張銳宵的肩膀往外走。

張銳宵感受到趙去疾的情緒不佳,發頂去蹭蹭他:“怎麽不開心?是因為我嗎?”

趙去疾又氣又無奈:“小朋友,別把什麽事都往你身上攬,我生誰的氣都不會生的氣啊,我就是覺得自己剛剛被騙了,真信了那個該死的愛情故事。”

說到這一點,張銳宵也來了點興趣:“我懷疑這家店長和店員是配合好的,專坑你這種聽不太明白話的外國人,我剛剛準備給你說來著,但是被叫走了,對了你付了多少錢?”

趙去疾不回答,原本想避開這個問題,可在張銳宵求知的眼神下,他幹咽下:“沒事,小錢,灑灑水了,就當店長祝福我和你長長久久,永生永世,絕不分離。”

這一句話,掀起的是張銳宵身體裏的烈火,飯都沒吃就拉著趙去疾回到了酒店,壓著趙去疾在沙發上,而自己跨坐上趙去疾大張的雙腿上,未有過的姿勢,也未有過的深度,更是未有過的主動。

趙去疾單手扶住張銳宵的腰,另一只手握住手機在網上點餐,學著之前張銳宵教他的。

當到一定程度時,他的手一抖差點按錯支付密碼,伸手拍了下張銳宵的腰臀處,不輕不重:“別絞,放松。”

點餐完畢,趙去疾正準備扶著人拿過主動權,卻看著張銳宵正鬧得歡,便靠著沙發一只手搭著沙發沿,而另一只手則在抵住自己腹前的物什上幫張銳宵比劃著。

看面前的人發抖、咬唇、然後大喘氣。

累了就靠過來,貼著自己的耳朵說:“我也想和你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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